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9, 2009
fgusoma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43:30 |
'研究生讀書心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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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王筱文
星期一聽黃詩談她與她父親在生命即將走到終點時的互動,我數度忍住內心情緒的起伏,想起敘事課近尾聲時,敬純提到她已逝的父親,看她臉上淌下兩行清淚,同時我心裡有深深的感受…...。
我和父親的感情並不深,他認為在孩子面前必須維持相當的威嚴,孩子才會因懼怕而聽話,記得小時候只要聽見他的車子回來的聲音,我們趕緊丟下玩得正起勁的遊戲,速速跑進家門,倒不是他會打小孩,而是他不怒而威的形象早烙印在幼小的心裡,他當然知道我們在幹嘛,光看我們慌張的表情就得了,這樣的父女關係一直持續到他生病時,那時正高三還住校,兄姊嫁的嫁,在外地的在外地,家裡只剩爸媽,媽媽將照護的責任理所當然的一肩扛,當中的辛酸甘苦也從未向我們提起,只要每次爸爸住院,她就眉頭打結,爸爸出院,她又舒展一點,就這樣反反覆覆持續兩年,終於在一個星期天早上,醫院通知我們快去….。
和現在安寧理念比起來,父親對自己臨終前是尊嚴盡失且一點決定權都沒有,有一幕我一直印象深刻,當時他在加護病房,身上因延續生命插上許多管子,他非常不舒服,動手拔了鼻胃管,血不斷的從嘴邊流出,因此被護士責罵,一邊罵又一邊動手重插,父親因此有吞嚥的動作而無法說話,眼神有點渙散無法聚焦,他很努力的集中精神想叮囑什麼,在他困難地說完的同時,我和他才有印象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身體接觸:撫著他的額頭。即使是如黃詩和她父親的深厚感情也一樣難免遺憾,在這之後我才明白我深深愛我父親,也再無任何機會了。
最近陪家人去醫院檢查身體,在檢察室外的等候區看到母女三人,妹妹看似腦性麻痺坐在輪椅上,母親和姊姊一直餵她喝下一種黃色液體,她已經灌不下去頻頻作嘔了,母親仍時而威嚇時而溫柔的哄她喝下,她唯一能決定的就是張嘴與不張嘴…...;離開醫院的路上一直想著這三人,心想孩子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那個媽媽何嘗想讓女兒喝檢查用的藥品呢?要不是為了維持身體的健康,誰會忍心強迫自己的孩子,那母親所作的也是因為愛,愛她的女兒,也選擇作自己認為對孩子最好的決定。
那年輕女生激起我想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的感覺,在雪隧遇見一台急駛的救護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定速靠邊讓它有路可走,我想,對這些陌生的路人能做的似乎也僅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