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9, 2009
時間與上帝
原教旨主義者接納了現代性之產品,卻又否定所有現代化的價值。這真是怪異之命運。此種否定還包括了運用現代科學方法的神學,如歷史批判法與意識型態之批判。原教旨主義者對現代性之強烈否定,顯明了個人主體性極度絕望的掙扎,他們在經歷了歷史的暴虐、空虛與無意義,失卻了一切的群體、傳統與價值。原教旨主義如電視機一般地接近我們,期望它會輕易消失是愚蠢的想法。我們當今的原教旨主義之力量應教導我們如不之功課:一方面,人對歷史價值與個人意義的追尋是長久的,不會如現代性日漸衰微的社會進化論所假設的一般。但另一方面,所有非基要派者卻應致力維護以下之價值:個人人權、出版、宗教與集會之自由,及代議制之政體-這些均是中產階級革命之成果;還有對科學研究而非科學主義之肯定;對科技作出批判而非盲目地擁護;肯定多元性與對話。沒有以上一項現代價值是不帶代價的。從原教旨主義的復蘇湧現,從其現代與基督教價值的離異,及至其與科技、工業與科學主義的結盟,均是顯出其中教人不安的沉重代價。
我們需要直接甚至是坦白地指出,宗教上的原教旨主義不可能成為一種理性上認真的神學學說,正如看似嚴肅哲學的世俗化的實證主義一般。但宗教性的原教旨主義的社會與歷史力量,正如實證主義一般,是實在與日益增長。其作為那些飽受困擾的個人與群體的運動與現象,是值得我們所有人的尊重與加以神學上的專注。但另一方面,我們若能以非原教旨主義的形式來反抗現代性,這便更值得我們個人與理性的重視。在此可見于美洲所興起的保守福意派,而非基要派的基督徒;羅馬天主教的傳統神學,而非拉維爾大主教(Archbishop Lefebvre)的傳統主義;重大的回教復蘇,而非伊朗科米尼式的革命;與及各種形式的猶太教對猶太傳統的重溯。從許多方面來說,新保守主義的復興是影響深遠,又教人興奮的現象。
新保守主義看破了現今之虛空與現代自我的貧乏。新保守派知道一個沒有過去記憶與傳統的現在是自欺的,最後更是自毀的。新保守派亦知道失去了群體與傳統的自我,很快地便會淪為被動、無歷史與佔有欲的個人。新正統派目睹啟蒙運動對傳統觀的全盤攻擊,亦看見了西方自由派如何以其社會進化論的普遍假設來解釋歷史。新正統派亦覺察到對豐富傳統資源的浪費與自滿自足的桎梏。因此我們若要維持任何其正的基督教本質,我們必須在危機中重新回溯這些傳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