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别人文章,才想起今天是夏至,一年里日照最长的一天。夏至就是夏天来了,但日照最长,就意味着接下来日照又要一点一点缩短了。一天一分钟,一个月就缩短了半小时。这几天风大,屋子里待着手脚竟像在冰水里浸过一般,凉冻凉冻,人仿佛回到了冬天似的。但毕竟是天暖的日子,走到外头风再大也还耐得了。
昨天往图书馆还书,顺道借了本麦兜,晚上回到家里翻了翻,随手就看了几个故事。谢立文还是谢立文,把平凡里的物事说得那么好。
有个故事说麦兜的第一张书桌,里头提到麦太给麦兜添了个台灯,写道:台灯一亮,空白的桌面精神一振。这精神一振用得真传神。然后再写:看着自己的一大片空间,恨不得马上放上我的小学课本(虽然未买)。床是睡觉的,这么大的一张桌子,却是我最清醒时拥有的。我摸着桌面上的反光,一条条人造木纹像溪流。
看到这一段我可要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拿到新学年的课本,还没开学上课就一本本翻着看了,记得会把一页四幅图的《道德教育》由头翻到尾,当图书故事一般看得津津有味。然后还有书桌,那可也是自己小时候梦想拥有的事物之一。跟脚踏车一样,大概是某年当成念书成绩好的奖励一般进驻到家里的。这桌子如今还摆在家里,抽屉里还塞着很多年少时的物事,贺年卡,以前热衷收集的卡片,信纸等等。书桌的样子似乎也没变老变旧,只是暗藏一些提示,让人偶尔省起一些旧时的梦想和光景。
依稀记得谢立文曾提过他有时候写的,只是无厘头。我看长大了的麦兜第一天上班,为了不让新衣新鞋沾上大便气味而决定忍住大便冲动,却因为被人用力握手欢迎而不小心拉出一点屎。谢立文还是要让我发笑的。可我想那些穿插在故事间的香港的街景人物情事,却是一种地道人才能写得出来的东西。嗯,或许我想说,不是那种描写的困难,而是描写里头透着的熟悉,然后熟悉里头透着的一种道地人才有的情怀。记得看陈果的《细路祥》,看着其中细路祥送外卖的片段,街坊谈话,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那片子是要香港人才能拍得出来的。自己要当个电影学生在那儿拿起摄录机去拍,也拍不出那种味道。
在一段距离以外,故有地方事物的轻重和距离常常要变得不规则起来。一些东西变得轻忽飘摇,一些东西似乎放到手心上还能掂出那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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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文章写于6月21日夏至当天,后因匆匆赶着上班还没完成就停搁了下来。那时末尾想提一提张景云先生有关出版业停摆十年的议题,和朋友们一起想一想。但这话题后来的进展,却似是自己不懂解读的多,如今搁了许久接续不下去,也不想写个什么完整的结尾了,只想说,偶尔看见家乡友人写的一些东西文字很地道,也是心生羡慕并从中获得一种提醒的。
嗯,还想说夏至了这里却没有多少夏天的样子,树叶葱茂了,人(主要是习惯这儿气候的人)的衣装轻简了,气候比冬天暖和了,但没有闷热高温的暑天,没有连绵不断的蝉声,一般温度还是在18、19至22度左右,天气一忽儿晴一忽儿刮风阴雨,出门该穿多厚多薄常常教人拿捏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