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6, 2007
fishweb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54:32 |
《Legend of M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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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弱了。讓我來。
遙在昨天最後聽見的聲音,正是那個曾經多次給遙提示的聲音,那個草人的聲音。
以往,他都聽從那個聲音給予自己的提示。但這次不同,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憤怒,接著就完全失神了。他的意識──屬於「月明遙」這個人的意識,在那短暫的一刻,被那聲音給取代了。
之前也有一次,他以無比的冷靜,擊退了害席娜受傷的怪物。那是在米達斯遺跡的巨大建築物地下,當時的怪物,是一個據說本來是以吸食鴿子血液為主的怪物。那次牠突然改變了口味,就轉而對席娜下手。但那一次他至少還有印象,且可以完全控制那股憤怒。
而且真正令他害怕的是,他開始覺得,他越是依賴那個聲音,他就更畏懼那份力量的強大。就算再怎麼痛恨對方,但是把對方劈成碎片?他真的不能想像。
即使達娜和艾斯卡迪都沒有明說,但是,以過度的力量劈開一個血肉之軀、而在空中如霪雨般紛飛的血肉、大劍在手中應聲碎裂的觸感……種種的影像和感覺,像一閃而逝的畫面一般閃過遙的腦海,卻教他怎樣也揮之不去,像鬼魅一般如影隨形著……
「我到底是誰?」少年低語,這句話不是要說給任何人聽的,但卻有人對這句話──或說是這個聲音有所反應。
此時,席娜那邊的方向傳來了聲音,遙轉過頭去一看,拉比已經醒轉過來,席娜也眨著眼睛,好像就要醒來。果不其然,少女片刻後就睜開了眼睛。
「妳醒啦?」遙的聲音傳來。
「這裡是……?我們怎麼了?」席娜想坐起身,卻不住地輕呼一聲:「好痛。」
「別亂動,妳的傷勢比較嚴重。」遙緊張地說,扶著席娜回去躺下。一旁的拉比也蹦了一下,長耳上的鈴鐺一陣亂響。
「拉比!」席娜驚喜地將注意力轉向寵物:「你沒事嗎?你還好嗎?」
拉比親暱地挨在席娜身邊磨蹭著,少女也高興地撫摸著牠身上的軟毛。好一陣之後,她才注意到身旁的少年好像有點心不在焉:「遙……你怎麼了?你的傷很重嗎?」
「呃……我沒事。」遙勉強露出了個笑容,心裡卻很害怕席娜接下來會問的問題。
「我們是怎麼脫險的?達娜和艾斯卡迪呢?」席娜果然問了遙最害怕的問題。
「達娜和艾斯卡迪都沒事。」遙避重就輕地說:「至於怎麼脫險的……似乎是妳和達娜發動的攻擊事後奏效了。怪物被打敗了。」
遙對席娜說了謊,把怪物被消滅的實情,說成是席娜和達娜的功勞。而或許是突然放鬆了的緣故,席娜只吁了口氣,說道:「呼……幸好沒有人死去……」
「是啊……」遙隨便應了聲,卻沒有看著她,而是把頭轉向不遠處的窗外發起呆來。他覺得很累,這是發自內心的疲憊,但又擔心自己怎麼還能睡得著。
好一陣的沉默後,遙正疑惑席娜怎麼都沒再講話,低頭一看,少女已經抱著拉比,又再度陷入了沉眠之中。
遙看著席娜的睡臉,想起之前離開斷崖城鎮時,席娜握著自己的手的事情。很奇怪地,遙此時主動伸出手去,握住了沉睡中席娜的手。一股安心的感覺襲來,他也睡著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一走到確定遙聽不見談話聲的距離後,達娜便開始對艾斯卡迪發難。
「哪些話?妳是說實情嗎。」艾斯卡迪事不關己地回道。
「你沒看出他自己也被嚇呆了?」達娜又生氣地補了一句。
「那又怎樣?」艾斯卡迪尖銳地說道。達娜聞言,不禁驚訝地後退了一步。
「艾斯卡迪?」
「我要確定,這股力量是他可以確實運用的,不是運氣好。其他什麼的,我都不管。」艾斯卡迪冷冷地說。
「你瘋了嗎!」達娜激動地說:「不管這股力量是什麼,他自己顯然也無法控制!」
「他一定要能。」艾斯卡迪的回答大出達娜的意料:「有必要時,我們會用得上的。」
接下來,啪地一聲,艾斯卡迪偏過頭去,臉上多出了一個掌印;達娜則是全身顫抖,眼中噙著憤怒與淚水。
「艾斯卡迪……你變了!為了追求力量,你難道不惜這樣利用他人嗎!」
「或許吧。」艾斯卡迪仍維持著偏著頭的姿勢:「為了能得到力量,這種事情,我在所不惜。」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隨妳怎麼想。」
又是好半晌的沉默,突然,不等達娜有所反應,艾斯卡迪就逕自走向夢見之間的方向:「走吧。瑪琪爾妲已經醒了,正等著見我們呢。」
眼見艾斯卡迪的身影消失在走道的末端,達娜一咬牙,連忙提起腳步,趕上那個堅毅的背影。
進入了夢見之間,瑪琪爾妲遣退了身邊的修道女,示意達娜和艾斯卡迪靠近她身邊。
「艾斯卡迪……聽我說……」瑪琪爾妲衰弱地開口。
「瑪琪爾妲,聽我的話,妳現在需要靜養,算我拜託妳。」達娜以一種堅定的口氣,向瑪琪爾妲勸道。
「不,我非說不可。」瑪琪爾妲不接受達娜的勸告,好像急於澄清什麼似地:「哪,艾斯卡迪……」
艾斯卡迪聞言,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瑪琪爾妲的臉龐。只消一眼,他心中就陡然一緊。
在那裡的,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女子,而不應該是這麼一個既衰弱、又年老的老婦人……讓他重要的瑪琪爾妲變成這副模樣的人,都是亞維因的錯!艾斯卡迪憤怒地想著:但我甚至連亞維因的一個小囉嘍都打不倒!為了拯救她,我需要力量;為了得到力量,我會不惜一切。
「我多麼希望我不是司祭……而是一個自由的、普通的人……」瑪琪爾妲有氣無力地說道:「而亞維因……是他將我從那樣規律的人生中解放了出來呀。」
白髮蒼蒼、氣若游絲,明明已經變成這副德性了,妳還要為亞維因說話?頓時,達娜和艾斯卡迪所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艾斯卡迪按捺不住他對亞維因的憤怒,衝上前去,對瑪琪爾妲痛苦地說道:「什麼時候,妳連心都被那個惡魔奪走了!醒醒吧!亞維因要怎麼使用從妳身上奪來的力量,難道妳還想像不出來嗎!」
「夠了,都出去吧,不然瑪琪爾妲都沒辦法睡……自己的身體,自己要保重呀。」達娜絞著雙手,同樣難過地說。
「剛才妳說的話,我就當作沒聽過。但是,那惡魔也不會因為妳不責怪他,就這樣把力量還給妳的。」艾斯卡迪毅然地對瑪琪爾妲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艾斯卡迪,即使這麼久了,你還是不懂……這件事,其實從頭到尾,都無關乎亞維因本人的意志,一切都是我……瑪琪爾妲沒有將這想法化為言語,只是獨自這麼想著。
「對了……那兩個人怎麼樣了?」瑪琪爾妲突然想起了昨天來訪的兩位朋友:「我聽修道女說,他們也受了傷,被安置在客房?」
「嗯。」達娜悶悶地應了聲,好像不想多做解釋,但瑪琪爾妲可是和達娜一起長大的密友,自然理解達娜的反應背後有著什麼樣的情緒。
「妳很煩,是嗎?」聽見瑪琪爾妲說話,達娜才回過神來,望著瑪琪爾妲。
「瑪琪爾妲……」達娜低下了頭,煩惱地開口:「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我幫助不了妳,沒辦法阻止艾斯卡迪,甚至沒辦法打倒亞維因派來的小囉嘍……我真沒用。」
「達娜就是達娜呀。」瑪琪爾妲捏捏她的手,說道:「妳只要當妳自己就行了。至於我……就讓我獨自沉浸在我最喜愛的寂靜之中吧。這是我自己所選擇的自由。」
「別說傻話了!」達娜回應道,聲音,卻像是壓抑著哭泣。
「是嗎……史普利岡被打倒了啊。」聽完前去偵查的妖精的報告,黑龍王只淡淡地應了聲。
「黑龍王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呢?」稟報的妖精畏懼地問道。
「先暫時把『通道』給建好再說。」黑龍王漫不經心地應了聲:「至於司祭那裡……我會有辦法的。下去吧。」
妖精聞言,連忙應聲退下。現場又只留下黑龍王的身影,浸淫在一片飄渺的光線中。
「看來……那傢伙果然跟艾斯卡迪是一夥的,那也算是我們的敵人了吧。」許久的思考之後,在當事人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黑龍王做出了將遙視為是敵人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