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色低垂,夜風吹起。
走進這棟小巧精緻的星級酒店,聽見門房的親切問候。
大廳後方的牆陳設著綠色的竹,底端的地燈往上照射,打亮一片光牆。
透出些許的禪味。
電梯將我送到男人吩咐的樓層,走到最末端的房門前。按了牆上的門鈴。
開門的男人穿著白色的浴袍,腰上的棉布綁著寬鬆的結,遮蔽不住寬厚的胸膛。
男人的身體黝黑,透著古龍水的餘香。鎖骨突出,右胸口的乳頭上穿著一圈銀色的環上,銀環的上方停著一隻極別緻的黑色蝙蝠,如此不羈。
酒店內的套房寬敞明亮,厚實的地毯上沒有多餘的傢飾陳設。傢俱設計簡潔俐落,也沒有多餘的色彩。
除了白。
起居室與臥室間亦毫無阻隔,一氣呵成。
唯一的隔間是浴室,整面的玻璃圍幕,分隔出私密的空間,卻仍可一眼看穿。
進入浴室盥洗,關上門,卻仍是透明的玻璃。水柱從蓮蓬頭噴出,從頭頂灑下,成為我身上唯一的遮蔽。
隔著玻璃,看到浴室外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啜飲著一杯紅酒,眼光銳利,往我的方向直直看去。
彷彿置身在玻璃屋中。
閉上眼,將男人阻絕在眼簾外,卻阻擋不了男人肆無忌憚的窺視。
男人關上燈,在房間內燃起蠟燭,擺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微弱的火苗映照出房間的四周。
男人進入浴室,將浴缸放滿熱水,拉我進入。
我躺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的手牽著我的手,緊抓不放。
水面上浮著蠟燭,燭光盈盈。男人的手掌在我的身體游移,波動出更多的漣漪。浮水蠟燭上下飄移,載浮載沉。
你的身體很好看。
謝謝。
做這個做多久了?
幾個月。
都是怎樣的客人?
很重要嗎?
你不害怕嗎?
忘了。
男人的唇貼近,柔軟的舌伸進我的口中,靈活的撬開我的牙齒,溫柔而放肆。
男人牽著我的手,移動到他飽滿的陽具。
起身移動到床上,男人的舌和陽具分別進入我的身體兩端。
進進出出,吞吞吐吐。
男人的手握住我的掌,十指交纏,握成一個厚實的拳,緊抓不放。
如此霸道。
你要去哪?
我該走了。
睡一晚吧。
你不會被打擾?
反正明天中午才退房。
將手上的衣服掛回衣架,躺回潔白柔軟的床。
背對著男人,男人的手臂圈圍住我的腰際;脊背上貼著男人的心跳,規律而急劇。
蠟燭燃盡,月光灑落。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呢喃,若即若離。
我閉上眼,想要忘記男人的長相和聲音,身體卻彷彿玻璃,早已被男人看穿,看似華麗,卻是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