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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4, 2008
fish802557 - 未分類 | Sep 14, 2008
1
天氣冷颼颼,雪已經積到人的膝蓋之上了。
菲希羅姆輕攪著咖啡,又不時對著手心呼氣。
這種天氣泡咖啡是在好不過的了。
看著咖啡顏色越來越均勻,他將湯匙放置一邊,雙手捧起咖啡杯,熱溫油杯子傳入他的手中,菲希羅姆打了個顫,邁步走向客廳。
他坐下木椅,喝了一口咖啡,然後發呆的看著火爐。
身旁的老鷹看主人靜了下來,躍跳到菲希羅姆肩上,在他臉上摩赠。
「恩……?」
他回了神,但瞬時表情又沉了下來。
「好重,咖啡,都那麼大了還這樣……」
老鷹將頭埋進他的脖子裡,好像故意逗他開心。
「真拿你沒辦法。」
他微微笑,把手上了的咖啡提高到老鷹嘴邊,老鷹便開始啜了起來。
老鷹的名字是以他的喜好所定,他對咖啡有著莫名的狂熱。
牠從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養了,從菲希羅姆有記憶以來牠就長成這樣子。
大家都說,他的父母發生意外死了,也有人說他被棄養,各種說法都有,他對他父母一點印象也沒有,僅有的親人只有扶養他的老婆婆。
不過老婆婆在菲希羅姆十歲時去世了,只剩下寵物陪他。他繼承了老婆婆的麵包店,收入著微薄的薪水,生活過得平平靜靜。
雖然想起來有時會很痛心,但他還是很知足。
雪大的很不尋常。菲希羅姆看向木窗,黑黑一遍,只能看到白雪在窗外飛動,他把咖啡放在桌上,老鷹也順勢跳下去繼續喝。
他拿起書,翻開開始閱讀。
夜漸漸深,他的頭一點一點的晃動,爐火跳動著他的臉,那微瘦的漂亮臉蛋有些睏了,視線開始模糊,腦子正斷斷續續的做夢。
他看見了一個人,呢喃似的動著嘴吧。
「去摸它。」
在他耳邊忽然想起了一個聲音,聲音還是自己的。他以為是在作夢,所以轉個頭又繼續睡。
站起身,依然是在作夢,夢中他看見窗外閃了一個亮亮的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沒辦法控制自己,夢中不就是這樣嗎?他走向木門,不覺得寒冷,好像不是自己。
打開門,有一個聲音再跟自己說話,不對,是自己一個人沒錯,所以是在跟夢談話。
「去摸它。」
為什麼…...?聲音比剛才明顯很多,不由自主的抬起步伐,他走出門檻,看見比白雪中更閃亮的一個東西。
不會冷。
輕飄飄的,好像看著自己聽著自己的聲音。
撥開雪,居然是溫的。
拿起它,有東西在手中,可是沒有感覺。
一遍黑,夢消失了,出現了自己,他在對自己笑,深沉……深沉的有些可怕。
胸口一陣灼熱,在掙扎,東西握在手中,努力的想要弄開。
自己撫上胸口,更加灼熱的印在上面,他想要喊出聲,卻沒有聲音。
這是惡夢,他想要醒來,急劇的在夢跟現實中逃脫。
但他輸了,逃不過夢,任由自己往下墜,他不斷呼救,自己卻移開手,看著他往黑暗消失。
「阿阿阿!」
菲希羅姆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大喘口氣,額頭一陣濕黏。
這裡是……?是我的床?我怎麼會在床上?
整理不出頭緒來,腦中依然出現夢中發生的事,身體不自主的收縮顫抖,彷彿親身經歷剛才的可怕。
好像真的,是真的嗎?好可怕……好可怕……
胸口有著餘溫,告訴他這些是真的一般。
他害怕的抱住自己,身體是熱的,夢中的片斷馬上剪接上來,有觸覺的在他手上傳到腦部。
白皙的手被他抓的通紅,手輕碰到胸口。
「好痛……」
他摸著胸口,正在懷疑時,房間門突然被開,他嚇的往身後的牆壁一撞。
「是誰!」
他緊張的看著門慢慢被打開,每打開一點,心臟的跳聲便像鼓般大的自己都聽的見。
原來門後探出來的是一個老先生,手臂上還帶著他的寵物。菲希羅姆看見後,大大鬆了一口氣,
老先生深呼吸,對於一個老人,爬樓梯還是累了點。
「璀阿……你終於醒了阿。」
老先生看起來有點慌張,看到菲希羅姆醒來後,眉頭才比較鬆一些。
走近菲希羅姆,咖啡馬上跳到他身邊,舒服的躺在那。。
「荷斯爺爺,你早。」
調整呼吸,菲希羅姆假裝鎮定的跟他問早
他的白髮上有些濕,臉上的皺紋呈現被冷的發紅的臉,手雖然有手套卻還是能看到他有明顯的顫抖。
「你還好吧?」
老爺爺關心的問菲希羅姆。
「我很好…...但是,為什麼這麼問呢?」
荷斯爺爺慢慢的走到他床邊,吃力的坐了下來。
「你真的是感冒吧。天才剛亮,我起床要鏟雪,就看到你躺在雪地上一動也不動,我趕緊上前去抱你起來……老人家骨頭不好,所以只能用拖的。我把你拖到你家,發現你好像只是睡著,而且身體也熱熱的,一定是活著的……」
他聽到這裡覺得不可思異。
我倒在雪地裡?既然這樣不是應該活不了嗎?不是應該凍死或什麼之類的……
他又不小心碰到胸口,痛的身體抖了抖。
「哎呀?你是受傷了是不是?」
荷斯爺爺擔心的詢問著,菲希羅姆控制自己的表情微笑著,擺擺手。
「沒事,可能撞到什麼吧。」
「你一個小孩住,凡事小心點阿。」
「沒事的。」
「還有阿,你為什麼會躺在雪地裡呢?」
他抽了一口氣,細細的回想著夢和荷斯爺爺說的話……
很合理!非常合理!這樣接起來就一樣了!
那個人……
「你怎……阿!」
荷斯爺爺好像想起什麼,急忙從旁邊櫃子拿出一個東西。
「我扶你起來的時候,你手上握著一把鑰匙。」
「鑰匙?」
他從心回想一次那個夢,仔細的想著有沒有什麼東西……
「去摸它。」
又一次,腦中想起了這個聲音。
阿……
「璀?」
荷斯爺爺看他越來越不對勁,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什?什麼?」
他猛然回神,睜大眼鏡看著荷斯爺爺和鑰匙。
「這很不尋常,對吧?」
「是、是阿。」
菲希羅姆抽口氣,接過鑰匙。
「哪來這麼打的門?又不是城堡。」
荷斯爺爺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的問了一句。
好可怕,可以把它扔了嗎?
他現在只有這個想法,因為這把鑰匙長的很讓人驚恐。
很漂亮,漂亮到不應該出現再這裡。
上頭有一個白色十字架,攀附著黑色圖騰,圖騰連到下面便成鑰匙,上面還鑲著一堆看不懂得字,大小跟手掌差不多大,可是卻很輕。
菲希羅姆沒有蒐集這種東西的癖好,他在想,或許是某個玩具商人弄丟的也說不定。
但是這麼漂亮的東西,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呢。
「這是你的?」
「這是你的。」
「是的。」
菲希羅姆表情一片茫然。
是我的。
無法控制自己,有什麼東西佔據了他。
原本在休息的咖啡,突然飛了起來,鳥嘴不偏不倚就往菲希羅姆的額頭上一啄。
他身體一晃,原本的茫然又回覆了生機,
「好痛……」
「咖啡,你做什麼阿?」
荷斯爺爺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把咖啡抱了起來。
咖啡則是不為所動,一直盯著菲希羅姆看。
「你沒事吧?」
「有點痛,不過沒事。」
他笑笑的揉了揉額頭,沒有流血,只是有點紅。
菲希羅姆知道咖啡只是要弄醒他,所以他沒生氣。
「要開始了。」
「鑰匙呢?」
疾言厲色的聲音一出,身旁的拷刑者施出魔法,往受刑者身上攻擊。
「唔阿阿阿阿!」
慘叫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牢中,從尖銳的喊叫到沙啞,想當受刑的時間已經相當久。
「說不說?說不說!」
「不說……」
他的態度當然又惹了拷問者不高興,他使了個眼色,拷刑者又對他發動了魔法。
身上沒有傷口,拷刑者的魔法只折磨於精神。咬著牙,不讓叫聲流出來,受刑者的身體不自然的扭動抽蓄,身體上有清楚的青筋,用力的相當。
「不說是吧?」
他冷著臉,惡狠狠的瞪著刑人。
「哼哈……沒錯……」
受刑者笑的詭異,彷彿剛才的痛都不算什麼,一心想挑釁他。
「……怎哪?締使官大人?已經沒有方法折磨我讓我說了嗎?」
被稱為締使官的他,正是正在拷問他的人。
深呼吸,控制自己把情緒壓下來。
「問你,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他才一問完,受刑者馬上大笑,旁邊的人都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哈哈……不說,就算你換問題也一樣,哈哈……」
他才剛平定下來的心馬上又被挑起怒火。
「米爾大人,會不會是魔界的人指使的?」
拷刑者走到他身旁小聲問著。
「不可能,協議在好幾年前就達成了,不可能的。」
雖然他很堅定的否定,但剛才的確是有些懷疑。
「竊竊私語?在別人面前這樣實在很沒有禮貌耶……」
受刑者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馬上又把眼神看向受刑者,目光寒冷,要不是受刑者膽子大,一般人被這樣一看早就嚇的不知所措。
「……我們走吧。」
他知道在問下去也沒有答案,只會傷身體而已,所以轉身看也不看受刑者一眼就要欲步離開。
「不問啦?原來締使官的耐性不過如此,哼哈哈……」
受刑者不怕死的繼續挑釁著他。但他無視他的嘲弄,踏上樓梯,一步一步上樓。
旁邊的人愣了愣,當然也是跟上去。
「不問了嗎?那要怎麼跟祂交代?」
跟在後頭的拷刑者,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他駐步,身後的人差點撞上他。
「大人?」
過沒多久他又邁開腳步繼續走,不過比剛才的速度還要慢一點。
「我會解釋。」
很小聲,有點像在說給自己聽。不過既然他這麼說了,拷刑者也無權再問他什麼。
走出陰暗潮濕的地牢後,映在眼前是一片美好的景象。陽光乍現,眼前是一片綠草,跟地牢有著天壤之別。
他深深呼吸,心情沒有像剛在地牢般糟。
這裡是天界──也就是天使們住的地方。這裡總是洋溢著溫暖,天使青一色白袍和金髮,總是亮晃晃的,就像神話故事般。
善不善良是另外一回事,在地牢的那個人就是個好例子。
那個人犯的是大罪,他偷走了天界的聖物,還把他搞丟,天界的人為此混亂不已。
找不到,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有那把鑰匙,天界彷彿失去重心,那是他們的中樞,最初的造物者留,為了平衡三個世界留
下的東西,如今不見了,平衡必定遭到破壞。
天界力量會消弱的……
是魔界嗎?……是他們嗎?
怎麼跟「祂」交代呢?
想到這裡,他握緊拳頭,抿了抿嘴,快步走向宮殿。
站在大門前兩個侍衛看見他,立刻走向兩旁幫他開門。
「卡德米‧索‧米爾使者駕到。」
他踏進去,兩旁的護衛低著頭向裡頭回報。
這裡是主宰者住的地方,也是人類所稱的‧神。
也有不同的神住在天界,但都住於相當遠的地方,管理人間不同的事,有些還下去人間嬉戲或者幫助人類。
但是,天界跟人界沒有不一樣的地方,一樣是人,只是方式不同,能力及力量也不一樣,不同的「世界」,沒有生活在一起,自然而然變成隔閡,想像空間也就更大了。
卡德米‧索‧米爾──天界唯一的締使官。這是他正要去見的主宰者忽然設置的職位,是的,忽然。
因為本來是沒有這個位子的。
只有上等的天使和官員才能接觸神,而締使官這職位要做的是幫神處理事情和輔佐,幾乎是跟在身邊,所以一定要聰明、身手好、有著臨危不亂的處理態度。然而,卡德米剛好有著這些特質。
他的才華及身手無人能比,各項技能精通深入,重重受到主宰者賞識,所以在各各天使忌妒的眼光下,這個次於神的位子就誕生了。
卡德米走進大廳,大廳是圓柱體,兩側有樓梯能前往二樓,地板是白大理石鋪成,能清楚看到自己的身影,四邊牆柱則是交錯成十字架支撐著天花板。圓柱旁邊還延伸了兩個房間,一間是走廊,可以通往會議廳,一間是圖書室。
大廳的牆壁上有許多畫,每次都不一樣,這些畫可以隨者主宰者的心情更換,或者人界有什麼漂亮的圖,他都會複製一張上來。
侍僕看見他,馬上行禮,急急忙忙走進圖書室。
沒多久,侍僕從裡面出來回報他。
「神大人請你進去。」
「謝謝。」
他看到侍僕明顯的臉紅,讓他有些不自在。
的確,像他那樣俊麗的人很少見,再加上他的白髮和白皙的皮膚,還有一堆強的跟怪物一樣的傳聞,導仰慕者紛紛出現。
雖然有人暗戀自己的傳聞聽了很多,但他根本不去在意那些,覺得外表是很虛偽的東西,裡頭的涵養要比外面的東西重要多了。
不過,漂亮歸漂亮,但還是比不過他現在正要進去見的這個神。
他才一踏進去,馬上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充滿身體。
彷彿像是熟睡般的安詳,沒有困擾,沒有煩憂,只有一種靜謐。
白色的光透過窗戶映著那個人的臉。
如果說祂是藝術品,那就是完全找不到這位雕刻家,就算找到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世界的美好和完美好像都集中在祂身上,讓人安定的不想將視線離開祂。
祂站在窗口旁凝視著書本,身體總是有微光覆著,神聖的讓人沉醉。
卡德米捨不得開口破壞這個景象,所以站著許久沒有開口。
「米爾,你要在那裡站多久?」
祂卻預知似的抬頭,對他微微笑,卡德米一愣,立即欠身行禮。
「伊克斯‧弗里大神。」
站在卡德米面前的就是天界的主權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神。
祂掌控人類一切自然、四季、感情和晝夜規律。
對卡德米來說,祂不是神,而是恩人。把他從深淵救起來的恩人……
「拷問結果呢?」
沒想到會直入正題,卡德米緩和了一下情緒,鎮靜的回答伊克斯。
「他不說。」
「是嗎?」
祂雖然嘴上那麼說,臉上卻沒有擔心的樣子,還是一樣神秘的微笑。
卡德米就算再怎麼厲害,也始終猜不透祂的想法,讓人無法不臣服於祂。
「您的意思是…...」
金色如瀑的長髮在祂闔上書時微微擺動著。
「跟我來。」
這裡雖說是圖書館,不過其實裡面是伊克斯辦公的地方,而且除非祂允許,不然是不能進去的,連卡德米也一樣。
卡德米覺得很訝異,從來不讓人進去的地方,今天卻要破例讓他進入?
他想開口問祂,但卻無從問起,只好沉默的跟祂上樓。
推開厚重的門,卡德米馬上被高處一個閃亮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那樣東西就放在桌子的正上方,是一個閣樓,旁邊依然有樓梯能夠前往。
把視力拉回,他開始觀察這個地方,跟一般的辦公處並沒有甚麼不同,桌上擺滿了一堆堆的羊皮紙,書本放的到處都是,還有浮在空中的文件和動個不停的羽毛筆。
看來看去,的確唯一不同的就只有那個發光的東西。
伊克斯輕輕揮動修長的手指,左一點右一劃,書一本一本的回歸到書櫃中,整齊劃一的排列好,羽毛筆飛回墨水罐裡,浮在空中和在桌上的羊皮紙全都捲好放在桌上。不一回兒,所有的東西都收得乾乾淨淨。
「上來吧。」
祂轉頭微笑的有如呢喃似的對卡德米說。
雖然祂在笑,可是卻讓卡德米顫了顫。透著那個笑容,好像會知道那個發亮的物體會告訴自己甚麼。
伊克斯微拖著已經碰到地的白色長袍,走上閣樓。
他也跟著祂的腳步走了上去,心裡有些害怕,但是卻好想知道,卡德米的思緒開始矛盾了起來。
上去後,卡德米看得更清楚了。
那個發出白光的東西整體看來是個殘破不堪的石柱體,上面有一個圓弧的凹陷處,而那個發光體,正是那個凹陷處裡的水。而柱體有著深淺不一石頭的顏色,想必時間應該相當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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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聲音,像是跟外在隔絕了一樣。
被主宰者把他從死亡邊緣救出來的卡德米,非常感激祂,每天跟在他身旁學習事務,但也因為經過這些事,雖然長的很漂亮,但個性相當冷漠,笑的次數屈指可數,鮮少人敢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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