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6, 2007
fishweb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55:49 |
《Legend of M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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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時間往前推回至一段日子之前。
當搭乘在大坎庫鳥背上、馳騁於空中的賢人──瑟爾法觀察著叢林裡的「徵兆」的同時,另外一個徵兆,出現在距離大陸不遠的海面上。
首先,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突然出現了巨大的漩渦。
很奇怪的,這個漩渦出現之突然,跟一般的漩渦大相逕庭。晴朗無雲的天空下,卻是宛如在狂風暴雨肆虐下的洶湧海面,而傾刻之後,海面就突然回歸了原有的平靜,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唯一與原先不同的是,先前航行於該海域的一艘碩大的船隻,此時只剩下少許殘骸還遺留在海面上。
接著,在當天的深夜裡,有一個依附著船隻殘骸的人影,隨著海潮的波浪,踉踉蹌蹌地走上海港城鎮波爾波塔西方的海灣沙灘上。
「……三更半夜的,是誰在這種時候敲門啦!」一個聲調中夾雜著抱怨的任性音調,口齒不清地回應著外邊傳來的急促敲門聲。
正在出聲抱怨的,是居住於海港城鎮波爾波塔的一位有名的老漁師生前養育的謎樣生物,名字叫做籃子魚。至於為何如此稱呼他呢?鎮上老一輩的人曾盛傳,這位以編織籠子、捕魚為業的老漁師,在某日的捕魚工作中,發現了一條長相像魚、卻有著人的體型的奇怪生物,正奄奄一息地倒臥在他放置在海邊用來捕捉魚蝦的籠子中,看來是誤入了陷阱。但苦於無法掙脫,經過幾番掙扎,終於還是筋疲力竭地倒下,只能任人宰割。
看到這種情形的老漁師,不但沒有直接殺掉這個奇怪生物來換取食物和金錢,反而為他的掙扎和苦痛流下了淚水。說也奇怪,似乎是老漁師的淚水起了某種作用,這生物非但沒有就此死去,反而還好轉起來,經過數日的調養,已經恢復以往生龍活虎的狀態。老漁師也很是高興,就那樣收留了這個奇怪的生物,並幫他取了「籃子魚」這個名字。一老一小就那樣在波爾波塔度過了一段和諧的生活,直到老漁師以高齡去世為止。
不過,由於老漁師生前對籃子魚的寵溺,使得籃子於培養出了任性驕縱的性格。所以在其他人眼中,籃子魚並不是一個受人歡迎的往來對象。肯和他做朋友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此時,正在籃子魚位於海港城鎮波爾波塔的「瑪莉娜購物街」上的住家外,焦急地敲擊著門扉的人,就是籃子魚少數的朋友之一。
「你是……薩弗?」
打開門,籃子魚驚訝地望著站在門外的青年。青年眼見籃子魚開了門,立刻閃身進入屋內,並關緊了門。
這個外表頗為狼狽的青年,有著一頭青銀色的頭髮,一雙炯炯有神的藍色眼睛,身上穿著一席以上等質料剪裁而成的深藍色衣裝。只是衣服在胸前被劃開了一條縫,像是被人一劍落下,隱約可見青年的胸前還鑲嵌著一個閃爍著藍色光輝的寶石。由胸前的特徵看來,眼前這位名叫「薩弗」的青年,也是亡佚的古老種族「珠魅」的倖存者之一。
「怎麼啦?你怎麼會在這時候跑來啊?」籃子魚不懂薩弗何以如此緊張,還從窗子往屋外看去:「你那個保鑣大姐沒有跟來呀?那個海藍寶石的亞克雅大姐?」
「瑪莉娜她……已經死了。」薩弗似乎很艱難地吐出這番話:「為了保護我,她犧牲了自己,淪為了寶石小偷的犧牲品……」
「什麼!」籃子魚大吃一驚:「寶石小偷?你是說那個珠魅殺手……殺死了亞克雅?」
「身為公主之長的騎士,瑪莉娜已經完成她的使命,並就此殞命。」薩弗沉痛地說道:「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什麼事?」一聽到被兇惡殺人犯追殺的朋友有事情拜託自己,籃子魚的聲音不免出現了猶豫。
「我要請你收下一樣東西。」薩弗低聲說道。
「什……什麼東西,你說呀?」籃子魚雖然害怕,卻仍鼓起勇氣,頗有義氣地回問。
「你也知道,我和瑪莉娜,一直躲藏在距離大陸很遙遠的帝國。」薩弗突然開始解釋:「原以為過了這麼久,寶石小偷狩獵珠魅的風聲應該也已經漸漸平息,才想回到這裡來;所以我們隱瞞了身分,搭上了帝國軍定期往返波爾波塔的武裝船艦……」
「嗯,這我知道。」籃子魚著急地追問:「但是為什麼……」
「恐怕我們是中了寶石小偷的埋伏。」薩弗似乎仍心有餘悸地接道:「突然,海面上發生了異變,寶石小偷也趁機襲擊了我們。在千鈞一髮之際,瑪莉娜將我推下了海,但她自己……」
在那個漆黑的海上,在薩弗跌落至海中的時刻,他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搭檔遇害。那一瞬間彷彿成了永恆,一切就像慢動作一般──
薩弗!危險!
瑪莉娜!
當然,薩弗跌落至海中的過程,耗費不到數秒的時間。但瑪莉娜最後那個歉疚卻又哀傷的微笑、那隻刺穿了她的身體,並將她的核抓握至手中的怪物的影像,卻總是在他腦海中翻騰著,久久縈繞不去。
雖然我承擔著治療義務的公主之職,卻一點也沒有稱合這職稱的能力。只能對妳頤指氣使、來掩飾我的無能為力。但是既然妳已為我死去,我說什麼也絕不獨活。
「青之瞳。」薩弗突然咬著牙,對籃子魚開口:「我要請你保管的,就是這個東西。」
「你在說什麼傻話,那不是你的核嗎?」籃子魚疑惑地問道,完全沒料到薩弗的用意。
「你可以自由運用它。」薩弗像是沒聽到籃子魚的話似地,繼續說道:「看是要賣掉、破壞,隨你高興處置,但絕不能讓它流落到寶石小偷的手上,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你在說什……」
「比較麻煩的是,因為我目睹了帝國船艦沉船的經過,只要有心人得到了它,自然可以從中看見我所見的一切。我想再過不久,帝國方面應該會派人到此來調查這個事件,你要小心應對。」
「我不懂你的意……」
籃子魚的話突然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臉驚惶的表情;原因無他,只見薩弗將一個沾著斑斑血跡的藍色寶石核,交付在籃子魚顫抖的手中。
那個寶石核,有著一個被稱做「青之瞳」的名字。而這同時也是薩弗原本鑲嵌在胸前、作為他生命能量的來源。此時,薩弗胸前原本突起的寶石核,已經被一個凹陷的血渦所取代。而原本置於那個血渦之中的物體,則是被籃子魚止不住顫抖的雙手捧著。
「薩……薩弗……」籃子魚太過震驚,只能呆呆地望著青年:「你這是……做什麼?」
「這就當作是我對瑪莉娜的贖罪吧。」薩弗虛弱地笑了笑,隨即單膝跪落在地,並痛苦地喘著氣:「會來到波爾波塔這裡,除了要託付你這件事之外,我也想……到這個以她的名字為名的街道,向瑪莉娜做最後的追憶……」
多年以前,我們就是在這裡,逃離了寶石小偷的毒手,並決定要隱瞞身分,逃往遙遠的帝國本土。雖然說,帝國曾一度對珠魅之核十分執著,但由當時的局勢來判斷,留在此地的危險性,甚至比逃往帝國還要高出許多。在出發以前,我第一次放下了我身為輝石之座的倨傲姿態,並解除了她必須守護我的宿命,但我的騎士仍堅決要保護我到底。
不論薩弗大人您怎麼說,亞克雅絕不離開。
聽完薩弗的話,有著淺藍色的海藍寶石、身為半輝石之座的女性──亞克雅以一貫的冷靜向薩弗開口。
只是,從今天起,就請您稱呼我為「瑪莉娜」吧,那是我的暱稱,不是熟人不會曉得的。
亞克雅……瑪莉娜……
這也算是一種隱姓埋名吧?
亞克雅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這似乎是薩弗首次見到的。
既然是亡命在外,使用別名,好像也情有可原呢。
無視於籃子魚驚慌的聲音。在薩弗的意識渙散、身體粉碎之前,他的思緒,已經回到遙遠的過去,停留在他和瑪莉娜在波爾波塔的街道上,自遠處傳來的波浪聲中,互相敞開心房的那段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