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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故鄉的晚上(二)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拼出來的故事，也是參參差差的，加上我對這個故事的了解，大家都因為年紀小，也是這個地方的保守，所以事情大家也不甚了解。結論是大家知道葉枝慘死，但是礙於這是地方醜聞，也不了了之。

晚上晚了，大家都要回去了。怡君私下拉住我說：「你知不知道，葉枝很喜歡你？」
我稍稍點頭回應。
怡君又說了：「雖然我是多話些，也是關心你，小心一點吧！」
我就回應她知道了，就分開了！

返回家的路上，我反覆思考，不很了解的事情竟是這樣。

當年的事情，我到底知道了多少？哪些是記憶，哪些是後來知道的。我真的迷惑了。
回到家中，輕輕的打開客廳，在昏暗的客廳中，沙發上我懶懶的躺著。昏昏沉沉中，好像有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爬上我的身上跨坐，靠近我的臉，用手撥開前額的留海，拂過我的臉頰，在我的耳邊吹氣。

「好喜歡你唷！你知道嗎？榮~~~」

突然我醒了！連忙的爬到浴室，沖完冷水就爬到浴室鏡台前仔細觀看。什麼都沒有，還在慶幸之中。我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葉枝身上常有的味道。

甜甜膩膩的，但是好興奮！整個身體就充腦了！

結果這個夜晚，我失眠了。

五‧故鄉的晚上(一)

今天的我，真是不想回到片場，所以打一通電話說我要回家裏住，片場也沒有說什麼，我就住在家裏。

孫管家真是個好管家，不但是打裏的好好的，甚至在知道我可能回家拍戲(但是不知道我演啥麼就是)，還準備著齊全的東西，連我喜歡的檀香沐浴乳，小熊寶寶涼被，通通都給準備好好的。(我會用小熊涼被很稀奇？)就跟當年一樣，在最苦悶的時候，他就是我最後的支柱。

晚上，胡亂準備一些吃的，就出門去走走了。
(懷疑我？哼哼！我是有廚師執照的，要不是討厭油煙味道，廚藝是好到可以開餐廳的。)

這裡竟然還跟以前一樣，有一個小夜市，不同的是撈金魚不見了，換成了一些城市時尚的打電動。

「你是阿榮？天呀！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太不可思議了！竟然跟以前一模一樣。」

「請問你是……？」

「我是潘怡君，以前跟你同班的那個美女怡君。」
那位太太滿臉嬌羞的說著。
「你現在一如往日的俊俏，我都已經是過期美女~~歐巴桑一枚了。」
然後她就大聲呼叫，全部的人漸漸的靠過來。他們竟都是我同學，或是同班，或是隔壁的，或是上下屆的。
「啊？不會吧？那個是過氣的大叔耶！聽說在這裡拍片，還是做『鴨』的~就是男的跟男的做愛，對吧！」一個小朋友不客氣的說著。

「沒禮貌，怎麼可以這樣說？」
看似他的媽媽，就一面責打小孩，一面滿是抱歉的回話。
「不好意思唷！小孩子不懂事，莫怪罪他唷！」

天呀！現在小孩是怎麼了？

以前我們都是很淳樸的。甚至是大家所認為的花花藝能界，大家都以為我們都是豪放亂來的，其實那是做效果的，很多藝人一回家，可是清純的好比未見世面的下港人家。

我同學，上下屆的同校的，全都圍過來了！大家都好奇的、興奮的、懷念的跟我打招呼，我突然覺得當年我好幸福。之後大家就集合於小酒館，一起吃吃喝喝，還有聊起一些過去和現在的事情。

原來那個白目小孩的媽，是當年我暗戀的學姊，當時學姊是以作風大膽、為人豪爽、又扮相野艷著稱，雖然豪情依舊，但是現在是「昨日紅花今日凋」~~變的很歐巴桑了！想當年她的裙子是全校最短的，細緻的腿讓年少的我暈眩神迷；紅的發光的嫩唇，水到我很想偷親她。

時間，真是讓人們有所改變。

她的丈夫事也是同班同學，是她很討厭的男生。他家裡有個小酒館，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個粗魯又莽撞的學長。

學姊說：「本來我也想到大都市裡面闖蕩，像我這樣的人，在這個小地方是很出風頭啦！若是跟花花世界比起來，只是一枚鄉巴佬。」
學姊喝一口啤酒，又繼續說到：「當我很落魄的回家鄉，沒錢也沒親人，那個肥豬卻讓我跟他住一起，住著住著就一起了。」
學姊的臉微醺暈紅，雖然是人老珠黃，但是韻味十足，且滿滿的幸福樣！

好希望以後也能有這樣的生活唷！平凡卻很滿足。

其他的同學情況，我也有所了解。

班上的冰山美人，曾在外面讀大學和研究所，也做到經理的職務，但是也是因為身為女性，而飽受打壓欺負，之後就返回故鄉相親結婚，在地方的政府機關任職。另一個常常跟我搭訕的男生，他是學校的國文老師，天曉得他當時的國文成績，是我救他的，今天竟然是國文老師？

「不要去殘害民族幼苗就好了！」
「喂喂！真是沒禮貌，我好歹是文學獎的新人獎得主，還是國語文競賽的冠軍，我才沒有殘害人家啦！」

潘怡君是班上「永遠的學藝股長」，她是人稱小嬌姨的私生女，是個有金髮碧眼，卻英文完全不靈光的捲髮大眼的女生。

「我又不是在國外長大了，哪裡會英文？」

當時的她，就這樣跟英文老師對嗆的！

可是她中文造詣很高，寫著一手好字，毛筆字、鋼筆字、海報POP，都很厲害。我們有說她去讀美術學校不錯。

但是小嬌姨很生氣！她說她的女兒絕對不能做藝術家。

後來才聽說，她那個血緣中的爸爸，就是畫家，但是藝術家大多是多情且憂鬱，還很窮苦，在一天心情不佳喝了酒，就開車撞死人，自己送了命。不旦是讓小嬌姨頓失親人，還背下天價的賠償金。

更糟糕的事情在後面，她赫然發現自己的丈夫早有妻子，自己是個第三者小妾，還有她還用小嬌姨的名義欠下鉅款。

小嬌姨只好想辦法逃，還有賠很多錢。

小嬌姨說過，怡君是她的女兒，不能違背她的旨意。

我們當時不能理解小嬌姨的心情。

但是現在看到怡君，過的還不錯，就稍能體會小嬌姨的心意，會計真是比藝術家生活安穩，有幸福的家庭，也再自己有閒暇的時候，作一些創作。

「『素人畫家』唷！還真的有出國得獎的。」
「好討厭！也只是佳作。」
「呵呵！」
「但是在國外，最糗的事情卻是一堆阿斗仔都用英文問我，結果我都聽不懂。」
「挖哩勒？你的英文還是破到可以去見鬼？你也太『夯漫』了？」
「是呀！結果都是我老公代為回答，他們太『豪小』了，看到一隻『台客阿輩』，跟他們用最純正的英國上流社會腔調對答，全部都掉了一地的眼鏡碎玻璃。」
怡君很深情看了一個穿著滿是汗斑白汗衫，還挺著一個啤酒肚，嘴中咬著一跟牙籤，腳上夾著喀喀響的木屐鞋，真看不出來，那個男生是英國貴族社區出生長大的人，有非常完整的「精英貴族」經歷，他家裏也真的是貴族，有英國爵位的家族，但是哪裡都有「反骨」的小孩，他就是一個例子。

最重要的，他們倆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兩個都是混血混的很洋化的人，卻是骨子裡很台客。

看他們的兒子穿夏威夷衫，和花花綠綠的勇士四角大布袋內褲，腳上跟爸爸一樣穿『牽拖』，就非常想哭，可惜那張俊俏的臉，宛如從大教堂裡面偷跑出來的小天使，卻是一頭臉的蠢樣，可惜呀可惜！尤其是一張口的「台灣國語」，更是差透了！

「阿爸！偶要『棒流』。」

暈倒了！我想！

怡君就跟我說，他家男人就愛這個味，不這樣說，他還不理小孩。

「傷腦筋，以後去上學還得了？怎麼教唷。」怡君搖搖頭的說著。

在大家飯飽酒酣之後，我提了一個問題。
「記不記得以前有個很美麗的轉學生，在我請假之後就不見了，他叫什麼名字？」

大家突然傻了眼，互相對看好久。

怡君開口了。她說：「他叫葉枝，你不就是在演他的故事？怎麼會不知道？」

我突然嚇了一下，對唷！男主角的確是叫葉枝，

怡君繼續說：「葉枝，他死掉了！而且是慘死的。」

四‧拍攝(二)

第二天，到不遠的國中，一到那裡，我突然熱淚盈框，因為我曾經是那個學校的學生。
大家都知道我的是某個戲劇學校畢業的，但是我的小時候，就在這個學校讀過，那時候的我，是個風靡全校的帥哥，但是生性靦腆，甚至跟同學男生聊兩句就臉紅結巴。但是那時候家裏父母發生事情，就是爸爸有了婚外情，女方到爸爸上班的地方自殺，鬧的非常大，媽媽也因此深受打擊就病倒住院，我被住在城市的祖父母接去住，之後父親跟母親離婚了，就被祖父母收養，還送到國外就學，接著回國進入戲劇學校，這樣的安排，本來是為了改善我靦腆的個性，增進我的自信心，卻因此讓我成為偶像。

這個國中對我最好的同學，是一個很清秀的男生，他是轉學生，有著美麗的外表，和跟他年紀不甚符合的眼神。他不像其他愛慕的女生，總是懷著夢幻的眼神偷偷看他；也不像其他男同學，用著打量他的樣子看他，總是冷冷的看著，卻常常再我出糗的時候偷偷幫我。但是在我家出事情當時，他失蹤了！我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的，因為出事的前一個月，我請假在家，祖父母的管家先是陪我處理媽媽住院的事情，然後就準備帶我去城市，我回去學校辦轉學時，同班同學說的。

到前幾天，我才有從資料得知，我飾演的人，跟我曾經同學過。

「那算來，我跟他還同年紀呢？」
「同年？哇！好精采的過去。他怎麼會在這裡生活過？」
「唉！……」
一聲嘆息，輕到幾乎聽不見。

「卡卡卡！項榮，現在在拍片耶！你在發什麼呆呀？」

我突然驚醒，對喲！我正在對戲中，可是我一直有種熟悉感覺，好像我曾經有過的經歷，但是卻是不同角色，我現在好像是跟以前的我對話，現在的我，就像那個美麗的同學。

這是個奇怪的感覺。

其實今天一直怪怪的，導演突然說有事情回去，副導是個很男人的女生，突然就被叫去掌控全場，還很莫名其妙。

「導演什麼都沒說，就把我丟下來。哼！……來！繼續！」

其實今天沒有什麼進度，就是跟學生生活的戲，一下子就拍完了，我跟戲組說一聲，就出門去轉轉。

鄉下地方的改變很少，生活步調也慢慢的，聽說以前住過的房子依然存在。祖父母在過世前，把房子過戶給我，還請管家代為照顧。

「小榮呀！我以為你會一直那樣的畏畏縮縮，所以我還留著鄉下房子，沒想到你會這樣有成就，你就看著辦吧！」
當年祖父還沒過世的時候，曾經跟我見過面。那拾我已經是紅片半邊天的藝人了。

「好險還留著，現在情況也還很好。」我現在誠心的想著。

我很感謝孫管家對我的照顧，沒有他，我後來會更落魄。他真是個忠心的管家，對祖父母忠心，對我也很照顧。在我眼裡，是個父親形象的人。

「少爺！這是路遙應該盡的責任。」

最近他終於在我的勸告，還有他美麗的獨生女催促下，去美國休息養老。

孫管家終生未婚，他自己承認是個同性戀，美麗的獨生女是他愛人的女兒，在他愛人出意外過世時候，他將他愛人的夫人和女兒很妥善的安排，之後他夫人想跟自己的情夫共結連理，他更是為她準備盛大的婚禮。

只是有一個附加條件，他要收養他愛人的女兒。

沒想到今天，他跟他愛人的女兒情同親生，也跟他愛人的夫人是很好的朋友，更是他孩子的教父。但是孫管家是個老派的人，對於同性戀的感覺，還是個恥於言及的事情。

「天呀！要是他知道我要飾演的是個男妓，他會很生氣的。」

沒錯，以前也有機會接到男同志角色，都被他給嚴厲回絕。

「這是很可恥，你不能蒙受此等羞辱，想想這樣老爺子臉上會無光的。」

喔喔！『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現在就沒辦法了，沒飯吃只有出此下策。

趁著孫管家去美國養老，偷偷的接下這個工作，其實，他女兒最了解我了。

「項哥哥，拍好了要找我去看唷！」

孫管家大概沒想到，他心愛的女兒，是有名的耽美作家「嵐清」~那是以「劇情激情殘暴」出名的耽美小說家，雖然表面是宗教學系的國學副教授。而她的男朋友，是無料道士阿通哥，阿通哥還有個小妾是叫嬌嬌的裝扮皇后~是個「妖嬌婀娜」的男人唷！哈哈！所有孫管家最忌諱的，全都倒在一起。但是她女兒說一句話。

「我又沒有帶一個女朋友回來，已經很好了！」

哎呀！你真的帶個女朋友回家，孫管家可能會去你阿爹的墓前自殺謝罪。

今天，我走到我家的後面，後面依然是個濃密如森林般的小樹叢區。其實，很多年前，我就看到孫管家和他的愛人在那裡燕好，也看過我朋友的激情嬉戲，那個美麗又妖媚的同學。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我完全忘記我同學叫什麼名字。

但是我卻清楚記住那天的情景，急促的喘息聲，濕潤的紅唇，發漲的乳頭，幼嫩直挺的陽具，開合煽動的後庭，還有混著土味草香的淫蕩氣息。
當天晚上雖然渾渾噩噩的，卻在第二天早晨，甚至好幾天之後，一想起那時候情景，我都會莫名的勃起。

「我又怎麼了呢？難道我也是龍陽喜好者？」
但是我看過很多G片和同志電影，甚是有跟男妓的作過的經驗，卻是災難一場，完全都沒有樂趣可言。

「你沒有真的享受其中的樂趣，當然不會喜歡啦！」

「誰？」

我完蛋了！在片場裡面發呆，休息室裡有幻聽，已經很誇張了，連在這個時候也會聽到一些奇怪的對話，真是快瘋了！

四‧拍攝(一)

聽說，片場是當年事件的發生地點。
我在準備的去以前，花了一些時間去蒐集資料，那個命案在當時很驚悚，因為死者是小男生，從小就是童妓，之後被一些名人轉轉包養，死的時候是因為在大人物的情色派對中招惹到很大的老闆，被老闆下令給「玩」死的，聽說連一些老資格的員警，看到現慘的狀況，全都吐了半死，甚至有年紀輕的現場人員因此瘋了。至於多慘，沒有報導出來，也想像不到。
到了現場，雖然已經有整理過了，或許是荒廢很久了，看起來還是很恐怖，到處都是陰陰暗暗的，第一天的排的戲，竟然是同志派對。完全不給我先有心理建設。
「那個孩子的初夜，也沒有人給他有時間心理建設。」
死老頭陰陰的說著。
現在是怎樣？完全擬真拍攝唷！就差沒真的被捅。

「是不是該爲自己的菊花買保險？」
「可能需要唷！嘻嘻嘻！」
「誰？是誰？」

我的老天呀！第一天拍「靈異片」，就遇到事情。空無一人的個人休息室，突然冷個好幾度。老劉都不能陪我來。

「哎呀！你知道我們家那幾個少爺小姐的，賺錢不靈光，惹事情到是一把罩。你就自己擔當一下，等些時候派個助理去幫你，好麼？」

我知道啦！我不是賺錢的貨，你還是要栽培「搖錢樹」。想當年我有名氣時候，也是前呼後擁的，現在呢？冷冷清清落一個人。

「此一時、彼一時。」
那個現任一哥也很厲害，動不動就有些新聞可以炒，凡舉是誹聞、競爭、排擠，或是新戲、新歌、新專輯，都佔據影視綜藝新聞的頭版。想起當年自己多麼潔身自愛，深怕有個萬一，就會成冷宮黑名單；然而現在是越黑、越壞，越是有人愛。現在乖小孩等於沒沒無聞。

「以後要學學人家，不然等過個時候，連幫人家提鞋都不如。」

「你交男朋友就可以啦！。」

現在又是怎樣？該要去看個心理醫生了嗎？連幻覺都跑出來了。

「嘻嘻嘻！~~~」

三‧回去

回公司，抓到老劉，先是一陣毒打。老劉似乎知道自己理虧，不回手的給我打到爽。
「夠了吧！你也該認清自己，自己也是山窮水盡，只是演戲呀！不是叫你真的去賣身，搞不好會一炮而紅。」
天知道，要不是我真的缺錢，而且我對演藝事業還是有憧憬，不然怎麼會接這種片子，而且是被哄騙去的。我以後該想想，是否要繼續跟老劉合作……唉！我的警覺性差，人又好說話！不然，怎麼會……。

過兩個月，做了一些準備，就是去減肥，還有一些美容保養，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十四歲的小男生。之後，我就去拍片的地方了。

二‧面試

今天，跟老劉到公司，是去談要接的電影，其實，我也沒有把握，因為，聽說那個主角，是個十四歲的男孩，是真人真事改編的，詳細情形我不清楚，那時候，我還是剛出道的偶像，工作忙到差些忘了我自己的藝名，怎麼會知道那件事情？雖聽說當年轟動社會的數會事件，但是…………，啊！等會就知道，而且，還不一定會成呢！我是四十歲的過氣演員，雖然頂著一張十四的臉，本質還是老歐吉桑，要我飾演一個普通年輕小夥子(大概)，或許很困難，要不是老劉執意要我來，我還不一定會到。
根據我打聽，那家公司也是個有些名氣的公司。有一天，在某個三流綜藝節目中休息時間之時(等當今大牌紅星)，有稍稍問了其他來充場面的小咖演員，其實，以當年的自己，是連看他們一眼都很懶，但是現在………，唉唉，時不與我也！他們說：當年有幾個前輩是那家公司捧紅的，且也製作不少大紅大紫、票房頂尖的電影，但是自從有件事情跟那家公司有牽連，那家公司就一落千丈。看來，那家公司和我一樣吧！都是在做最後翻盤的打算，想想，也只有這種公司，才會找我吧。
進到裡面，還倒抽一口氣，因為，實在有些陰森，好歹是個有多年歷史的公司吧！怎麼跟個鬼城沒兩樣？直到一間房間，哇！好像進到太平間一般，外頭是如高溫烤箱的炎熱天氣，這裡卻連一點點的熱度都沒有，也昏暗無光，不只是因為被厚厚的窗簾遮蓋陽光，還有透著一絲絲的寒意。
來跟我面試的，是個面容陰森高傲的老頭，而它是當年捧紅一些明星的名製作人兼導演，再更年輕時候，也是性格明星，但是在多年前一個羅生門般的性騷擾案，進而衍生成一個新星在現場轉播表演上自殺身亡，他的名聲就一落千丈，甚至聽說已經受不了而出家，然而，今天看來，好像沒有出家，但是，卻很恐怖冷冽。

「不要懷疑，傳說都是真的，那個婊子，明明有在賣，還裝什麼聖女？害我那麼慘。自殺？哼！裝模作樣的賤女人。」

「我也的確有出家，但是佛祖不能撫平我的心，我也懶的去信那個塑像，哼！一切都是狗娘養的。」

那個導演，先是用一對冷峻的賊眼看著我，看到全身發毛，然後說：
「脫掉！把衣服全脫光！」
「啊？」
「你沒看到應徵資料嗎？」
「？？」
「我要敢脫的男生，不但是會敢脫，而且還要脫的很自然……。你都沒看就來，果然是過氣的爛梨子。」
「你……」
「死老頭……，靠！老劉什麼沒說，要我死啦！」
不得已，我只好脫了。
「全部脫掉！」
「咦？……」
好呀！給我記住！我真的脫的一絲不掛，雖然略為羞恥感，但是陽具竟然活潑的晃動，睪丸也鼓漲起來了。
「天呀！我是怎麼啦？」
我很驚訝的想著！
那個死老頭，竟然把我的陽具抓起來撫摸，還深深的親吻它，最後還用一個很懷念的樣子，凝視我的陽具一陣子。
「你合格了！但是要去再減肥，少個十公斤吧！」
「不會吧？我已經夠標準了呀！」
「不要忘記了，你是飾演一位十四歲的鴨，賣男人的鴨！」
「……」


死老劉，我要殺了你！

一‧面談

「項榮，你也老大不小了，年過四十，假如還是做個不上不下的偶像，也不是個辦法，現在恐怖片當道，你就勉為其難的接這個case吧，你呀！唯一可以看的，就是宛如十多歲少年的臉，想當年，你也是這張臉才紅片半邊天，唯一的這張臉，讓你當偶像小生當了十多年，可是，男人不能一直是小生，就如男人不可能一直不會老，反正，自己想想吧！」
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禿頭男子，以遵遵教誨的姿態，跟一位看來像是十四歲、實際年紀是四十歲的花俏男子，努力遊說中。

老劉跟我那麼多年，從我是小偶像到現在，他跟前顧後也有十多年，他亦師亦友亦父，就因為合作那麼多年，我也是那麼相信他，哪知道，是他一手把我推向地獄。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項榮，是個以「鄰家男孩」形象出道的偶像明星，在演藝界浮沉十多年，不上不下，但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假如我是女星，或許還可以拍個露點寫真集，製造一些話題，但是，我是個男的，且是個以小男孩形象多年的男星，要我脫光光賣肉，也沒什麼人會有興趣，現在恐怖片當道，或許是個機會，就去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