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切讓,分不清敵我雙方的廝殺。故事的碎片不斷切換、回溯、穿插。
看看錶,放映了二十來分鐘。今天很累,眼皮有點重。決定睡一會再說。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被小田切讓強姦瑪姬Q的聲浪驚醒。睜開眼是小田切讓一到晚上便把瑪姬Q拖出來強一回。禁室培慾的情節很無聊。便想再睡。
可我的缺點是一旦被驚醒,便精神很多。閉著眼,卻睡不下去,過一會又睜開。禁室中繼續培慾。
離開,狼群,龍捲風,回來。人。狼。死人。逃。殺。
鏡頭太煽情,太花巧,太撚。
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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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小時的訪問,錄音聽了三天。莫子儀的樣子一直在眼前閃現。
那時候剛學成下山,有滿懷抱負,正想大展身手幹一番事業。結果卻撞了滿頭包。莫子儀說起拍偶像劇時,如何要為角色注入更多的層次,如何想讓所做的事情變得有意義,結果卻成為與這一行格格不入的人。我再三回聽那段錄音,難過得幾乎要掉眼淚。
我們常常用心去做些訪問,用心去寫一些有意義的東西,卻更常地被一些無法看見無法觸摸到的讀者所否定。莫子儀所說的狀況,豈不正是如今我們所處的?錄音裡莫子儀的聲音幽幽的,室內日光燈閃著青光,室外有天鵝掠過,風雨飄搖。聽說天鵝在海南繞了一圈,大有回歸之勢。
前天經過黃每充民的私房牛肉麵,突然驚覺,店面已被查封。有時候你就會想,原來阿布巔的法律已經到了誅九族的境況,以前不提這人也就罷了,不過一家賣麵的店子,不論店主幹的是哪一門生意,麵好吃始終是一個事實,怎麼要查封呢?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幼稚。
油條特工捎來北方的消息,聽說錢王里君羊也已被千里飛劍誅殺於無形,方覺世道太荒謬。
無聊之際,翻看《阿布巔誌》:
阿布巔,位於南瞻神洲之南,作鴨咀形,立於嶺海之側,方圓十里,人口過萬,鄉民打漁為生,拜聖爺為神。巔國八九年,阿布巔起義,有勇士誦者開天窗,有天鵝破空而來,吹散雲霧,震撼萬民。巔主大驚,流放勇士及其隨者百人,阿布巔天窗復閉,霧鎖巔海,百年不見天日。
當兩個同類型的東西出現,我們總下意識地要去比較,分個高下,定出優劣。於是當《亞洲星光大道》與《超級巨聲》在同一個晚上於兩個電視台先後播出,網上已熱烈討論:亞視如何贏得一仗,無線怎樣不尊重參賽者。主持人誰勝誰負,評判這樣那樣,參賽者實力如何如何,舞台設計怎樣怎樣,再而有簡單的評分,這台主持勝一分,那台參賽者勝一分,網友當上電視台節目的「評判」,最後分數統計,然後討論繼續擴展開去,《亞洲星光大道》與台灣版原裝的節目怎樣,歐美的選秀節目又怎樣影響無線快餐式的選秀思維。
比較,總是容易突出雙方的位置。我說,《亞洲星光大道》的主持很唔掂,便有朋友馬上問,比諸無線的怎樣?
我無辦法比。因為我並沒有看過《超級巨聲》,當我在電視機前坐了大半個鐘,還未看到那100位參賽有表演的意慾,主持亦沒有讓他們一展歌喉的打算,於是開始在家裡左弄右弄,待重新坐下來,居然已是評判們在選最後六位可入圍的選手。或許當我把節目完整看過,也會落入「理應比較」的思維中,但現在我不想比,只是很單純地想說,主持的《亞洲星光大道》的曾寶儀與林曉峰,實在很不出色。
最不出色的,是他們不懂得善用幾個評判——或許,那是剪接的問題,或許,是評判本身的問題,但在小熒幕上看起來,控制整個節目流程的主持人,便被我這等無理取鬧的觀眾武斷地認為,一切都是主持人的錯。是的,就如我看不過眼為甚麼每個參賽者唱完歌後,主持總要找肥媽或周國豐或吳國敬講評。這個節目吸引我的最大因素,是評判。節目的預告片段內,出現像肥媽、吳國敬、劉以達等人物,是讓人有點好奇的。肥媽之串,與劉以達言詞之木訥,實在是很強烈的對比,兩者放在一起,將會產生甚麼化學反應,亦讓人期待。但在節目中肥媽形象突出,周國豐與吳國敬點評中肯,其餘兩位評判面目模糊。這,便需要主持從中調節。像不擅言詞的劉以達,要他正正經經地點評?我實在想不太出來那會是怎麼的一個樣子,觀眾眼中的劉以達,或者是夢遺大師,或者是馬如龍,可能是騎呢,可能是無厘頭,評判的性格,便得靠主持加以引導使之更加突出。
印象最深刻的一句——也是劉以達為數不多的一句評語:比我搞搞你,實好掂。我們都知道劉以達是甚麼人,當他對參賽者說出這番說話,聽者除了覺得搞笑,其實也可看見劉的自信。接話的林曉峰不懂得打蛇隨棍上,倒是一下子接不到話,然後得笑著解釋,此「搞」非彼「搞」,即使強屈劉以達替參賽者製作一首半首作品,雖然最終只是未必成事,但節目效果卻可以更突出,也更凸顯出劉的性格與專長來,豈不好過如此面目模糊地呆坐?
另一個沒有被善用的是Walter Ma。觀眾對於這個負責形象點評的實在更是不知何許人也,且看當天參賽者打扮騎呢者有,老土者有,誇張者有,平凡者有,人人外表造型毫不亮麗,怎不找Walter逐一解釋如何改善形象?總好過讓他呆坐一晚,完全發揮不出他的功能。還有另一點奇怪的,這位形象評判的評分標準應該是以參賽者的造型給分,而不是以歌藝給分吧,何故多位參賽者打扮如此不堪他都能給出合格的分數?而唱得差的倒見他給了不合格,倒像是以歌藝而不是造型來評,這一點,大概也是節目應該改善的。
再說主持之差,怎麼我看來看去,都看到曾寶儀對著男參賽者們上下其手,抽水抽得不亦樂乎?
林奕華的《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在巡演一趟後,終於回到香港重演。錯過了香港的首演,重演的票房一開賣,便跑去買票,拿到了實實在在的列印出來的門票,這才安心。
話劇一開始,飾演李想的鄭元暢隨著人群出場,在他的獨白中,我們知道李想是個好像知道自己想要做甚麼,卻又不知道到底要做甚麼的充滿理想與熱情的年輕人;我們也知道這個角色將從商業大廈的頂樓跌下來,是自殺?是被推下?雖然隨著戲劇的推展,這個一開始埋下的懸念並不會在觀劇過程中影響,或主導觀眾的欣賞,作為觀眾,甚至在辦公室的存活戰中,早已把這個懸念拋諸腦後——這並不是一齣懸疑劇,有如此反應該是很正常的——然後戲劇如此的開首,卻直接了當地告訴觀眾,年輕人的理想與熱情作為起步的動力,最終,是理想的幻滅——李想,正是理想的喻體。
故事是一個商場的廝殺存活記。正籌劃公司上市的總經理張威收到老闆的指示,要在公司進行裁員,員工們收到消息,人人自危,各施手段但求保住自己的位置。張艾嘉所飾演的張威無疑是整齣劇的靈魂人物。身居高位的她八面玲瓏,不著痕跡地耍著各種小手段,操控著員工的情緒與生活。為了達到公司最大的利益,甚至可以不著聲色地利用員工,例如利用公關嘉玲使不贊成公司上市的吳副董改變立場,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要助手大偉想辦法接近最具危脅的蘇菲,並且打擊她的工作;最後還要李想追求總裁的孫女琪琪,再把她拋棄以證明自己是愛張威的。身為辦公室小職員,此劇觸目驚心的,是老闆仲平對張威說的一句:同事們還以為自己可以決定工作(大意)。高層簡單的一句對白,就像一個炸彈把身為小職員的觀眾的理想轟然炸碎。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操控自己所做的事情,以為只要做得好便能夠改變事實,卻不知道一切可能只是徒然,即使高層如張威,不論她再怎樣努力,最終的決定只在於董事局的一句話,更別說為了生活奔波的小職員?以為可以在工作中做出甚麼成績的熱情,最終只能面對理想幻滅的一天,一如李想最終從一百層的頂樓墮下,剩下的只有不想面對的現實。
李想並不是佔戲最多的角色,然而作為一個比喻,李想遠比劇中任何角色都要重要。李想在劇中常常重覆著說,同事們似乎都知道自己要做甚麼,只有他自己連要做甚麼都不知道。這,正是理想的一種狀態。當我們還年輕的時候,總是覺得心中有股熱情,想要做這樣,要做那樣,要成為怎樣的人,我們將之稱為理想,可是這種並不具體,甚至帶點模糊的理想,放在現實中,往往會發現與現實是如此的不協調。劇中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可是在職場中,只能以現實、利益為主導。於是代表著「理想」的李想,在公司中處於一種暖昧的狀態,一方面他在群戲中站於舞台的側邊,就如在現實面前只得退讓的窘狀——不想成為眾人眼中的嘉玲,還是不得不換上低胸裝露出玉腿迷倒高層;為了賺錢的蘇菲最終只能面臨家庭破裂,人財兩失的局面;為了維持好好先生形象的沈凱,不敢面對心中對蘇菲的愛慕。另一方面李想也爭取機會學習,以為這樣可以朝理想實現邁進一步,卻不知道卻逐漸被現實侵蝕。
當琪琪跟著大偉,李想跟著張威學習工作上的種種,另一種隱喻亦浮現,大偉與張威,之於琪琪與李想,就如充滿理想的一對年輕人的今生來世。李想曾對著琪琪說:他會是將來的張威,琪琪會是將來的大偉,卻不知道,張威才是琪琪的將來,而大偉,才是將來的李想。那個不太知道自己想做甚麼,只知道要成為有錢人的充滿熱情的李想,一旦有了具體的目標與方法,便與理想越走越遠,最後走向的,是為了錢而虧空公款,最終在金融海嘯下被犧牲的大偉。大偉看到李想,就如看見一個以前的自己;李想看到大偉,卻不知道這將會是他的未來。當大偉拉著李想從頂樓躍下,或許,他是要阻止以前的自己變成現在的自己,或許,他心中還有甚麼理想不捨得捨棄。李想的旁白弱弱地說,大偉只是不記得放開他的手,而他,只不過是個無關重要的小職員。在現實面前,理想往往便是被犧牲的角色。沒有了理想,我們可以看到的是成為了張威的琪琪,坐上老闆的位置,冷靜地安排眾人的昇遷,保住了位子的張威,對著新人喃喃地說:李想,我似乎還記得這個名字。另一個李想加入公司,另一個理想即將幻滅。
記得,只因為已失去。
少年總是習慣地在Google上鍵入星座。水瓶巨螴、獅子射手、雙魚雙子……男水瓶女巨蟹的相合度是多少,女水瓶男巨蟹的相合度又是多少,然後他便把自己代入那個相合度較高的組合中。
他又搜索血型的配合度。每次認識到新的男人,他總是一上來便問清楚星座血型與生肖。凡是可以作出預測的,他都不放過。
雙魚男配上水瓶女是一個走到最後,男方會出現兵敗如山倒的組合,雙魚男浪漫感性又情緒化,水瓶女理性冷靜又機靈,倆人相處會看到男女在情場上的角色互換,男生變女生,女生變男生。兩者的一見鍾情指數是三顆星。
天馬行空的夢想家跟浪漫多情的癡情女,恐怕就是發展出一場賺人熱淚的瓊瑤劇,水瓶男的放蕩不羈和才華洋溢,剛好可以滿足雙魚女對愛情的綺麗幻想,倆人的相處過程可以想見。兩人的一見鍾情指數是七顆星。
少年想來想去,他跟男人該是水瓶男與雙魚女的組合。十顆星中獲得七顆星,該是不錯的組合。於是他滿足。他卻不知道,同性相愛本已超越了性別,偏偏在所有愛情預測中,只有男女組合,卻沒有男男或女女,於是,少年只能一次又一次讓自己落入性別的局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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