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斗阿摺

山藝課程的實習日。地點：嶂上。

上星期先走了轉，霧很大，天氣潮濕，卻正好試驗新買的行山鞋的實力。那天沒有穿厚襪，鞋子表現不俗，咬地實淨，但腳未能配合，腳板底有點累。今天穿多了一對厚襪，舒適度倍增。一天走下來，腳都不覺得累。

早上七時半在鑽石山老麥早餐，較預定時間遲了十五分鐘，結果趕不上八點的巴士，幸好這次的集合地點是北潭涌，較黃石碼頭近，雖然略遲數分鐘，總算沒有太突出。然後是活動教學，熱身，分組帶Check Point，出發。由於組裡有九個人，兩人帶一個 check point，總有一個要落單。上次的實習課三個女孩子成一組，今次打散重組，我落了單。

北潭涌，鯽魚湖口，建築物，小路交界，橋頭……一段段路走下來，陪著我們的除了兩位導師，還有三個今天要考試的見習領隊。我們這九位組員，也將成為他們考試的臨記——今天也是我們考核的日子。

從北潭村到雷打石，然後繞過畫眉山，直上，到嶂上午餐時已經兩點。那著名的山水豆腐花逢假期開檔，在嶂上平原地方，簡單的石屋，屋前搭了一個棚，放下數條長桌。石屋旁看似廢棄的三間土房，是隱蔽的廁所，鄉土味十足。我們共四個小組連見實領隊、導師五六十人浩浩蕩蕩殺到，廚房忙不過來，廁所也大排長龍。

士多出名豆腐花與五花茶。我有麵飽，又不太喜歡豆腐花，便幫襯了一枝五花茶，以免借地方吃東西卻不幫襯，未免有點兒那個——雖然後來發現餐蛋麵用料十足引得我口水直流，肚子已飽唯有等下回光顧。

地圖、指南針、求救訊號、查找位置、確認方向……午後的太陽很溫暖，即便在上畫眉山時，那斜坡在太陽下裸曬，令我拼命出汗，這時卻曬得人懶懶的，組員們逐個走到導師跟前考核，完成後便攤在草地上曬太陽，好不愜意，我卻開始感到肚子一陣絞痛，只好拼命舒緩自己的呼吸，讓肚子裡的物事平靜下來。

絞痛來了一陣便止歇，正放下心之際，又痛了起來，而且痛的部位慢慢往小腹下移。我躺著不敢稍動。過一會兒是見實領隊的考核，我們也要出場，得快快讓肚子平靜下來。但痛像一種習慣，剛靜下數秒，便再絞動。我終於忍不住，心想還是要用老方法解決，便快快跑到廁所，偏偏碰上長龍。只能忍，一待輪到我之際，便衝進去嘩啦啦好不痛快。是的，嘩啦啦，一瀉千里。

瀉完，馬上精神百倍。見習領隊的考核開始。急救，分配工作，搬救兵，原來也得用上自己平時所學，擔心自己表現不佳擔誤了對方的成績，只能認真地數座標，留意地形圖上的每一條分叉路，仔細記下要「求救」的路線。原來比自己要考核還累。

待一切考核完成，已過了五點。所有人急急找路下山。是了，落了單的我從這段路開始，要當「領隊」帶到下一個check point。幸好路只有一條，小路都不理會，總算安全。

還有，事後回想，那一陣陣的絞痛，該是那枝五花茶惹的禍。我的身體是寒底，受不了太寒的東西，那凍得冰冷的涼茶，一下子幫我清了腸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