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Syrup on the Bottom

夢中驚醒！！

窗外雷雨。 雨聲蓋過所有聲音，房間裡可能充滿聽不見的腳步聲，衣櫥裡可能傳遞著急促的悄悄話。 我夢見幽靈， 夢見哀怨的笑著也是哀怨的面無表情。

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介在午夜跟凌晨的模糊邊界，窗簾飄動，閃電失去節奏。 點煙，讓焦油和尼古丁在肺裡附上薄薄的另外一層，我醒了。 浴室的燈光不再像夢裡那樣虛幻，焦距正確，解析度提高。 下床，散在床腳邊的鞋子讓我想起昨夜脫掉它的畫面，操，現實— 歡迎光臨，惡夢— 謝謝惠顧！

小便時發現夢遺的痕跡，但我不是迷信的人，最蠢的就是那種自己嚇自己的驢蛋！ 坐在馬桶上用衛生紙擦著老二，我為了讓自己回到現實，開始試著回想上一次搞的女人是誰。不順利。 馬的，雖然想不起來，但夢遺可不是失敗者的專利！

『橘....』

《驚》我停下手邊清理的工作，煙也從嘴角垂下。是誰的聲音突然在我腦子裡閃過？！
如同腦子裡開了個洞，接著一連串的畫面一幕接一幕地從我呆傻的眼睛裡穿過....

《背著燈光一個女人騎在我身上前後扭動，我堅硬的陰莖感受到他陰道濕潤的包覆，沒有空隙。 發亮的長髮灑在胸前，我掌心輕輕摩擦他硬起的乳頭，擺動著腰他尋找著刺激的點，在正確的角度下強烈地收縮。 在呻吟的高潮前挺起身體，我深入，啊....接著他發狂地扭動達到高潮，我也隨著射精。 發著抖，我們一片濡濕。 就在離開我的身體時他將頭髮向後甩，記憶跳躍著離散的畫面，最終在微妙的燈光下我看到了他泛紅又蒼白的臉....》

啊，我在夢裡的夢裡跟柰云緊緊相交！

夢中驚醒！

張開眼睛，沒有聲響。 天花板的電扇晃動地轉著，浴室的電燈沒關。 還是晚上，鬧鐘還是停在同一個時間。
因為打火機很不靈光，花了一陣子才點燃煙盒裡的最後一根煙。 深深吸了幾口好像比較沒那麼口渴，腦袋仍一片混亂。 我越努力去回想夢的內容越覺得自己在哪裡打轉，身體裡好像哪裡在癢卻抓也抓不著，癢在很深的地方，全身彆扭的好像被鎖在很小的箱子裡，沒有出口。
一股莫名的焦躁，只好起床小便。
操，什麼鬼！ 一片濕呼呼的。我用手指抹一抹內褲裡看不出顏色的分泌物，一聞居然是精液。 馬的逼，這到底是怎樣？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感覺是另外一個人，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 好像認識又好像陌生。 我扶著洗手台靠近鏡子想將自己看的仔細，擠眉弄眼一陣子居然感到更加陌生，鏡子裡眼睛反射的是不同世界的光，藏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心事。 操，惡夢後照鏡子實在不是好主意，我好像真的有點嚇到了。

回到床上，刻意留著的浴室燈光照著天花板，我出神地追溯可能想起來的任何線索，好像昨夜的夢帶著什麼象徵意義，是藏在這二十多年裡無數個夢之中唯一的啟示....

恍惚之間有 東 西 跑進來了！

我看見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坐在我身上，就在天花板和我之間！ 我猛然坐起，想擺脫它跟我之間有重量的距離，擺脫那種因為浴室的燈光而顯得立體的真實！

一身冷汗，我毛骨悚然。

但一瞬間它就不在那裡了！ 我慢慢將身體貼向冰冷的床頭，慢慢地環顧這不大不小的房間。 窗簾沒有在飄，衣櫃掛著的衣服顏色深深的是無數層次的黑暗，電扇仍晃動地轉著，隨著晃動的影子手牽著手繞著床腳跳舞。
一切靜悄悄的，中立的月光裡沒有生死的氣息....

然後透過門縫我看見浴室大鏡子露出的一角。 我清楚看見剛剛自己在鏡子裡的臉還在那裡擠眉弄眼， 陌生的眼睛一眨一眨。 然後它透過鏡子往我這裡看過來，我僵住的眼光和它在另一個世界相接....

幽靈在對著我笑！

是什麼樣的白色迷茫不能從夢裡忘記，是什麼樣的空虛身影必須在夜裡沈淪？
為我你留下什麼樣的紀念品，為你我又將朝向哪裡繼續旅程？
我問曾經收藏的能否繼續珍貴，你問曾經珍貴的卻為何不能好好收藏？
難道今天會是另一種註腳，
是攪拌回憶的儀式？
是夢醒邊緣的那道光？

聽！

i got a hole in me now
i got a scar i can talk about
she keeps a picture of me in her apartment in the city
but some things in this world
man, they don't make sense
some things you don't leave until they leave you
and then the things that you miss, you say

baby, baby, baby when all your love is gone
who will save me from all i'm up against out in this world
and maybe, maybe, maybe
you'll find something that's enough to keep you
but if the bright lights don't receive you
you should turn yourself around and come on 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