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5, 2009
flyovertre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2:37:14 |
小冠與阿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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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冠 與 阿孝 》-3
我在前面跑，但我不想離家呀，除了家，我沒有地方可以去。我爸要打死我，
我媽在我房間哭喊，而阿嬤也要我不要回家，可是我不想離開家啊！
我只不過是感覺自己好像不愛女生，就要搞的家破人亡嗎？我才十幾歲，
你們要趕我去哪裡……
阿嬤不知道她的乖孫子做了什麼壞事，為何氣到我爸要拿起棒棍打死我。
他以為打死了裝在我身體裡面愛男人的靈魂，我就會變成「正常人」嗎？
他以為打死了裝在我身體裡面愛男人的靈魂，我就會變成「正常人」嗎？
那年我高四，在補習班窩著。交友網站、聊天室、G片都還不是很盛行。
但我隱約知道，我似乎對楚楚可憐的女生一點興趣都沒有，
甚至上課時眼睛不自覺地會飄向左前方那個男生身上，
他穿什麼衣服、帶什麼早餐，我都可以觀察很久。
甚至他吃漢堡會先把小黃瓜挑掉，我也知道，後來我實在受不了，
因為他挑到最後，好幾根手指頭都沾滿番茄醬，還會伸舌頭把番茄醬舔乾淨。
但我隱約知道，我似乎對楚楚可憐的女生一點興趣都沒有，
甚至上課時眼睛不自覺地會飄向左前方那個男生身上，
他穿什麼衣服、帶什麼早餐，我都可以觀察很久。
甚至他吃漢堡會先把小黃瓜挑掉，我也知道，後來我實在受不了，
因為他挑到最後，好幾根手指頭都沾滿番茄醬，還會伸舌頭把番茄醬舔乾淨。
「你可以跟老闆說你漢堡不加小黃瓜。」我傳了紙條給他，附上一包面紙。
他轉頭往後環視一下，沒有太多表情，因為我沒有署名；
而他，是我第一個暗戀的男生。隔天看到他用我送他的面紙擦嘴巴，
也沒有再挑掉小黃瓜，我在自己座位開心很久。
他轉頭往後環視一下，沒有太多表情，因為我沒有署名；
而他，是我第一個暗戀的男生。隔天看到他用我送他的面紙擦嘴巴，
也沒有再挑掉小黃瓜，我在自己座位開心很久。
那時候沒有有線電視，只有三台節目，所以爸媽都習慣在錄影帶店租影片回去看，
媽媽喜歡看港劇、阿嬤喜歡看歌仔戲、爸爸喜歡看摔角，
所以我們家「用量」算大，於是都會加入會員，
例如預繳五千元，可以租一百二十部片子。因為我下課回家會經過出租店，
所以租錄影帶的工作漸漸落在我身上。之前爸媽不喜歡我們小孩子去那邊，
因為怕我們迷上看電視，現在為了方便，加上我在補習，
所以他們推測我也沒時間沉迷，於是很放心的託付我這個工作。
媽媽喜歡看港劇、阿嬤喜歡看歌仔戲、爸爸喜歡看摔角，
所以我們家「用量」算大，於是都會加入會員，
例如預繳五千元，可以租一百二十部片子。因為我下課回家會經過出租店，
所以租錄影帶的工作漸漸落在我身上。之前爸媽不喜歡我們小孩子去那邊，
因為怕我們迷上看電視，現在為了方便，加上我在補習，
所以他們推測我也沒時間沉迷，於是很放心的託付我這個工作。
去了幾次，我無意間發現，好像有一間比較隱密的房間藏在假的木門後面，
大人在那邊進進出出，他們每次都隨手關門，很守規矩。
我沒想像過裡面會是什麼，也沒時間探索，只覺得有點神祕。
直到有一天星期三晚上，因為補課到晚上十點多，
我又必須幫爸爸帶回最新一季的「豬木」摔角，所以我還是到了出租店。
大人在那邊進進出出，他們每次都隨手關門，很守規矩。
我沒想像過裡面會是什麼，也沒時間探索，只覺得有點神祕。
直到有一天星期三晚上，因為補課到晚上十點多，
我又必須幫爸爸帶回最新一季的「豬木」摔角，所以我還是到了出租店。
「門開著？」那間小密室門半開，也許是比較晚了，沒什麼客人。
好奇心驅使，我踏進那個禁區。
好奇心驅使，我踏進那個禁區。
「哇～」裡面四面牆，滿滿的都是錄影帶，不同的是，封面的人物，
應該說封面的女生，衣服都穿的很少，有些還露奶和底褲。
應該說封面的女生，衣服都穿的很少，有些還露奶和底褲。
「三級片？A片？」我想就是這些了。
裡面有兩個男子，看我進去，他們回頭瞄我一眼，並沒阻止我，一個中年紀、一個應該在當兵。
我逛了很久，直到那個中年男子喜孜孜的拿了片子離去，我才有勇氣拿下在最角落，
我已經注意很久的「老闆與工頭」。封面是兩個男生半裸，
戴著工地黃色安全帽的工頭，正撫摸著老闆的老二，有馬賽克。
雖然有碼、雖然兩個完全都不是我喜歡的型，但卻足以讓我血脈噴張，
因為我從沒接觸過這樣的影片甚至是照片。我拿下來又放回去，
放回去之後繞了一圈又拿下來……
我已經注意很久的「老闆與工頭」。封面是兩個男生半裸，
戴著工地黃色安全帽的工頭，正撫摸著老闆的老二，有馬賽克。
雖然有碼、雖然兩個完全都不是我喜歡的型，但卻足以讓我血脈噴張，
因為我從沒接觸過這樣的影片甚至是照片。我拿下來又放回去，
放回去之後繞了一圈又拿下來……
直到聽見櫃檯在外面拉下一片鐵門的聲音，我知道該是我抉擇的時候。
於是，我把爸爸的「豬木」放最上面，把媽媽的「新紮師兄」放最下面，
我把「老闆與工頭」放中間，希望剛剛已經略有睡意且在打瞌睡的櫃檯不會特意發現。
我還故意把條碼放在同一面，方便他掃描，自己幻想這樣他就不會把片子翻來翻去，
能小心的我都小心了，其餘的只能聽天命。
於是，我把爸爸的「豬木」放最上面，把媽媽的「新紮師兄」放最下面，
我把「老闆與工頭」放中間，希望剛剛已經略有睡意且在打瞌睡的櫃檯不會特意發現。
我還故意把條碼放在同一面，方便他掃描，自己幻想這樣他就不會把片子翻來翻去，
能小心的我都小心了，其餘的只能聽天命。
「嗶～嗶～」果不出我所料，他微微挪出條碼位置，掃描之後就把影片推給我。
我轉身想趕快逃離。
我轉身想趕快逃離。
「『老闆與工頭』一個禮拜！其餘三天。」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只看到背面啊。原來，掃描之後，
電腦螢幕清清楚楚顯示「限制級」、「老闆與工頭」、「男男類」，
我恨不得找洞鑽進去。
他明明只看到背面啊。原來，掃描之後，
電腦螢幕清清楚楚顯示「限制級」、「老闆與工頭」、「男男類」，
我恨不得找洞鑽進去。
嚐到這個甜頭之後，我跑出租店跑的更勤了。因為是在補習班，時間算彈性，
我抓好家裡沒人的時候，就蹺課回家觀賞影片，但不算頻繁，
一個禮拜大約只蹺一個早上，通常都是星期四早上，因為星期三晚上老師常補課，
當天晚上下課我都會去出租店補貨。
我抓好家裡沒人的時候，就蹺課回家觀賞影片，但不算頻繁，
一個禮拜大約只蹺一個早上，通常都是星期四早上，因為星期三晚上老師常補課，
當天晚上下課我都會去出租店補貨。
我以為我已經夠謹慎，但百密還是一疏。連續幾個月我都依照這種方式進行，
直到出租店打電話給我爸，說錄影帶預繳金已經用完，
要請我下一次順便帶過去預繳。我爸媽拿出他們自己的登記本，
誰看了幾集摔角、誰看了幾齣港劇清清楚楚。原來我媽覺得出租店會貪小便宜作假記錄，
於是這一次跟我爸說好要一邊記錄，如果他們自己登記的跟出租店記錄不符合，
就要過去跟他們對質，甚至要求賠償。
直到出租店打電話給我爸，說錄影帶預繳金已經用完，
要請我下一次順便帶過去預繳。我爸媽拿出他們自己的登記本，
誰看了幾集摔角、誰看了幾齣港劇清清楚楚。原來我媽覺得出租店會貪小便宜作假記錄，
於是這一次跟我爸說好要一邊記錄，如果他們自己登記的跟出租店記錄不符合，
就要過去跟他們對質，甚至要求賠償。
那天晚上當我補完習回到家，氣氛感覺已經不太對，早睡的阿嬤一個人呆坐在客廳，
我摸她額頭，她也沒發燒；而我念國中的弟弟竟然也還沒睡，在客廳沙發躺著。
我摸她額頭，她也沒發燒；而我念國中的弟弟竟然也還沒睡，在客廳沙發躺著。
「爸媽吵架。」弟弟這樣跟我說。
我心想，家裡這麼安靜，難不成媽媽又跑回娘家了？
「他們在我們房間。」我跟我弟睡同一間房間上下舖，難怪我弟沒有回房。
「周辰冠！」我爸從樓上這樣一吼，感覺是衝著我來，我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頂多是蹺課或請假記錄寄到家裡來，不過一個禮拜請半天假，應該也沒那麼嚴重。
頂多是蹺課或請假記錄寄到家裡來，不過一個禮拜請半天假，應該也沒那麼嚴重。
我上樓，他氣呼呼在門口迎接，我爸一把拉我進去。
「碰！」門狠狠被關上，而進去之後我看見媽媽淚流滿面。
「你是不是變態？我們周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兒子？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這是什麼東西？讓我丟臉丟到錄影帶店！」
這是什麼東西？讓我丟臉丟到錄影帶店！」
我爸翻出我藏在衣櫃夾層中的錄影帶「教官與教授」、「送貨員日記」……
《待續》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