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West Walnut St.

你從霧中緩緩走來， 悄悄地沒有聲音。
我在樹下沉思，沒有注意。


這時候，距離我們的約定，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



你來到面前，赤身裸體，不著一縷。而我依然無法看透，皮囊衣裳下，你的真心。
茫茫天地之間，原來以為，那些愛與恨，甜蜜和刺痛，早已遠去，不復記憶。此刻卻又想起。一幕接著一幕，當我們，望進彼此的眼裡。


你臉上濕漉漉的，是霧水，還是真情，我已不能分清。
卻是你，溫柔的拭去我滑落的淚滴。


靜默無語，又已經說盡。


你伸手，邀我同行。渴盼了許久，我卻在此刻感到猶豫 。
彷彿經過了永遠，又或者，只有一瞬。 你垂下手，緩緩別過頭去。臉上失落的表情，仍然會刺痛我的心。
背影漸漸消失在霧裏。我終於下定決心追隨而去，卻無法舉步...


經過千年的等待，淚水早已將我灌溉成一株蔦蘿，屍身化成養分，藤蔓纏繞著香消玉殞處，白緞依然殘破懸掛的樹枝，再也不能離去。



一如我們最初的約定。



「我知道這樣和我私奔是委屈了你。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地待你。」
「別這麼說..... 我相信你。」
「今夜可能會耽擱一些時間，你等我，我很快就來。」
「嗯，你放心。 我會一直在樹下等你，絕對不會離開。」







約定‧後記



我喜歡看有創意的故事。創新的表達，或是出人意表的結局。不過當自己在寫文字的時候，通常只能寫出有感覺的東西。而這往往不是自己所能決定。


例如「約定」。


有一次清晨四點多，睡夢中迷迷糊糊地醒來，翻過身將睡未睡之際，突然有一些句子出現在我腦海中。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這些句子就自己排列組合好了。於是我只好認份地披衣而起，把這些文字打進電腦裏去。


「約定」的內容其實是很常見的題材，我只是在說故事的時候嘗試用自己的方式。由抽象到具體，如一片迷霧緩緩散去，然後愈來愈清晰。




原發表於2003/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