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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團滅XD
【備註】人格扭曲有(我已經盡力阻止他發生了(屁))
事實扭曲現在還沒有(應該)
沉浸於深邃之藍,
過去已湮滅於汪洋,
不負記憶?
沉溺於憂鬱之藍,
昔日的回憶可成雲煙?
「六道骸。」尚未踏入澤田綱吉的房間,藍髮高挑的少年就被後方的叫喚攔下。
少年回過身,一絲苦笑牽過嘴角,垂頭看著比自己矮小許多的身影,「我以為你已經出去了呢,阿爾柯巴雷諾。」
「我是準備要出去了沒錯。」里包恩頷首,走進房間,「是你太晚來了。」
「跟我有關?」骸的目光亦隨著對方移動,最後看著他跳上臥榻,四處摸索,似乎正在尋找什麼。雖是盯著里包恩,六道骸的心思早已不在,而是專注再房間的另一端呼呼大睡的少年身上。
彭哥列第十代首領啊……。
恍神之際,忽地,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抵上骸的喉頭。
「砰!你死了。」里包恩不知何時離開他小小的臥舖,來到他的腳邊,摸出了一把來福槍,直指著他。
骸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微怒,「阿爾柯巴雷諾,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里包恩輕哼一聲,將來福槍拋回床上,轉身就走,「我們已經有一個少根筋的首領,我可不希望也請來個沒有危機意識的保鑣。」
骸一聽,嚴肅了起來,沉吟,「情勢有發展的這麼快嗎?」
里包恩聳肩,從旁邊的衣架一抓,披上西裝外套,「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總是說不準的。」
沉默數秒,「四小時是極限,再久,我不知道撐不撐得住。」
里包恩頓首,「我知道了,我會盡量再時間內趕回來。」背對著自己,六道骸無法看見他的表情,只在那剎那,那背影顯出與應答完全不符的答案,一種壯士一去不復反的蒼涼。
六道骸步入房間,讓出了路,目送阿爾柯巴雷諾離去。在門掩上前,里包恩撇頭補充,「待到笨徒弟醒來也行。還有,等一下某人會來領回他遺忘的吃飯工具。」
原來只是忘記啊!看著門關上,骸輕笑。
門扉緊閉,這裡只剩下他與彭哥列第十代首領的世界。
他輕快的轉身,卻再看到眼前雜亂的景象的下一秒定格。
澤田綱吉,將繼承義大利最有權勢之一的彭哥列家族的接班人,仍像個孩子般,將棉被踢下床,襯衫也無法發揮遮蔽的功能,露出了整個腹部。
六道骸嘆了口氣,將阿綱的衣服拉回它該在的位置,彎下腰,拾起被單,重新蓋上,並輕輕的壓了壓肩頸處的被褥,將睡夢中的少年密密的裹在棉被裡頭。
打理好一切,骸找了一角坐下,伸手揭了揭阿綱的留海,一絲寵溺的笑容隱隱浮現,「真是的,怎麼變得這麼沒格調呢?」
留連在髮稍的指腹順勢滑下,骸反覆的撫摸澤田綱吉的臉龐,彷彿要將臉部的輪廓牢牢記下。
好久不曾這麼做了呢,是不能也是不敢。
這次,當你正式成為首領之時,我能逾越嗎?
少根筋的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對你……。
看著阿綱的睡顏,六道骸俯首,越貼越近,正待貼上雙唇,他卻感覺到有視線朝房間內窺探。
來了,這麼快?
他一驚,揚首,正對上一雙銳利的眼。
是老鷹。可樂尼洛來拿東西了?
一陣「砰砰砰砰」,玻璃震動了起來,他看向下方的聲源,一名金髮的嬰兒正對著他說什麼,雖然聽不見聲音,不過透過脣形,骸依稀辨認,「你給我開門,不對,是開窗戶。」
六道骸挑眉,雖說有些不高興,他還是打開了窗戶,讓可樂尼洛進來。
「我來解救差點要失去初吻的彭哥列首領了!」猶是氣喘噓噓的可樂尼洛,仍不忘虧六道骸一番。
「是啊!要不是你我早就得逞了。」骸一反不爽的表情,露出反常的燦爛笑顏。
「如果我沒阻止你呢?」
「喔!我都不知道你有偷窺活春宮的興趣!」骸的笑容益發燦爛。
「你用詞一定要這樣嗎?」可樂尼洛背脊一陣惡寒。
「那要看聽的人怎麼想囉!」
看著異常燦爛的笑靨,可樂尼洛嘆了一口氣。
里包恩啊!你徒弟的貞節不保了!
還有,第十代首領,辛苦你啦!
「我的東西呢?」
「耶?你不看接下來要上演的劇碼啦?」
可樂尼洛瞬間感到無力。
我,可樂尼洛,是蠢到自己踹開地獄的大門的笨蛋。
「不要鬧了!我的東西呢?」
「唉,真是的,要跑路了啊?」
「我沒有要跑路,我只是要離開!」
「沒有要跑路?你只是要離開我身邊。」
「不要學我說話!」
「我沒有學你說話。」
「不要改的那麼噁心!」
「我沒有改得很噁心呀。」
可樂尼洛加倍地感到無力。
我這個白痴,居然觸碰變態的逆鱗。
「東西……。」
骸擺出一付:唉!真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回過身,抓起被里包恩隨手當垃圾拋下的長型
來福,遞給了可樂尼洛。
「謝謝……。」
「不會,祝跑路愉快。」六道骸以飯店侍者送客的制式化笑容強制送客。
因為那笑容跟言語的刺激,在啟程前,可樂尼洛不顧後果送出一記回馬槍,「拜託,我是留時間給你跟他溫存呢。我是多為你著想啊!怎麼說我跑路?」然後被老鷹攫起,飛出窗外。
「喔!是這樣嗎?感謝你啊!祝,一路順風。」目送他離去,骸補充道。
記得不要衝到地獄來呐。
骸舒了一口氣。
趕走了,真好!
又是一記輕快的旋身,下一秒,骸瞬間感到無力,不久前才打理好的被褥又亂成一團,澤田綱吉,又將棉被踢得亂七八糟,露出了半個身子。
六道骸再度嘆氣,迅速地將被舖整理好。
怎麼身分完全掉換了?雖然說這樣也不錯啦!
好像媽媽………。
尋了一角坐下,他撥弄著依舊沉睡中的彭哥列首領的髮稍。
明明就那麼明顯,弄得像眾所皆知,為什麼只有你沒有察覺,我……。
指尖下滑,六道骸才發現澤田綱吉的留海被額葉上異常多的汗水整片溽濕,似乎做了惡夢。
站起,準備去拿濕毛巾擦拭時,他隱約的聽見,澤田在呼喚自己。
「你醒了?」回首,卻發現對方仍在沉睡,他有些失落,剛剛應該是幻覺。
是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的緣故?
正待回身,他又聽見了。
「骸……。」那細小、如同呻吟般的叫喚,的確是從阿綱口裡發出的。
夢見我了?骸感到欣喜。
迅速的至浴室抓了一條濕毛巾,迅速地衝回來。
「阿骸……。」
「我在。」也顧不得他是否聽見了,六道骸略為激動的回答,一面拭著阿綱額頭上斗大的汗珠。
「你想起來了嗎?
「你還會把我丟下嗎?
「你的夢境究竟有沒有我?」他低聲呢喃。
「有嗎?」
「有嗎?」
「有嗎?」骸的表情泫然欲泣,像極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骸的身子滑下,癱坐在地板上,拉過澤田綱吉的溫熱的手,輕握。
好溫暖……。
他趴下,將澤田的掌心貼上臉頰,那剎那,卻彷彿觸電般,一陣疼痛直接侵入腦門,骸一驚,放開手。
片段的畫面如海潮般襲來,卻因為資訊太過大量,骸完全無法整理出頭緒,只知道,背景是全然的藍,深邃,如同自己髮色的深邃之藍。
該死!
那是什麼?
是你夢的片段嗎?
六道骸死命的撐起因為劇烈頭疼而使不上力的身體,搖晃的站起,跌坐在床上,俯身。
讓我進入你的夢。
用你曾對我透露的方式……。
六道骸閉上眼,將自己額葉貼上澤田綱吉的前額。
再次睜眼,眼前是遍荒蕪的莊園。
一個法式噴泉佔據整個前院。
這裡是?
雖然很陌生,卻給他莫名的熟悉感。
立在門口的骸四處張望。阿綱呢?
看見遠處老舊大宅虛掩的大門,他心裡有了底。
跟我玩捉迷藏是吧?
從前,你都找得到我……
所以,我一定能找到你。
他踏過青石的走道,年久的道路,發出「刻啦刻啦」的悲鳴。
推開門,前廳的全貌昭然若揭。
相對於院子的荒蕪,前廳人潮絡繹不絕,顯出家族的興盛。
身著黑色西裝的人們,在廳堂中游走景象,氣派無比。
看著眼前成群的黑手黨人,骸輕笑。
幻覺總是自己拿來的欺騙別人的技倆,怎麼能騙倒自己?
這一切,都是幻覺。
這家族,不在了。
當他篤定這個想法之時,眼前的景況消失了。
積埋的塵埃,只記下自己的足跡。
是的,這個家族與自己過去應有牽扯的家族,消失了。
撥開懸垂的蜘蛛網,繞過當時風行的破落的中國古瓷碎片,通過長廊,走入大廳。
殘破的家徽映入眼簾。
「歐托……拉斯涅特?」六道骸喃喃地唸出自己永遠忘不了的名稱。
歐托拉斯涅特家族,鼎盛一時,在彭哥列尚未建立的年代,他們所下達的任何一項指示,皆是黑手黨行事的準則。
換言之,他們當道的年代,是黑手黨對世界影響力的時期,因為專制,所以橫行霸道。
但,高壓的統治並未為他們帶來助益,所有人都苦不敢言,大家都在等待契機反抗暴政。
彭哥列建立,他們就被以彭哥列為首的聯盟消滅了。
他們的殘黨改組成另一個家族:艾斯托拉涅歐。
他們並沒有因更名就改變大家對他們的看法,依舊遭受迫害,被貼上不配當人的標籤。
最後,只得轉往地下研究,為了找回往日的榮光。
而我,六道骸,就那麼倒楣,跟他們倆都有牽扯,有了不堪回首的過去。
不過,歐托拉斯涅特的宅邸應該被聯盟收走了,改為某個機構。
沉思一會兒,骸忽然想起。
是復仇者!
所以,阿綱沒意外的話,應該在水牢那邊!
是的,全然的藍,也只有那邊有了吧!
但,怎麼到地下室去?每次出入都被弄昏了……。
骸四處張望。
怎麼下去?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水池可能跟水牢有關聯!
思及此,六道骸迅速地奔回前院,縱身入水。
向下沉潛約幾層樓的深度,他忽然感到無法與之抗衡的強大拉力,將自己往深處扯,自己急速下落。
回神,赫然發現自己被縛在水牢裡。
被拉到不自由的肉身中,這真的是道水牢最快的方法吶!骸暗暗乾笑。真是不舒服。
他轉動頭部,牽動久未活動而僵硬的筋骨,很難過。
可,他看見阿綱。
不,是孩提時的澤田綱吉。
是了!夢境是會剝除亮麗的外表,展現出最真實的自我……。
水牢外,他抱膝,倚牆坐著,一付失魂落魄的樣子。
糟糕!麻煩了!到底要怎麼出去?早知道就去找地下室入口了。
六道骸索性將纏滿身的管線與鐵鍊當吊索使,晃蕩著要去撞強化玻璃。
許久未使用的肌肉毫無氣力可言,甚至連玻璃的邊都碰不著。
縱使會徒勞無功,骸毫不在乎,拼命的想掙開束縛到澤田綱吉身旁。
有些管線經不起一再的搖晃,鬆脫了,包括封住六道骸右眼的那線。
他抓住時機,使出幻術炸開玻璃並切斷了所有的鐵鍊與管線。
而他也重重的摔在底部。
天!全身骨頭要散了……。
他硬撐起全身關節皆在抗議的肉體,朝澤田綱吉移動。
仔細檢視了一番。
還好,玻璃碎片沒有傷到他。
「阿綱……。」六道骸輕聲叫喚對方,但稚弱的澤田毫無知覺,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他失焦的雙目,六道骸感到苦澀哽住他的喉頭。
骸擁住阿綱,「是我能力不足還是你又早已逃離?離開我……?」
好無力,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好可恨……。
當年,你是怎麼能笑著接納這樣冷漠的我?
倏地,地面劇烈震動,整幢建築開始崩塌,六道骸緊抱住澤田,但他發現澤田本身開始風化,成了沙。
夢的平衡被破壞了……?
也是,我用幻術在裡面胡搞瞎搞,不被破壞也難。
被逐出夢境的那刻,六道骸對著解構的一切,輕聲探問:「何時,你才會憶起我們的曾經……?」
回到現實,骸輕吻阿綱的額,直起身來,俯瞰他安穩許多的睡容,手輕撫他的髮絲,卻又
立時縮回。
回身,坐在床緣,雙手支著頭,忍著不再看他。
那撕心裂肺的痛,你永遠永遠,不會明白……。
「嗚………。」澤田綱吉推開反常覆在身上厚重的棉被,發現有人坐在床緣,「里包恩?」
對方沒有回應。
「里包恩?」澤田再次呼喚,映入眼簾的只有濃重的墨綠。
六道骸?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澤田綱吉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躲到最遠的一角。
果然,「六道骸……。」
「怎麼,在這邊礙著你啦?」骸轉過頭輕笑,帶有輕蔑的味道。
「你怎麼……?」
「嗯?」
「不……,沒事。」
「說說是無妨呀!像你的總是紅字的成績或什麼的。」
「骸!」澤田綱吉脹紅了臉。
骸大笑,回過頭,停止嘲諷。
氣氛凝重。
倏然陷入的死寂,使澤田感到非常的不自在,他只得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口詢問連自己都覺得略顯愚蠢的問題。
「里包恩呢?」
「出去了。」
「喔。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礙著你了嗎?」
「不會,但,這不是礙著不礙著的問題……。」
「那很重要嗎?」
「也不是重要不重要……。」
話尚未說完,立即被打斷,「那就沒有必要問了。」
「骸!」
「可以安靜嗎?」
阿綱合作地閉上嘴。
但不出幾分鐘,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骸,你到底為什麼在這啊?」
骸無言以對。
「最近好嗎?」
骸冷笑,「托你的福,好得不得了呢!五星級大飯店內的游泳池24小時任我使用吶,你不覺得不好也難嗎?」
澤田立時明白自己的失言,絞盡腦汁在想補救方法,他的腦袋卻沒路用地,什麼辦法都沒有,只得把內心盤旋已久的問題拿出來用,「水牢裡冷嗎?」
六道骸沉默半晌,起身離開,背對著澤田綱吉,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彭哥列,你在同情我嗎?你們這群黑手黨人怎會有同情心?不要跟我說你是個例外,更何況,就算同情也是出於優越感吧!我不需要你虛假的同情,一點也不。」可他的神情卻以糾結。
砰的一聲,將澤田綱吉從目瞪口呆中震了回來。
阿綱騷著頭,怎麼又說錯話了呢?
那水牢應該很冷吧!
深水的水壓也一定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吧!
真的很沒神經。
而且,事態也不該這樣發展的。
骸不過是在保護自己所屬的,為什麼會淪落至此呢?
我不懂,一切真的不該是這樣呀!
如果說,這嚴厲的制裁便是公義的裁決?那正義又是什麼?
澤田將頭埋在雙膝中,心情晦澀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門把轉動了,那細微的聲音在澤田感覺起來是那麼的明顯。
骸回來了?得道歉才是。
但落了空,是里包恩。
心像挖空了一半,隱隱的作痛。
我……。
「里包恩。」
正在褪去黑色西裝的嬰兒頓了一下,瞄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他換上睡衣的動作,沒有答腔。
「所謂的正義,是什麼?那真的是公平的嗎?」
換上白底藍斑那種可愛睡衣的里包恩,嚴肅地直視阿綱,一副正氣油然而生,「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資格講正義;你不夠强,就決不可能成為準則,決定正義的價值。」
「所以正義是某些群體的價值觀囉?」
「睡吧!明天不准遲到。」里包恩掠過他的疑問,跳上床,享受睡眠。
澤田沒有法子,也躺身來,不一會再次進入夢鄉。
黑暗中,仍舊清醒的里包恩輕聲嘆息,「蠢綱,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所謂的正義,不過都是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