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4, 2007
fishweb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4:07:24 |
《Legend of M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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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席娜小姐~」在建築物內部陰暗潮濕的地下空間中,提波開口說道:「除了我們進來的那條路以外,這裡好像沒有別的出口哪。」
「似乎是呢……」雖然光線不甚明亮,席娜還是看出前方已經沒有通路,只有一個密閉的石室。這個幽暗的空間內,一直有蝙蝠在她身邊亂飛,她也因此被螫咬了幾口。拉比雖然氣惱地想要咬下這個惱人的生物,礙於對方是以飛行來進行攻擊,牠也只能徒勞地發出威嚇的聲音。
「真是~席娜小姐妳不用擔心,多艾爾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啦!」提波胸有成竹地說道。
「妳還真是……很喜歡多艾爾喔?」席娜不著痕跡地開口問道。
「那當然!我呀,可是最喜歡他了呀!」提波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呀,這種總是想著對方,只要沒有看到他,我就覺得失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的感覺……就是所謂的『喜歡』吧?」
「喜歡嗎……」席娜有些無精打采地應道,腦子裡不自覺地想到最近那種度日如年的焦躁感。奇怪的是,就連原本活蹦亂跳的拉比,似乎也越跳越不起勁。
「是呀。」提波肯定地答道,隨即又抱怨起來:「真討厭,這裡一直有蝙蝠在飛來飛去的,不要喝人家身體裡的水啦!說到水,多艾爾可是常常在思考培養水質的事情的哩!」
「提波……我覺得怪怪的……」席娜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怎麼搞的,想睡覺……」
「咦?不會吧?」席波驚訝地望向有些昏昏欲睡的席娜:「外面天色還很亮呀,我們有在這裡困很久了嗎?」
「這裡的空氣……跟外面好像不一樣。」席娜又開口:「而且,我從剛剛就一直覺得脖子後面很痛……」
「啊!有隻蝙蝠停在妳的脖子後面啦!」提波順著席娜的話看向她的後方,隨即發現有隻蝙蝠正停在席娜的後頸部附近,像是在吸著血:「走開啦──你這隻臭蝙蝠!」
就在提波跳上前去驅趕那隻蝙蝠的同時,蝙蝠俐落地閃了開來,隨即隱沒在一陣強光中。在強光消失後,蝙蝠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惡魔系的怪物。
「呿……先是體內只有裝水的魔法生物,再來是髒兮兮的人類啊……」對方啐了聲,又繼續開口:「不過我鳩血鬼可是訴諸平和手段的鴿子,也只有這種血液才能滋潤我的喉嚨。看來,首先還是得先從邪惡的人類開始收拾起吧!」
「你!你要幹什麼啦!」提波驚慌地大叫起來,卻發現身邊的席娜已經虛弱地跌坐在地,就連拉比也癱在地上:「席娜小姐?拉比?你們怎麼了?」
「魔法生物沒辦法察覺……不過這裡的空氣,是帶有沼氣的成分的,生物一旦吸久了,就會不知不覺變得睏倦,然後我再趁機飽餐一頓……」自稱為鳩血鬼怪物咂咂嘴:「打擾了我的棲身之所的人類,我一個也不會放過!首先,就先從這個小姑娘開始收拾起吧!」
語畢,鳩血鬼原本就要往前衝向席娜和提波;冷不防地,一個有些模糊的男性嗓音在鳩血鬼身後響起。
「你說要收拾誰?」
「嚇!」鳩血鬼大吃一驚,連忙閃避從自己身後發出的、突如其來的攻擊:「人類!還有一個?怎麼會……我一點都沒察覺……!」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剛到而已。」聲音的主人終於在鳩血鬼面前現出了身影,那是以布條掩著自己口鼻的遙。也因此,他的聲音才會含糊不清。
「我不想動手,不過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不然我可能會改變心意。」遙說著,並朝席娜和拉比的方向點了點頭。
「啊!你是那個和尼基塔一起的……遙先生!」提波認出了遙,驚訝地叫道。
「……喀!區區的人類……!」鳩血鬼咬牙切齒起來:「也配和我談條件?」
說完,鳩血鬼突然一個箭步衝向遙,並伸出長著銳利指甲的手揮砍過去。遙連忙閃開,胸前卻還是因此被劃出了一小道血痕。
「……別說我沒有警告你。」遙閃過鳩血鬼的攻擊,右手緊握著閃著銀光的大劍,緩緩地擺好了架式。
在恍惚的意識中,席娜雖然知道來者是遙,卻又生出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眼前的遙,身上散發著一種她完全不認識的氣息,這種氣息,跟這位少年過去給她的開朗氣氛迥然不同,是一種銳利的、會讓人感到刺痛的殺氣。對於戰鬥一點也不敏感的提波似乎並無感覺,但席娜卻很清楚地感覺得到。
你是……遙嗎?
鳩血鬼似乎也感覺到眼前少年的轉變,只見他擺出了防禦的架式,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在眾人之間迴盪著的,是沉重的壓迫感,還有一股肅殺的氛圍。甚至連粗枝大葉的提波也不敢有所動作,只能緊緊地靠向動彈不得的席娜和拉比。
突然間,互相對峙著的兩方同時發動了攻擊。在那幾乎不到一眨眼功夫的時間裡,兩個身影交錯而過,還爆出了電光石火般的火花──那是鳩血鬼的利爪和遙的武器互相撞擊所造成的現象。
「喀!不過是個人類!竟敢……」
鳩血鬼壓抑著痛苦的聲音首先打破了沉默;定睛一看,在他緊壓著左手臂的右手指縫間,絲絲的鮮血正流淌下來。
「我不喜歡做無意義的殺生。」遙冷冷地以劍指向鳩血鬼:「抱歉我們擅闖了你的地盤,我們這就離開,絕不久留。不過也請你不要試圖阻止,否則我不保證下一次我會刺中哪裡。」
「……快滾!」即使了解到自己屈於劣勢,鳩血鬼仍高傲地說道。遙也不多做反應,彎身自提波身旁攙起席娜、並一手撈起拉比後,就催促著提波,往後走向通往外部的通道上。
靠在遙的肩上,席娜仍能感受遙緊繃的情緒,還有一股……自己從沒從他身上感受過的……冷酷。
之後,一行人也回到了米達斯遺跡的入口,去和等候在那裡的多艾爾會合。
「多艾爾~你怎麼都沒來救我啊~」一看見多艾爾,提波首先發難。
「本來只是要去採茶的,卻來了場意料之外的冒險呢!」多艾爾看起來十分愉快,笑著對提波說道:「人生本來就是一直在冒險的嘛!能樂於其中的傢伙,才能成大事呀!」
「話不是這麼說!我心裡可是很不安的呀~」提波提出抗議,隨即還狂噴水,這好像是提波在號啕大哭的一種表示方式。
「哈哈哈哈,咱們回去喝茶吧。」多艾爾仍笑道。
提波聞言,隨即停止噴水:「對唷,都忘了要喝茶這回事了。」
「然後下次再來場冒險吧!」多艾爾隨即接口。
「不要。」提波斬釘截鐵地迅速拒絕,隨即又噴起水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而遙和席娜以及拉比則是站在一旁,看著提波和多艾爾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兩人不禁都笑了出來。此時,提波的注意力才回到兩人身上,只見它狂噴著水,對席娜大驚小怪地叫道:「真是對不起呀~都怪我橫衝直撞地,人家沒想到那裡會有這麼可怕的怪物~」
「我沒事的啦,多呼吸幾口外面的空氣後,我就好了呀。」面對提波的懊悔,席娜則是微笑以對。連拉比也多蹦跳了兩下。
「還有這個,這兩樣東西請你們收下,就當作是給你們添了麻煩的賠禮吧!」多艾爾也開口,並拿出兩個工藝品──代表「烏爾坎礦山」的「瓶裝精靈」,以及代表著「海港城鎮波爾波塔」的「生銹的錨」,分別交付到遙和席娜的手中。
「還有……也謝謝你,遙。」席娜轉向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隨即又以疑惑的語氣開口:「不過……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呃……那個我……」不知為何,遙突然結巴起來,而提波也像是有所察覺似地,大呼小叫了起來。
「啊~多艾爾,你不是說要喝茶嗎?」提波誇張地說道。
「呃?是呀,怎麼……」多艾爾還沒有反應過來,提波已經推著他往遺跡外面走去。
「我和多艾爾先回去了,席娜小姐就麻煩遙先生啦~有空的話,歡迎你們兩個一起來喝茶唷!」提波蹦蹦跳跳地推著多艾爾越走越遠,最後迎上席娜不解的的目光時,席娜彷彿看見提波在向自己擠眉弄眼。
「怎麼回事呀?」席娜還不明白提波的用意。
「那個……」遙的聲音把席娜拉回了現實之中:「……我這樣跑來找妳,妳生氣了嗎?」
「咦?沒有啊。」席娜疑惑地轉向遙:「我為什麼要生氣?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呢。」
「那麼……」遙似乎還想說什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麼怎樣?」席娜對遙投以一個疑惑的眼神,並彎下身抱起了拉比。
「可洛娜說,妳前幾天有來找過我,但是……」遙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麼說比較恰當:「但是妳好像在生氣,很快就離開了……為什麼?」
「不是,我……」席娜一時語塞,她沒想到遙會這麼問:「那個我……我沒有在生氣。」
看見遙的眼神仍帶著疑惑,席娜只得繼續說下去:「我只是……想說你也有自己出門去冒險的自由,突然覺得我好像是在干涉你的行動自由……所以我才會離開的。」席娜面紅耳赤地說道。
遙看著席娜,眼神裡的疑惑,已經被驚奇所取代。好半晌,他才吶吶地開口:「其實,我也有這麼想過。」
「什麼?」驚訝的人換成了席娜。
「我這幾天,是到格特那裡,去買這個東西。」遙一邊說道,一邊從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小瓶,交付到席娜手上。
「這是聖水,以這個來進行沐浴,據說有消災解厄的效果,妳最近真的滿倒楣的,剛才還在裡面被怪物吸血……」遙指了指席娜後頸上那個簡單包紮起來的傷口。
「……你去格特……買這個東西?」席娜驚奇地盯著手中的瓶子,拉比也湊過腦袋來嗅著。
「我本來也很擔心……我這樣跑來這裡找妳,是不是也干涉到妳的自由。但是……」遙跺了跺腳,好像在煩惱該如何措詞:「……反正,雖然近期內妳最好不要再去格特,但是其他地方……我還是希望能和妳一同前往,所以我還是來了。」
又是好一陣子的沉默,好半晌,兩人都沒有開口。而說完這一番話的遙,則是有些緊張地觀察著席娜的神情。
「……你比我要積極多了呢。」想起自己先前對可洛娜和柏德匆忙告別的舉動,席娜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喃喃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是說,我真的很高興,而且……我還要再向你道謝,謝謝你。」
遙的表情如釋重負:「那……妳願意……」
「不,這次應該是我說才對。」孰料,席娜打斷了遙的話,然後她一股作氣地說了出口:「下次再到外面去冒險的話,我可以來找你一起去嗎?」
「……那當然!」遙的聲音透露著興奮:「那,下次要去哪裡比較好?」
「不用現在就決定吧。」席娜有些失笑地看著遙:「我下次去找你的時候,我們再商量吧!」
「就這麼說定囉!」遙開心地說道。
席娜沒有言語,卻帶著笑容,大大地點了點頭。被她抱在懷中的拉比,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於是牠自少女的手中一躍而下,跳至兩人的前方,暗示著要兩人一起踏上歸途的意圖。
在無言的笑容中,一個在前方蹦跳著的拉比的身影,還有兩個走在牠身後的少年與少女的身影,漸漸地隱沒在離米達斯遺跡越來越遙遠的歸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