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6, 2006

秋天的氣息

2006.11.06  中國時報
透明的安息日
李明璁


    這個星期天下午妳/你在做什麼?兩點二十五分,秋風輕推著棉絮般的白雲,空氣的味道既蕭瑟卻清朗。我就著如此窗景,構思今次專欄該寫些甚麼,到底該評政治風暴或談文化政策。街頭滿滿是沸騰的紅藍泡沫,小巷裡則處處可聞慘綠的嘆息。府院巨頭們焦頭爛額準備反攻,各路政客則摩拳擦掌要乘勝追擊。在媒體密集的造神運動中,陳瑞仁檢察官直呼想休息。然後分針,悄悄進了一格,兩點二十六分,在媒體已然遺忘給予打氣的病房中,陳定南前部長,安息了。

    看著中時電子報上出現的即時快訊,我在電腦上開了新視窗,卻一片空白打不出半個字。許多畫面閃入我的腦海,跳接成一段段令人哭笑不得的諷刺劇。三級貧戶出身的平民總統深陷貪污指控,一張張用來核銷國務機要費的私人消費發票,就算再怎麼辯解是為了外交便宜行事也難掩其荒謬本質。而大放鞭炮拍手叫好、帶領群眾上街高喊反貪的立委,則忘了自己曾經、甚至仍在圍包某工程或關說某人事的「業務」。不分朝野的清廉標榜,多半都是玩假的;而極少數能嚴以律己者如陳定南,卻離開的如此突然。

 
    被不同政治立場同尊為「陳青天」的陳定南,是台灣民主運動史上至今仍未崩解的一則傳奇。陳定南的年紀與我父親相近,和他的實際接觸是在十二年前的立法院,當時我正為自己的碩士論文收集資料,並熱切投入國民年金的福利權運動,大家集思廣益構想出的政策,順勢進入了「陳青天」參選省長的政見。我們都殷切期待他能打破國民黨在地方基層牢固的黑金體制,讓阻擋台塑六輕設廠、拒絕一切關說、改造公務體系等「宜蘭奇蹟」能擴散全國。

    陳定南終究落選了,支持者淚流滿面,我卻清楚記得當時他自然不造作的豁達笑顏。他說自己從頭到尾選得乾乾淨淨,輸了也無愧無悔;還自嘲著逗助理們笑,說這下大家暫時可鬆口氣,不用再神經緊繃忍受他一絲不苟的「龜毛」。這個片段留在我的腦海,直到後來他當了法務部長,諸多龜毛鐵腕甚或「白目」,我都不感意外,總覺得「青天」當然就是要這樣幹嘛!我日漸清楚民進黨裡多的是偽裝成理想主義者的機會主義者,像陳定南這種有潔癖而絕對廉潔的工作狂,卻實在少見。

    前陣子,讀著陳定南在自己部落格所寫的「早安!死神」,在文末他竟然PS.向死神說:「告訴你老闆,我可是粉龜毛喔!」;而相片集裡他的豁達笑顏,亦數十年如一日,我不禁鼻酸,和互不相識但懷抱善意的人們一起為他默禱。在這期間,第一家庭已弊案纏身,民進黨的清廉形象每下愈況。與不求長進的國民黨比爛,竟變成了最常聽到的託辭。這個黨,不但無法再感動人民了,甚至還讓人有點做噁。在這樣混亂晦暗的氛圍裡,某些單純美好的價值和信念,要不是被遺忘了,就是被掩蓋了。而陳定南在此時的離世,不知能否喚起當政者的一絲反省。

    在村上春樹《失落的彈珠玩具》中,最後一句寫著:「那是一切都像要變透明了似的,十一月安靜的星期天」。我想把這句話送給遠行的陳定南先生,也送給對民進黨一直如此呵護盼望,如今卻情何以堪、欷噓無奈的你我。



July 27, 2006

台獨口哨

閃靈樂團主唱 Freddy 昨表示:他同意有關轉型正義的訴求,但不認同倒扁。Freddy 強調,他是音樂人,沒有「挺綠」或「挺扁」的問題,而是忠貞地支持台獨

我看到這則新聞並不特別感到悲或喜,只是覺得一個嚴肅的議題被拿來當口哨般隨處淺吟,那實在看不出現代公民對身處環境複雜性的積極認識;反而,呈現出一種事件 (Event) 利用的荒謬,和弱思考者集體壯膽的逗趣。

相信我,這與理想性格無關。我也曾因趕流行、反抗權威、好發議論,被服役部隊裡溫和的副主官譏為『台獨份子』,但我真的是台獨份子嗎?這麼多年過去,這個提問依然無法立即的被回答。有很多層面可以進行思辯,但如果不想撕破臉,我倒有一兩個私人的角度來輕鬆地看這個議題。



June 12, 2006

中年人

所謂的『中年人症候』究竟是怎麼回事?

6 月 3 日我們參加劉孟捷先生在國家音樂廳的演奏會,順道參觀位於小演奏廳旁的百年老字號貝克父子提琴店 (Carl Becker & Son),期待有些小小驚喜。

店員很熱心地介紹,拿出幾把小提琴、琴弓讓我們試試。貝克父子提琴店供應大陸製琴讓一般學童練習,進階用的中高價位琴則由美國芝加哥總店、歐洲的獨立製琴師提供。這算是個不出人意表的生存之道。

我們注意到一把木紋色澤漂亮、聲音穿透有勁的琴,索價 2000 多美金,由 Edgar E. Russ 先生製作。親切的店員還送了一張 Edgar 先生揹著琴騎上古典摩托車 (vespa) 的明信片給我們留作紀念。

Edgar E.Russ 是奧地利人,大我一歲。他在小提琴聖地 ─ 義大利的克雷蒙納  (Cremona) 擁有一家琴舖。明信片上的他有一點兒靦腆,年輕的面容,讓我頓生好感。我不禁興起一個小小的疑問:他的琴價應會隨著技藝純熟、聲譽斐然與歲增長,要怎麼挑到一把收藏價值、實用性兼具的 Edgar 琴呢?這恐怕就不是我一個外行人能想清的,還得要就教高明才行。

Edgar 先生騎的那一部老車倒是頗令我驚豔。優雅的線條、配色,畫龍點睛般的琴頭彩粧,很自然地融合在克雷蒙納的街景中。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啊,是帶著一抹笑意的和諧。

我把買琴的事暫且忘掉,明信片就擱在書桌上。看它什麼念頭可以醞釀上幾天。

6 月 8 日。想著劉孟捷舞動的手指,連同那輝煌的琴音和實際上晦暗的舒伯特印象,一起緩慢地定格成一張有簽名日期的明信片,封存進入內心柔軟的深處。Edgar、violon、vespa 卻狠狠地躍然紙上。

製琴師頂著黃帽子,揹著褐色的琴袋,走進他的琴舖。把古典車泊在古城的噴泉旁。

我決心讓明信片裡的場景躍入真實的生活。第一步便是毅然走進一家老車舖,毫不手軟地買了部 1978 年製 Edgar 式的 vespa。顏色相近,只差那個琴頭彩繪。我興奮地認為這是個好的開始。

一部以蜂腰、蜂鳴著稱的古典 vespa 車就這樣地把克雷蒙納製琴師、寇蒂斯音樂院鋼琴家,和一個東方愛做夢的中年人連結在一起。噢,或許,該允許年紀大了些的維也納旋律大師也加進我們這個豪華的陣容!

你瞧,真是多麼美妙的安排呀。如果我們買了琴,要如何想像光憑著腦袋裡枯竭的汁液和時時抖動的手指便能帶我們上昇至應許之地?那個流著奶與蜜的豐饒土地 ─ 真正專屬成人的萬花筒世界。如果我們買了琴,樂趣將僅只於觸摸美麗、真實的樂器,我們的信心還不足以將對的音符從散落的地上撿起,連接成沁人心脾的音樂。

而一部古典摩托車的舊速,就足夠讓我的想像力得以飛翔。我可以揹著小提琴、豎笛、鋼琴、管風琴去兜風,這些音樂難不倒我。我可以載著一架相機、一個裝了鋼筆稿紙的牛皮紙袋,甚至一個妙齡女郎。能快活地想,還有什麼連不起來的?全世界。

這難道不是中年人的算計?一個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為玩樂藉口的中年痞態下的聰明算術。我計劃好了,要騎著古典車呼嘯過山林去拜訪遠方友人。給他們每人一個狂想而溫馨的故事。

不過,在我出發之前,你得幫我想一想「該彩繪什麼圖樣呢」?

 



June 8, 2006

舒伯特原型

這張 CD 終於在漂蕩 9 年後,重回我的身邊。

我記得的 Bolet 彈奏起舒伯特 D959、D784,那種美質的琴音透過瑞士喇叭 Ensemble Reference silver 發出,更教人驚豔。1997 年,我上一次聽到這些錄音,印象中充滿了迷人的張力,是我不曾在其他錄音演奏裡聽過。而我當時的眾家 D959、D784 收藏已頗為可觀。

6 月 3 日我參加了劉孟捷先生的演奏會,連趕了兩場,一共六首舒伯特鋼琴奏鳴曲,其中 D784、D894 兩首甚至是我第一次在音樂廳現場聆賞。劉孟捷先生是 Jorge Bolet 在 Curtis 音樂院的關門弟子,想是已得到浪漫先生的秘傳。

劉孟捷的舒伯特,是帶著淡淡幽香、浸透過人情的故事。

劉孟捷自己也有不尋常的故事,我由一位行醫的朋友處得知這位鋼琴家,他有過一段很恐怖的瀕死經歷。重生後,他帶著植入鋼釘的手指、殘破的身形,面對全新的樂譜。

當我聽了他的演奏之後,卻絲毫不覺得有不足的地方。劉孟捷的音樂堂堂皇皇,指下呈現的音色很飽滿,他的每個音符彷彿都充滿自信,從容自在地連繫出合理完整的樂念。我深受感動,這是舒伯特,是舒伯特的一顰一笑,沒有妝點的單純風格。這樣圓熟的音樂裡並沒有掺和著帶有宗教意味、莊嚴的《病癒者的感謝》,我不需要去聯想那多年前曾發生在音樂家身上的多發性皮肌炎、血管炎,雖然我對這個疾病知之甚詳 ─ 它,也曾帶走了我的一個好友。

Jorge Bolet 彈奏的舒伯特沒有了 Ensemble 冷冷甜甜的音色妝點之後,呈現出一種再生錄音的原胚,是仍然有冗長反覆的清晰、忠於樂譜,個人風格被隱藏在彈奏技術層面的典型。就像是 Stephen Kovacevich、András Schiff、Leif Ove Andsnes 等優秀鋼琴家在做舒伯特音樂時的思維一樣,我不禁有個念頭閃過『會不會這就是舒伯特鋼琴奏鳴曲的原型』?

我可以分析出為什麼 Richter、Brendle、Arrau 的舒伯特能有魅惑人心的力量,因為他們「改動」了音樂,他們自己就是舒伯特,自己就行走於維也納城外恬適的郊道上,想著自己的事。而那些想著舒伯特的事的鋼琴家們為什麼會這樣死心眼地一字一句謄寫作曲家的原譜,他們難道不曾把自己的演奏放進 B&W、Tannoy,或 Dynaudio 裡放大那一圈圈的反覆和略嫌僵硬的轉調?

現場的劉孟捷,現場的舒伯特,有著很不一樣的感受。我不用直接面對音符,音符繞過耳畔,從背後輕撫,像一陣暖風。演奏者的眼神,鍵盤上飛舞的手指,親暱的氣氛在這裡交織著,此刻,我們都是《舒伯特黨》(Schubertiad)成員。於是,我知道舒伯特原型不是個 Pattern,不適合在扁平的錄音罐頭裡循著偽裝害羞者的音觸 ─ 想像著作曲家時代的維也納,漫無目的的踱步。

或輕揉,或強觸,鋼琴前活生的與者,最能期盼將與舒伯特美麗的靈魂交會。



May 17, 2006

再苦,都要找到音樂中的快樂

邱祖胤先生寫的《給陳瑞斌的一封信》中提到鋼琴家想找出形成那股神祕力量的原因 ,令人動容。

5 月 16 日晚間我出席了鋼琴家的演奏會,聽了半响,我不禁開始懷疑「那股神祕力量」是否不可言說?

鋼琴家彈的貝多芬《熱情》奏鳴曲讓我惱怒,不知,該以愛樂者的身份勇敢地投入藝術的鬥爭呢?還是以一個兒時玩伴的角度柔軟地祝福?

我注視著鋼琴家年輕時的臉龐,青澀如詩人石川啄木。不能早夭啊,請為我努力到成器那一天。



May 2, 2006

瘋狂的世界 (二)

《瘋狂的世界》首部曲寫的太灰暗了,心中隱隱覺得不妥,決定再寫一則勵志篇矯正一下。

今天中午看到一個綁馬尾的年輕女孩,穿著牛仔褲,超低腰的。她的黑色丁字褲儼如上好的裝飾,沉靜地輕落著露在外頭的四分之一個臀部上。我因為路程需要,亦步亦趨地隨她走了 50 公尺,嚐盡了人間冷暖。

你知道嗎?這個 T-Back 女郎並沒有讓我好奇到想追上前去看看她的長相,我的眼睛雖然一直盯著那出奇地和諧的動態穩定系統,但我心裡其實想的是李開復這位資訊專家,和 Google 軟體公司。

這一期的《數位時代》雜誌封面正是李開復先生,前任的 Microsoft 全球副總裁和現任的 Google 全球副總裁。李開復先生最近發行的繁體中文版《做最好的自己》也加溫了這股名人風潮。

除了介紹 Google 公司非常特別的用人哲學之外,李開復先生個人迷人的人格特質也是值得我們這些活在十倍速世界裡的工作者注目。「在世界被踩為平地的今天,結合東方的謙遜和西方的積極,就是人才」雜誌的標題如是說。我覺得在這個充滿 Chaos 的複雜世界裡,難得有迷人的故事告訴我們一條通往成功的隱含秩序是真實存在的。這個秩序就是注重基礎教育、人際溝通,想像力和熱情。

每個人都應該學李先生 Google 一下,好正面迎戰眼前的問題。

好了,這樣寫應該夠了,最後照例來一段音樂。還有什麼音樂比 Bach 更適合拯救這個瘋狂世界的幽微人心?我提議由法國女鋼琴家 Yvonne Lefébure 彈 Bach 的 Partita No.6 給大家清心清心。這位尊貴的女士永遠穿戴整齊,始終讓人回到音樂上來,正是我們目前需要的。

就這樣稍稍地往積極的人生觀跨一小步。



瘋狂的世界

一個朋友最近拿了個大案子,光佣金就可抽一個億,他說他想退休遊山玩水去 ─ 他才工作三年。

另一個朋友最近做下一世代發光材料實驗有了大突破,正接洽生產廠商買賣權利金事宜,估計個人收益在三百萬美金上下,他說他將收手養老去 ─ 距離他開始認真從事此類工作也還不到一年半。

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

我沒有能力妒嫉他人,朋友們暴得大酬都是因為有特殊人脈,而且也是因為他們不想像我們這群資本主義最底層的螞蟻般按部就班地消耗青春。他們從一開始就決定要照著自己的想像力開創人生 ─ 把自己賭在有資源的玩家手上。

我不是那塊料兒,我的想像力很少離開鍵盤、滑鼠,或鋼筆稿紙。

我的人生很可能是在中風或肝癌裡結束。 只希望到那個時候,仍有音樂相伴。



April 28, 2006

音響有它自己的聲音,但並非是音樂

現在要我回想起之前音響的聲音,我必須跟你說抱歉「一點印象也沒有」。

陸陸續續經手的器材重播音樂真有這麼大的差異嗎?相信每個人要回答這個問題都是困難的,因為每個人腦海裡的資料庫存放的記憶資訊都是情感式,而非解析式。容我這麼解釋,1928 年法國鋼琴大師 Alfred Cortot 彈的舒曼狂歡節錄音聽起來是多麼地糟啊!無論你用百萬千萬的 Hi-End 音響系統,或者歷史錄音相位失真最低的極簡器材聽來,那種絕非愉悅的束縛感很難讓聆聽者當下就把「音樂」從「音響」上分離開。可是 1928 年的唱片欣賞者也是聽到同樣的聲音,難道他們不需要忍受?

難道說,我們必須忍受是因為我們的器材較好?

如果我們沒有聽過近代優良的立體聲錄音,相信要習慣 1928 年的歷史錄音是簡單的多。我們的耳朵並沒有進化,反而是退化了。

Cortot 的音樂絕對是超越時代的,是人類情感共通的高度認知之一。但我們耳朵卻不再只是音樂流瀉的感受器,而退化成以頻率響應、音響二十要等機械性制約的聲音粒子接收器。

我們越是以規格來接收聲音,音響系統越是難以規格形態留存於腦海中,因為少了音樂情感。有趣的是,留存於腦海中的是器物情感,不過,這種形態離「音樂」、「聲音」都很遠了。

所以,不要責怪我忘了早先擁有的音響聲音;我記住的是它們的長相、被放置的方式、對我好不好等等這些類似諸如冰箱家電的印象。


April 27, 2006

無聊二

這幾天 2006 年日本環球小姐出爐了,來自沖繩縣的知花  くらら ( Kurara Chibana )榮獲后冠。知花小姐 173 公分,23 歲,還在上智大學唸書。

多年前我去羅馬出差時,他們也正在選義大利小姐,只見我工作的警察局、羅馬 HP 公司的人那幾天全在談這件事,還囑咐我不要忘了看決賽。

我真的看了,但覺得挺無聊。小姐們個個出色,每個入選的佳麗都有姣好的面容、多姿的體態,就都像是介在 Maria Crazia Cucinotta 和 Monica Bellucci 那種等級的美女。可惜,節目做得很爛,像是沒有包裝的精品拍賣會,很粗糙;彷彿這地方的水便是養得出標緻的女人,再多綴些什麼的,反而是矯飾了。這讓我很訝異,義大利小姐選拔耶,怎麼一點兒也瞧不出講究處,但全國人民都挺關注的?

義大利是個極講究傳統的地方,是個男主外觀念根深蒂固的社會,是男人的天堂。在這裡,男人根本沒有多少來自女權喧囂的壓力。選美,就像是精品拍賣會似的,觀眾覺得好奇的不是伸展台上的你多有內涵,而是你究竟像不像 PRADA 般的耀眼。

反正,這些漂亮的女人終將為他人的娛樂。 只是,這些精品未來會怎麼被消費也就不言而喻了。

希望知花妹妹努力充實自己,活得精彩,拒絕當精品。



無聊一

9 局上半,坦帕灣魔鬼魚隊兩人出局,一二壘有跑者,終結者瑞維拉(Mariano Rivera)讓打者敲了個中外野不見高的飛球,只見松井秀喜急向後退,邊跑還邊回頭盯著來球修正步向‧‧‧終於接個正著,結束了這一局。

松井秀喜多年前在日本職棒打球時素以「外野的芭蕾舞者」常被取笑其左支右絀的漏接本事。想是當時的他只顧著打擊,沒空練習守備。到了棒球最高殿堂 MLB 之後,松井已順利轉型成「外野的公務員」,不再輕易地以曼妙的芭蕾舞姿取悅對手及客場觀眾。雖然,他接球的技藝離洋基前輩狄馬喬(Joe DiMaggio)遠甚,沒能擁有早一步洞悉飛球行徑的優雅守備,但也不再令隊友膽顫心驚了。

今天王建民投得不差,大家應可以放心看他立足大聯盟。我們島上無能人,只能靠輸出美利堅的好男兒揚眉吐氣。於是乎,全民之喜悲全繫於建民兄一人身上,其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著名的鋼琴家帕德雷夫斯基(Ignacy Jan Paderewski 1860-1941)曾任波蘭總統,著名劇作家哈維爾(Vaclav Havel)曾任捷克共和國總統,在沒有民主傳統的國度裡,這些民族英雄靠人氣就足以登大位。

我們等著建民兄在大聯盟兩百勝後榮歸,返鄉搬進總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