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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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inch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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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半自白
CP注意，SS、HS
回想起來，當你知道那項消息時，你的神情想必比以往更加震驚以及驚慌。
事後你並沒有問當時和你在一起的Helloween是否察覺到你的神情，你也不想知道。
事隔一個月，你才發現沒有他在的日子時間過得比以往的快。
這時你也才停下腳步仔細回想一個月前所發生的事。
─────────即使那是你完全不願回想、卻無法忘記的回憶。
Sabbath和雷鬼死了，當你知道這消息時，你很冷靜的向Helloween說你想去一趟黑摩爾看他們兩最後一次。
Helloween和你一起前往，與所有為了見Sabbath最後一面的人們。
當你見到兩人的遺體時，你很訝異自己居然沒有當場撕下Sabbath的身體任何一部份───────你一直都知道你無法擁有他，即使你偶爾是渴望時間倒轉，回到你們兩個都尚未認識各自的對象前。
你很冷靜的、微笑的，跪在離Sabbath不遠的距離裡為他們兩祈禱。
你思考，也許這一生裡，你只會為Helloween和他祈禱。
Helloween始終站在你身旁，這時候你才發現Helloween似乎比先前更加成熟了一點─────距離上次你發現時是多久以前的事？你仔細回想，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看看Helloween。
祈禱完後，你站起身和Helloween一起離開，你並不想多待，更不希望Sabbath的遺體取代了你腦海中的印象。
你看見了孔雀，她始終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兩，接著你很訝異自己居然有這樣的行為─────你伸手拍拍她的肩，以你自認愚蠢也充滿歉意的微笑告訴她節哀。
孔雀看著你，接著輕輕嘆口氣，也拍拍你的肩，告訴你節哀。
你始終是感謝她的，她和雷鬼從未因為那件事情責怪過你。
你看見了好多人，所有為了送Sabbath和雷鬼最後一程的人們。你沒有仔細尋找Prince和Error的身影，也沒有注意月落兄弟是否也在其中，你不自覺的加快腳步，儘可能的遠離這裏──────彷彿逃避一般。
一離開黑摩爾領地，你馬上喚出使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幽靈谷。
你很感謝Helloween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你深怕當你回答他的問題時，長久以來一直沉澱在內心深處的痛會一同潰堤。
回到幽靈谷，你沒有注意週遭的變化，一個勁的走進房內，你甚至沒有注意到Empire是否正在附近來回踱步等著你回來。
你脫下衣服，換上一襲黑色的服裝，事實上你並不喜歡黑色，不過你認為這顏色或許能夠表達你現在的心情的百分之十。
在整理衣服時，一副黑色眼罩掉了出來，你才想起前些日子你無意間將Sabbath的眼罩帶走，而Sabbath只是笑笑的說，我有新的了，這個就任你處置。
你留下來了，理由是等到Sabbath離開時、你可以看著這個黑色眼罩來緬懷他。
────────────────諷刺的是，你現在真的只能以這副眼罩來緬懷Sabbath。
你將黑色眼罩仔細的以絲綢包好，小心的放入胸前的暗袋裡，你想試著去感受它的重量，卻發現內心的沉重已經完全蓋過這副眼罩所陳載的所有回憶。
你整理好身上的各個配件，走出房門時，你看見Helloween正站在門外等著你，你對他笑了笑，輕輕的撫上他的臉，說，Hello，我想去找某些人聊聊，需要一陣子時間。
Helloween點點頭，以極為溫柔的力道擁住你，說，教授要早點回來喔。
你如同以往親吻他的唇，柔柔的說，我會的，Hello。
離開時你看見Empire站在大門口以沉重的神情看著你，你在內心嘆了口氣，你想你這輩子虧欠最大的人，眼前的父親會是其中一個。
我要出去一陣子，Empire。你沒有看著他，那雙唯一與你相像的灰色眼眸。
Empire緊緊皺著眉宇，接著他嘆了口氣，將你擁入懷裡，你很訝異他的力道能夠如此溫柔，也許是因為你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被他抱在懷裡過。
早點回來，South。他的語氣很沉，帶著濃厚的低嗓，你多少能夠理解為何母親如此深愛這樣的父親。
嗯，我會回來。你輕輕的將頭放在他的肩上，有那麼一瞬間，你很希望自己還是當時那個孩子，被父親溫暖的雙臂抱在懷中，安穩的睡去。
你走出大門，天空依然一片霧濛濛，事實上你一直不喜歡這樣的氣候，但是卻能令你心情沉澱。
是該沉澱一下，現在的自己。
你似笑非笑，喚出了使魔，夜刀以琥珀色雙眼盯著你，接著低下頭讓你坐上去。
不去參加他們的葬禮？夜刀問。
其他人沒有反對我到場看他們我就該感謝了。我輕笑，我想我沒有資格去參加那樣的儀式。
你抬起頭，清晨的日出令你有些刺眼。
谷，如果我發生什麼事，麻煩你告訴Hello、Empire和歲，很抱歉我沒辦法回來，然後我愛他們。你看著前方，遙遠得令你不禁想闔上雙眼。
──────好，南方。夜刀以如同大地脈動的低沉聲響說道。
深夜，你在小巷裡看見那個不斷奔跑的人，你輕輕一揮手，那人便像被子彈擊中一般倒在地上不斷抽蓄。你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看看他。
您好，想問您幾個問題，前些日子黑摩爾的前任領主和前任副官的暗殺事件，您是否也是其中一員？
你微笑的對他說，沒有任何掩飾意味，對方的反應讓你知道答案，即使對方再怎麼否認。你感受到自己的面部神經漸漸拉回，你眼神一暗，將手指覆在對方的額頭上，下一秒便是一陣淒淋的慘叫聲，你以法力封住了他的嘴，接著將他掛上高處的牆壁，以週遭的廢棄物砸碎他的肉體。
你看見他無聲的掙扎，嘴角不帶任何笑意，你繼續折磨他的肉體與心靈，在粉碎他的心臟前你已離開小巷，一聲令人顫慄的破裂聲在你身後響起，接著便被深夜的寂靜吞噬，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一個月來你將所有和那件事有關的人全部找出來，一個一個折磨致死。想著那些人向你求饒的模樣，你淡淡的想，比起Sabbath和雷鬼的痛，他們的痛苦和驚惶如同灰塵般微不足道。
───────更何況是，心幾乎死了一半的你？
皇曾經問你，復仇這件事能夠讓你感到滿足嗎？
你沉默了很久，接著淡淡的微笑，這是我唯一能夠為他們做的事，畢竟我無法贖罪。
你思索，既然自己的心都死了一半，還能對什麼事感到滿足？
這時候你才發現那個男人在你心裡居然佔了這麼重的地位。即使那還是不及你深愛Helloween的一半。
你……你就是那個和Sabbath有關係的男人吧？
最後一個，在你的清單裡，眼神緊抓著自己不亂冒血的頸側的男人，是最後一個你需要殺掉的目標。
男人喘著氣，臉上卻帶著笑容，在你看來諷刺得可笑。
我沒想到這件事傳得這麼遠呢。你微笑，輕輕抬起手，男人的雙臂瞬間爆裂，你看著他跪下來，鮮紅的血液不斷流失。
畢竟要暗殺目標，需要了解對方的一切，包括他的私生活。男人還是在笑，你一度思考是否該封住他的嘴，但你想知道他究竟想說些什麼。
Sabbath被殺了，你有什麼感覺啊？男人笑著，鮮血咳出，他的雙眼卻不斷放光，老實說吧，他們出發前一晚你們還是在床上享受吧，被黑摩爾的前任皇帝上的感覺如何？
你沒有回答，沒有任何表情，你靜靜的聽男人以瘋狂的語氣說道。
真是可恥，你同樣有對象吧，幽靈谷的Helloween，你覺得他無法滿足你所以就找上Sabbath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不斷狂笑，這只會使得他的血流失得更多更快。
你有點訝異此時的自己如此冷靜。
你走近那個男人，扯住他的頭髮硬是拉起他的頭，你靠近他的臉，以輕柔的嗓音緩慢的說道。
如果你企圖玷污他們倆在世時甚至是去世後的一切，我會讓你深刻明白做出這件事的後果。
下一秒，你將手指深入男人的雙眼內，男人痛苦的慘叫，你以緩慢而殘酷的速度將男人的精神與肉體漸漸破壞。
你忘了時間過了多久，此時的男人已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塊，你拿出手帕擦拭手上的血，接著輕蔑似的丟掉手帕，喚出了夜刀。
事情結束了？夜刀問。
嗯，該回家了。你試著微笑，卻發現自己的嘴角無法牽動。
夜刀低下頭輕輕碰觸你的臉，你深吸一口氣，輕撫夜刀光滑的鱗片，接著走上夜刀。此時的你只覺得一陣空虛。
回到幽靈谷領地時已是清晨，你小心翼翼的進入莊園，儘可能不吵醒任何人。你思考Helloween是否待在領地裡，想想現在的時間，也許他早在前幾天就已經到外地出任務了。
教授，你回來了。
一進房門，你便看見Helloween坐在書桌前對著你笑，你訝異他居然沒有休息，卻也很高興他還待在這裡。
嗯，我回來了，Hello，早安。你溫柔的微笑，一邊脫下沉重許多的大衣一邊走近Helloween，他站起身擁抱你，此刻你才發現自己的體溫過低，以致於Helloween的體溫燙得令你不禁想流淚。
Hello怎麼還沒睡？你撫上他的背，頭安穩的靠在他肩上，不自覺得將自己完全靠在他身上。
在等教授回來啊～皇跟Jacky說你們要回來了～。Helloween低頭吻你的頸側，你微微輕顫，手指抓緊他的衣服。
這樣阿，那Hello現在陪我一起睡覺好嗎？你微笑的說，手指撫上Helloween的頭髮，與之糾纏。
Helloween親吻你的臉，溫柔的將你抱上床，他很貼心的替你換了衣服，親吻你的身體，接著輕柔的將你擁入懷裡，說，教授早安喔。
─────早安，Hello。你輕輕一笑。
Hello？
嗯？
你的手指再次抓緊他的衣服，頭微微縮進他的懷中，像是在撒嬌一般。
Hello可以答應我，絕不會離開我嗎？
這是你第一次這樣對Helloween說話。
─────嗯，我答應你。Helloween笑著，雙手輕捧起你的臉吻上你的唇。
謝謝你，Hello。你疲倦的微笑，此時才發現你已累得沒有任何力氣流淚。
你緊緊抱住Helloween，彷彿深怕下一個離開的人就是他，你告訴自己，Helloween答應你了，所以不要擔心。
不要擔心。
教授，你的眼睛還好嗎？
Helloween偏著頭看你，此時的你只能以右眼看見他，你摸摸他的頭，微笑的淡淡搖頭。
回到幽靈谷的第二天，Empire並沒有對你離開太久的事情多做評論，他只是拍拍你的頭，然後說歡迎回來。
你沒有跟他說，當初的你或許沒有回來的意思。
你問了別人，Sabbath和雷鬼的墓葬在何處，就在黑摩爾那個地下的帝王陵。
你突然很慶幸自己不必親眼看見他們兩的墓。
於是你來到黑摩爾，這時來迎接你的已經不是Sabbath，而是Error，那個你親自將學生交給他的男人。
Error恭敬的對你鞠躬，便很快的領你來到他的辦公室，你很高興他如此善解人意，你並不希望引起太大的注意。
South大人。Error將泡好的茶放在你面前，他還是像好幾年前一樣，一直以這樣尊敬的態度對待你。
很抱歉來打擾，Error。你微微笑，喝了一口茶，手藝很好，不愧是Error。容我開門見山的問，是否能讓我進一趟這裡的帝王陵？
Error青灰色的雙眸盯著你，眼神裡正在思索很多事情。這些年來這個男孩子已成長為能幹的領主，頗有Sabbath的架勢。
請您小心，盡量快點上來，那裡並不適合您。Error再次低下頭，你很訝異他居然答應了。
來到他們兩的墓前，你才有點後悔，也許你不該問Error這樣的問題，你萬萬沒想到Error會答應。
因為他知道那件事嗎？不管是不是，總之你還是站在這裡了。
的確如同Error的說法，這裡不適合他，這裡的氣場只令他感到更加疲倦。
他走向Sabbath的墓前，伸出手卻又收回。
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碰觸他了。你心裡想。
Sabbath、雷鬼，我來看你們了。你微微笑，微微鞠了躬。
你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你並沒有思考Sabbath會不會突然醒過來，告訴自己這只是開個玩笑。
你知道的，他離開了，你無法感受到他金色的氣息。
你並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你只是想來看看。
突然，你想起之前你拿走Sabbath的眼罩後，曾經戴起他的眼罩，告訴他，世界傾斜了。
當時Sabbath笑著說，你在影射我為人不正直嗎？
你沒有多說什麼。
你並沒有告訴他，如果你戴起他的眼罩，原本你所該遵守的所有規範都會消失，你的世界會因此傾向Sabbath。
你沉默了很久，突然，你一個勁的挖下自己的左眼，你沒有任何痛覺，只覺得麻木，鮮血不斷流出。
你只是將眼球握在手中，跪下來，將雙手握在胸前。
Sabbath………。你輕輕的呼喚，氣息脆弱的彷彿隨時會粉碎。
接著，手中的眼球化為細碎的煙塵，消失殆盡。
你顫抖的站起身，對著Sabbath的墓失聲的笑。
Sabbath、Sabbath、Sabbath……………………
世界傾斜了。
為Sabbath所築建的那一塊世界，崩塌毀滅。
再次睜開眼睛時，你躺在幽靈谷的房內。
Helloween在床邊沉默的盯著你，你輕輕拍了他的頭，告訴他，對不起，我是不是又睡著了？
Helloween沒有多說話，只是問你，教授，你的眼睛還好嗎？
你這時才想起自己的左眼已經消失了。
你微笑，摸摸他的頭，不會痛，別擔心。
來自內心深處的痛，早已掩蓋過肉體的痛楚。
你站在鏡前，看著自己空洞的左眼。
這幾天走路不是很穩，想必當初Sabbath也經歷過這樣的日子。
你拿出一直保護得很好的眼罩，看著眼罩良久。
你思索，如果Sabbath現在在這裡，他會溫柔的替你綁上眼罩。
也許吧。你自嘲的想。
你將眼罩戴起，仔細的綁好，總覺得有些滑畸，你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戴上眼罩。
你伸出手觸碰鏡面，你試著回想之前你替Sabbath綁上眼罩的景象，卻難過的發現已經有些模糊。
等到你哪天離開了，我會用這副眼罩來緬懷你。
你望著鏡面，說著。
而現在，我的一部分屬於你了，Sabbath。
你微笑，輕輕的闔上眼睛，接著轉身走出房門和Helloween會合。
CP注意，SS、HS
回想起來，當你知道那項消息時，你的神情想必比以往更加震驚以及驚慌。
事後你並沒有問當時和你在一起的Helloween是否察覺到你的神情，你也不想知道。
事隔一個月，你才發現沒有他在的日子時間過得比以往的快。
這時你也才停下腳步仔細回想一個月前所發生的事。
─────────即使那是你完全不願回想、卻無法忘記的回憶。
Sabbath和雷鬼死了，當你知道這消息時，你很冷靜的向Helloween說你想去一趟黑摩爾看他們兩最後一次。
Helloween和你一起前往，與所有為了見Sabbath最後一面的人們。
當你見到兩人的遺體時，你很訝異自己居然沒有當場撕下Sabbath的身體任何一部份───────你一直都知道你無法擁有他，即使你偶爾是渴望時間倒轉，回到你們兩個都尚未認識各自的對象前。
你很冷靜的、微笑的，跪在離Sabbath不遠的距離裡為他們兩祈禱。
你思考，也許這一生裡，你只會為Helloween和他祈禱。
Helloween始終站在你身旁，這時候你才發現Helloween似乎比先前更加成熟了一點─────距離上次你發現時是多久以前的事？你仔細回想，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看看Helloween。
祈禱完後，你站起身和Helloween一起離開，你並不想多待，更不希望Sabbath的遺體取代了你腦海中的印象。
你看見了孔雀，她始終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兩，接著你很訝異自己居然有這樣的行為─────你伸手拍拍她的肩，以你自認愚蠢也充滿歉意的微笑告訴她節哀。
孔雀看著你，接著輕輕嘆口氣，也拍拍你的肩，告訴你節哀。
你始終是感謝她的，她和雷鬼從未因為那件事情責怪過你。
你看見了好多人，所有為了送Sabbath和雷鬼最後一程的人們。你沒有仔細尋找Prince和Error的身影，也沒有注意月落兄弟是否也在其中，你不自覺的加快腳步，儘可能的遠離這裏──────彷彿逃避一般。
一離開黑摩爾領地，你馬上喚出使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幽靈谷。
你很感謝Helloween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你深怕當你回答他的問題時，長久以來一直沉澱在內心深處的痛會一同潰堤。
回到幽靈谷，你沒有注意週遭的變化，一個勁的走進房內，你甚至沒有注意到Empire是否正在附近來回踱步等著你回來。
你脫下衣服，換上一襲黑色的服裝，事實上你並不喜歡黑色，不過你認為這顏色或許能夠表達你現在的心情的百分之十。
在整理衣服時，一副黑色眼罩掉了出來，你才想起前些日子你無意間將Sabbath的眼罩帶走，而Sabbath只是笑笑的說，我有新的了，這個就任你處置。
你留下來了，理由是等到Sabbath離開時、你可以看著這個黑色眼罩來緬懷他。
────────────────諷刺的是，你現在真的只能以這副眼罩來緬懷Sabbath。
你將黑色眼罩仔細的以絲綢包好，小心的放入胸前的暗袋裡，你想試著去感受它的重量，卻發現內心的沉重已經完全蓋過這副眼罩所陳載的所有回憶。
你整理好身上的各個配件，走出房門時，你看見Helloween正站在門外等著你，你對他笑了笑，輕輕的撫上他的臉，說，Hello，我想去找某些人聊聊，需要一陣子時間。
Helloween點點頭，以極為溫柔的力道擁住你，說，教授要早點回來喔。
你如同以往親吻他的唇，柔柔的說，我會的，Hello。
離開時你看見Empire站在大門口以沉重的神情看著你，你在內心嘆了口氣，你想你這輩子虧欠最大的人，眼前的父親會是其中一個。
我要出去一陣子，Empire。你沒有看著他，那雙唯一與你相像的灰色眼眸。
Empire緊緊皺著眉宇，接著他嘆了口氣，將你擁入懷裡，你很訝異他的力道能夠如此溫柔，也許是因為你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被他抱在懷裡過。
早點回來，South。他的語氣很沉，帶著濃厚的低嗓，你多少能夠理解為何母親如此深愛這樣的父親。
嗯，我會回來。你輕輕的將頭放在他的肩上，有那麼一瞬間，你很希望自己還是當時那個孩子，被父親溫暖的雙臂抱在懷中，安穩的睡去。
你走出大門，天空依然一片霧濛濛，事實上你一直不喜歡這樣的氣候，但是卻能令你心情沉澱。
是該沉澱一下，現在的自己。
你似笑非笑，喚出了使魔，夜刀以琥珀色雙眼盯著你，接著低下頭讓你坐上去。
不去參加他們的葬禮？夜刀問。
其他人沒有反對我到場看他們我就該感謝了。我輕笑，我想我沒有資格去參加那樣的儀式。
你抬起頭，清晨的日出令你有些刺眼。
谷，如果我發生什麼事，麻煩你告訴Hello、Empire和歲，很抱歉我沒辦法回來，然後我愛他們。你看著前方，遙遠得令你不禁想闔上雙眼。
──────好，南方。夜刀以如同大地脈動的低沉聲響說道。
深夜，你在小巷裡看見那個不斷奔跑的人，你輕輕一揮手，那人便像被子彈擊中一般倒在地上不斷抽蓄。你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看看他。
您好，想問您幾個問題，前些日子黑摩爾的前任領主和前任副官的暗殺事件，您是否也是其中一員？
你微笑的對他說，沒有任何掩飾意味，對方的反應讓你知道答案，即使對方再怎麼否認。你感受到自己的面部神經漸漸拉回，你眼神一暗，將手指覆在對方的額頭上，下一秒便是一陣淒淋的慘叫聲，你以法力封住了他的嘴，接著將他掛上高處的牆壁，以週遭的廢棄物砸碎他的肉體。
你看見他無聲的掙扎，嘴角不帶任何笑意，你繼續折磨他的肉體與心靈，在粉碎他的心臟前你已離開小巷，一聲令人顫慄的破裂聲在你身後響起，接著便被深夜的寂靜吞噬，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一個月來你將所有和那件事有關的人全部找出來，一個一個折磨致死。想著那些人向你求饒的模樣，你淡淡的想，比起Sabbath和雷鬼的痛，他們的痛苦和驚惶如同灰塵般微不足道。
───────更何況是，心幾乎死了一半的你？
皇曾經問你，復仇這件事能夠讓你感到滿足嗎？
你沉默了很久，接著淡淡的微笑，這是我唯一能夠為他們做的事，畢竟我無法贖罪。
你思索，既然自己的心都死了一半，還能對什麼事感到滿足？
這時候你才發現那個男人在你心裡居然佔了這麼重的地位。即使那還是不及你深愛Helloween的一半。
你……你就是那個和Sabbath有關係的男人吧？
最後一個，在你的清單裡，眼神緊抓著自己不亂冒血的頸側的男人，是最後一個你需要殺掉的目標。
男人喘著氣，臉上卻帶著笑容，在你看來諷刺得可笑。
我沒想到這件事傳得這麼遠呢。你微笑，輕輕抬起手，男人的雙臂瞬間爆裂，你看著他跪下來，鮮紅的血液不斷流失。
畢竟要暗殺目標，需要了解對方的一切，包括他的私生活。男人還是在笑，你一度思考是否該封住他的嘴，但你想知道他究竟想說些什麼。
Sabbath被殺了，你有什麼感覺啊？男人笑著，鮮血咳出，他的雙眼卻不斷放光，老實說吧，他們出發前一晚你們還是在床上享受吧，被黑摩爾的前任皇帝上的感覺如何？
你沒有回答，沒有任何表情，你靜靜的聽男人以瘋狂的語氣說道。
真是可恥，你同樣有對象吧，幽靈谷的Helloween，你覺得他無法滿足你所以就找上Sabbath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不斷狂笑，這只會使得他的血流失得更多更快。
你有點訝異此時的自己如此冷靜。
你走近那個男人，扯住他的頭髮硬是拉起他的頭，你靠近他的臉，以輕柔的嗓音緩慢的說道。
如果你企圖玷污他們倆在世時甚至是去世後的一切，我會讓你深刻明白做出這件事的後果。
下一秒，你將手指深入男人的雙眼內，男人痛苦的慘叫，你以緩慢而殘酷的速度將男人的精神與肉體漸漸破壞。
你忘了時間過了多久，此時的男人已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塊，你拿出手帕擦拭手上的血，接著輕蔑似的丟掉手帕，喚出了夜刀。
事情結束了？夜刀問。
嗯，該回家了。你試著微笑，卻發現自己的嘴角無法牽動。
夜刀低下頭輕輕碰觸你的臉，你深吸一口氣，輕撫夜刀光滑的鱗片，接著走上夜刀。此時的你只覺得一陣空虛。
回到幽靈谷領地時已是清晨，你小心翼翼的進入莊園，儘可能不吵醒任何人。你思考Helloween是否待在領地裡，想想現在的時間，也許他早在前幾天就已經到外地出任務了。
教授，你回來了。
一進房門，你便看見Helloween坐在書桌前對著你笑，你訝異他居然沒有休息，卻也很高興他還待在這裡。
嗯，我回來了，Hello，早安。你溫柔的微笑，一邊脫下沉重許多的大衣一邊走近Helloween，他站起身擁抱你，此刻你才發現自己的體溫過低，以致於Helloween的體溫燙得令你不禁想流淚。
Hello怎麼還沒睡？你撫上他的背，頭安穩的靠在他肩上，不自覺得將自己完全靠在他身上。
在等教授回來啊～皇跟Jacky說你們要回來了～。Helloween低頭吻你的頸側，你微微輕顫，手指抓緊他的衣服。
這樣阿，那Hello現在陪我一起睡覺好嗎？你微笑的說，手指撫上Helloween的頭髮，與之糾纏。
Helloween親吻你的臉，溫柔的將你抱上床，他很貼心的替你換了衣服，親吻你的身體，接著輕柔的將你擁入懷裡，說，教授早安喔。
─────早安，Hello。你輕輕一笑。
Hello？
嗯？
你的手指再次抓緊他的衣服，頭微微縮進他的懷中，像是在撒嬌一般。
Hello可以答應我，絕不會離開我嗎？
這是你第一次這樣對Helloween說話。
─────嗯，我答應你。Helloween笑著，雙手輕捧起你的臉吻上你的唇。
謝謝你，Hello。你疲倦的微笑，此時才發現你已累得沒有任何力氣流淚。
你緊緊抱住Helloween，彷彿深怕下一個離開的人就是他，你告訴自己，Helloween答應你了，所以不要擔心。
不要擔心。
教授，你的眼睛還好嗎？
Helloween偏著頭看你，此時的你只能以右眼看見他，你摸摸他的頭，微笑的淡淡搖頭。
回到幽靈谷的第二天，Empire並沒有對你離開太久的事情多做評論，他只是拍拍你的頭，然後說歡迎回來。
你沒有跟他說，當初的你或許沒有回來的意思。
你問了別人，Sabbath和雷鬼的墓葬在何處，就在黑摩爾那個地下的帝王陵。
你突然很慶幸自己不必親眼看見他們兩的墓。
於是你來到黑摩爾，這時來迎接你的已經不是Sabbath，而是Error，那個你親自將學生交給他的男人。
Error恭敬的對你鞠躬，便很快的領你來到他的辦公室，你很高興他如此善解人意，你並不希望引起太大的注意。
South大人。Error將泡好的茶放在你面前，他還是像好幾年前一樣，一直以這樣尊敬的態度對待你。
很抱歉來打擾，Error。你微微笑，喝了一口茶，手藝很好，不愧是Error。容我開門見山的問，是否能讓我進一趟這裡的帝王陵？
Error青灰色的雙眸盯著你，眼神裡正在思索很多事情。這些年來這個男孩子已成長為能幹的領主，頗有Sabbath的架勢。
請您小心，盡量快點上來，那裡並不適合您。Error再次低下頭，你很訝異他居然答應了。
來到他們兩的墓前，你才有點後悔，也許你不該問Error這樣的問題，你萬萬沒想到Error會答應。
因為他知道那件事嗎？不管是不是，總之你還是站在這裡了。
的確如同Error的說法，這裡不適合他，這裡的氣場只令他感到更加疲倦。
他走向Sabbath的墓前，伸出手卻又收回。
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碰觸他了。你心裡想。
Sabbath、雷鬼，我來看你們了。你微微笑，微微鞠了躬。
你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你並沒有思考Sabbath會不會突然醒過來，告訴自己這只是開個玩笑。
你知道的，他離開了，你無法感受到他金色的氣息。
你並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你只是想來看看。
突然，你想起之前你拿走Sabbath的眼罩後，曾經戴起他的眼罩，告訴他，世界傾斜了。
當時Sabbath笑著說，你在影射我為人不正直嗎？
你沒有多說什麼。
你並沒有告訴他，如果你戴起他的眼罩，原本你所該遵守的所有規範都會消失，你的世界會因此傾向Sabbath。
你沉默了很久，突然，你一個勁的挖下自己的左眼，你沒有任何痛覺，只覺得麻木，鮮血不斷流出。
你只是將眼球握在手中，跪下來，將雙手握在胸前。
Sabbath………。你輕輕的呼喚，氣息脆弱的彷彿隨時會粉碎。
接著，手中的眼球化為細碎的煙塵，消失殆盡。
你顫抖的站起身，對著Sabbath的墓失聲的笑。
Sabbath、Sabbath、Sabbath……………………
世界傾斜了。
為Sabbath所築建的那一塊世界，崩塌毀滅。
再次睜開眼睛時，你躺在幽靈谷的房內。
Helloween在床邊沉默的盯著你，你輕輕拍了他的頭，告訴他，對不起，我是不是又睡著了？
Helloween沒有多說話，只是問你，教授，你的眼睛還好嗎？
你這時才想起自己的左眼已經消失了。
你微笑，摸摸他的頭，不會痛，別擔心。
來自內心深處的痛，早已掩蓋過肉體的痛楚。
你站在鏡前，看著自己空洞的左眼。
這幾天走路不是很穩，想必當初Sabbath也經歷過這樣的日子。
你拿出一直保護得很好的眼罩，看著眼罩良久。
你思索，如果Sabbath現在在這裡，他會溫柔的替你綁上眼罩。
也許吧。你自嘲的想。
你將眼罩戴起，仔細的綁好，總覺得有些滑畸，你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戴上眼罩。
你伸出手觸碰鏡面，你試著回想之前你替Sabbath綁上眼罩的景象，卻難過的發現已經有些模糊。
等到你哪天離開了，我會用這副眼罩來緬懷你。
你望著鏡面，說著。
而現在，我的一部分屬於你了，Sabbath。
你微笑，輕輕的闔上眼睛，接著轉身走出房門和Helloween會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