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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逐漸失去你所擁有的事物,還能笑著面對明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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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凝望著黑的不見一顆星光的夜,身旁的菸灰缸早已滿出來,他已經沒有心情抽煙了...連抽煙的慾望都乾涸了。
突然他臉上被冰涼的東西貼上,反射性的閃開,「是你噢...」
「什麼態度啊?林杯請你喝啤酒還不好噢?」怪獸笑著在瑪莎旁邊坐了下來,遞給他啤酒
瑪莎扳開開口,灌了一大口,連啤酒都沒有味道了阿.....
「欸怪獸,」瑪莎抬起頭,不讓逐漸凝聚的眼淚落下
「我從來...在認識他以後,就沒有想過,將來我失去了你們,失去了他,失去了五月天,會是什麼感覺。」他苦笑
怪獸只是靜靜的聽著,然後喝著同樣無味的啤酒
「連那時,我們都要去當兵,我們對兩年後的未來都不確定時,我仍然堅信我們絕對能夠繼續在一起,不會分開。」瑪莎看著怪獸,那雙園滾滾的大眼盈滿淚水
「現在突然要我學著接受...失去你們其中的一個,這種痛苦...要我怎麼面對?要我怎麼承受?」
瑪莎閉上眼睛,他感覺到溫熱的淚水滾落他的臉頰,腦中閃過的全是他和阿信相處的這幾時年的時光。
他總是嫌棄阿信機車,嫌棄他龜毛,嫌棄他幼稚,然後打打鬧鬧...他一直沒有對他說過,他一直很崇拜他的才華,欣賞他的文學氣質,喜歡他的詞曲創作...他一直沒有說,他多高興能夠跟陳信宏當朋友。
「如果,」怪獸開口了,同時他捏扁了啤酒罐
「如果這時候的你面對他只用同情和悲傷的眼神,他只會更有罪惡感。他想要的,就是你們像平常一樣跟他打著鬧著,陪他...也讓我們,擁有最後快樂的在一起的感覺。」
瑪莎雙手捂住臉,低聲哭泣,怪獸用手攬住他的肩膀
「我們現在能給阿信的,就是讓他保持他的笑容,讓他沒有後悔。」
怪獸同樣台起臉,不讓與他堅強的話成反比的眼淚掉下來
「爲什麼...爲什麼是阿信....」瑪莎終於崩潰
怪獸揚起嘴角,一抹苦到不能在苦的笑,他盯著漆黑的夜空
吶,老天爺,沒有人,沒有人能準備好讓你從我們身邊奪走他阿...
拖著疲憊的身體,怪獸輕輕推開房間的門,走到床邊,看著又把自己捲在被子裡的阿信,笑了笑在床邊坐了下來。
「這個白痴,要悶死自己嗎...」他輕輕拉開眼住阿信臉的被子
然後他看見,掛在阿信眼角的眼淚。
「...對不起...」阿信皺著眉頭,喃喃的念著
怪獸心疼的看著阿信的臉,俯身,顫抖著吻去他眼角的眼淚,手指撫過阿信的臉蛋,「說過了不是你的錯...」怪獸哽咽輕聲回應阿信
阿信皺了眉,然後緩緩的睜開眼睛「怪獸....」
然後阿信一把抱住怪獸,阿信的身體顫抖著,緊緊的抱著怪獸
「不要離開,我不要你們離開我...」阿信啞著嗓子哭泣著
「林杯不會離開你,不會有人離開你,陳信宏,絕對不會。」
怪獸拍著阿信的背,他感覺到阿信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背,也淹沒了他的心。
當怪獸看著哭累的阿信再次入睡後,他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靈感。
「陳信宏,」怪獸溫柔的笑了,「你的演唱會林杯一定幫你辦定了。」
宣稱是安靜無聲的冷氣機此刻卻聽的到隆隆聲,會議室門外踩在毛地毯上的腳步聲清晰可聞,連紙張翻閱的聲音都像大雨打在窗上。
怪獸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手上拿著份印有「身體檢查報告」的文件的高層主管,顫抖的很厲害。
經紀人、宣傳、演唱會製作人、造型師和少數工作人員,各個臉色慘白,眼睛直瞪著自己手中的那份報告,殘酷的宣告著五月天即將面臨的命運。
「這...難道,沒有辦法治療?」一名高層終於開口,詢問著站在一旁面容黯淡的主治醫生
醫生以平靜的口吻,淡淡的「在阿信腦內的腫瘤已經大到無法摘除,現在只能靠藥物讓腫瘤成長的速度減緩。如果堅持要開刀的話,阿信能醒過來的機率也十分渺茫;而且這顆腫瘤同時壓迫著阿信的視覺神經和影響到阿信的發聲系統,」醫生悲痛的閉上眼睛,
「阿信...陳先生,會逐日喪失他的聲音和視覺,並且會因為腫瘤的壓迫......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永遠...不會再醒來。」
會議室裡再度一片的死寂,怪獸暗自鬆了口氣,他不讓阿信來是對的,他不能...不能讓阿信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一名高層主管輕輕放下文件,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然後他無助的看著怪獸
「怪獸,那麼...『最後』這場演唱會,你們叫我們該怎麼做?」
「我已經想好了。」怪獸說,全部的人眼睛同時瞪著怪獸,一臉不可置信
「想好了?可是...阿信,阿信能唱嗎?」經紀人終於忍不住了,哽咽的說
「我不能讓阿信就這樣結束,我不能原諒我自己,要是我不能幫他籌辦一場『屬於他』的演唱會的話,」怪獸笑了,苦澀的笑,然後他站起身子
在大家的注目下向他們彎下了腰,九十度的鞠躬,大家都傻了
「我已經想好了,所以...請各位,讓我幫阿信就任性這最後一次,請幫我...讓他不要有任何的遺憾。」
一片的沉默,然後突然一份文件用力的丟到桌上
「你說什麼廢話?有哪一次不幫你啊?不用你說我們也會這麼做,運動會我從來不缺席的!」
瑪莎說,怪獸抬起頭,他看見了瑪莎臉上的堅定,還有笑容
「我們要是丟著陳信宏不管,誰受的了?」石頭大笑
冠佑在一旁點著頭,給了怪獸一個肯定的微笑
「沒錯,」高層主管看著他們,露出了笑容「放手去辦吧。相信音樂,永遠都會在你們背後支持你們的。」
怪獸看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包容和溫暖,當然,還有深深的不捨和同情。
他再次向各位鞠躬,滿滿的感謝。
聽到開門聲的阿信,馬上丟下手中的筆衝向玄關
「怪獸~怎麼這麼久...」
然後阿信看到跟著進來的他的其他團員們,阿信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靠,陳信宏你那什麼臉?跨丟鬼噢?」瑪莎用力將可樂丟給阿信,阿信趕緊接住,然後很彆扭看著瑪莎
「你...你不生氣了?」
「誰跟你說我在生氣了?」瑪莎走到阿信面前,給了他一個機車的笑容
「你幻想症發作噢?你是M噢我現在才知道。」
「靠!你幹麼跟溫尚翊說一樣的話!」阿信氣呼呼拿著手中的可樂揮舞著,作視要丟出去
瑪莎哈哈大笑,然後認真的看著阿信
「你是阿信,你是五月天的主唱,你是我的死黨,所以我永遠都會挺你。不管發生什麼事。」
阿信愣著,被瑪莎突然的感性感動到,他看向瑪莎身後的石頭和冠佑,他們也回了他一個微笑
「蔡昇晏你什麼時候這麼噁心?快辣,準備演唱會了!」怪獸繞過瑪莎,然後拿走阿信手中的可樂
「欸,那個我要喝的~」
「甲罷才可以喝!」然後走進廚房,阿信邊碎碎念邊跟著進去
「錄一段影片?」阿信看著坐在床上正弄著V8的怪獸,一臉納悶
「黑辣,演唱會用,哩企那裡坐好,卡緊。」怪獸邊說邊指了一旁的椅子
「我要說什麼?」阿信乖乖的走過去坐好,但是他腦袋一片空白啊!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怪獸說,認真的看著阿信
然後他再阿信思考的時候,把V8架好,調好焦距和位置,起身
「欸、欸!你要去哪裡?」
「我還要去幫其他四個錄,而且我不在你才不會給我亂講,所以趕快錄,上面那個鍵按下去就可以開始了,等林北回來你要錄好。」
怪獸說,再阿信還沒回話時就離開了房間
「一下子要我說,我很多話想要說,怎麼錄阿...」阿信低下頭,苦惱著
怪獸一直到了快天亮才回到房間,阿信早就睡著了,一旁的V8已經被取下放在桌上,怪獸輕輕的拿起V8,將音量調到最小,按下了撥放。
當影片結束,已經接近六點了,微微的日光透過窗戶照在怪獸身上
還有怪獸臉上那不斷滑落的淚水,他轉頭看著那個熟睡中的人,規律的呼吸聲,刺入他早已痛的失去知覺的心,他將臉埋入手臂中,低聲哭泣著。
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他變的這麼容易掉下眼淚呢?
窗外,清晨的天還未全亮,卻開始飄下了初夏的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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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版本感覺很多事情沒交代清楚,所以重寫了。
昨天晚上因為想這個想到睡不著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