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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是1993年,我父帶著剛跨過羅湖邊境的我母與我,先搭火車到九龍塘,再轉乘地鐵。那時整個腦袋還處於混沌狀態的我,只知道跟大人們走呀走,上車,下車,最後在長沙灣某幢大樓停下,上樓。
打開門,我是感到一點震驚。當年尚未知道生活艱難的我,確是無法相信那僅數十呎的空間,便是我將要居住的地方。狹窄的空間裡,打開門是小小的廁所與浴室,用一道摺門隔開;浴室與大門(那不能稱為大門,卻是這間房裡僅有的一道門)之間,是一個小小的煮食空間,上面放著一個煤氣爐,而煤氣則放在地方;門的左邊是一張小摺枱,再過去是碌架床;摺枱對面是雪櫃,及櫃頂的電視。碌架床的上架一半用來儲物,另一半便是我睡覺的地方;床下當然也是堆放各種物品的好地方。做功課並不在摺枱上,因為那裡也會固定放著生活用品,還有大人們要坐在摺枱旁看電視,碌架床的下格便成為我的「書桌」,有時坐在小矮櫈上,有時席地而坐——好處是這張「書桌」很大很闊,我想,怎麼也不會有人擁有一張三呎闊、五六呎長的書桌吧。
震驚過後,很快我便適應了這個小小空間的生活。那時候並沒有什麼「劏房」的概念,左右鄰居都是住在這樣小小的房間裡。
到港的第一個星期,我父給了我一百元零用,我在樓下亂逛時,走進便利店,發現了衛斯理的小說,每本三十五元,當時居然覺得非常便宜,便豪氣地買了兩本。薄薄的小書,不到半天已經看完。看著餘下的書並不夠買第三本,我才意識到原來一百元如此輕易地便會花光。後來直至我開始在製衣廠打暑期工,自己賺了點零用錢,才再次豪氣地買下其他衛斯理的小說。
由於空間較小,我也養成了不買大件物品的習慣,如今回看,我總是不懂得收拾家裡的雜物,或者,懶得去收拾,也許是住劏房時養成的壞習慣。在僅有的空間裡,根本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如今我的衣櫃也放不滿,櫃桶也有一兩個無東西可放。當習慣了狹窄的空間,一旦空間放大,便發覺整個環境很空。於是我把東西都堆在可見的地方,空空如也的櫃桶關上,在視覺上,總覺得要有那麼一點的擠迫,才感覺到一點的安全。
在長沙灣住了一段時間後,搬去新蒲崗另一間劏房。那是一間較新式的大廈,起碼有電梯,樓下大堂有看更。懵懂無知的我開始也不清楚所住的地方,是由一間大單位間開的,每次回家,總要先開大單位的鐵門,然後是一道窄長的走廊,走廊兩邊及盡頭,便是一間間的「劏房」。
我以為住「劏房」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我的鄰居有妙齡的少女,可是我並不常遇見她;也有中年漢。旁邊有一間「劏房」有時會傳出厚實的音樂聲,於是我便會停下寫功課的筆,隔著牆靜靜地聽著那斷斷續續的節奏,而腦海裡一片空白。
但大家似乎都在不同的時段出入,或者,不出入,每天上學放學,在那狹窄的空間裡遇見其他人的時候並不多。後來我才意會到,其實大家總是會害怕碰見對方,若是準備出門時聽見鄰居正在開門,便會稍等一兩分鐘,待沒有動靜後才出門。當我年紀漸大,也習慣了出入不會遇見其他人的情況,竟也養成了這樣一個奇怪的習慣。於那窄小的空間裡渡過了的我的成長期,或許是如今我帶點自閉的性格的源頭。因為工作關係,我假裝外向與好談,可每次遇見陌生人,內心總不免惴惴。
我最享受的,是父母到深圳探親,而我一個人獨享那數十呎的空間的時候。這通常發生在星期六,我便開著電視看到深夜,直至凌晨兩三點「明珠推介」的電影播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不捨地上床,然後一邊懷著一天居然就此完結,「獨佔」一房的樂趣要待不知何時才能再有的遺憾,沉沉睡去。
由於環境狹窄的緣故,我從來不會邀請同學到家中玩,如今卻變得愛邀請朋友到家中,彷彿那樣才能填滿這個空間。
事隔十數年,忽然在報上閱讀到「劏房」這個字眼,我才猛然發覺,原來那曾經居住了多年的地方,便叫做「劏房」,不但有了名稱,還多了許多的關注,而我的心情是複雜的,大家在談論著一樣曾經與我關係密切的東西,可是如今卻已離我十分的遙遠了。
因為某些原因,我重臨新蒲崗,途經當年住過的大廈。我住過的那間劏房,如今是否也住著一個學生,期待著星期六可以獨佔一間房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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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德克‧巴萊》上映前,魏德聖馬不停蹄地展開馬拉松式訪問。我忍不住問他:「電影似乎兩集一起看會好看點吧。」他有點不太明白。我告訴他自己的觀影經驗,在看了上集〈太陽旗〉後,隔了一個星期再看〈彩虹橋〉,感覺很悶。
「〈彩虹橋〉主要講賽德克族與日本人之間的幾場大戰,可是在兩個小時裡連續看幾場大戰,裡面有些是重覆的,感覺很悶。如果是兩集連映,大戰在整個長度裡所佔的幅度便不會顯得那麼多,或許會好一點。」我把身邊看過兩集連映的朋友的意見也告訴他,基本看兩集連映的朋友,評價會比分開兩集來看的要好得多。
魏德聖有點驚訝:「是這樣嗎?我倒是沒有注意到。」他露出很有興味的樣子,卻告訴我關於幾場大戰的戲,「其實可以再刪節一點,幾場戲都有不同的重要性,但是可能其中兩場會有點重覆,可以考慮刪去一場。」
老實說,我當時以為他會說出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剪輯。有太多的導演,總愛為自己的影片作一辯解,這樣剪有著怎樣的意義,那樣剪其實說的是什麼,因為如此所以這樣調度,魏德聖倒老老實實地答:是的,有些場次要考慮剪掉。
後來,得知〈彩虹橋〉的香港版本將會較台灣版短一點,我想,會否便是剪掉他所說的那些重覆?
魏德聖大抵是我見過最不拘束,最率真的一個導演了。在一個記者面前,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連要剪片的話,在宣傳期時說給記者聽也沒有關係嗎?他卻沒有一絲掩飾,還搖搖頭:「希望這件事快點完。最好連大陸的宣傳都一次過做了,然後可以做個了解。」做個了解,是終於可以脫離《賽德克‧巴萊》。如果從他對小龍老師說要將故事搬上銀幕計,那應該是九十年代末吧?他與《賽德克‧巴萊》已經糾纏了十年。
馬不停蹄的宣傳,魏德聖累得稍一鬆懈,便在沙發上睡著。
第二部個人長片,投資成本是台灣電影的一個紀錄。對於票房,他說毫不擔心。「我知道上下兩集加起來,一定會超越《海角七號》的。問題是超越多少而已。」但《海角七號》是他的一個包袱。「因為《海角七號》之後,大家覺得我不能垮,我垮了,就代表台灣的電影也會跟著垮。」於是他瘦小的身軀,背負著太多別人加在他身上的東西。魏德聖說,當他說成本要這麼多時,當拍到一半超支時,所有人都罵他,可是罵完了,轉頭卻問:還欠多少?於是他所揹負的壓力更重。所有人過了氣頭,卻毫不猶豫地向他伸出援手,幫他完成這齣電影,大家就像在守護著台灣電影的一個圖騰,不讓他倒下。
那天的談話很急,卻也談了一個多小時。當宣傳做了那麼多,有關電影的話題已談了那麼多,我以為隨便上網搜索,都可以搜索出導演及其他不同的人,對影片的多重解讀。卻還是忍不住與他聊起天來,他強撐著精神回答我的問題,完成訪問,他忍不住在小房間裡睡了起來,連門也沒有關,毫不擔心記者拍攝他的睡相。
上集〈太陽旗〉上映後,香港影評人激讚,看過的人都在期待星期四上映的下集〈彩虹橋〉。我在期待可以兩集連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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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2010年9月19日《大公報》副刊:http://www.takungpao.com/culture/whyw/14019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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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2010年9月9日《信報》文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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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不是叫做Iris Murdoch,她的老公約翰也不叫John Bayley,但愛麗絲還是在街頭茫然了,就在她居住了二十五年的哈佛廣場附近,她站在街頭,不知道要回家該是向左還是向右,就像Iris Murdoch最後茫然街頭,渾然不知道自己是誰。
愛麗絲後來知道自己患上了「老人痴呆症」,她偶爾會失神,忘記數十年來每年都會煮的甜品食譜,忘記自己早已演講過多次、滾瓜爛熟的詞語,忘記寫在備忘錄上的名字到底是誰與誰。《Still Alice》(我想念我自己)一書便是從愛麗絲,一名患上「老人痴呆症」的哈佛大學語言學教授,的角度出發,細細地描寫記憶一絲一絲地從她的腦袋漏走。我們跟隨著愛麗絲,目睹她明知道自己那一下的閃神不過是病發的症狀,卻不可避免地也目睹了她的情緒不穩,目睹了她頑強對抗病魔,卻無能為力,同時也目睹了她與她的家人,同樣是哈佛大學教授的丈夫約翰,聰慧但決心當一名演員的幺女麗蒂亞、渴望生兒育女的長女安娜,及唯一的兒子湯姆,那些爭吵與歡笑的日子,漸漸消隱。
愛麗絲一方面覺得被家人離棄了,她不願病情發展到最後,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終生要家人照顧,成為一個負累;另一方面卻覺得家人漸漸覺得她是個負累,丈夫約翰情願回到實驗室都不願看著她漸漸忘記自己的過程,愛麗絲為自己寫下備忘,設置了五條她人生中重要且每天都經歷的相關問題,萬一有一條無法答出,她在備忘中寫下,愛麗絲,請你馬上關上電腦,回到你的房間,在床頭的櫃桶裡有一瓶藥,拿出來,把整瓶的藥丸吞下。為了不引起大家的大安,也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有關藥瓶的事。
但故事繼續發展下去,在書的前半部作者還是仔仔細細地敘述愛麗絲一天的經歷,她的想法,她該做的事情不該做的事情,她跑到紐約跟幺女麗蒂亞吵了一架,漸漸地,每個章節的字數越來越少,敘述的事情越來越少,直至最後,如果稍加留意的話,我們也會看到文章記述的事情,在後面的章節忽然失去了蹤影,那是因為,愛麗絲早已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愛麗絲對於自己設置的五條問題,也開始變得答案不統一,從詳盡的答案變得簡約,從標準答案變成每回都是全新的回答,愛麗絲終於打開她的備忘,可是當她關掉電腦回到房間,準備找出那瓶藥丸一口氣吞下時,她站在房裡,卻渾然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
目睹著記憶的消逝是一件令人傷感的事情。當女演員變成敘述對麗蒂亞的稱呼,當每個章節變成三五行的簡短記錄,那些像被茫然吞噬的所有語言與記憶,愛麗絲終於成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過程,我想,大概沒有誰可以承受得了那個過程,但愛麗絲仍然是愛麗絲,她忘記了語言,忘記了邏輯,忘記了事項,忘記了家人,女演員把小嬰兒放在愛麗絲懷裡,她說,請你像以前那樣聽我讀劇本,不必去記那些台詞與情節,只需要把你的感覺說出來便可以了。
愛麗絲完全不知道她讀的是甚麼,她也無法記得故事的情節,但她知道,那是一個關於愛的故事。我們都知道,女演員是誰,她放下劇本,一邊哭著一邊摟著愛麗絲,是的,是的,你說得一點也不錯。那個時候,我大概已經眼眶都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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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屆亞洲星光大道,我本來只是習慣性追看,但已失卻了那種熱情,想不到第三屆第一集開始,便已讓人重燃追一個節目的熱情,我想,那種興奮是來自參賽者本身,還有節目在製作上越來越成熟,鏡頭取鏡、樂隊的演出,還有整體風格的轉變、字幕的心思等,都明顯給予觀眾新鮮感,與更專業的感覺。
星期日看的這集是分了師徒組別之後的第一次對壘,雖然只是前半回合,但也可看到四位評判的策略各有不同。肥媽明顯是把目前實力最強的兩個參賽作為突擊份子,企圖在單挑的回合中取得較高分數(當然,這只是個人的陰謀論,始終,這個師徒制除了是參賽者之間的競爭,某程度上來說,也是四位評判之間的競爭),而吳國敬則不知道是否已放棄譚嘉博,只是說盡情地唱便可以。結果也是很明顯的,譚嘉博應該是下一集出局的一人。
或者,這也是吳國敬的策略吧。這是一個長途賽,實力太過懸殊,勉強將譚留下,如果沒有極大的進步,在日後的對決中,將會成為隊友的負累,這就像《生還者》一樣,最初的對決中,首先要將實力差的出局,以保隊伍可以安全,到了後期,則要想辦法踢走強勁的對手,以減少自己的競敵。但這個比賽不是由參賽者決定出局的人選,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局面吧?但把實力弱的一早剔除,雖然是太過冷血,卻也是棄卒保將的明智之舉。在預告中見到張佳添也將上台宣佈出局的參賽者,估計他的那組也是如此策略。
錯過lady ga ga和 jac的演出,但在這前半回合中,參賽者看來還沒有真正進入比賽的狀態,如果他們都能發揮出水準,相信亞星三將會更加精彩。
看完亞星三,再看巨聲。第一屆只是看了開頭數集,因為看不懂賽制及太過沉悶,最終放棄了。第二屆斷斷續續看了幾個片段,這晚算是較完整地看吧(雖然還是沒有看到開始半個小時的比賽)。
參賽者的實力仍是可以再進步的,他們的表現也就不說。以節目論節目,巨聲二的進步真的很大。首先是主持風格不再嬉皮笑臉,大概是被人罵得多吧,森美與阿田收斂了很多,表現中規中矩。評判最讓人驚喜的是有夏昭聲!雖然他說的話不多,但是很實在,打的分數也較為嚴謹,這也讓我欣賞。其他評判嘛,陳煥仁不知道為甚麼那麼浮誇,令人很不自在。給的分數也手鬆得很。奇怪的是這晚沒有女評判,miss chan chan不知去了哪裡。但總的來說,評判方面還是ok的。
這可以看到,無論是否慣性收視,無線是個很厲害的對手。有需要的時候,無線的反應是很迅速的,即使巨聲一劣評如潮,但在在評判、主持風格這兩個以前被觀眾罵得狗血淋頭的環節,都馬上作出改善。在商場上,這種對手實在是不容掉以輕心的,尤其是像巨聲與亞星這種長途賽,節目本身是長途賽,兩個台的對決也是一個長途賽,亞星稍有鬆懈,便會被無線打到落花流水,永無翻身。
但巨聲仍然有些很奇怪的東西,讓我完全無法投入。其一是鏡頭不知道為甚麼,很喜歡拍攝評判。我想,在參賽者演唱時,如果能夠多些鏡頭拍攝參賽者,遠鏡、近鏡、特寫、不同角度,是有助突出參賽者的,他的情緒、起伏,可以在這三分鐘內完全被觀眾接收到,但巨聲偏偏在每個參賽者演唱時,評判們都要逐一給一個特寫,於是一晚節目下來,十來個參賽者,評判的特寫要出現十幾廿次,老實說,太悶了吧?節目放在最前線的,不應該是參賽者嗎?
另一奇怪的是不知道為甚麼,要找參賽者的父母與朋友上台,若說這是要呈現家人與朋友對參賽者的支持,但這是很無聊的計算。一來這些路人(不錯,是你我他一樣普通的路人)上到台上,能夠說些甚麼?短短幾十秒的發言,最終只會是很公式化的加油加油再努力之類,在一個節目裡,這種毫無刺激節目的元素不要也罷;若是他們在觀眾席中,周圍都是支持參賽者的觀眾,那倒會有全場氣氛的影響,而說出一些動人的說話話來,對於節目來說,這種才有效果。凡事計算的無線,這回大概是計到盡的之誤了,結果在節目中穿插了無謂的東西,反倒叫節目不好看起來。
但亞星是無線的頭號狙擊對手,巨聲的慘敗,一定不會就此完結。相信無線在吸收了經驗後,巨聲三再來之時,相信定必來勢洶洶。
對於《亞洲星光大道2》,我的關注的確沒有一班那麼多。前期並沒有太多特色的參賽者,節目的流程,都沉悶得可以。斷斷續續地看,也看了個大概。
看到黃慶堯怎樣從被罵到努力而被讚賞,然後再因唱功的不濟卻能拾級而上再被網友痛罵;看到李建龍怎樣無法突破瓶頸而表現每況愈下;看到鄭苑瑛的每次均叫人眼前一亮,可是始終被于天龍或彭遠揚搶掉鋒頭;看到于天龍從每節都有驚喜到漸漸技窮;看到彭遠揚怎樣越來越自如,表現越來越出色。
來到六強,大局大概已定。
黃慶堯早已知道他到了極限,王忠傑怎麼反而又再回去以前的沉悶表現中?李建龍大抵是已經放棄冠軍的念頭,反倒放鬆了心情,這晚的表現相當不錯。最後四強也一如預料,是今屆星光最有實力的四位比併。
老實說,我是替鄭苑瑛擔心的,如果李建龍發揮有突破,她應該是第四名。但現場的鄭苑瑛,卻繼續有突破,勇闖進三強;彭遠揚後期已經把一眾對手壓倒,這晚也不例外,勁敵之一的于天龍心理狀態不太好,他已經是坐亞望冠。如果,鄭苑瑛不是在《現實不重要》中失分,今屆應該會是女將吐氣揚眉。
鄭苑瑛和羅力威合唱《現實不重要》,如無意外,網友應該會大罵羅力威走音吧,這個世界上,盲目的人始終是大多數。這確是相當可惜的。羅力威應該是為了遷就鄭苑瑛,而要硬唱這麼高的Key。我不知道是不是六強中每位都會與羅力威綵排一次,若他們來到最後階段,應該如何配合。但從肥媽的評語中,大摡是由參賽者決定要唱哪個key。可能是鄭苑瑛對自己太過自信,羅力威也以為自己可以應付得到吧,結果,兩個人都走音了。這是很可惜的,但比賽便是比賽,鄭苑瑛後來馬上收拾心情,在必勝歌唱得那麼出色,也實在令人驚嘆。
彭遠揚的冠軍也是實至名歸的,雖然今晚他只比鄭苑瑛稍好一點,但就是那麼一點,便足以勝出。
但不論怎樣,這晚,叫人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鄭苑瑛。恭喜。也恭喜所有參賽者,你們都很厲害。名次只是「亞洲星光大道2」的一個成績,並不代表你們的夢想與努力,會被如此評定。
當然,也要讚一讚製作單位,今晚在各方面的掌握,都做得相當好。
下星期的「亞洲星光大道3」,似乎也叫人很期待。雖然那個換了顏色的LOGO看起來是這麼的CA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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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香港仔吃飯。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吃炸雞了,便瞞著K+與同事禧叔一起到炸雞店。早上禧叔在趕稿,我在旁邊收拾一些瑣碎的事情,拆拆來信,簽發電視節目表,整理下星期的題目,寫紙預約訪問的攝影師,回覆電郵,把要約但還未落實的訪問都一一打電話去追問了,瑣瑣碎碎但不能不做的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禧叔交了稿。
「去吃飯吧。」我說,其實已經餓到不行。好久沒有到香港仔吃飯了。兩個人很狐獨地走下去。大姐估計該三點多才會出現;今天是修少在這裡上班的最後一天,預計也不會那麼快現身。
人越來越少。
突然很想吃炸雞。
與禧叔胡亂扯著一些有的沒的。想起新同事的入職還沒有任何消息,心情一直沒辦法輕鬆起來。亞瑟走了兩個月了,新同事的人選也物色好了,人事部也已經通過了,不知道為甚麼,卻還未能落實入職時間。一轉眼間,修少也已經是最後一天。
問林老闆,他說,聘請書在社長那裡。
沒有動靜。少了兩個人。我們還是如此幹著活。這個月的稿酬,是一定會見紅的。林老闆大概又會抓狂。
突然我就不記得和禧叔扯了些甚麼,耳中聽到炸雞店外面響起一片尖叫。「有明星?」禧叔在這方面是很敏感的。我們走到炸雞店門口,遠遠看到有歌迷舉著牌子,我看不清牌子上的卡通圖案與字眼,但那個牌子的樣式,依稀是羅力威的那張卡通圖。
是羅力威吧。我帶著雀躍的心情,硬是要過去湊一湊熱鬧。香港仔中心廣場一大堆都是人頭。我在人群外轉來轉去,終於還是在頭與頭之間的縫隙中,看到帶著笑容的羅力威。他站在人群中,落落大方地讓周圍的人拍照。臉上是輕鬆愉快的。
上一次訪問羅力威,每一個問題他都低著頭靜靜地思索了好半晌,回答時臉上帶著一絲堅持一絲肯定與一絲惶惶,那時候的迷茫,如今都已豁然開朗了嗎?那時候的徬徨,如今都已得到了答案了嗎?那時候的不知所措,如今都已知道了方向了嗎?
看到他的笑容,我頓時感覺心情好了很多。他的歌迷擠在廣場上,密麻麻的,或許,這就是他的力量。
從演唱會現場回到家中,急不及待聽起散場後「左轉」購入的唱片,「星光家族演唱會」於我,既是星光一班的「畢業禮」,亦該是各奔前程的最後一夜。畢業,是失業還是就業,那便是各自的修行了。
於是,不論演唱會的編排怎樣的不成熟,不論星光一班的成員怎樣的甩漏,不論中間如何出現悶場,都變成微不足道缺點,演唱會既如昔日比賽時的車輪戰,亦是一同努力的見證。
這是我第一次在九展看演唱會,場地不大,甚麼有點奇怪,音響一般,控制室在演唱途中甚至出現反應不過來的情況,台上的表演者也偶有失誤,如記錯歌詞、入錯音等,卻仍然叫人看得開心,或者,大家都知道這應該是唯一的一次。
羅力威仍然是羅力威。我看的是第二晚的演出,他獨唱了多首歌,不時在台上多謝歌迷,甚至多次在演唱途中更改歌詞,硬把「我愛你」套進去。是的,太過討好歌迷,很肉麻。我卻知道,為甚麼羅力威會有這樣的表現。自冠軍賽後,羅力威的負面新聞不斷,從與亢帥克的比較(甚至演唱會中一小段搞笑的「互寸」,卻成為部分媒體報道這個演唱會的焦點,可是當事人再怎樣無奈,也只能接受這是個現實)到拍攝mv扮大牌,在這些負面的消息當中,只有他的歌迷相信並且無悔地支持著他,羅力威在台上說,感謝說話怎樣說都說不完,如果他仍然在台上,大抵也會繼續感謝下去。是的,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次和他做訪問,圈子的遊戲規則他懂得,但是他卻未能適應——為甚麼要適應?不在圈子中的我當然可以如此不負責的說話,能夠在圈子中我行我素的人,有多少,在這種我行我素的背後,又得有多少人為他收拾各種局面?他說,他在嘗試去習慣,並麻木。歌迷的支持,成為他的動人。或者,羅力威是幸福的。他唱《紅不紅》,是心聲的剖白,也是他對外界各種報道的公開回應。
亢帥克唱得很好,但這晚他卻不太突出,甚至,比起總決賽那晚的表現也稍遜魅力。聽說前一晚他唱得較多,但演出不太好,或許是這個原因吧,這晚的他顯得有點不夠放。是小心翼翼吧?古卓文的態度,其實很值得所有星光家族的成員學習。
全晚最叫人驚喜的是黃文韬與羅迪龍。以往的羅迪龍總是予我一種愛表演多於愛唱歌的感覺,在比賽中他總有意無意地展現自己的長處,要向難度挑戰表示自己可以做得到。卻常常因此而忽略了用心唱歌。但這晚的他,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我卻聽到一個脫胎換骨的羅迪龍,聽到歌聲中他的感情,與他的投入。
黃文韬也是叫人吃了一驚,在比賽中他的進步並沒有其他參賽者那般大,雖然大家都肯定他的實力,但總像有堵牆,阻住了他再往前走。這晚的他,也突破了那堵牆。
當然,這並不是一個比賽,誰比誰唱得好誰表現不好,台下的肥媽、張佳添等人,並不會為你打分,對著鏡頭說你選歌不對或用錯了感情。
一直以來都看到進步極大的古卓文,在這晚他仍然很放。是最後一晚了,他在台上蹲下來,無聲地哭。不只是演唱會的最後一晚,或者,從此以後,大家各散東西,繼續當上班族的,或者留在圈子裡發展的,能否再有如此這般聚首的機會?於是他盡情地跳,盡情地唱。我最愛他的態度。
來吧,讓這個夜晚成為一個念記的時刻。
老實說,那時候的我,也有點眼濕。從《亞洲星光大道》第一集看起,從冼棨豪第一個出局,從被強勢的三色台狙擊,到演唱會結束,他們創造出一個奇蹟的過程,我都在。他們在台上高歌,我在台下尖叫附和,在我心底裡,我也是這個奇蹟的一份子。
演唱會結束,星光一班要畢業了。不管將來怎樣,這個,都是一個值得記念的夜晚。
《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重演,並將展開亞洲巡演。六十多場演下來,演員們更加成熟了,劇本在細節處也做得更精細——即使我略嫌這次一開場演員們的對白說得太急,以致常有一、兩個字被吞掉或只發了一半音就沒了,但小細節處理得更完善了。
劇名告訴我們,「生活」與「生存」,是兩種狀態。金融海嘯下,人人為了生存下去而掙扎,上至行政總裁張威,下至小秘書冬梅,於是我們在「生活與生存」的命題下,可以想像劇中所吐露的殘酷現實。單純的年輕同事李想以「理想」的化身進入公司,最後被挪用公款炒股而血本歸的大衛拉著從公司大廈墮下。一百層的高度,兩條生命,一瞬間消失。
一年後重看,驚覺一個之前有點想不太通的劇情:為甚麼大衛要死,並且拉著李想的手,從天台躍下?我總以為,作為「理想」化身的李想,在殘酷的辦公室政治下,人人為求生存,紛紛扼殺自己的理想,成為辦公室政治中的玩家,於是李想之死便來得如此理所當然。如今再看,卻有點納悶了。李想並不是被大家殺死的,或者,當他與張威走在一起時,那些對他的閒言閒語總是一種攻擊,可是在這種狀況下的李想,並沒有被擊敗的跡像,倒是張威的特別助理大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邀約李想到天台相聚,並當著張威的面,接著李想的手跳下。為甚麼是大衛殺死李想?或許,是因為大衛並沒有像其他同事一樣,拋棄他的理想吧?
張威最後回憶起每一個同事前來面試的樣子,班班、浩浩、嘉玲、沈凱、孫強……每一個都是那麼青澀,每一個對於將來都是擁抱著希望,可是,他們手中拿著的那張面試的自白,一一被拋進廢紙簍,他們拋棄了,仍然青澀的他們的熱情、好學與期待,他們的理想與生活被埋葬在廢紙簍裡,或者,像嘉玲那樣,親手撕掉了。他們並沒有殺死理想,而是,選擇拋棄與遺忘。
或許,只有一個大衛,一邊玩著那殘酷的辦公室遊戲,一邊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理想,並劍走偏鋒向著理想進發。他不時將自己與老闆仲平比較,仲平買了名貴手錶賀張威生日,他說,甚麼時候才買得起那名貴的錶送給張威?他當上張威的特別助理,可是,他的理想便是得到張威的愛情,他以為只要像仲平一樣有錢有權,便可達到他的理想,於是我們看見的,是一個為了理想而扭曲了的人。大衛與辦公室裡其他人不同的,是其他人是為了生存而掙扎,他卻是為了理想而掙扎。
劇末他拉著李想從大廈天台躍下,因為仍然渾沌的李想還不知道生活的掙扎,也仍然相信理想,依然熱情與純真。大衛拉著他,就如拉著多年前還只是個剛進公司的小助理的自己,或許,他不捨得那個自己;或許,當他為了達到理想而扭曲自己的人生,他最後的崩潰亦是理想最終的無望。大衛的死,並不是因為欠下大筆債項,也不是因為挪用公款東窗事發,而是,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理想的破滅。一直為了那個理想而生存的大衛,理想的幻滅亦代表著生的意義。李想與大衛的結局,或許,預示了一個未來,又或者,此刻告訴觀眾,理想是不會因為生存而被殺,只有幻滅,才可以殺死我們的理想。
廢紙簍中的那些被拋棄掉的過去,那些青澀的日子,可能亦埋葬了許多許多人的理想。可是,生存並不是罪過,班班與浩浩,冬梅與孫強,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捨棄了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渴望得到的東西,還未得到的,自卑的,兩難的,我們總得作出抉擇。
於是,我發現自己實在是太笨了。
中國為甚麼拍不了《阿凡達》。如此這般如此這般。看得我都想吐了。
如果說因《功夫熊貓》而發的檢討,或許可以理解成為甚麼別人把自己的東西玩弄得更加討喜,但《阿凡達》的為甚麼,我著實不明白有甚麼好問的。
是的,問這麼一句「為甚麼」,期待著一個怎樣的答案?
說明我們在特技上有多落後嗎?
有報道指,中國很少特效大片,更少特效大片能夠進入票房前十名。一些大片,如《投名狀》、《墨攻》等,可是卻很少觀眾能夠看出裡面用了特效——我就傻了眼,因為看不出裡面用了特效,所以我們要檢討嗎?特效用在電影上,是為了讓人看得出來這就是特效嗎?
為甚麼拍不出?
一聽到這種話我就氣。這是一個怎樣的標準去判斷呢?我們到底有多饑渴一種外國的標準來評斷中國呢?荷里活花了多少時間才走到《阿凡達》這一步?當中有多少的失敗爾後再繼續嚐試才能達到一個如此的標準?
不說這個層面吧,《阿凡達》在技術上的投入,是對一種尊重,中國呢?對這方面有過尊重嗎?一個爆發戶的世界裡,懂得甚麼是尊重技術嗎?(最新近的一件噁心事,不是百度那傳聞已久的流言據說被簡接證明了嗎?)
《阿凡達》裡美軍是醜角是惡人是壞蛋,中國電影能找甚麼團隊來演這一角色?在思想上的尊重,中國有嗎?
為甚麼荷里活能拍出《阿凡達》?這種光是在技術的研發上的投資,前後花了多少時間?中國電影最常聽到的,除了找投資方要找多少時間外,還有誰是花了多少時間去研發技術?《龍刀奇緣》趕鴨子上架心急氣燥地上演,不就是符合爆發戶們趕快貪鮮恨不得立馬見功最好拔苗助長的中國客戶們嗎?
問甚麼「為甚麼拍不了」,關心的真的是為甚麼拍不了?還是眼紅著人家數天便是好幾億的票房收入?多麼正氣的檢討,噁心夠了沒。
我問:還有沒有倉魚?賣票的姐姐說:倉魚?沒有了。
沒有了呀。我說,看著菜單,猶豫著除了魚,該點甚麼菜。另一個資深的賣票大嬸遠遠地回答:倉魚?有呀。我每次到餐廳吃飯,總要叫魚,大嬸知道我愛吃魚,有時候會介紹:今天的倉魚很新鮮、今天的鯇魚肉很嫰、可惜今天沒有黃花魚了。
那就要倉魚吧。我說。
大嬸說:這是最後一條了,本來我想留到今天晚上賣的。
倉魚很大條,有兩個手掌併起來那麼大條。肉很嫰,很鮮。公司靠近魚類批發市場的好處,就是賣的魚通常都是很鮮的。
坐在我一旁的島姐見了我的單上寫著倉魚,有點忿忿不平:為甚麼你有倉魚,我剛才問過,說是沒有了。島姐也愛吃魚,那一次我和禧叔去弟記吃飯,島姐說隨後就來,先幫她點個蒸黃花魚吧。魚來了,張著嘴在桌上呆呆地等著,島姐才姍姍來遲。
現在她面前放著的是鯇魚。
倉魚來了,我從魚腩吃起,那是我最喜歡的部位,魚肉又嫰又滑又香,和著飯吃,差點連舌頭都吞進去。然後我又細細地吮起魚頭,先吃了腮旁的「臉脥肉」,肉質結實卻又不會太老;吮著魚雲,咬掉魚嘴,在鼻子位置會有一小粒的軟骨,我常常在心裡稱呼那粒軟骨是「元丹」,如果那魚能夠修煉上千年,就能吞吐元丹,興風作浪;腦髓是要吸的,吃完一整個魚頭,又膩又醉。
魚背我通常是不吃的。但今天這魚真的是又鮮又嫰,加上蒸的火候不錯,魚背也不會太硬,便都吃下。一大條的魚,成就了一頓非常滿足的午飯。
晚上要去看《阿凡達》,約了小偽在尖沙咀等。七點鐘出發,就開始覺得肚子有點怪怪的,脹脹的,偶爾像是有些東西在裡面搗鼓著,卻又沒有厲害的後著。我想了想,到了尖沙咀,還是先去回廁所吧。本來想去海港城的廁所,燈光不會太亮,而且比較乾淨,可是一邊走過去,一邊感到肚子裡開始在造反了。不是絞痛,也沒有穢物要衝關而出的感覺,只是像有很多風在肚裡吹著,翻著。我不是宰相,肚子也沒法撐船,可是卻有一團風在捲著,過一忽兒,又像是錢塘江來潮,在肚子裡浩浩蕩蕩地湧來湧去。我決定到新港中心解決。
雖然沒有肚子痛,也沒有要上大號的感覺,但我往往會先去解決一番,通常就會平息肚內的風波。果然,稀稀地拉了一場,感覺像是舒服了,卻又不是如釋重負,只是洩了一點壓力。肚子仍然感到鼓脹鼓脹的,雖然已是晚飯時刻,但完全沒有進食的意慾。
小偽來了,吃東西,時間有點趕,我們匆匆地朝iSquare走去。許是走得急了,肚裡晃蕩了一會,我感到要糟了,忙走得平穩點,免得顛簸了肚子裡的東西。《阿凡達》片長兩個多小時,我靜靜地坐著,在IMAX劇院,戴著立體眼鏡,看得頭很昏,眼睛很痛,肚子裡的鼓脹一直沒有消減,偶爾也會搗鼓一番。散了場,已近凌晨一點。
搭的通宵小巴走得很快。它越快,我的肚子卻也越不安穩。回到家,馬上進廁所再來解決,可是當我一坐下,就感到事情徹底絕望了。以往有過不少這種以拉稀解決的腸胃問題,稀是稀了點,卻沒像這次這樣——一坐下來,連放一個屁的前奏也沒有,水就嘩嘩直流。是水。
我有點不敢相信,卻放任著自己的任性,完事後又把剛買的《葫蘆兄弟》卡通看了一遍,然後一覺到天明。
這天放假,我沒有設定鬧鐘,一直睡到十一點半。可是在此之前,我早已睡了一回。那一次是有穢物在肚子裡靜靜地翻滾了一回,然後直衝菊花門。我在迷糊中緊閉菊關,把壓境大軍退了回去,心下卻清楚地想著,呆會一起床要先去解決一回。但那時候還沒睡夠,見腹內穢物攻勢不強,也就不理,偶爾在睡夢中加強菊關守護,也沒多大的事。
待睜開眼,肚內的情況也沒有惡化,像平常一般沒事。也許退了兵吧?我想,開始刷牙時卻感到攻關的壓力變得又大又猛,我幾乎把守不住,只好匆匆洗刷完畢,便關起門來對付那團穢物。一坐下來,又是個連前奏都沒有的急性子,水嘩嘩地湧出,整個廁所充滿了中人欲嘔的臭味。詳情也就不說。待得下午,去了趟銀行,肚子又有點不舒服了,只好回家又解決了一次,到了四點,在銀行之間來回了兩次,其間又抽空到廁所拉了回。即便吃了點藥,現下肚子裡仍然脹脹的,只不知甚麼時候腹內再有攻關之舉。
在比賽那晚(星期日晚),網上的討論已經進入瘋狂狀態,單論一個香討,至今日(星期二晚)已有過千個貼,網民的激烈討論連洗百多版;「你想s」討論區的真人show分版中,首五頁的九成九發帖,主題都和「亞洲星光大道」有關,怎能不說是「群情洶湧」?
但我們相信收視率。說TBB慣性收視?別傻了。能夠有幸主宰收視率的,全港只有六百至六百五十戶(2008年數字),少過特首選舉委員會的人數,於是我們便看到了這種奇怪的現象:網民就此節目討論得熱火朝天,但收視卻仍然徘徊於低谷。也就看到,以為收視低便沒有人看的報章,也就對報道這個節目興趣缺缺。全港大抵只有一個蘋果日報夠膽死做C1,因為也只有他們認真去想讀者想看甚麼。其他媒體,也就只有做跟尾狗的份。
ps:網上熱爆的事情多得很。
我們一邊說這是一個網絡的世界,但原來現實生活中,很多人都選擇忽視網絡世界發生的事情。
兩個喜愛的女演員分飾兩個名叫茱莉的女人,一個是生於上世紀初,於戰火紛亂的時局中隨著外交官丈夫駐守不同國家的女人,閒來無事,她學煮法國菜,並成為一代名廚Julie Child。另一個是沉悶的小公務員Julia Powell,每天的工作便是安撫911後的傷難者家屬,與倖免與難的生還者,苦悶之餘,她開始在Blog上為自己定下,要重演Julie Childh的菜式。
影片便在不同時代位處兩塊大陸上的兩個女人之間穿插,煮菜是故事的主要情節,Julie Child與Julia Powell和丈夫的感情是不可或缺的調味,影片告訴我們,人生總要找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來做,也在說一個不論你怎樣傷心難過,不論生活怎樣不如意,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影片的背後隱藏著一些小細節,或許是我們看不到的。像Julie Child與丈夫在公園中漫步,看見攜子行過的路人,Julie臉上是一抹無法釋懷的傷感;妹妹越洋傳來有孕的喜訊,Julie嘉極而泣,眼淚背後是否同樣有著無子的遺憾?但她堅強,對丈夫說:我是真的為她感到高興。
她學廚。隨丈夫駐巴黎時,學煮法國菜--在經歷過不感興趣的織帽興趣班後,她站在一大班廚師中間,連菜刀也不懂得拿開始,成為成績標青的學員,甚而,寫書,上電視教煮法國菜。飄洋過海的生活,丈夫被祖國懷疑是間諜,無子的遺憾,都化為廚房裡的一道道美食,也化成文字,教授美國人怎樣輕鬆簡便地煮出好味的法國菜。
Julia Powell或許不感到輕鬆簡便。她要在365天內,完成四百多道菜式,包括要去鴨骨,剁開龍蝦。那美味的紅酒炆牛肉因為疲極入睡而成為焦炭,一道本該甜甜蜜蜜的甜品,也無助緩和與丈夫之間的劍拔弩張。她躺在床上心想或許不再繼續下去,終於還是上街買材料,把目標進行到底。不如意的住所,不如意的工作,甚至越見緊張的夫妻關係,一道道美食成為兩人的維繫點,煮只是一個過程,再怎樣好味,或令人崩潰的壓力,也無阻時間嘀嗒嘀嗒地過去,最終美食也成為挽救二人的良方,不論是感情,事業,或是人生。
我們是該找些事情來做。雖然我不該煮食,也不該縱容食物使自己的身形進一步膨脹。那些種種的不如意,那些可數不可數的遺憾,日子還是得過下去,生命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於是,只有全情投入,方可解救。是煮,是食,或其他,都不是重點。
小田切讓,分不清敵我雙方的廝殺。故事的碎片不斷切換、回溯、穿插。
看看錶,放映了二十來分鐘。今天很累,眼皮有點重。決定睡一會再說。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被小田切讓強姦瑪姬Q的聲浪驚醒。睜開眼是小田切讓一到晚上便把瑪姬Q拖出來強一回。禁室培慾的情節很無聊。便想再睡。
可我的缺點是一旦被驚醒,便精神很多。閉著眼,卻睡不下去,過一會又睜開。禁室中繼續培慾。
離開,狼群,龍捲風,回來。人。狼。死人。逃。殺。
鏡頭太煽情,太花巧,太撚。
爛。
《亞洲星光大道》在「劇情」拖拖杳杳了四集之後,終於言歸正傳,十三強再次進入淘汰制。也許是本來只打算做十三集的緣故,評判與嘉賓開始也只簽了十三集的合約,合約期滿,劉以達換上張偉文,對於整個節目來說,是利多於弊——雖然我一直都認為,劉以達完全是被浪費掉了,但他確是一個Tempo與眾人不同的評判,能夠把他用在對於節奏上,很難很難很難。
我一直以為,評判們對於羅迪龍是帶有少許偏見的。或者,二十四強時他首次現身,便不討好。當時他選的是孫楠的歌(甚麼歌我忘了),難度太多,羅迪龍的聲線雖然很好,音域也闊,但歌曲需要高超的技巧去演繹。我在想,會不會是那一次的演繹,讓他在評判眼中留下一種「show off」的壞印象?雖然第二回比賽,他和羅力威的合唱取得高分,但之後他的演出每況愈下,分數徘徊於下游位置。分數漸低,也看到他愈唱愈沒有信心,愈沒有信心去唱,得分便愈低。在十強前止步,是很合理的,也是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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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自己曾經是那麼地支持著這個節目,不理性地認為節目中散發出來的那股人味,是香港節目中極少有的,可是看著節目的墮落,卻也令人傷心到了極點。
節目之所以備受讚賞,一是評判,一是主持,一是參賽者。參賽者的進步,讓人看到了他們在銀幕背後的努力;評判的評語,怎樣指引著參賽者逐漸成熟,慢慢成長到截然不同的階段;再加上主持恰到好處的處理(其實我並不覺得兩住主持做得好,但坊間評價甚佳,尤其是曾寶儀),使這個弱台的小節目,在無線大排場大明星多現場觀眾(但觀眾居然是來支持評判的,對於一個選秀節目,那是多麼多麼的諷刺)的《超級巨星》進迫下,贏得了漂亮的一仗。可是,那些曾經令這個節目散發光輝的優點,去了哪裡?
我慢慢地不再依時坐在電視機前守候,甚至聽到無線的節目開始的聲音,才猛然想起:呀,今晚錯過了。
我很喜歡那些參賽者。不論是蔡梓銘還是羅迪龍,不論是李昊嘉還是李志豪,不論是亢帥克抑或黃文韜,不論是何詠深還是戴畹旂,在我眼中,他們都是光芒四射的,一站在舞台上,都散發著惑人的魅力。看著他們在台上,看到的是一個個喜愛唱歌的人,全心投入在他們所喜歡的事情當中,那是多麼令人感動的畫面。但我也強調,這是個選秀節目,而不是音樂節目,這不是《勁歌金曲》,不是《周末任你點》,不是找歌星上來唱唱歌聊聊天的節目,而是,選秀。當《亞洲星光大道》漸漸地把評判的評語一點點地減少(還是評判們已經再也說不出新的東西?),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參賽者演唱上,那很好,但,沒有顧及一個選秀節目該有的平衡。我越來越覺得在看一個音樂節目,然後,慢慢地,便覺得節目很悶了。
最致命的,是這個節目將會做多少集?《超級偶像》pk賽,嘩,好勁,好吸引。但,超偶來香港,pk了兩集,香港參賽者再去台灣,又來兩集,再加上之前要選pk人選,又去掉了兩集,觀眾要看的,是選秀,是在殘酷的舞台上怎樣施展渾身解數,怎樣將強敵一一打敗。是殘酷的,卻也是現實的,有人不得不離閇,有人得以晉級,有人飛躍進步,有人如何停留,都在淘汰中殘酷地呈現在觀眾面前,可是現在算甚麼?因為口碑好而拖延來做嗎?預訂的十三集,因此要變成二十六集嗎?結果節奏完全被破壞掉了,我開始躲避不再去看,就是害怕看到一個不可收拾的節目——這晚居然成了旅遊特輯,發生了甚麼事?製作單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甚麼嗎?不知道靠一個節目是不可能起死回生嗎?這個節目口碑好,便應該乘著如此氣勢,做出更多口碑好的節目,而不是在這個節目上把觀眾弄到疲勞,然後離棄這個節目。《香港亂up》已經成了炮灰,這個道理還不懂嗎?
無線的那個比賽呢?有了陳潔靈後,真的進步了很多很多很多。但我還是嫌他show味太重,一直不抱好感。是的,那是另一個不理性的選擇。但我至今仍然會重看《超級星光大道》,看著製作單位如何一開始便以一齣劇集的真人show運作,怎樣製作高潮,怎樣在節目中凸顯出參賽者前後的巨大的分別,怎樣讓觀眾看到一開始並不算特別出色的參賽者,如何進步到難以想像的地步,而觀眾正是這個進步的見證。以上種種,香港的節目,學得了皮毛,卻沒有耐心揣摩節目背後的核心是甚麼,結果被輿論拖著鼻子走,若是一開始便被批評還好,像無線的那個,後來便可以做到極大的進步。可是一開始受到好評的《亞洲星光大道》,卻沒有甚麼批評可以吸收,製作單位卻只想著反正節目口碑好,該怎樣延長節目壽命,如此短視的目光,怎可製作出一個出色的節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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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這麼大,第一次有印象的發飆,是在初中。那時候班上同學春遊,一大群人高高興興地搭了巴士,不知是到植物公園還是東湖水庫,只記得那車子一靠站,車門還沒打開,外面已擠了一堆人。
兩個女生在我前面,艱難地擠了下車,在一大堆大叔大嬸大媽大姐小伙子的擠壓下,好不容易才離開車門的範圍。那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了,巴士是單層的,老老舊舊的,上下車都在同一個門進行。我的體積大,在那裡站著,人與門之間的空隙,大叔擠進了一隻手,那位小哥硬是插進了一隻腳,還有位大媽的手被夾在眾多的抓住車門的手裡,也有小伙子的半個身子擠進了一半,卻無法順利擠上車。是的,過了那麼多年不可能記得有哪隻手是大媽的那條腿是大叔的,但車門內外的人擠在一塊,要上車的要下車的互不相讓,我就成被壓擠的磨心。
然後,我吼了起來:急甚麼急,趕著去投胎!
那大概是我有印象中說得最刻薄的一句話,以致如今仍然記憶鮮明。
擠著上車的人們就像電影定格了一樣,都呆掉了。或許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擠上車的生活,卻渾沒想到一個十來歲的初中小男生,會對著一群陌生人大吼。
我又吼著:車上的人還沒下車,你們擠甚麼擠,哪有位子讓你們上。
定格了的人們就慢慢地鬆開,散在車門外面,我火著臉,王一般地慢慢下車。那一天,同學們都不敢和我說話。
今早上班時,幾個遊客不理會72號巴士站排了長長一條人龍,正想擠上車時,有個大叔大喊:排隊,排隊。他們倖倖地站在一邊,大叔上了車後,遊客們細碎地挪著腳步,終於還是把後面的人擠開,湧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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