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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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寵物
BY:阿擺
第二天是週末不用上課,加上在赦生家留宿一晚,所以暗蹤也理所當然的請赦生到自己家裏玩一天。
九禍&朱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螣邪郎:“絕對——不可以!”
螣邪郎沖出來,九禍伸腿一絆,螣邪郎往前撲去,正好把車門撲上。
眼睜睜目送車子揚長而去,螣邪郎好像這輩子再也看不到弟弟一樣悲痛欲絕地趴在地上捶地:“小弟!小弟——”
朱武悠閒自得地拎著螣邪郎的領子把他提起來:“你不肯繼承魔界,我們做父母的只好指望赦生了,不然你就爭氣點。”
螣邪郎在朱武手中晃蕩:“不是還有鯨武嗎!”
朱武臉色一變,迅速抽打之:“你怎麼做人哥哥的,什麼事都要弟弟給你扛著,你你你——”
螣邪郎:“你當初不也是把魔界還有老婆兒子一起丟給你弟,自己跑到人間界嫖,害老子現在看到我叔還改不過口來。”朱武立馬頹了。
車子剛停穩,一條紅地毯已經飛快地滾到車門下鋪好。
一溜黑衣人在地毯兩邊列隊,齊吼:“恭迎太子回家!”
赦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耳朵差點震聾:“這是你家?”
“是啊!”
赦生終於體會了為什麼來拜見的下屬叔叔都說自己老爸是個低調的魔王。
是的,跟朱武比起來,誅天那是相當的燒包,把住宅建在市中心不說,還辟出很大一塊地方,啥也不幹,就標著私人地盤,逼行人繞遠路,太招人嫌了。
誅天叼著炮仗粗的雪茄等在門口迎接兒子和准兒媳。
“——327!”因為忘了兒子叫什麼名字,誅天乾脆就用華南虎327來當昵稱,“還有3、3、3……”
暗蹤聽不下去:“他叫赦生啦!”
“我知道!銀煌小三!”誅天用炮仗雪茄指住赦生,“我跟你老爸幾百年沒見,你都這麼大了!老大和小二還好嗎?你老爸還是男女通吃嗎?你老媽身材還是90、60、90嗎?”
赦生完全聽不懂,這時一道閃電撲來,停在正前方狂吠:“汪!汪!汪!”
赦生低頭,定睛一看,只見一條臉盆大的小狗,左眼一塊三角黑斑,一身橫肉,滿臉賤相,表情囂張,聲如洪鐘。
暗蹤大叫一聲:“魔流賤,閉嘴!”魔流賤立刻消音,圍著暗蹤的腿打轉,赦生以前也養過狗狗,所以很好奇地伸手去摸,隔了老遠就被魔流賤一口咬下去,撕掉一塊皮,血流如注。
一切發生得太快,暗蹤都來不及提醒他:“哎呀!不能隨便摸呀!”拖著他往裏跑,一邊跑一邊喊:“右管家,右管家,把急救箱拿出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暗蹤用雙氧水給赦生洗傷口。
赦生:“沒關係,我小時候養雷夢娜也經常被咬,習慣了。”
右管家酸不溜丟地開口:“小赦少爺養的雷夢娜一定是名貴品種吧?”
赦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不知、知道,它是我撿來的,有……點笨笨,連叫都不會,只會吃。”
暗蹤:“那不是跟你一樣!哈哈哈——”
右管家斜眼看天花板:“我~們太子的牛頭梗可是世界十大名犬之一,別看它個頭小,三分鐘就能咬死一頭老虎。”
暗蹤把用過的棉花往旁邊一扔,正好扔在誅天腿上,魔流賤飛身撲上,一口咬住棉花,也咬住了誅天的褲管。
赦生:“好、好厲害……”
右管家得意地:“因為它靈活輕巧,牙齒鋒利,一旦認定目標,就會死咬著不放!直到獵物咽氣。”
誅天死命地甩,怎麼也甩不脫。右管家:“是我去年精挑細選送給太子的生日禮物,跟我搶的人都躺在醫院還沒出來呢。”
誅天大喊:“右管家,快把這該死的賤狗拿走!”
右管家急忙趕去護駕。
暗蹤發現他怎麼都不會包紮,而且因為亂扯,赦生的傷口又流血了。這時門外又像剛才那樣傳來一聲齊吼:“恭迎少子回家!”
右管家終於把魔流賤和誅天的褲腿一起撕了下來,誅天穿著破破爛爛的褲子不得不往樓上走:“白、白衣你回來了啊。”
“魔父午安。”一陣清新的風吹來,“啊,有客人?”
暗蹤終於投降了:“皇兄,過來搞定!免得赦生血盡人亡!”
和清新的風一起盈滿整個房間的還有一片瑩潤的柔光,即使隔著墨鏡,赦生也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耀眼的白。赦生張著嘴,傻傻望著來人。
“請把手舉高。”
白衣熟練地、溫柔地拆除暗蹤捆綁—_—|||在赦生手上的紗布,“肥皂水。”
一名僕從模樣的年輕人立刻從旁遞上稀釋後的溶液,“碘伏。”
年輕人立刻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準確拎出一瓶來擰開,棉簽探入輕蘸後遞上。“紗布。”
就是強的啊!赦生看他倆好像電視裏醫生和護士一樣合作無間,一伸手就知道遞鉗子還是手術刀,最後,年輕人遞上支一次性針管,白衣對赦生解釋:“這是狂犬疫苗。”
赦生愣愣點點頭,看來這屋子裏有不少人並且是經常性的得到魔流賤的寵倖。
處理完畢,前後不到五分鐘,赦生目光落在包紮得漂漂亮亮的手上,想起應該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赦、赦、赦、赦……”
赦了半天還沒赦出來,他雖然結巴,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結巴到這種程度呢。
“他是赦生啦!”暗蹤等不下去,替他說了。
“赦生,”白衣眼裏放出非常溫柔的光,還抓著赦生的手就差沒吻下去,“你好,我是蹤蹤的兄長,我叫白衣。我家蹤蹤承蒙你的照顧,我——”暗蹤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打在白衣臉上:“這裏沒有你的事了!”
暗蹤拉起赦生閃人,白衣抱著靠墊非常委屈泫然欲泣地望著暗蹤:“皇弟……”他一收到蹤蹤帶了個朋友做客的消息就立刻趕回來的說……
坐在暗蹤的房間裏,赦生目不轉睛看著包好的手:“你、你哥哥真、真溫柔……”跟我哥完全不一樣……跟我認識每個人都完全不一樣……啊,好親切的說……那種氣息,時而清涼,時而暖熱……
“你不要被他騙了!”暗蹤跪坐在冰箱前,往外扒拉各種零食:洋芋泥,霜淇淋,烤鰻魚……
“呃?”那副樣子是裝出來的嗎?
“你看一次他扁人就知道了!”這方面,暗蹤也不好意思說得太清楚,不論近身格鬥還是騎射刀劍他是從來都沒有打贏過白衣,那個乾乾淨淨斯斯文文的皇兄,是那種以“切磋”為名把你揍得半死後還“哎呀,我沒用力,你還好吧~”的賊人。
結果挨扁的衰蛋當然不會承認被他“沒用力”的程度打到便秘。
赦生東張西望打量房間的時候,忽然覺得腿邊有什麼東西擦來擦去,低頭一看,一隻雪白的大狗。
赦生以為自己眼花,使勁瞪了瞪,還把墨鏡摘了下來。
是真的大白狗!赦生情不自禁伸手去摸,自從養了雷夢娜後他就養成了見狗就摸的習慣,即使每天被蛇咬也完全不怕井繩。
渾身雪白,體型巨大,是薩摩耶,還是大白熊呢?
“這也是你的狗?”
暗蹤回頭一看:“不!小白是去年我送皇兄的生日禮物。”
“你們家人過生日流行送狗噢……”不過,小白長得果然很像白衣,有藍藍的眼睛,和好像在微笑一樣的嘴角,果然是被譽為天使微笑的雪地王子呀~~
暗蹤撕開一袋蜂巢蛋糕:“你的狗是怎麼死的?”
“雷夢娜?它沒有死啊。”
“啊?沒死去了哪里?”
“不知道。”赦生記起某個下著傾盆大雨的夜晚,朱武瞞著他讓吞佛把雷夢娜送走,他知道以後很傷心,發了兩個誓,第一是以後再也不養寵物了,第二是以後再也不認吞佛這個幹哥了。
想起雷夢娜,赦生黯然神傷,蜂巢蛋糕也不往嘴裏送,只是拿在手裏一下一下地捏。
“赦生養的雷夢娜是什麼樣子的?”一個溫柔的聲音憑空響起,嚇得暗蹤薯片灑了一地,跳起來把白衣往外面搡:“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來找小白嘛,”白衣一臉燦爛地被推著往外走,“順便叫你們出去吃點心。”
朱武家吃的是中式點心,什麼金絲芙蓉卷,桂花棗泥糕,茯苓松餅,桃仁翡翠酥,奶油軟玉丸子,藕粉瑰糖糕之類,誅天家吃的是西式點心,什麼提拉米蘇,拿破崙,葡士蛋撻,薩芭雍,千層蝴蝶酥之類,把桌子擺得像甜點發佈會,五顏六色好不華麗。
暗蹤把魔流賤抱在腿上喂它吃拿破崙大卷,魔流賤吃得淅瀝呼嚕,蛋糕渣滓掉了一腿。暗蹤一邊喂一邊訓它:“知不知道剛才犯了什麼錯誤?!你怎麼能隨便咬人呢?以後誰都可以咬,就是不許咬赦生!”魔流賤的小三角眼似懂非懂地眨了眨。
坐在暗蹤旁邊的赦生忍不住又伸手去摸,還真是不長記性,不過奇跡的是今次魔流賤沒有咬他,只是打喉嚨裏嗚了兩聲。
赦生觸景傷情,更加的思念雷夢娜了!
誅天坐在老遠的桌子另一頭叫囂:“這種狗應該禁養!城管不是公開了禁養的危險犬只名單嗎?怎麼可能沒有這個牛頭梗?”
白衣喂小白吃蛋撻,聞言回答:“魔父,禁養的都是大型犬。”
“靠,誰說只有個大的才危險!”誅天一驚,右管家趕緊為魔流賤辯護,“還好了,還好了,牛頭梗還是很聽話的,聽說以前有人養過狼,這才離譜呢。”
暗蹤誇張的叫著:“這裏有狼?”
右管家殷勤地回答:“有呃,就在市區某戶人家裏,聽說當寵物養了好幾年呢。”
“是啊。”白衣回想著,“很轟動,一連幾天的報紙頭條。”
“真的有人養狼?”暗蹤很嚮往,“太酷了!好帶勁!”在腦子裏幻想著一條狼跟進跟出的美好畫面,“那條狼後來去了哪里?”
“員警帶著專家來抓捕的前一天從主人家裏逃走了,大概是跑到山裏去了吧。”
“山裏?”暗蹤眼睛一眯,決定下個禮拜天去山裏逮狼。
甜點發佈會繼續。
赦生什麼也沒聽見,他依然在懷念著他可愛的雷夢娜。為什麼爸爸要把它送走,他一向尊敬的幹大哥還做幫兇,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