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茅廁。

不知所云的甘寧x陸遜文續。不喜者自避。

一雙羽睫，輕垂又起，輕垂又起。
瞥見他的圓瞳靜如蜷伏的白兔，於是他也默然。
近似殘冬還威著雙翼呼嘯。
一雙羽睫，輕垂又起，輕垂又起。
睇見他的長眸澎湧如拍岸白濤，於是他不再漠然。
彷若層雪還暗渴著春溫。

「傻子，花沒開，來幹麼呢？」不是譏諷口吻，很輕。
他吞吞口水，只對這人，無法不假思索言語。
「我……不是來看花。」
「來這不看花看什麼。」他笑，手搭著的細枝抖下一陣露雨。「傻子。」
「你不也來這……」不自覺地急躁起來，他停一停，吸口氣。「我是說，你總不會來這看傻子吧？」

沒了聲音。

「伯言－－」
「噓。」顱偏一邊，擺擺手。「聽。」

他聚精會神地聽，只有葉上餘雨打下的響聲斷續落入耳中，清清漓漓像他昨日見到他杯中淡得過火的酒。

他說這樣，哪嚐得出戈上鏽味的美。
他道那樣，必品不全簡中墨色的郁。

而現，他聽不見他耳中聽見的聲響。

「花要開了。」他說道，掃視足旁被雨攬下的花苞。「而她們，她們跟隨雨。聽見嗎？」
他想自己是沒聽見，搖搖頭。
他望著他濕潤的頰，鬢角，被紅巾覆蓋的寬額，散發武人氣息的體格與裝束。
「明天我們來看花。好不？」一抹淡笑。
他憶起，宴上那杯水酒，漾啊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