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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就那麼一個人,當看見的那時,即使是一眼,也會明白那就是對的人;
在出賣了自己對愛情的信仰之後,還能不能再遇見唯一的那人…
北國,擁有冰冷空氣的國度,對長年依賴這兒的我們來說,
它的冰冷反而是種拯救...因為身體冷了,心就會跟著麻痹,然後不再回憶…
然後下一個到達這的旅人,也會因為這而改變他自己…
『 北海道,下午4:20 』 跟于晴隨行的是段家的家庭醫生- 伊凡; 「北海道原來就是這樣呀,感覺好像比想像中寒冷多了。」 雖然自己常常到歐洲、美國等國家接受治療,但是畢竟自己擁有一半日本血統, 「現在的溫度大約是零下10度,所以外套記得穿好,別著涼了。」 一直以來伊凡的家族都為段家服務; 在于晴祖父去世的那年,他祖父立了份遺囑, 『怎麼會把財產給那種外人』、『只是家庭醫生罷了,跟段家又沒有關係』, 當年的于晴年紀雖然只有10歲,但是他很明白週遭那些親戚的心思, 很膚淺的大人; 至始至終自己連對父母都沒提過的那段話,那段祖父只有跟他說過的秘密… 「還好嗎?早知道該要你休息一下才對。」 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除了散步跟靜態休閒之外, 「雖然目前你的情況還是沒有明顯起色, 一路看著于晴這麼走來,從吃藥到照X光片,進手術室,加護病房觀察, 踏上北海道土地的瞬間,于晴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穿著厚重的大衣讓他走路緩慢,本來就不能太過快速行走的他, 兩人走進了機場,在室內溫度比外面溫暖許多; 「于晴,你先坐著,等下管家就會過來接我們了。」 「管家?…呀,是耕助爺爺嗎?我記得小時候到這裡也都是他來接機的。」 在那麼多年之後,即使爺爺去世了, 但他始終心裡面對這還是存在著情感。
飛機緩緩降落,隔著玻璃窗,濃濃的霧氣籠罩著根本看不見什麼;
不算短的飛行時間,于晴卻連一秒鐘也沒闔過眼,他認真看著,
因為不管如何,今天所在的任何一秒,任何一分鐘,只要遺忘掉片刻,
那麼很有可能下次他就再也看不見任何事物了。
從于晴小時候就長進出於段家的他,就像是個親人般的照顧著于晴。
在伊凡的眼中,自己是于晴的醫生;對于晴來說,伊凡更像個哥哥,
比起那些只會在自己面前裝作和善,一臉偽善者的那些大人來說,
還不如只要給他一個伊凡就夠了。
在飛機尚未完全降落前,于晴用手掌抹去玻璃上的霧水,
試圖想要看外面看的更清楚。
對這個國家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帶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伊凡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有別於他的實際年齡,那是一副較為厚重的復古鏡框。
他的父親是于晴父母的家庭醫生,而祖父也是于晴祖父母的家庭醫生。
在外人眼裡看來有點像是主從關係的兩家人,
但對於段家來說,伊凡的家族是醫生,更是摯友。
把自己手上1/3的財產歸至伊凡家族門下,這對於覬覦段家財產的其他旁系親戚而言,
無非是一種威脅,更是不可置信。
即使許多諸如此類的蜚語流言充斥著,但是祖父也沒有要更改的意思,
就這樣,祖父帶著許多人的疑問離開人世。
有的人總是會裝做對自己好而假裝關心。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很清楚知道親戚們要的是什麼,
想知道的是什麼,不過..這是秘密。
秘密就該保守,過去的事情就隨著祖父的去世而消失,
自己知道事實真相也就夠了。
飛機降落了,隨著着地發出的聲響以及機身搖晃,于晴感到些許的不適,
畢竟這麼一段時間沒有闔眼休息對他來說已經是種身體上的負擔。
伊凡隨手拿起一旁的水杯遞給于晴,順手到隨身行李中找尋著于晴的藥品。
「還好啦,只是飛機搖的有點大力,讓我覺得有點反胃。」
「看來我連旋轉木馬都不太能玩了。」
不想讓伊凡擔心,于晴笑了笑,還不忘陶侃自己。
其他的運動都不行, 更別說是像一般的孩子一樣出門去玩。
不過相信這邊的好空氣可以幫助你很多的,慢慢來,耐心一點吧。」
誰不愛玩?連老人家都會喜歡到處旅遊了,更別說是對於于晴這種年紀的孩子了。
伊凡佩服這小小年紀確忍受病痛折磨的孩子的毅力,
但同時也替他更覺得上天的不公平。
雖然很冰冷但是卻不會讓他覺得不適。
走起路來遲緩的樣子讓他自己覺得活像隻企鵝…
「伊凡,我可以不要穿大衣嗎,有夠笨重的。」
于晴有點不甘願,其實也沒冷到那個地步,都穿了羽絨外套幹麻還把自己變成企鵝…
「好呀,等到你呼吸不會喘的時候再來跟我說這個。」
小鬼就是小鬼,總是不愛多穿一件衣服,而且很愛面子…
放下了隨身的背包,伊凡聯絡了于晴父母在當地別墅的管家,告知兩人已經到達機場。
伊凡看著四處張望的于晴,有點替于晴感到不可思議;
以往陪同他出國治療,即使是到空氣也是很新鮮的歐洲國家,于晴也是顯得悶悶不樂,
這回到了北海道,一下飛機還會開玩笑,似乎這趟旅程的療效開始出現了。
耕助是于晴的爺爺很好的朋友,那種感覺就像是于晴跟伊凡兩家族的關係,
即使是在于晴的爺爺去世後,
他還是繼續打理著這家大大小小的事務,以及照顧著于晴的奶奶。
想到這,于晴想起了爺爺跟奶奶;
媽媽雖然是日本人,卻因為工作關係不常陪他,
倒是小時候在日本長居一段的那時候每天爺爺都會敎他一些日文,
奶奶還會唱日本的童謠,自然而然他也學會一些的日語。
奶奶也因為年紀大的關係不便旅行而很久沒跟他們團圓,
「北海道,我回來了。」
看著機場大大的落地窗玻璃,于晴笑了笑,或許這裡真的可以改變他的命運。
三個人是走不出的結局,四個人是假裝看不見的未來,
當我們開始說話,當我們一起走過原野,在北海道十二月的冬天…
沒人知道的地方,那裡有著一座池塘,一片青草地,還有一個人在等待…
應該降雪的季節,天空卻哭泣,記得,那是他離開後的第一個月;
街道因雨水而潮濕,行人紛紛撐傘,步調放慢,彷彿沒有時間似的。
隔著海洋的我們距離好遙遠,見面是個奢求,
更何況…我們都只是孩子罷了…
十七歲,青澀無知的年紀;
這是我,今野由雅,我的人生是純白的,沒有任何多餘的色彩…
所以在房間的牆壁上總是掛著許多的照片,那是為了記錄關於這世界的某些事物。
海邊,這是我最喜歡的景色,
喜歡它深邃遼闊的美,沒有終點的遙遠,
以及…那是一個沉痛卻也美麗的痛苦回憶…
直到十七歲前,我幾乎每星期會去海邊兩至三次,
房間內的照片裡都是海洋,每張看起來大同小異,
家人也總是要我整理, 他們覺得就那樣子的景色有什麼吸引人的?
隔著一道牆壁,在使用純白為主色粉刷的三十坪大的另外一間房,
鋼琴的合奏聲響,似乎還停留在當年的那時。
在十七歲生日剛過一個月後的某天,試著走到我不曾去過的一些地方,
包括在住家旁邊的廣大草原,荒廢的建築,夕陽邊的河堤等等。
最後我仍是回到最常去的海岸邊,
站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我拿起相機按下快門,
快門按下發出『喀擦』的聲響, 也聽見了從我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我轉過身,發現有人站在離我五步距離的地方;
那是個男孩,漂亮的淡褐髮色以及深邃的雙眼,年紀似乎與我差不多…
「吶,你是攝影師嗎?」
男孩這麼開口問我。
「我…不算是。」
不疑有他,我看向天空,拿起相機朝天空按下快門。
「你幫我個忙吧。」
男孩雙眼微微瞇起,嘴角上揚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什麼?」
我面對著他,本來高舉向上的雙手也慢慢的放下。
「我想要一張充滿情感的照片。」
說完,男孩轉身朝著遙遠的海邊望去,此時傍晚,而燈塔也亮起了…
「『朔』,這是我的名字。」那是朔,一個很普通的男孩,
但我卻無法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因為我們都一樣,擁有孤單的雙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