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5, 2007
fishw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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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end of M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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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店內，兩人的注意力就被充斥在其中的繽紛光線給吸引了。仔細一看，原來四周都擺滿了綻放著輕柔光輝的燈飾；而更令人吃驚的是，端坐在櫃檯後方的少女，不僅人長得美麗，她的背後更有一對色彩絢麗的羽翼。
或許是看見來客遲遲沒有開口說話，少女首先對兩人露出了微笑，並以十分悅耳的聲音開口說話：「你們好，我是這家燈店的店主──琉米妮。歡迎光臨。」
「啊……妳好！」聽見對方說話，席娜像是回過神來似地，連忙答道。一旁的遙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愣愣地盯著對方看著。
「呵……看來兩位沒有見過賽蓮吧？」像是看透了遙沒說出口的疑惑，琉米妮又逕自笑道。
「賽蓮？」遙總算找回了說話的能力。
「是的。我們是大海的眷族，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居住於海中的孤島，並吟唱優美的歌曲……」琉米妮露出略顯黯淡的笑容，繼續說道：「但是，我們的聲音是有著魔力的……魔力影響到了行駛過島嶼的船隻，使他們都被魔力所引起的異象所囿，因此失去了生命……所以，人們稱呼我們為歌唱女妖。不過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原來如此，席娜暗忖。難怪聽著琉米妮說話的時候，自己就有一種暈陶陶的感覺……這想必也是賽蓮魔力的影響所致。不過既然說破了，這種近似於「暗示」的力量也就消失了，足以證明琉米妮並沒有存心要以此力量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想到這裡，席娜往遙的方向看了過去，卻看見他仍是一副茫然陶醉的模樣。不知怎地，席娜突然覺得惱火起來，不過她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連忙把注意力轉向了四周的燈上。
「好奇怪……這些燈……」觀察了燈好一會兒之後，席娜十分驚奇：「我原本以為裡面的燈火想必是很微弱，才能綻放這種柔和的光線，可是……！」
「可是什麼？」遙湊近席娜拿在手上端詳的燈，隨即也一臉驚訝。
「裡面……沒有火？」遙說出了席娜的疑惑：「可是……這的確是在發著光呀？」
目瞪口呆的兩人，也無法解釋其中的原因，只能看向琉米妮的方向。賽蓮少女露出了微笑：「這個嘛……怎麼說呢？應該可以說是光精靈的謝禮吧？」
看著依然一臉疑惑的兩人，琉米妮只得繼續解釋：「是這樣的。有時候，我的歌聲會吸引精靈。其中的光精靈，為了答謝我的歌聲，會將一部分的光留在我所做的燈裡，有些甚至就住在燈裡了呢。」
「是這樣啊……不過說得也是，不然這裡一定會熱得要命，也容易引起火災呢。」遙恍然大悟，並向對方報以微笑，看得席娜又是一陣隱約的不快。
就在此時，燈店的大門又被推了開來，隨後走進店內的，卻怎麼看都不像是客人，而是一個以抑揚頓挫的嗓音、裝模作樣地說著話的人馬青年。
「喔喔！琉米妮呀！」青年誇張地拉長了尾音說道：「妳的眼睛就如同星星般閃亮，高掛在天空中，誘惑著我……我所尋求之物近在眼前，如能讓我擁入懷中，好像就會從我手中溜逝……如何？外面的月色正美……要不要和我這個愛的詩人──吉爾伯特一起去欣賞皎潔的明月呢？」
「吉爾伯特……」琉米妮苦笑地開口：「我是很想去呀，但是燈賣不太出去，還剩下六個想要賣出……而且，我已經有想要結束營業，到其他的城鎮去另謀他就的打算了。」
「喔喔！蜜糖！妳在說什麼蠢話～」自稱為吉爾伯特的青年又誇張地說道：「妳可別說妳已經忘了我～愛的詩人吉爾伯特了呀！我是為了在這城鎮的星空下和妳度過甜蜜的時光而生的唷，蜜糖～燈什麼的呢，就別管它了吧！」
「但是燈賣不出去的話，就得失業了呢。」面對吉爾伯特的建議，琉米妮則是回以現實的觀點。
「這有什麼問題，蜜糖～六盞燈是吧，就交給我來賣就好啦～」吉爾伯特自信滿滿地說道。
「哎呀，謝謝你囉！」琉米妮感激地說道，並從櫃檯後方的櫃子中，拿出六盞製作精美的燈交給吉爾伯特：「那麼，就拜託你的甜言蜜語囉。」
「蜜糖～等著唷～等我賣完了燈，我們就一起沉醉在甜蜜的時光之中吧～」吉爾伯特說完，就迫不及待地離開燈店，要去兜售那六盞燈。
面對方才上演的肥皂戲碼，遙和席娜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倒是琉米妮笑了一笑，說道：「吉爾伯特人很溫柔，就是怪了點。」
「妳確定只是一點？」遙不禁脫口而出，似乎是對那位吉爾伯特的肉麻十分反感。
「愛的詩人……吉爾伯特……」席娜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接著就突然站起身來：「遙，我出去去一下子。等一下就回來了。」
「什麼？妳要去哪裡？」遙還來不及多問，席娜已經推開了門，並對他露出了恫嚇的表情。
「你不要跟來。我有事要問一下那個吉爾伯特。拉比幫我看著喔。」
「什麼？」遙不禁張大了嘴巴。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門打開又關上。他轉向琉米妮想尋求解答，無奈對方卻也是一副詫異的神情，甚至連拉比看起來也很是迷惑。
感覺上像是過了很久似地，席娜才又推開了燈店的門，對佇立在其中的遙招了招手，示意他出來外面。遙連忙向琉米妮頜首以表招呼之意後，就抱起拉比，急急地往門外走了出去。
「呀，你，請收下這些吧。」遙一走出燈店，卻首先被店外的吉爾伯特硬塞了三盞燈。不等遙開口，吉爾伯特已經笑瞇瞇地說：「你也聽到琉米妮說的話了，豈有放著不管的道理～而且小姐和我已經說好了～」
遙驚訝地看向席娜的方向，吉爾伯特仍逕自說道：「六盞燈，我們各分一半來賣，我為了我的甜心呀，就把這三盞燈買下了，你們的份呢，就請自己拿去賣吧。一盞燈的售價是一千盧克，當然！要自己買下也可以囉。」
雖然被吉爾伯特這樣硬是託付了賣燈的任務，遙卻好像沒聽進去似地，而是轉向席娜，驚訝地開口：「妳答應幫他賣燈？」
「呃……對呀，人總是該互相幫助的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遙總覺得席娜似乎有些心虛：「所以……我們一起去賣吧？好不好？」
面對席娜如此的請託，遙本來下意識地就要開口答應下來，但吉爾伯特卻在此時插進來攪局。只見他捧起了席娜的一隻手，裝作在行禮的樣子：「對嘛～你怎麼可以辜負這位可愛小姐的請求呢？這樣我可愛的蜜糖也會傷心的哦～」
吉爾伯特不說還好。此話一出，遙突然一陣惱火湧上心頭。無奈是當著席娜的面，見到對方有所求的面孔，他只得咬著牙，像是很掙扎似地，好一陣子才說得出話來：「……好啦，幫你賣就是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呢～這樣一來，我們就是愛的同盟了呢～嗯哼～」吉爾伯特高興地叫道：「琉米妮～我好想陪著妳呀～」
看著吉爾伯特高興的模樣，遙本來很想把燈塞還給他後走人，不過席娜卻已經眼明手快地拉住他的手，向吉爾伯特告別。之後又不由分說地拖著遙，離開了琉米妮的燈店門口。
「妳為什麼要幫那種人的忙啊！」一離開燈店，遙就發難起來。
「唔……我有點事想請教吉爾伯特嘛，這算是交換條件啦。」席娜苦笑地說道。
「什麼事情？難道不能問我嗎？」遙餘怒未消，似乎對吉爾伯特真的反感到極點：「說來聽聽，也許我可以幫妳解答啊。」
孰料，席娜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神秘兮兮地說道：「你沒辦法的……」
「喔，是嗎，妳沒問怎麼知道？」聽到這樣的回答，遙有些生氣地回道：「還是說妳根本不信任我，寧可相信那種登徒子？」
看見遙面帶慍色的面孔，席娜露出歉疚的神情：「對不起……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他似乎對這方面比較有心得……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那個……有可能我們也都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幫忙的話，也沒有關係的，賣燈的事就交給我吧。」
語畢，席娜就要伸手去接過遙拿在手裡那三盞燈。但遙卻不讓她拿走。
冷靜……難得來到這裡，沒有必要被一匹不知道從哪殺出來的人馬攪局……
遙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後，才裝出積極的表情：「沒什麼啦！賣燈這種小事，好像很有趣嘛！我很樂意幫忙的，啊哈哈……」
「……遙，你沒事吧？」看見遙轉變了態度，席娜反而懷疑起來。
「沒事、沒事！」遙不甚自然地笑道：「啊！那裡剛好有隻熊呢！我去向他推銷看看吧！」
說完，不等席娜多說，遙已經逕自走向徘徊在前方的一隻似熊生物，並開朗地開口；「你好呀！要不要買燈哪？很漂亮的喔！」
對方向遙看了一看，開口道：「咕～ 咕嘛咕嘛 嘛。」
「呃？」遙愣了一下：「對不起，你再說一次？」
「嘛～ 咕～ 咕喀。」對方只如此答道。而且不管遙向牠搭話幾次，牠都是這樣回答遙，還擺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態度。
「……我看，我們還是去找可以教我們說他們的語言的人，指點一下吧。」席娜安慰地拍著遙的肩膀：「再說，這裡似乎都是這個種族的生物，有一學的必要。」
「話是這麼說，可是要問誰呀。」遙有些賭氣般地說道。
「我看，我們去問卡培拉和迪多爾吧？」席娜沉思地說道：「畢竟看他們表演的，都是這些生物嘛！」
「說到這些穴熊在說什麼話呀，其實我也聽不懂啦。頂多知道他們常講的『咕嘛咕嘛』是正面的意思。」聽完席娜的問題，卡培拉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問題，不如去問老闆吧！」
「原來這種生物叫做穴熊啊……」席娜說道。
「老闆？」遙疑惑道。
「喔，就是在那邊的，酒吧的老闆啊！」卡培拉說，並伸手往酒吧櫃檯的方向一指：「那就是這家酒吧『惡魔的黑心商店』的老闆，常看他和穴熊們聊天呢！」
順著卡培拉手指著的方向看去，遙和席娜看見了一個外型奇特的人：這位老闆，長得活像是一塊嚴重缺角的塊狀拼圖，臉上卻掛著和善的笑容。此時的他，正一邊用一塊乾布擦拭著杯子，一邊和櫃台前的一隻穴熊聊著天。
「謝囉，卡培拉！」向卡培拉道謝後，席娜便拉著遙往櫃檯走去。
「那個，你好。」席娜首先向老闆開口：「請問……你對穴熊語了解嗎？我們想向穴熊推銷燈，可是語言好像不通的樣子……」
「因為穴熊們常光臨這裡，所以我多少也懂了一些牠們的語言」老闆笑著說道：「在這個城鎮，聚集了很多這種穴熊，在經過一番辛苦的挖礦工作之後呀，牠們最喜歡來這裡喝一杯了。」
「挖礦？」遙看向穴熊們，疑惑地開口。
「對呀，他們主要都是在烏爾坎礦山那裡進行挖礦的工作，這裡算是牠們放鬆的地方吧？」老闆回答：「這個月夜城鎮呀，聚集了很多種族的居民呢。大家都很喜歡到這個悠閒的不夜之城來放鬆一下呀。」
「這麼說的話，你算是了解牠們的語言囉？」席娜高興起來：「如果不嫌麻煩的話，請你教教我們吧！」
老闆聞言，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並清了清喉嚨，開始說明道：「那麼……我就稍微解釋一下吧！」
見到席娜和遙都猛點頭，老闆開始說明起來：「首先，最基本的是『咕嘛』，有向人問候的意思，也有『是』的意思，反對詞是『嘛』，有『否』、不行、或是道別的時候，也會說『嘛』。」
「咕是你、好的意思，嘛是不行的意思。」遙複述著，老闆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明。
「『咕～』是你的意思，『嘛～』是我的意思，『咕嘛咕嘛嘛』是朋友的意思。『咕嘛咕嘛』是指穴熊這種生物，『嘛咕嘛咕』是指穴熊以外的生物，『嗯咕』指的是光和星星，『嗯嘛』指的是暗和黑夜的意思。講到這邊，還理解嗎？」老闆停頓下來，向兩人問道。
「嗯……你、我、朋友、穴熊、非穴熊、光與星、暗與夜……」席娜也一一重複：「了解……應該沒有問題。」
「『嗯咕嗯嘛』指的是燈，『咕嘛嘛嘛嘛』是很多的意思，『咕』是少的意思，『咕──嘛──』指的是音樂，『咕嘛──』是請的意思，『咕喀』是討厭的心情的表現，『嘛？』是疑問句。」解釋完了之後，老闆繼續說道：「要賣燈的時候，講『嗯咕嗯嘛 咕嘛── 嘛？』就可以了。」
「嗯咕嗯嘛、咕嘛嘛嘛嘛……」遙喃喃唸道：「賣燈的話，就說『嗯咕嗯嘛 咕嘛── 嘛』……」
「看來你們的資質不錯呢！」老闆笑道：「咕～ 咕嘛！ 嘛？」
兩人一聽，想了一陣，發現老闆是在說「你好嗎？」，於是席娜也笑著回答：「咕嘛！」
「哈哈哈哈，感覺不錯呢～」老闆又笑道，兩人也笑開了。
於是，遙和席娜用臨陣磨槍的穴熊語，開始向穴熊們推銷起琉米妮的燈。
不過，雖然聚集在酒吧一帶的穴熊並不在少數，卻沒幾個可以攀談的對象。即使如此，遙和席娜還是分別推銷出了一盞燈。不過眼見酒吧已經沒有可以搭話的穴熊，遙和席娜便決定離開這裡，到其他地方去尋找對象。兩人因此回到另一邊的街道上，而又遇到了先前那隻對遙不理不睬的穴熊。
「遙……這隻我來問吧？」席娜看向遙，不確定地問道。
「不，這隻交給我。」遙堅定地說道：「牠剛剛一直說牠討厭我，我一開始是因為聽不懂，所以沒辦法……不過，我可不想放棄。」
說完，遙便走向那隻穴熊，開朗地打著招呼：「咕～ 咕嘛！ 嘛？（你好嗎？）」
「嘛～ 咕～ 咕喀。（我討厭你。）」果不其然，對方一貫地答道。
「嘛。（不會啦。）」遙並沒有死心，仍嘻皮笑臉地說道。
「咕～ 咕嘛咕嘛 咕喀。（我討厭你當我朋友。）」對方似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嘛。（不會啦。）」遙依然嘻皮笑臉。
「咕嘛咕嘛？（是朋友嗎？）」不知道是不是被遙的態度打動了，對方開始軟化。
「咕嘛！（沒錯！）」遙趁勝追擊。
「咕～ 嘛～ 咕嘛咕嘛嘛 咕嘛！（我們是朋友！）」對方看似已經高興起來，熱情地喊道。
「嗯咕嗯嘛 咕嘛── 嘛？（你要買燈嗎？）」眼見機不可失，遙連忙問道。
「咕嘛！（好！）」對方倒也乾脆，爽快地買下了兩人最後一盞燈。
就這樣，三盞燈好不容易都推銷完畢了，遙和席娜於是便準備回燈店，去向守候在那裡的吉爾伯特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