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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gen815520
暱稱:七原海~。Wumi
生日:1984/05/22
地區:亞洲

初音時鐘~XDD
Mika
SEED愛說話~~ˇˇˇ
好時光貼曆
好地方呀~!!推~!
推薦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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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 *黑白琴鍵–默默不語的想念*    檢視方式: 列表 摘要
November 20, 2007

一輩子就那麼一個人,當看見的那時,即使是一眼,也會明白那就是對的人; 
在出賣了自己對愛情的信仰之後,還能不能再遇見唯一的那人


北國,擁有冰冷空氣的國度,對長年依賴這兒的我們來說,
 
它的冰冷反而是種拯救...因為身體冷了,心就會跟著麻痹,然後不再回憶… 
然後下一個到達這的旅人,也會因為這而改變他自己

 

 

北海道,下午420  
飛機緩緩降落,隔著玻璃窗,濃濃的霧氣籠罩著根本看不見什麼; 
不算短的飛行時間,于晴卻連一秒鐘也沒闔過眼,他認真看著, 
因為不管如何,今天所在的任何一秒,任何一分鐘,只要遺忘掉片刻, 
那麼很有可能下次他就再也看不見任何事物了。

 跟于晴隨行的是段家的家庭醫生- 伊凡; 
從于晴小時候就長進出於段家的他,就像是個親人般的照顧著于晴。 
在伊凡的眼中,自己是于晴的醫生;對于晴來說,伊凡更像個哥哥,
比起那些只會在自己面前裝作和善,一臉偽善者的那些大人來說, 
還不如只要給他一個伊凡就夠了。

「北海道原來就是這樣呀,感覺好像比想像中寒冷多了。」 
在飛機尚未完全降落前,于晴用手掌抹去玻璃上的霧水,
試圖想要看外面看的更清楚。

雖然自己常常到歐洲、美國等國家接受治療,但是畢竟自己擁有一半日本血統,
 對這個國家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帶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現在的溫度大約是零下10度,所以外套記得穿好,別著涼了。」
伊凡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有別於他的實際年齡,那是一副較為厚重的復古鏡框。

一直以來伊凡的家族都為段家服務;
他的父親是于晴父母的家庭醫生,而祖父也是于晴祖父母的家庭醫生。 
在外人眼裡看來有點像是主從關係的兩家人,
但對於段家來說,伊凡的家族是醫生,更是摯友。

在于晴祖父去世的那年,他祖父立了份遺囑,
把自己手上
1/3的財產歸至伊凡家族門下,這對於覬覦段家財產的其他旁系親戚而言,
無非是一種威脅,更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把財產給那種外人』、『只是家庭醫生罷了,跟段家又沒有關係』, 
即使許多諸如此類的蜚語流言充斥著,但是祖父也沒有要更改的意思, 
就這樣,祖父帶著許多人的疑問離開人世。

當年的于晴年紀雖然只有10歲,但是他很明白週遭那些親戚的心思, 
有的人總是會裝做對自己好而假裝關心。

很膚淺的大人;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很清楚知道親戚們要的是什麼,
想知道的是什麼,不過
..這是秘密。

至始至終自己連對父母都沒提過的那段話,那段祖父只有跟他說過的秘密… 
秘密就該保守,過去的事情就隨著祖父的去世而消失,
自己知道事實真相也就夠了。


飛機降落了,隨著着地發出的聲響以及機身搖晃,于晴感到些許的不適,
 
畢竟這麼一段時間沒有闔眼休息對他來說已經是種身體上的負擔。

「還好嗎?早知道該要你休息一下才對。」 
伊凡隨手拿起一旁的水杯遞給于晴,順手到隨身行李中找尋著于晴的藥品。 
「還好啦,只是飛機搖的有點大力,讓我覺得有點反胃。」 
「看來我連旋轉木馬都不太能玩了。」 
不想讓伊凡擔心,于晴笑了笑,還不忘陶侃自己。

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除了散步跟靜態休閒之外,
其他的運動都不行,
更別說是像一般的孩子一樣出門去玩。

「雖然目前你的情況還是沒有明顯起色,
不過相信這邊的好空氣可以幫助你很多的,慢慢來,耐心一點吧。」
 
誰不愛玩?連老人家都會喜歡到處旅遊了,更別說是對於于晴這種年紀的孩子了。

一路看著于晴這麼走來,從吃藥到照X光片,進手術室,加護病房觀察,
伊凡佩服這小小年紀確忍受病痛折磨的孩子的毅力,
但同時也替他更覺得上天的不公平。

踏上北海道土地的瞬間,于晴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雖然很冰冷但是卻不會讓他覺得不適。

穿著厚重的大衣讓他走路緩慢,本來就不能太過快速行走的他,
走起路來遲緩的樣子讓他自己覺得活像隻企鵝



「伊凡,我可以不要穿大衣嗎,有夠笨重的。」
 
于晴有點不甘願,其實也沒冷到那個地步,都穿了羽絨外套幹麻還把自己變成企鵝
「好呀,等到你呼吸不會喘的時候再來跟我說這個。」 
小鬼就是小鬼,總是不愛多穿一件衣服,而且很愛面子

兩人走進了機場,在室內溫度比外面溫暖許多; 
放下了隨身的背包,伊凡聯絡了于晴父母在當地別墅的管家,告知兩人已經到達機場。

「于晴,你先坐著,等下管家就會過來接我們了。」 
伊凡看著四處張望的于晴,有點替于晴感到不可思議; 
以往陪同他出國治療,即使是到空氣也是很新鮮的歐洲國家,于晴也是顯得悶悶不樂, 
這回到了北海道,一下飛機還會開玩笑,似乎這趟旅程的療效開始出現了。

「管家?呀,是耕助爺爺嗎?我記得小時候到這裡也都是他來接機的。」 
耕助是于晴的爺爺很好的朋友,那種感覺就像是于晴跟伊凡兩家族的關係,
即使是在于晴的爺爺去世後,
他還是繼續打理著這家大大小小的事務,以及照顧著于晴的奶奶。


想到這,于晴想起了爺爺跟奶奶;
 
媽媽雖然是日本人,卻因為工作關係不常陪他,
倒是小時候在日本長居一段的那時候每天爺爺都會敎他一些日文,
奶奶還會唱日本的童謠,自然而然他也學會一些的日語。

在那麼多年之後,即使爺爺去世了,
奶奶也因為年紀大的關係不便旅行而很久沒跟他們團圓,

但他始終心裡面對這還是存在著情感。

 

 

「北海道,我回來了。」 
看著機場大大的落地窗玻璃,于晴笑了笑,或許這裡真的可以改變他的命運。


September 16, 2006
青藍色的海水,滿天星斗的夜空,遠遠的,高高的,一絲安祥
我用什麼樣的心情面對短暫的人生以及走過我生命中的每個人?
在想出答案之前,我要繼續品嚐一個人的寂寞
 
 
感情重心放在誰的身上,又有誰願意短暫的替我保管,
我知道這一切很自私,明知這是永遠沒結尾的眷戀,
卻一意孤行的守著無法改變的回憶
 
故事回到了起點,我不是等著王子的公主,也不是有著幸福結局的好心人。
明白自私點的說,想起姐姐遺體被打撈上岸的當天,我有種無所謂的心理
『我不懂妳的選擇,也不會因此可憐妳』
 
繪里姐姐葬禮舉行的那天,我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雙眼望著的也始終是那一個人。
如果因為死亡而能換回曾經深愛過的人,
那我會更加不願意承認我們三個人快樂的過去;
妳用了最狠毒的方式傷害了我們,讓我們的心留下了永遠不可抹滅的傷痕
或許這樣子卑鄙的手段,是換來了由雅對於選擇的答案,
但是在選擇妳之後卻又馬上失去妳,這樣子對由雅來說才是最大的痛苦
 
清晨了,北海道十月的秋天即將入冬,
似乎大地又回到了當時,回到最原始的思念
 
「喂?」
早上七點,手機響起,我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按下接聽鍵
「早安您好~~
電話另一頭傳來某個笨蛋傢伙的聲音我無力的轉身躺平,
決定聽看看這個笨蛋有什麼大事。
「今野由雅,你有什麼大事情非得一大早打來?」
 
「沒什麼大事。」
他用有點吊兒郎當的口氣說著。
「那我可以掛上電話繼續睡覺嗎?」
我無奈,認識這個傢伙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好不容易休假想說可以好好休息的
「不行,限你一小時給我起床,我要找你;一小時之後我去接你。」
「喂!
還來不及說什麼,由雅已經把電話切斷了。
我坐了起來,看著溫暖的床鋪,好好的一天假期又被個破壞大王毀了
進去浴室邊刷著牙,我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問著
『北村薰,今井由雅是你的誰呢
 
從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我們三個人一起玩耍,還有一起合奏的那些日子,
直到繪里去世的那時,一直以來,由雅的心裡面有著的到底是誰
 
「叮咚。」
「北村薰是慢吞吞的蝸牛~~~~~~~~~~
電鈴剛響起來不到一分鐘,我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笨蛋的聲音
「如果我是蝸牛,今野由雅你就是蠢蛋
對於一大早被吵醒,任誰都會稍有點不悅更何況吵醒自己的是個笨傢伙
我瞪著他,他愣了幾秒,順手拿出一袋東西拎到我眼前,
「慢吞吞蝸牛薰,為了獎賞你陪本少爺出門,這是你的早餐~
 
讓人捉摸不定的他,從以前小時候就讓我無奈的他,
過了那麼久卻依然讓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關係的他,
接著下去的路他又會是代表什麼
 
「走吧。」
拿著手上熱騰騰的早點,我推著他走出門外。
 
算算,從發生那件事之後,也快要兩年了,
即將邁入十八歲的這個秋季,帶著淡淡憂傷。
上午八點半,我跟由雅在濱海的公路,他開著前天剛買到的新車,
還拿好不容易考到的駕照一直說教練的事情
 
沿著海岸線乘車吹風的感覺很舒服,我用手撐著下巴,倚著半開的車窗;
經過一個個的路燈,燈架上生了鐵鏽,
旁邊的樹葉也開始凋謝,慢慢的飄落到地面。
最後我們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熄了火,我跟由雅走下車,
看到的是那年回憶的終點
 
「現在整條路都改過了,跟兩年前還真不像
由雅手插著口袋,遠遠眺望著那片碧藍色的大海說著
 
『好像找到了,是個女孩子!』
『薰,找到繪里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繪里!繪里!』
幾盡發狂的他,大聲的喊著姐姐的名字,衝過去推開了那些在她四周的人,
抱著姐姐冰冷軀體跌坐在地面的由雅
而我,只是遠遠的,默默的站在現在的位置看著姐姐用這樣子的手段奪走由雅。
 
「下禮拜你要跟我去嗎,我要去教堂看繪里。」
我看著他,他只是安靜的望著沙灘,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選在忌日的前一星期來到這,也許由雅沒想些什麼,
但是我也不認為他心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觸。
「好呀,這是每年必經的行事曆。」
他笑著,即使不用我說,等到了那天,他也會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前。
 
當年的沙灘變的更加安靜,海水更加的碧藍,回憶像是影片出現在眼前,
而繪里的聲音似乎也同時在勳的腦海中響起
 

July 12, 2006

 

每個人都會有殘破不堪的回憶,像是摔壞的音樂盒,再也無法拼湊回去的美麗音色
而我們的回憶,即使是如此的不堪回首,
但卻是建築在快樂的年少之上,總是三人在一起的地方
最後只剩下迴音的旋律停擺在遼闊的海平面上
 
 
一樣的琴聲,同樣的樂譜,在午後陽光和煦的四月,
當我們肩併肩笑著,用手指輕敲鍵盤的那刻,
突然世界沉入了大海,轉眼無聲無息
 
 
臺灣時間,上午1030
 
一人的病房內,一扇窗敞開著,純白色的窗簾隨風緩緩飄動。
一旁病床上的少年有著淡褐色的短髮,纖弱的身材,但是臉上卻始終有著像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十六歲的夏天,本該是活躍的季節,當別人都在揮灑青春之際,
自己卻只能在病床上看著夏季一年又一年的悄悄消逝輪替。
 
或許,這世界上不會有人了解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麽吧
 
「于晴,吃藥了喔。」
做不完的治療,吃不完的藥物,對生命感到迷惑以及徬惶
 
段于晴,十六的人生中,有2/3他是這麼度過的
 
家人的關心對他來說是心境上的額外負擔,
一個已經無法治癒的身體,卻總是讓家人擔心的自己
除了微笑,他不知道,也沒有其他辦法再給予家人任何彌補跟回報。
 
「又是夏天的季節了呢
段母邊說,邊將新買的花束換上。
「恩
于晴應著聲,然後抬起頭看著遼闊的天空。
想起以往小時候總是天真的問著,
是不是總有一天可以去搭乘的摩天倫,以及踩踏著的青草地;
在純真年少的漸漸逝去,換來是對時間度過的虛無。
 
『是呀總會有那麼一天,當不再痛苦的時候,就能展開翅膀飛翔了
 
 
世代都是經商的段家,目前經營的是電腦產業,到于晴這代是第五代,
單傳于晴一個男孩子,沒想到卻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疾病。
他從小就在醫院與家庭之間來來往往,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就讀高中的十六歲夏天,
卻因為一次的休克必須又要先延後上學。
 
『這樣總是對他的身體沒有幫助的。』
『但是那樣也太遙遠了。』
『起碼會有改善,起碼比起讓他一天到晚在醫院好。』
前一晚,段父與段母兩人在房間內的談話;
以段家的財力來說,什麼樣的治療他們沒試過?
為了讓他們唯一的寶貝兒子身體恢復健康,
讓于晴輾轉來回於歐美國家著名的心臟權威接受治療,但因為先天性質的疾病總是無法根治。
 
 
「于晴,媽媽有件事要告訴你。」
段母輕輕放下手中的花瓶,隨後在床沿邊輕輕的坐下說著。
「恩。」
沒多說話,于晴只是輕聲應答。
 
『一定又是要去哪個國家治療了吧
 
說來諷刺
別人家的孩子在這年紀出國是為了與家人享受度假的樂趣,
而自己,卻是要在各國的大醫院中來來回回,也是另一種度假方式吧….
內心嘲笑著自己,
從小到大,身體的不健康始終讓自己對於週遭以及自己的人生感到悲觀。,
 
『人沒有十全十美的』
這句話,他可以深深的體會
 
病房內安安靜靜,安靜的連細微的呼吸聲都一清二楚。
「我跟你爸爸討論了很多天,我們做了一個決定。」
「你知道我們總是安排你做治療是為了將你的病情控制住;
但是這些年來,我跟你爸爸看的很清楚,光是治療似乎是不夠的。」
 
停頓了十秒,段母繼續說著:
「所以我們決定讓你去北海道的別墅,希望那邊天然的空氣能多少幫助你的身體康復。」
 
「不是去治療,不是去醫院嗎?」
「恩,讓你去那邊住個幾星期,不過還是會請醫生陪你去。」
 
日本,那是個讓他擁有短暫回憶的國家。
于晴的母親是日本北海道人,當年因為工作結識了他的父親,之後結了婚才移居到台灣。
在日本的北海道,『丹治』家,是頂頂有名的旺族。
小時後僅僅見過一次外婆,她是個慈祥的老人家,而外公在自己還沒出生前就去世了;
在記憶中對外婆的印象就是雖然佈滿了皺紋,卻讓人感受的到她有精神的朝氣。
 
『于晴,你也有日本的名字呦,因為你有半個日本人的血統。』
『我不是叫做于晴嗎?』
『是〝朔〞,丹治朔,這是你的日本名字。』
 
丹治朔,短暫的日本之行,這個名字會陪著自己。
或許家人真正的用意是希望自己在一個不認識的國家能夠用心的心情面對吧,
用一個嶄新的身分,期望自己不再是那個總是悲觀的段于晴

April 14, 2006

三個人是走不出的結局,四個人是假裝看不見的未來,
本來就打不開的死結,隨著記憶變成一個揮之不去的傷痕;
『跌落的那瞬間,我們之間並不是永遠的了結,而是不堪的開端
 
 
北海道五月的初夏,空氣中還是帶著些微的涼意,連海水似乎也仍舊是冰涼的
 
DO..RE…MI…FA…』高了一度的音符,聽起來很清脆。
三十坪大的房間中央放置著一台木製的鋼琴,那是這間純白房間內的唯一色彩,
點綴著沒有氣息的空間;旁邊大大的落地窗上垂著白色絲絨材質的窗簾,
襯著也是同樣純白的蕾絲,與輕脆的音符一同起舞。
 
鋼琴旁的少年,停止彈奏的動作,隨後輕緩的蓋下沉重的琴蓋;
俢長的手指頭顯示出他彈琴的技巧高低。
少年穿著著不起眼的白襯衫與黑色的制服褲,感覺與一般的高中生沒有什麼差別,
但是舉止動作間卻有著很獨特的氣質;
唯一與他氣質不符的也許就是他叼著菸的模樣吧。
 
拎起放在自己身旁的外套,少年起身走出了房間大門,
關上門後小心的拿起口袋中的鑰匙鎖上
 
這裡是他的天堂,是自己在這世界上唯一能夠得到片刻安寧的樂園
 
 
「由雅,你的照片洗好了。」
大約厚五公分的照片堆整齊的放置在櫃檯的玻璃櫃上,接著被裝入一個牛皮紙袋中。
「喔,謝謝。」
接下那一包厚約五公分的牛皮紙袋,
名為『由雅』的少年面不改色的從制服褲的口袋中拿出一張大鈔
 
「拜託我跟你說過了吧;你的照片都是半價,不用用到這麼大張吧
身為店員的另外一名少年傻傻的笑著,雖然這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薰,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腦袋容易缺氧
由雅邊說,邊把手中那張大大的鈔票迅速的塞到薰的手中後便推開玻璃門轉身離去。
「喂!那你幹麻還硬要拿給我
看著由雅離去消失在街道上的背影,薰無奈的嘆了口氣;
緊握了手,手掌心的那張鈔票似乎還留著前一個人的溫度
 
他知道,由雅每次都如此;那不是裝傻,而是故意
打從那時,由雅就從來沒改變過
 
 
『由雅,我們來合奏好不好?』
『三個人怎麼合奏呀妳們兩姊弟去旁邊打一架好了
『誰說不行的,我們就試看看嘛~』
 
隱約還可以聽見,當時在鋼琴椅上的嬉鬧聲
 
 
「這張不好看,這張還可以。」
高高的牆壁上佔了足足有兩百平方公分的面積,密密麻麻的貼了滿滿的照片;
有的大張,有的小張,共通點就是照片中沒有任何人的出現,唯一有的,
就是一片的碧海藍天
 
「果然是拍不到呀,那種虛無的東西
看著窗戶外的夕陽金黃耀眼,由雅微微笑著,但眼中也帶著幾分落寞
 
 
『騙子,我不要聽謊言我只要真相
愛人與被愛,哪個才幸福;如果是同時,那又要怎麼選擇
『我愛你,但卻也同時更加恨你
是因為我的思念不夠,所以才見不到嗎
『你們的污穢,我會帶著這份記憶一同沉入大海
是呀我們也帶著那份遺憾繼續活著
 
 
「我想妳大概還是很恨我吧繪里?」
順手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其中一張照片,照片中碧藍的海水閃耀著美麗的光芒,
取景與牆壁上最大張的照片略同,只是牆上的照片裡,
長髮的少女笑的很甜,替照片添加了些許繽紛。
 
20045      
空了一格,他不知道怎麼寫上標題,
因為一切的記憶回到了那時,回到了伸手也無法握住的過去
 
 
本來應該是照相館悠閒的下午呀,才怪
一箱箱的底片全都是那個笨蛋由雅的傑作
薰無奈的摸摸鼻子把那些底片一箱箱整齊的放到儲藏室,好在空間夠大,
放個幾年份量還不成問題。
 
那些底片都是同樣的場景
薰明白由雅這麼做的真正原因
那是個不能,本也不該發生的事件,不僅是永遠刺痛著由雅的心,
也一併緊咬著自己的記憶不放
 
「繪里姐姐
薰停下手邊的動作,像是失去力氣般重重將裝底片的箱子放在地上後輕聲的說著
 
「我會永遠懷念妳但是卻也永遠恨妳

March 22, 2006


『由雅...你角度取的好怪...不過,我很喜歡~謝謝你呦。』
                                                       對於那張照片...她說的意見,似乎還言猶在耳...




怎麼會又想起了...明明已經是前年的事情了...


高高的牆壁上依舊是掛滿了照片,在主人出門的時候,默默陪伴這房間...



March 19, 2006


當我們開始說話,當我們一起走過原野,在北海道十二月的冬天
沒人知道的地方,那裡有著一座池塘,一片青草地,還有一個人在等待



應該降雪的季節,天空卻哭泣,記得,那是他離開後的第一個月;
街道因雨水而潮濕,行人紛紛撐傘,步調放慢,彷彿沒有時間似的。



隔著海洋的我們距離好遙遠,見面是個奢求,


更何況我們都只是孩子罷了





十七歲,青澀無知的年紀;
這是我,今野由雅,我的人生是純白的,沒有任何多餘的色彩

所以在房間的牆壁上總是掛著許多的照片,那是為了記錄關於這世界的某些事物。





海邊,這是我最喜歡的景色,
喜歡它深邃遼闊的美,沒有終點的遙遠,

以及那是一個沉痛卻也美麗的痛苦回憶



直到十七歲前,我幾乎每星期會去海邊兩至三次,
房間內的照片裡都是海洋,每張看起來大同小異,
家人也總是要我整理, 他們覺得就那樣子的景色有什麼吸引人的?




隔著一道牆壁,在使用純白為主色粉刷的三十坪大的另外一間房,
鋼琴的合奏聲響,似乎還停留在當年的那時。





在十七歲生日剛過一個月後的某天,試著走到我不曾去過的一些地方,
包括在住家旁邊的廣大草原,荒廢的建築,夕陽邊的河堤等等。




最後我仍是回到最常去的海岸邊,
站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我拿起相機按下快門,


快門按下發出『喀擦』的聲響, 也聽見了從我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我轉過身,發現有人站在離我五步距離的地方;
那是個男孩,漂亮的淡褐髮色以及深邃的雙眼,年紀似乎與我差不多


 



「吶,你是攝影師嗎?」
男孩這麼開口問我。




「我不算是。」
不疑有他,我看向天空,拿起相機朝天空按下快門。




「你幫我個忙吧。」
男孩雙眼微微瞇起,嘴角上揚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什麼?」
我面對著他,本來高舉向上的雙手也慢慢的放下。




「我想要一張充滿情感的照片。」
說完,男孩轉身朝著遙遠的海邊望去,此時傍晚,而燈塔也亮起了





『朔』,這是我的名字。」那是朔,一個很普通的男孩,


但我卻無法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因為我們都一樣,擁有孤單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