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睡著了。
醒來後,把片子重新倒回睡覺前的位置再看,卻怎麼也找不到我到底是在哪一個場景失去知覺的,於是便停在稍有記憶的畫面接著看下去。
然後我又昏睡了過去。
偶爾突然驚醒,重新倒帶,最後發現我還是停留在剛開場不久的場景。後來斷斷續續地又睡了好幾次,也偶爾倒了一下帶子,卻不好意思把不到兩個小時的片子看上三四個小時,終於還是放棄「完整」看完,任由中間空白出許多的未知。
以上只能證明我從沒有完整看過《愛情故事》,因此沒有權力對這部片子說三道四。最後我並沒有再向有關單位提出要訪問唐永健的要求,甚至因為自己沒有好好看過這部片子而迴避掉有關單位的來電——其實我並不知道有關單位後來有沒有再找過我談關於訪問的事情,反正當我最初提出想要訪問導演,然後要求看片子時,對方很客氣地安排了時間和一部dvd機,讓我一個人在小小的房間內靜靜地播放完片子,然後關於訪問的事情就此消散於空氣中,我們彼此都沒有再提起。
對於唐永健,我便沒有留下甚麼印象——當初要訪問他,也只基於一個陳子謙,讓我對新加坡導演抱有莫名的好感及期待。
但唐永健不是陳子謙。
再後來,《愛情故事》成為「亞洲新星導」中唯一沒有上過大熒幕的一部作品,我也沒有再想起任何關於唐永健的事情,直至余文樂和鄭伊健《第一誡》拿了富川的雙影帝。
影片導演是唐永健。
看來是跟《愛情故事》截然不同的風格。我便無不可地懷著好奇去看優先場。
關於故事,也沒有甚麼好說的。
並不是說影片一無是處(可能在部分觀眾眼中,確是如此),而是我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尤其是當我完全不知道電影到底在說著一個甚麼故事的時候。我直到完場都不知道到底影片想說些甚麼,當旁邊走過的觀眾呵呵地笑:影片的 concept 很不錯時,便更加糊塗。
影片後余文樂飾演的警察在停車場截停趕回家替兒子做生日的中年男人開始,毫無懸念地那男人必定是殺人兇手,而我們都知道道余文樂將會遇襲。然後余發現男人的破綻,然後男人開槍,余中槍,然後車尾廂中有女人的屍體坐了起來,男人回頭望,余藉機殺死男人。
然後余在供詞中堅拒更改看見鬼的內容,然後被調往恍如被遺忘的部門,然後處理一些瑣碎之事。部門第一誡是,這個世界沒有鬼。
然後余堅信自己看得見鬼,並且部門主管,鄭伊健同樣擁有看得見鬼的能力。中間穿插了很多出鬼樣的片段,然後余忽然發現,鬼之所以出現可能是因為他們有些甚麼心願未了,然後余對鬼起了惻隱之心。然後有惡靈出現,只要碰一碰人的身體,便可上身。然後余與鄭展開追捕惡靈的工作。然後糾纏了一些兒女私情與看似懸疑的章節,最後,結局,有人死了,有人哭了,有野得戚了。
那個被某位觀眾稱之為「不錯」的意念,我不知道是甚麼,只感覺影片的場景鋪排推進等,都像是雜燴拼貼。只是,久不久便來一下超大聲的音效嚇你一跳——可惜音效也不甚有效,幾個場面你完全了解那種規律,怎樣故作懸疑地由細至大聲,然後靜默,然後突如其來的大爆聲,中間的停頓秒數可能也是一樣的,這便不多說了——聽說,《親愛的》要來得更大聲。
好了,我終於對這個唐永健搖頭,我不知道這齣影片除了大聲之外,還有甚麼特點——是了,片中有疑似鬼上身的女學生集體跳樓,建議大家去找《Suicide Circle》來看,那才真叫人心驚膽戰(這不是一齣鬼片)。
我其實是很怕看鬼片的。因為我細膽。但有時會想,為甚麼在鬼片中出現的鬼,一定要跟故事情節有關係?看完此片後,我其實興起那麼三秒的拍鬼片衝動——那是忽然跳出來的一個畫面,在鬼片情節進行到一半時,或者四分三,或者部分時,忽然畫面上出現一隻與情節無關的鬼,只是在畫面中,靜靜地看著觀眾,五秒,十秒,不知道會不會令觀眾感到心寒?或者,感到無聊?(其實我是很怕鬼臉的,如《咒怨》中的小男孩,我一直不敢直視他的臉。)
凌晨,不是清晨,我在寫著自己腦海中的畫面,心中其實很害怕。
第一誡,不要在凌晨時份想像任何與鬼怪相關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