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此網誌:0
第三章
「千萬別客氣,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吧!」
潘維牽著他的「新僕人」回到住處,專屬的電梯直達頂層,一走出電梯,便是住家大門。
開了門,踏進屋裡,他便扔了手上那根紅繩子,任由它在空氣中消失不見,然後率性地拉鬆自己脖子上的領帶,毫沒形象地攤在沙發上呼了好大一口氣。
下午陪那位把看醫生當找牛郎的官太太閒話家常整整兩個半小時,饒是平日精力過人的潘維也不免要投降。而終於被鬆綁了的羅正則並沒有重獲自由的感動,眼前接收到的刺激,已經大大地震撼了他今天以來頻頻受傷的可憐心靈。
把這裡……當自己家?
面對潘維語裡的大方,羅正則只回以呆滯一陣。
當自己家?他自己家……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
他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但眼前所見的一切還是依舊存在,原來這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跟著他從寬敞舒適的大廳進來,一路上盡是低調奢華的設計;站在個人專屬的電梯裡時,他甚至已經想像這裡面的豪宅就算有裝設鑲金鑲鑽的馬桶恐怕都不奇怪,有錢人的腦子構造一向跟尋常人不同,他早做好了見識各種希奇古怪物品的心理準備。
但是當潘維家中那扇漂亮的雙層雕花合金大門打開後,竟是如此驚人的景象——
羅正則想說,這根本就是詐欺。
混亂的玄關旁一包一包不知「收藏」了多久的垃圾包堆積成山,還好沒什麼奇怪的臭味;往裡看去,滿目數不清的書報雜誌東一本西一本隨處散落在看得見的每個角落,衣帽架上早掛滿了穿過的衣服、客廳沙發上有隨手脫下來的外套跟襪子、客廳桌上堆了幾個泡麵碗、幾個空了的泡沫紅茶杯、幾個吃完的超商便當盒……可以想像這人近期內都是憑著這些垃圾食物果腹。
大開的主臥室房門邊扔了幾條用過的浴巾,一座座小山似的髒衣服就在地毯上……放眼望去,還好廚房還算乾淨,屋子的主人八成很少走進那個地方吧?只是就連微波爐和電磁爐上都能堆放書報是怎樣?潘維滿身名牌,應該還沒有窮到需要啃書填肚子……
看著一派翩翩風采的潘維待在這種凌亂不堪的住家環境裡,讓人忍不住有種白馬王子居然住在垃圾堆裡的糟糕想像。
羅正則喃喃自語:「你怎麼還沒被環保署的人給抓走……」
潘維讓他嫌棄的目光給瞧得有些惱羞成怒。「你以為我沒事需要個僕人幹嘛!」這語氣簡直天殺的理所當然。
「你……一個人住吧?」羅正則問得很不確定。
「是又怎樣。」哼。
他還以為,這是一整支軍隊肆虐下的結果。「那個……叫『軌葡』的人很久沒幫你整理家務了?」
「大概一個星期了吧!這年頭,僕人都不僕人了,他不打掃難不成要我這當主人的動手做?整個星期都鬧著要離職,飯也不煮、家事也不做,簡直搞得我生活一團亂!」
潘維說得很憤慨,但是羅正則相信,這並不是誰做家事的問題,眼前這人就算親自動手做相信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他已經非常確定了,這人除了惹惱人之外,想必製造髒亂也是他天賦異稟的特色之一。
「我終於知道,」羅正則嘆道:「原來最終極的有錢人不是住豪宅,而是把豪宅當垃圾堆使用。」
潘維咬咬牙,沒辦法反駁。
他爸媽把什麼好的都遺傳給了他,獨獨缺了自我生活管理這一項。
垃圾車哪時來、回收資源車哪時來,他永遠記不清楚;活了二十九年,拿手料理仍然是泡麵跟蛋炒飯;洗衣機雖然買了最頂級的全自動機型,但因為功能太多,所以他從沒搞懂過……至於其他更高難度的像是食物調理機跟微波爐、吸塵器等等,他根本連動都不敢亂動,因為鬼僕曾經警告這些電器使用不當會爆炸,嚴重的話還會炸死人,他愛惜小命,自然乖乖離得老遠。
羅正則還在消化這一屋子的與眾不同,潘維已經惱得拍桌。「還看什麼看?如果不是有需要你的地方,我又何必帶你回來?早讓你魂飛魄散去了!現在大爺我要去洗澡,你就自己找事情做吧,等我洗完澡你要是還沒整理完,小心我把你扔回醫院給那群笨小鬼當宵夜吃!」
他就是臉皮薄,這死來福還故意戳他的痛處,不是擺明給他難看嗎?
走進房間想洗個澡,突然間他想起了什麼,黑著臉又回到客廳,從一堆雜物中翻出個小圓罐,隨手扔到他懷中。
「這藥,我化了符在裡頭了,你擦在傷口上,要不晚點會飄味道出來。」
魂體受創太重,會產生一種難聞的腐敗怪味,潘維不介意家裡亂七八糟,唯獨無法忍受臭味,他可不想自己的僕人身上,也得像門口的垃圾一樣,要貼上避免腐爛發臭的保鮮符咒!
他正在氣頭上,啥也沒想太多就將人扔在客廳裡,自己躲進浴室了,邊走還邊脫了一路的衣服褲子,等到泡完了舒舒爽爽的熱水澡,走出來看到那個正傻傻拿著藥罐研究的「新僕人」,實在忍不住便噗哧笑了出來。
這一笑,啥氣啊火啊也都沒了。
「笨蛋,你過來。」他站在臥房門邊,朝他招招手。「沒辦法打開罐子是吧?剛剛我氣得都忘了你的情況……過來吧,我幫你擦。」
這個笨蛋,也真有趣,傻呼傻呼的,發現不對勁也不會叫人嗎?
「過來啊!怕什麼,如果我要害你就不會帶你回來了,直接把你扔給那票孩子們當點心不是比較快?」剛洗完澡,潘維身體舒爽了,一想到今後有人幫忙打掃,以往舒適的大少爺生活又即將回來,這會兒一笑起來又是善良到彷彿會發出光來的好人模樣。「放心吧,你忘了我們的約定?我還需要你幫我整理家務,但你現在連個罐子都打不開,更別提要幫我倒垃圾了,對我可沒用處。」
「為什麼我……」
「也沒什麼,算是正常的情況吧?我說啊……你站那麼遠是要大爺我過去服侍你是不?還不過來?」好啊,你防我?這豈不是讓我沒欺負你都說不過去了嗎?「過來呀,難道我還會欺負人嗎?」他說起這話可是一點都不臉紅,轉身從床頭的水瓶裡倒了半杯水後,又對他勾勾指頭,點了點床面,讓他坐下。
見他還是腳步不動,桃花眼輕輕瞇了瞇,一截不曉得什麼時候出現的紅繩在他手上拋啊拋,威脅的涵義不言而諭。
不管他想不想過去,終究是抵抗不了這個人的。
羅正則只得捧著那小罐子,在堆了一層亂七八糟雜物的床面上坐下,姿勢拘謹得像是第一次到學校的小學生。
他不習慣如此混亂的地方,正如同他不習慣這人突然變得和善可親了一樣。
潘維笑問:「好了,小乖乖,現在跟醫生叔叔說哪裡不舒服?」
羅正則臉色有些扭曲。這問話聽起來實在有種微妙的說不出來的古怪感。他攤開手掌,托出那個潘維給的小圓罐,說道:「開不起來。」
剛剛潘維一進浴室裡,他想為自己處理傷口時,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手上的小罐子,他明明是拿在手心上,卻怎麼也無法對它施力,不只打不開這小罐子,屋子裡的其他東西也是……就像身邊的書,他能摸得到,但那對他卻彷彿有千百斤那麼沉重,是怎麼也拾不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總之是很古怪的情況。
「喔,小乖乖,醫生叔叔告訴你,這是因為你魂體還不穩定,所以無法憑著自己的力量改變任何東西的狀態。這罐子是我給你的,你自然拿得住,其他就不行了。」
潘維靠在床頭,捱著他坐下,因為剛洗完澡,他只在腰間圍著一條浴巾,上身大片的肌膚都暴露在旁人的視線當中……被看光的那個不介意,但看人的那個,可怎麼也自在不起來。
羅正則稍稍閃躲了一下對方的碰觸。「要……怎麼……」
「那還不容易?」潘大醫師雙手拍拍大腿,笑得實在親切無比。「小乖乖把衣服脫了,醫生叔叔幫你擦藥。」
既然要擦藥,脫掉上衣也是理所當然,只是……他那肢體語言究竟是什麼意思?
羅正則神情有點僵硬。
他想這人的意思應該不是讓自己趴在他身上……那情景光想就讓人渾身發寒!可才遲疑一會兒,他已經被人推倒在床上,身上還壓著那個外表看來斯文有禮,但其實是有理說不清的漂亮男人。
他掙扎。
但掙扎沒用。
雖然兩人體型差距頗大,但此時戰鬥力卻呈完全反比的情況。潘維幾乎不需用上什麼力氣,便將這個比自己還高上一個頭的大男人,穩穩地制伏在身下。
壞心的勝利者,故意把溫熱的氣息,對著他的耳邊徐徐地噴著:
「幹嘛跟我這麼客氣啊,笨蛋……做主人的愛護自己的僕人也是應該的啊!只不過是擦擦藥嘛,千萬別太放在心上,嗯?還有啊,雖然現在你很沒用,但一般來說,過些日子也該就會搞懂怎麼拿取物品了,再久些,看要飛到天上當超人還是爬上高樓當蜘蛛人大概都難不倒你……只不過我看你那麼笨,學會基本技能大概還要一陣子,但我可等不及啦,好心的主人我等等就順便幫你作弊一下吧?現在,知道你會不好意思,所以衣服就幫你脫了,下次要自己來喔,知不知道?」白皙的手指輕輕劃過羅正則的胸前,所到之處,衣布紛紛化成碎片,沒兩下功夫,麥色精壯的胸膛,已經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當中。
潘維輕挑地吹了個口哨。
嘖嘖,想不到光溜溜的來福,其實還挺養眼的……
帶著薄繭的指尖在寬闊的胸膛上來回游移,帶著一絲好奇,以及某種探索自己所有物的心情,一點一點地捏揉。
堅硬的胸膛,像是包著軟呢的鋼鐵,蘊藏著屬於男性陽剛的力量,手摸上去,有種彷彿被吸住的感覺;壯碩的二頭肌如兩座小山一般,繃緊時甚至還會微微跳動。潘維的手指越往下,越能感受這副男人的身軀毫無一絲贅肉,全身的肌肉線條緊實有力,不過分誇張,但又不容人忽視。他想這肯定是許多男性追求的完美體態吧?
左捏捏、右摸摸,直到不習慣光著身體讓人亂摸的大男人用力掙扎了起來,他才安撫地拍拍男人的胸口。「別急嘛,我先幫你擦好藥再跟你玩吧。」
說得簡直就跟真的一樣,但……誰要跟你玩?
潘維才不管他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他愉快地哼著歌兒,彷彿找到了什麼有趣的遊戲般,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興致勃勃的光彩。
羅正則身上最重的一處傷口,是肩頸上的一圈咬傷,足有杯口大,血肉淋漓,深可見骨,傷口邊緣也已經開始冒出黑色的泡泡,還伴隨著白色的輕煙。
嬰靈們的破壞力果然驚人,雖然這傢伙是隻沒什麼靈力的菜鳥,但好歹也「吃」了他親下的定魂符,真扔出去要讓他自生自滅恐怕也不容易,沒料到小笨娃隨便咬一口就能造成這樣的傷害,並且才剛過這麼一會兒功夫呢,毒素就擴散開來……嘿嘿,真不愧是他養的娃兒!比任何看門狗都利害呢!
挖了一大坨藥膏往他傷口上糊下去,隨便抹幾下,搓開了藥效,然後也不知是怕藥性不夠力,還是藥膏完全不用錢,他又挖了一大坨,非常順便地也把他上半身肌膚整個塗抹了遍——
喔,肩膀這麼強壯哪,來,抹一下;胸肌這麼大是怎樣?讓人羨慕的嗎?也抹一下好了……啊這個是……公狗腰啊?哼哼,抹一下抹一下……喔喔,六塊腹肌,來來,也抹一點……潘家出品的靈體專用藥膏,有傷治傷,沒傷預防,總之是有抹有保佑,有好無壞處。
「潘維……走開……」原本就低沉得帶沙的嗓音,現在聽來又更加嘶啞。
「不要勒。」
潘維早知道自己讓他不自在了,貼在他胸口上滑動的手掌,可以明確感覺到他繃起的肌肉,因為緊張而一跳一跳的。
想不到這大個兒除了笨,還很純情呢,嘻。
「真是個笨蛋,你怎麼教都教不會呢?告訴你,要叫我主人啊……」他低頭在他脖子上,吹出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這番原本該是汙辱人的言詞,卻帶了一層輕軟的嗓調,聽入了羅正則耳裡,心尖兒便像是風裡的小草般,顫著,抖著。
「你、走開。」他嘶聲低吼,脖子紅了一大片。
羅正則知道如今的自己並不能做出什麼有效的反抗,但面對這樣詭譎曖昧的情境,他怎麼也無法坐以待斃。
潘維對他搖搖手指,偏著頭笑睨他。
羅正則可以看見他拉長的脖子線條纖細優美,也能從他微濕的頭髮上聞到洗髮精的香味,那張形狀優美的嘴唇始終抿著微笑,一張一闔,傳出相當悅耳的聲音:「你趕我走開,那你要怎麼喝下這個?」
一張黃符夾在他手指間,在半空中輕一抖,火光乍閃,竟當場自燃起來,燒出了一簇淺藍色的焰火。待黃符燒了大半,他才將餘燼壓入水杯裡,攪拌兩圈,拿著杯子搖晃了下,杯中的水又恢復原先的澄靜,不見任何雜質。
那張惡劣的嘴巴,再度貼在他耳邊道:「喝了我精心特調的符水後,你便能暫時像一般人一樣,只差無法讓人瞧見,但除此之外日常生活行動皆不成問題;待七日過後,你的魂體真正穩定下來,我再找個媒介幫你固形,屆時就能行動自如啦!只是依你現在的情況可無法吃下任何東西呢……唉,怎麼辦好呢?……不過還好,你恰巧有個既聰明又好心的主人,他很樂意會為你解決這個小難題……」就見他優雅地舉杯啜了口,稍微一低頭,便含著符水往身下人唇上貼去——
唔唔嗯嗯。
唇貼著唇。
和平安祥。
沒被狠咬、沒被推開、沒有反抗,反而讓某個姓潘的採花大盜心中生起一股微妙的挫折感。一般人不會懂,在這種時候,得到一巴掌,搞不好還別有一番情趣。
「笨來福,你被雷劈呆了嗎?」怎麼回事,這人居然沒什麼反應?
他低下頭,亮若明星的眸子近距離對上那雙已經明顯呆滯的黑眸,突然間理解這男人被自己嚇壞了,腹裡頓時笑到打跌。
噢,真是可憐的,保守的,沒見過世面的笨傢伙……就讓好心的主人我帶你體會新世界吧!
先用舌尖在他唇瓣間輕舔,駭得他微張了唇,再將口中的符水徐徐哺入他嘴裡,靈巧的軟舌順藤摸瓜隨著水流鑽了進去,在軟滑的唇腔間細細巡迴一遍,上下兩排齒緣也曖昧地走過一遭,嚐足了所有美味,離開前,還撩了下裡頭那呆得不知反抗的舌頭。
「味道還不錯。」舔了舔嘴唇,離開後登徒子還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情。
「你……」可憐那反應不過來的受害者,已經被這從沒經歷過的事情給嚇得臉色發白,他從沒想像過,自己居然也會被……強迫這樣……而這會兒又聽了加害人如此直接的評論,他嘴巴張了又張,最後也只能磕磕絆絆地擠出一句:
「你——不要臉……」
「噢,謝謝讚美。」
潘維很不知羞恥的回答,堵得不善言詞的大男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ζ ζ ζ ζ
根據弗洛依德心理學,社會上每一個人均有雙性戀的傾向,換句話說,每個男人心中或多或少都存在著能接受同性愛的部分,再者,男人的身體原本就容易衝動,相關性學調查裡,歐美甚至有相當比例的男性異性戀受訪者表示,曾在與同性的接觸中得到性滿足。
所以,也就是說,就算他其實骨子裡不是彎的,被掰彎的機率也很大。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低垂,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男人那與上半身同樣魁梧的下半身,邪氣地舔了舔唇,心裡有一點好奇,有一絲期待。
他從沒「吃」過這樣類型的……
這陣子來,鬼僕日日與他鬧脾氣,別說白天不幫他做事了,晚上更是碰也不給碰,他早就憋死了!現在這麼剛好有一盤大餐——而且還是沒嚐過的口味,就擺在眼前,不吃掉豈不太對不起上天的安排?順天而為不就是老頭常掛在嘴邊講的嘛,瞧他記得多清楚。
「你想……做什麼……」遲鈍了很久的羅正則,終於也開始出現三十二年來,第一次的貞操危機?
他臉上佈滿黑線。
不比眼前這個漂亮的男人,羅正則從小就頭好壯壯,高大的身軀令人生畏,上學沒有一回不是坐在最後一排的,他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輩子居然也會遇上這樣荒謬的情況?天,他居然有天也會需要為自己的「貞潔」奮鬥?而對象還是這麼一個漂亮纖細的男人……
「你問我想做什麼呀?真可愛的問題呢!」潘維低頭,打量他那又紅又黑的臉色,用手指輕挑地勾起他的下巴,滿意地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的神情,煞有其事地嘖嘖出聲:「你說我能做什麼呢?傻瓜。」百分之百登徒子的語氣。
「我……」
「你不知道是不是啊?咭咭,不懂是不是啊?呵呵,沒關係啊,好心的醫生叔叔會教你的……呼呼,很好玩的唷……」想不到這種低級無聊的台詞講起來也挺有趣的嘛!
潘維先用邪惡的視線把他整個人猥褻過一遍,接著無視男人完全呆滯掉的神情,抓起了男人的頭髮,復又低頭親暱地餵起水來——當然還是用嘴。
「潘……唔……」
「噓,別說話……」
一個個濕潤的親吻、一回回甜美的接觸,帶著吸吮般、曖昧的水聲。
唇舌的挑逗是單方的,但也未必沒得到任何回應。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有些水漬因為吞嚥不及而滑下,但更多的是在唇舌的挑逗間被準確送入張開的唇瓣裡。
第一個發出喘息的已經分辨不出是誰,在這張床上,他服裝不整,他也是;他興致勃勃,而他深邃的眸裡,也不再冰冷無波。
當一口口的符水不斷地被哺入嘴裡,失去的力氣也一點點地回到了體內……在最後一滴水流入乾渇的喉間,羅正則緊握起拳頭,將趴伏在自己身上,那罪有應得的採花大盜,在「碰」的一聲巨響之後,瞬間打飛到牆邊——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