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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 2009
  "牛罵"為平埔族頭目的譯音,在此有二處景點:農村文物館及紫雲巖,紫雲巖座落鰲峰山腳下,經多次整修,今多見規模為61年重建,主祀觀音菩薩,有著藻井裝飾,使得廟貌富麗堂皇,另外在清水鎮公所,特別設立了農村文物館,保存舊有的農村生活用具,佔地約80坪,收藏有800件大小農村文物,農耕器具到生活用品一應俱全,農村文物館共分17個陳列區,各式鍋碗瓢盆內容十分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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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 2009
  蜜月灣由於景色幽美富羅曼蒂克的情調,因此有這個稱呼,是位於北關與大溪之的蔚藍的海岸。
蜜月灣沙質細軟,沙岸長直而平坦,非常適合遊泳;位於海灣的右側有岩石的海岸經常有高浪出現,是衝浪的最佳地點,也是魚量豐富的地方。
蜜月灣水質雖清澈但水溫卻比較低,因為瀕臨太平洋之水,岩石處也比較多長流,所以到此遊玩的遊玩必須十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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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 2009
  集集線火車於民國十年竣工通車,原是日據時代台灣電力株式會社會所舖設,作為搬運水里鉅工發電廠興建之用,這條鐵路沿著本省最長的濁水溪溪畔,一路深入山林中,橫跨二水、名間、集集、水里四個鄉鎮,全程共29.7公里,行駛時間約45分鐘。集集支線鐵路是目前台灣僅存的三條支線鐵之一。也是南投縣境唯一的一條鐵路,沿途風景明媚,綠色隧道、清新小溪,再加上風味十足的舊車站,可謂是懷舊的經典路線。從濁水到集集間,最有名的就是152縣道上成排的樟木老樹,即為知名的"綠色隧道",集集車站,這個充滿小鎮風格的車站,是台灣最古老的火車站,由紅檜所搭建的迷你型車站,斑駁的身影訴說歷史的見證,自921集集大地震以來,地方上有力人士正大力整修中。水里蛇窯是水里當地最知名的觀光勝地,來到集集你可以選擇單車之旅,相信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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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 2009
  大夫第位於神岡鄉社南村中山路巷內,創建光緒元年,是一處具有饒富深趣的四合院建築,左右均有護龍,要進入正門,必須通過一道由土角砌的數十公尺巷道,門尚有半月型的鑑水池。其氣派僅次於霧峰林家、板橋林家等重量級古蹟。大夫第正廳橫扁「中書科」,是在清同治九年林家的主人林振芳所設,林家祖籍廣東,清朝期間,林振芳曾獲授為中書科,其兩個兒子,在繼光年間相繼考取秀才,是典型的「書香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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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 2009
  新田步道是台中縣政府在潭子地區新設的登山步道,附近公共設施完善。登山處為一處木質臺階的登山步道,相當精緻質樸,該登山台階共有一千零六十三階,順著山勢蜿蜒而建,置身其中,頗有小型森林浴的舒展功效,登上高處,有木質靠椅可供休憩,視野遼闊,可欣賞大豐原地區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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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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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發生在十七歲那一年,對象不是我的Anada,卻是一個與我僅僅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男人;論相處,我們談不上,沒有內容,沒有交集,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寒暄問好;論外貌,他更算是我十分厭惡的痞子型,嘴裏叼根煙、髮上幾斤油,講起話來居然還是標準的「台彎國語」……想到這兒,叫我如何不懊惱?我生平的第一次,竟是給了這樣的男人……。

那年,我留著一頭飄逸長髮,纖瘦的體態外加灑脫的自在,無論走在哪裏,總有目光飄來晃去。週末午後,當我趕搭公車預備回家,幾張見過多次面孔的鄰校大男孩們,紛紛把紙條傳來遞去,我雖然暗自竊笑,心喜不已,也只得閉目養神,懶得理睬這樣的騷擾;非是姑娘無心當花被人採啊,而是此心早有所屬,再也無心旁顧。

哪裏知道,我的第一次,出乎我意料的,猝不及防的,竟給了一個我厭惡的痞子。這個痞子姓蔣,我且把他稱為蔣痞子吧。

當時,每逢假日,我的生活裏排滿了棋、琴、書、畫,還曾投身大師門下,輕攏慢捻,用心的學習彈琵琶,生活步調如此的我,怎麼也料想不到竟會跟這個姓蔣的痞子簽扯上此段孽緣。真是一段孽緣啊!

初見蔣痞子,我便對他沒啥好感。比之那些個青春活潑的鄰校大男孩,蔣痞子不但已有些歲數了,全身穿著的黑色緊身窄衣,搭配著他油不拉機的頭髮,三不五時,還見他一而再三伸手往髮上抹啊抹的……,我在見到蔣痞子的第一面時,已然對他倒盡了胃口,視覺立刻傳達進大腦裏的指令是:這傢伙是個痞子!

痞子,痞子,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我視為痞子的男人居然……。

痞子其實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他只是我認識的一個隔壁班的同學的國中同學的朋友的哥哥。你看,關係真的很遠吧?況且,我跟那個隔壁班的同學也只不過是非常偶爾又偶爾的點頭之交而已……。

湊巧的是,那年暑假,學校規定高二學生都得經歷一段校外打工的生活體驗,我,從來不知錢為何物的我,也得捨棄看小說、電影與四處玩耍的假日生活,覓一份讓我寫得出體驗報告,交得了差的小雜工。湊巧,痞子是家音樂工作室的業務主任,透過幾彎幾轉,我和那幾個根本不熟的人就都把他的公司當暫棲之所了。

美其名為音樂工作室,其實只不過是販售音樂帶的二人組私人小公司,裏頭除了堆的像山一樣高的屯積商品和音樂扯得上關係,其他一概都是晃子。

痞子很痞,他的合夥人──也就是正牌老板,長的像賣豬肉的,大家都叫他榮哥,我則暗地裏封他叫豬肉榮。痞子和豬肉榮據說是從小一塊兒玩大的哥兒們,豬肉榮不但長的滿臉橫肉,還兼口裏鑲金牙,一付吊兒郎當樣,跟他比起來,痞子則除了頭髮油了點,其他倒是還好,面相方正,兩眼有神。可能是兩人形象落差太明顯的關係吧,痞子的人緣十分好,有事沒事,跟我同時打工的這群女校生,都愛圍著他。

那時候,波爾馬利亞跟鋼琴王子理查克萊德門紅透台灣頭、台灣尾,每回拎出去推銷的這二套音樂帶,一定搶購一空。為了慶賀佳績,豬肉榮日日在外花天酒地,公司裏的大小事就通通都落到痞子身上。遇上週末,痞子還充當大哥帶著大家吃飯……,幾次相處下來,雖然能聊的話語仍然不多,我對痞子的印象卻不知不覺似有轉好了一些。

八月底,眼看著暑假就要結束,打工的最後一個週末,痞子和大家相約要到冰宮溜冰。穿著冰刀鞋,馳騁滿場的快感讓人倍感愜意,青春的滋味好舒爽,.想到開學的日子即將到來,我們,這一群,如同要把所有精力狠狠耗盡,一整晚,狂奔追逐、笑語不斷……時間,就這樣從指縫裏走了……直到,玩到很深很深的夜,人群一一散去,我因為住的遠,痞子建議就留宿一晚,我想也沒多想,自然而然便答應下來;我以為只不過是借宿一晚,況且,跟他一同租住的,還另有豬肉榮與一對姐妹。

當晚,這些個和痞子同宿的人,卻前前後後分別撥打電話,各自說他們有事不回來了。

當時,我已經分不出是詫異或無所謂了,更或者,我單純的連什麼都沒設想到。

只是,稍晚,不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痞子竟和我坐在床沿說話,說著說著,驀然之間,他竟吻了過來……那一段畫面,至今,我一直想不來,它究竟是怎麼剪接過來的?對於那不想真實面對的部份,或許,我選擇了消磁,只不過,任憑零亂的記憶再怎麼零亂也都還有拼湊的可能,我得說,我很確認知道,當時,痞子的吻,讓我身體上的感受徹徹底底的失序了。

我的初夜是和一個痞子發生的,但是,在床上,那一夜,我才知道自己的身體裏也有潛藏的慾望;當赤裸的痞子與我的赤裸交纏在一起,暗夜裏,我,輕閉著眼,感覺著自己的酥軟無力,慾望的感官初次在奔騰,說是漫妙,也仍存有一些些的疑懼。我無心知道痞子的熟練從何而來,我只是訝異,身體的陣顫怎麼竟是躲也躲不過的迷惘,心跳的節奏強而有力,他的和我的,我們喘息如浪……。

所有的擔慮,自然都在興奮以後開始。那晚,我獨自在浴室裏洗淨失控以後的身體,水,我讓它汨汨不斷的流著……暫離遠去了天外天漫遊的理性在同一時間也跟著緩緩飄回來了……。

天色未亮的時候,痞子應了我的要求把我送回家門。我坐在他後面,在摩托車上,連環抱他的腰我都不想……。途中,經過了和我剛開始相戀的他的住處附近,從他房間裏的燈還亮著猜想,他還在苦讀啃書……短短幾秒,他的燈刺痛著我的眼……。

我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替自己烙下了對慾望的譴責……。

以後,痞子來到校門口等了我幾次,遠遠看著他,我都趕緊閃避了……。

多年以後,我只能說,這事兒,其實非關痞子之罪。我們,只不過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而已。至於慾望……若非是他,既是屬於我的,我遲早都會和它相見。

那一年,我十七歲,這便是我和一個痞子短短一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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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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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妳睡了嗎?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
.........
「妹,妳去學這首,唱給我聽好不好!」
唯一的寶貝姊姊,用她那渴望感動的眼神,正猛烈向我攻擊。
「不要!少無聊了!」我最討厭感人落痕熙鶩情A人活著就是要快樂,沒事哭什麼哭。
「哎喲!別這樣啦!人家很想聽妳唱耶!」眷捶L汪中飽含希望。
我想姊姊大概也把這種哭哭啼啼列為一種浪漫。
「不要!」但在我眼底只是一種變態的行為。手抱一堆漫畫,往二樓我的房間避難去。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
............
過不久,我就聽到姊姊自個兒練習起來,她上無長兄沒大姊,下面只有我這個冷靜冷血冷酷的妹妹,真不曉得她要唱給誰聽。
「姊!這是我男朋友。」交往了三個月,初次把他介紹給家人,剛好今天只有姊在家。
「你好!」姊給他一個微笑,但是卻超不自然,因為笑容的上面是雙紅免眼。原來是剛跟男友分手,原因是第三者。
「豬頭!這樣就哭,幸好出現第三者解救妳,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妳買什麼都要跟他說,跟誰出去也要報備,如果妳跟他結束,我絕
對是第一個去鬧場的。」姊姊的過份相信人,常常讓我這個當妹妹唯一的良心強出頭,簡直跟姊的前任男友沒差別,喜歡對姊管東管西。人都有雙重標準,所以我可以這麼做,他不行,理由是:她是我姊。
為了使姊振做起來,我常拉姊跟我一起去約會,雖然男友也小小抱怨過 ,但他是體貼的,抱怨只是為了向我撒嬌。慢慢地,姊當了我們半年的電燈泡,她恢復了她的招牌笑容,但因聯考逼近,我不再出去約會,常是男友來家裡找我,有時我會出去借書買書,常是姊招待他。「你不可以喜歡我!」剛買書回來的我,正想推開姊的房門,就聽到這麼震撼的一句,更令我難過的是,向姊告白的是我
的男朋友。
如平地投下原子彈,轟地一聲,我的世界被炸成一片空白,只剩灰暗、毒氣,眼前的一切如世界末日般看不到未來,書本掉一地也
沒發覺,我深深感到背叛的血腥味,姊姊不知所措的想衝出房門,卻與我撞個滿懷。我們誰也沒有被誰撞倒,因為我緊緊地抓住她,
眼底充滿受傷的我直直地望著她的雙眸,想望入她的深處,想在她眼中發現氣惱、憤怒,但我卻只發現自責、楊s與痛苦。
我抬頭看向『我的男友』,曾是溫柔的雙眼,也是充斥著歉意與痛苦,他低垂著頭,不敢再瞧我滿是控訴的眼。
「出去!以後你不用再來了。」我冷冷的吐出這句,其餘的力氣全正努力堵著即將崩潰的瓷C
「對不起!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他著急的想要解釋什麼,但又怕說出的事實反而傷的我更深,左右為難下,只能說出這句。
「我曾說過,婚前的第三者不是第三者,在婚前誰都有變卦的機會,在婚前既已發現,又何苦非要等到婚後才分手,你我之間既然沒了男女之情,分手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不用道歉!」這就是我的原則,盡管我在怎麼淡泊一切,怎麼冷看一切,失戀仍是會令我的
心淌血、受傷,只因我最終仍是個平凡人。
「可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眼中的挫敗我沒漏掉,但也不打算理它。
「原諒?分手就代表一刀兩斷,沒有原不原諒,難不成你希望我祝福你們?還是很酷的說:你們去吧!等我的傷好了,我就會去找你們?」這個男人真慘忍。他無語,我當他默認。
「我是答應分手,但並沒答應幫你追我姊,想追她,憑你自己的力量,別奢望我會雙手奉上她!你的背叛代價就是以困難百倍去追她,現在!滾! 」我指著門,冷酷的下逐客令。
他狼狽地逃走,但我的心卻沒有因此而輕鬆一點。 「妹…」她?究的低呼我。 「想賠償我嗎?」我毫無感情的鄙睥她。她點點頭,我猜想,她是希望我能大聲斥罵她,就算打她她也甘願,因為她希望能由這當中獲得些釭獐e恕。「……」我僅僅看了她三秒鐘,就絕然而去,她沒叫住我。後來我報考中部,遠離傷心的台北,中部是個好地方,不似台北的擁急、忙碌,常常都有一份清閒,可以讓我看看風景,讀讀書。大學的第一年,她每天不斷地寄信來,信中沒有提到他,只有她的日常生活,與爸媽的近況,我從沒回過一封,打電話報平安也是打到父母的公司,假日更是常常推託不回去。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別讓風
把我們吹散手拉著手 我不怕..........
............
室友電腦開著,放MP3後就跑去洗澡,我靜靜地躺著,仔細地聽著,回憶如潮水狂湧而來,不斷不斷地回想我與她的一切。
她的浪漫,她的信任,我的現實,我的冷酷,但我們是如此的和諧,我們一起有過很高的夢想,一起傾訴著未來的藍圖。
這天,我又收到了她的信,信中只寫著:他向我求婚了!
「光,可以把那首歌歌詞給我嗎?」室友才剛走出浴室,我就天外飛來一筆,砸的她一頭霧水。
「那首?哦~這首丫!」那首歌在眾外歌曲都唱過一遍後,又出現了!
我回信了,寫了一句:不參加!
是的,這就是她補償我的辦法!沒有我的婚禮。我們曾一起夢想過的夢中,她身著新娘白紗時,我就是身著短白紗,在一旁微笑的與她渡過幸福的婚禮。我身著白紗時,她的小朋友綁著可愛的花童頭來熱鬧我的幸福日子。自我回了那封信,她不再寫信來,改用e-mail寄信,裡面如同以往,絕口不談到他,她自己的事也少了,笑話多了起來,小故事也佔了一半以上,我靜靜地看著每一封,她的事雖少,但字裡行間依然漾著她的溫柔。
喜帖仍在二個月後寄到我的宿舍,下禮拜日……她就要出嫁了!新郎是他!禮拜日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走向火車站,上北部去,當我一跨出車站,如同斬新的自己活了過來,太陽是如此的和煦。心上的舊傷痕漸漸地癒合中。遠遠地,我站在久違的家附近,心低不斷
說著:我沒有參加哦!只是剛好這天回來而已!
我看到他了!再次見到他,心中竟不再有深刻的背叛,他瘦了!但變得更加隱重,眼底是滿滿的幸福,他以他的力量扎取到他的幸福。
聽爸媽說,整整三個月,他天天早與晚都站在家門口,為的是跟她說:『對不起!』與『晚安!』他也寫了一年的對不起明信片給我,我從一開始的撕燒丟,到收藏至抽屜中,今天我把它們帶來了,我壓低了帽子,趁混亂中丟給他,並說:「給她幸福!」他驚訝的叫出我的名字,我急忙跑出去,在一樓的新娘房也出現騷動。
她追了出來,不管今天是否是她的大喜之日,提著白紗直追過來,我心一慌,不管三七二十一奮力往外跑,衝到對面,一聲尖叫讓我
回頭。
……她……她的白紗染上了紅色,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紅的紅,哭紅了我的眼……我的瓷K…也是紅的嗎?急診室外有我、我父母、
他與他的哥哥,急診室內有醫生、護士以及『 她』。
沒有人怪我,但我很自責,剛來醫院的途中,我的略j概流完了吧!在護士為我抽血時,我呆呆地,口中不自覺啍著歌。
六個小時過去,醫生才走出來,說是今晚是危險期,如果不醒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大家決定讓我進去陪她,是他堅持的。
為什麼她的臉好蒼白?為什麼她身上全是插管呢?醒醒啊!妳不是想要見我嗎?為什麼我來了,妳卻不肯張開眼瞧
瞧我?.......... ..........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這首歌我已經為妳學起來了!
妳有聽到嗎?為什麼妳還不肯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唱,唱到喉嚨啞,還在唱,妳要的浪漫我給妳了!我要的奇蹟為什麼還不給我!
後來護士進來想把我拉出去,我驚惶的甩開護士的手,我好怕我這一出去就見不到她了!「姊~~~~~」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
出我久未用的字彙。
「妳再不醒來,我就不再唱歌,不再為妳唱任何一首歌,不再為妳學任何一首歌,不再叫妳姊,妳有沒有聽到~姊~~~」我推開了
護士,跪在姊的身邊。「這是最後一遍,如果我唱完了,妳還不醒來,我就再也不理妳了……」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你們願意給我姊姊幸福嗎?
如果願意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們去你們最想說:「我愛你!」的人說出這句呢?
只要大家都過的很幸福,你們的幸福就可以分一點點給我姊姊,大家的幸福傳給了姊姊,那她就一定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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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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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為什麼會這麼愛跟我唱反調?」他頭疼的看著我。
  「我高興,怎樣?」我一副痞子模樣。
  「妳……」他氣的不知說什麼才好。
  「我知道你在指我,那下一句呢?」我依然笑嘻嘻的說。
  「哼!好男不跟惡女鬥。」
  「然後呢?」我接著說。
  「妳,妳……」他氣的快要發狂似的。
  「我怎樣,你倒是說說看。」我很認真的聽他說。
  「妳很討人厭耶!」他咬牙切齒的說。
  「哈!哈!會嗎?」我還是滿臉笑容看著他。
  好痛!!
  我的心好痛苦!!
  原來我在他的眼中是這樣的一個人。
  可是……被他討厭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
  我不想失去現在所維持的關係……
  這樣……就好了……
  真的……
  「當然會,妳這樣惹我有什麼目的呢?」他提出他的疑問。
「怎麼可能有目的嘛!」我苦澀的說。

他說的沒錯。
  的確!!
  我是有目的。
  我的目的是為了想引起你的注意。
  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我的願望就是要你喜歡我。
  確實,我引起你的注意,但……你卻更加討厭我,不是嗎?

  「喏!幫我拿給李雅蓉。」他拿出了一封信。
  「你想對我的朋友做什麼?」我看著他手中的那封信。

那一封該不會是……

「沒有啦!我想要追雅蓉,反正妳拿給她就對了。」
  我伸手接過他的信。

  他……原來喜歡雅蓉……
  我……好想哭,但是我卻哭不出來……
  像個傻子一樣……
  「妳啊!也趕快交一個男朋友吧!」他開心的對著我說。
  「是啊!你說的沒錯,是該交一個男朋友了。」我幽幽的說。
「糟了,李雅蓉她來了,那我先去上課囉!記得把信交給她喔!」說完,他立刻跑得不見人影。
  「嗨~~曉琪,咦?剛才鍾瑋凡不是在這裡嗎?」李雅蓉慢慢走了過來。
  「他走了。」
  「喔~~妳和他有『奸情』唷~~要不然他怎麼跑得這麼快?」她曖昧笑了一笑。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番,把信遞給了她。
  「這是什啊?」她疑惑看著我。
  「鍾瑋凡寫給妳的情書。」
  「什麼?!」李雅蓉張大眼睛,「妳……妳不是喜歡鍾瑋凡嗎?」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就算我喜歡他又有什麼用呢?
  他喜歡的人不是我啊!
  我又能說怎樣……

  「雅蓉,妳跟他交往好嗎?」我要求她。
  她不敢置信搖搖我的肩,「曉琪,妳瘋了啊?!我怎麼可能會跟鍾瑋凡交往呢?」
  「我沒瘋,我很清醒,雅蓉,我拜託妳好嗎?」
  「妳……妳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嗎?
  我知道我一定會很後悔的。
  可是……
  我別無選擇……
  我再也不想當討厭的人了……

     #     #     #     
  「徐曉琪,她有說了什麼嗎?」他拎著書包,急急忙忙衝了過來。
  「我不知道,但她寫了一封信要我轉交給你。」我雙手顫抖的把信交給了他。

  我……
  還是把信拿給他。
  這是我決定的,我就不能反悔。

  他迫不及待把信拆開,迅速的把信的內容看完,「太好了,雅蓉她說她願和我交往。」他高興的歡呼大叫。
  「恭喜你。」我笑笑的說。
  「那妳呢?要不要我幫妳介紹幾個啊?」
  「不了,我想要自己找。」
  「是嗎?那妳趕快找唷!」

  其實,要裝成開心的模樣也挺累的。
  你……
  別在我面前笑得這麼開心 ,好嗎?
  我怕我會在你的面前哭了出來。

  「老實說,妳有時還人真好。」
  「謝謝你的誇獎,我還以為我這麼討人厭。」
  他尷尬笑了一笑。
  「你看,外頭下起雨來了。」我指著外面。
  「沒關係,還好今天我有帶傘來。」他撐開了雨傘。
  「對了,雅蓉她今天也沒帶傘。」
  「那妳有沒有帶傘呢?」
  「當然有囉!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我推開了他。
  「再見。」他向我揮揮手,跑到李雅蓉的身邊,接著,走出了校門。
  目送他們離去之後,我一個人也走出校門。

  我……騙了他……
  我根本沒有帶傘來。
  不過,這樣也好,淋著雨反而可以更清醒……
  為什麼……為什麼……
  臉頰上的水會特別多呢?
  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自己也搞不清了……

  「媽,我回來了。」我打開大門。
  「天啊!曉琪,妳怎麼不跟媽媽說一聲,讓我開車去載妳呢?妳看妳,淋成這樣,我去拿條毛巾給妳,真是的,下雨天也不帶把傘。」
  我脫掉鞋襪,整個人以乎昏昏沉沉的。
  「曉琪,妳爸爸的公司把他調到高雄分公司當經理,可能我們要搬到高雄住吧!至於學校,妳也要轉學吧!」

  轉學?是嗎?或許搬到高雄就可以把他忘了吧!

  我緩緩闔上我的眼,而媽媽的聲音也愈來愈小聲了……
  「曉琪……」
  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
     #     #     #     
  「徐曉琪同學,妳轉到高雄的學校要好好努力。」我們班的導師拍拍我的肩。
  「老師,我會努力的。」

  今天,是我留在學校的最後一天, 明天,就要搬去高雄。

  「妳不打算跟班上的人說這件事情嗎?」
  「我怕我說了這件事情我會哭的。」

  尤其是對他說……

  我走出了導師室,來到了我們班級。
  「曉琪,妳感冒好了嗎?」
  「妳休息了一個禮拜我們都好擔心妳唷!」
  「來,這些東西大家都要給妳的。」
  我抬起頭,眼眶紅紅看著大家,「你們……」
  「這些筆記我們替妳抄好了,妳回家讀完之後就可以追上我們了。」
  「謝謝……」

  對不起,大家……
  你們以後再也看不到我了……

  「曉琪,我有話想跟妳說。」李雅蓉把拉到一旁來。
  「妳想說什麼?」

  她想說什麼我大猜的出來吧!
  為了那件事……

  「為什麼妳騙鍾瑋凡說妳有帶傘呢?」她不拖泥帶水說。
  「我不想當妳們的電燈泡。」我敷衍的回答她。
  「妳……」
  「雅蓉,我知道妳很關心我,何況我身體己經好的差不多,不是嗎?」
  「妳下次再這樣的話,我會把事實說出來。」她嚴肅對著我說。
  「嗯!」

  不會再有下次了……雅蓉……
  下次我再回來時,不知道是何時了,說不定他可能也忘了我……
  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只要維持現在原有的狀況就好了……
  我和他之間的友誼。

  「妳……回來學校了啊!」鍾瑋凡突然冒出在我們的面前。
  「是啊!」我打起精神來露出笑容。
  「那天妳……」
  他話還沒說完就立刻被我打斷。
  「鍾瑋凡,這個禮物是我要送給妳和雅蓉的。」我從書包掏出禮物來。
  他什麼話都沒說就接過禮物。
  「大家,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鍾瑋凡和雅蓉是情侶喔~~」我大聲喊了出來。
  「咦?真的嗎?」
  「原來你們早就有這種關係了。」
  「不早說,真是的。」
  大家聽我這麼一說,立刻發揮我們班的特性──談八卦。

  為什麼他一句話都不說呢?
  我送給他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難道他是太高興才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連一點笑容都沒有。
  還是他在氣我把他和雅蓉交往說了出來?
  但,那種沉默的氣氛快把我壓的喘不過氣。
  而且我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這樣他和雅蓉的交往就變得更方便……

  「雅蓉,記得要好好的替我照顧他喔!」我小聲在她耳邊說。
  她疑狐看著我,「妳這句話好奇怪。」
  我回給她淺淺的笑容,並沒說話。

  妳以後就會知道了。
  只是我很對不起妳,沒把事實真象說給妳。
  這樣我走了才不會牽掛……

  「妳和他戴這一條項鍊很好看喔!」
  「當然囉!這可是妳選的。」
  「嗯!」我點點頭。

  我想──
  即使沒有我,他一樣可以過得很快樂吧!
  對他而言,就像他生命中的一位過客。

  「雅蓉,妳快去解救鍾瑋凡吧!看他被我們班的人揶揄成那樣。」
  李雅蓉垂頭喪氣看著我,「我們班的人還真是八卦,我看等一下不到十分鐘,傳到全校每一個角落都知道了吧!曉琪,妳一定要補償我喔!」
  「好,好,好。」

  這個補償我先欠著吧!雅蓉。
  我……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     #     #     
  四年多後───
  「葉子在窗外輕輕搖動
人行道沒有行人走過
鏡子裡的我很不像我
自從你離了我變得很軟弱
你的影子在每一個角落
好像是在提醒著我
少了你的陪伴
我現在有多寂寞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我想我可以假裝不曾愛過
感覺如果要誰能說NO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在記憶裡面擦去你的承諾
愛情是個夢而我睡過頭……」
  我一邊開著我的小March,一邊輕哼這首歌。

  離開他有幾年了?
  應該四年又六個月多了吧!
  想不到時間過得總是這麼快。
  以為搬到高雄就可以忘了他,結果呢…….
  我還是忘不了。
  自己卻更加地寂寞。
  是不是令人特別在乎的人想忘也忘不了?

  我不禁嘆了一口長氣。

  原來,思念也是一種折磨。
  他……
  過得還好嗎?

  我找了一個停車位,關掉引擎,打開車門,往麥當勞的方向移動。
  推開了大門,向服務生點了六號餐,尋找靠窗的位子坐。

  不知為何,我真的滿喜歡坐靠窗的位子,大概,我在尋找在人海茫茫之中的他吧!
  台灣,有時真的很小……
  更何況,我己經回來這個地方了。

  「小姐,介不介意我坐這裡?」
  一個很清淅又帶沙啞的聲音從我耳朵響起。
  「坐啊!沒關係。」我沒抬頭,繼續低頭吃我的食物。
  對方吃了幾口又開口問:「妳看起來很眼熟喔!」
  「是嗎?每個人都這麼說。」

  我發現,,男人向女人搭訕有時都用這句話。
  這句話我聽了快幾百遍了,早就司空見慣。
  只不過,還有沒有比較創新的好點子啊?
  要不然這句話我也快聽煩了。

  「不,妳看起來像極了我以前的朋友。」對方很肯定的說。
  「然後呢?」
  「妳叫……徐曉琪,對不對?」
  聽到對方叫出我的名字,我訝異極了。
  「你……」我抬起頭看著對方,結果卻愣住了。
  對方露出笑容,「妳該不會忘了我吧?」

  我沒忘……真的 ……
  只是我沒料預到這麼快就再面了。
  台灣…….真的好小……
  來這裡還不到一天半……

  「好久不見了,鍾瑋凡。」

  他還記得我……
  我以為他早就忘了我了…..

  「嗯!己經過了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了。」
  「是嗎?原來你還記得這麼清楚!」我笑著說。

  他……未免也記得太清楚了吧……

  「自從妳不告而別。」他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我沉默住了。
  「妳不打算說明原因嗎?」他盯著我看。
  「我……」我停頓了一下,『我爸的公司把我爸調去高雄分公司當經理,所以,我也必須轉學。』這理由也算其中之一。
  「然後呢?妳沒別的話要說嗎?」

  說什麼?
  他的話似乎有某種意思。
  我的心不知不覺慌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話可以說的,對不起,我想到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我先走一步。」我匆忙的站起身。
  「等等。」他按住我的肩,使力讓我坐了下來。
  「你…….」
  「別轉移話題。」
  我不安地絞著手指,「你還想問什麼嗎?」
  「有,我有一大堆問題要問妳,妳走了之後,雅蓉她有多難過妳知道嗎?」

  雅蓉……
  又是雅蓉。
  你真的很喜歡她,對吧!
  看來,我真的該死了這條心,別再對你有任何期許。

  「我很對不起她。」
  「還有,最重要的,雅蓉都把一切跟我說了。」他的語氣透出些的急切。

  雅蓉她還是說出事實……

  「說了什麼啊?說來聽聽。」我故意裝傻。
  「妳……」他氣的額上的青筋己經冒了出來,「裝傻?是嗎?難道妳就這麼一輩子隱暪下去?我……」他氣沖沖看了我一眼,接著,像陣狂風似般的離去。

  我該出去追他嗎?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

  「小姐,妳還不趕快去追妳的男朋友嗎?看你們小倆口有誤解,妳要解釋清楚,這樣才能甜甜蜜蜜喔!」
  一位好心的老婆婆在我另一旁勸告。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哽咽的說。
  「可是我看的出來妳是很喜歡他的,小姐啊!愛情是不會等人的,不要等到失去才珍惜,那己經來不及了。」
  老婆婆這句話突然讓我恍然大悟,「老婆婆,謝謝您。」說完,我立刻毫不猶豫衝了出去。

  是啊!我己經白白浪費掉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就算他喜歡雅蓉那又如何,至少我一定要把藏在心底的愛說了出來,那怕他拒絕了我,把話說清了也比較舒暢。

  我跑到停車位,搜尋他的身影。
  「赫!」
  突然有人拍我右肩,我嚇了一跳,轉過頭看──
  「妳還有什麼事嗎?」
  他雙手插回口袋。
  「我……」
  「既然妳沒事,那我要走了。」
  他轉身打車門時,我迅速拉住他的手腕,緊緊不放。
  「別走!」
  他停止打開車門的動作。
  「聽我說,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但,我知道你喜歡雅蓉,所以,我答應媽媽轉學,目的是為了忘你,可是我發現我始終忘不了,還是忘不了……」我愈說到後頭我的淚一直不停的流,「不過,我想我走了會比較好……」
  「傻女人,我有說我不喜歡妳嗎?」他將我身子轉過來,讓我正視他的眼。

  他…….
  喜歡我…….
  我沒聽錯吧?!

  「事實上,我內心深處某個地方告訴著我:『你是喜歡曉琪,不要否認下去。』可是我死不承認我會喜歡上妳,我才找上雅蓉交往,看看是否能擺脫這種感覺,直到妳默默離開了,雅蓉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妳了。」他將我摟在他懷中,「少了妳,真的好寂寞,所以,我不想再失去妳了。」
  淚水,慢慢模糊了我的視線。

  天啊!
  我真的聽到了。
  聽到他說喜歡我。
  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妳願意接受我嗎?」
  我擦去臉頰上的眼淚,漾出迷人的微笑,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這──就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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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1, 2009
  徵信社,徵信
和同一個女人在一起生活久了,我漸漸發現,有一句話埋藏在我心裡好久卻一直不敢跟她說。

那就是:「閉嘴!」

我開始懷疑起當初我那些怎麼說也說不完的甜言蜜語跑哪裡去了?我也開始懷疑當初那個只要求靜靜坐在我旁邊看我打字就會覺得幸福的女孩跑哪裡去了?

***

「寶貝我告訴你喔…今天我在路上看到一個小孩子好可愛喔!尤其是那個肥嘟嘟的下巴看起來就讓人好想捏他一把喔!」

「嗯…嗯…」

我一邊在眾多法規裡尋找著軍中自殺的撫卹以因病死亡計算的根據條文到底躲到哪裡去了,一邊在心裡嘀嘀咕咕著路邊一個陌生的痴肥小子干我什麼事啊!?

「還有…還有…我們常去的那家水果行他們現在的木瓜一顆只賣十塊錢耶!早知道前天就先買別的水果。算了,等一下我們吃完晚飯後再去買兩顆回來好了!」

「喔…喔…」

我在公文堆前抓著小平頭開始煩惱為什麼上級長官總對一些棘手的案子做出一些不合裡的要求呢?明明就是喝農藥自殺,應該要去追究的是因為軍中不當管教還是因為感情因素?頂多再探討一下軍中的心輔制度是否健全就可以了。結果還對遺屬胡謅什麼從優撫卹,應承些根本不可能二百萬的意外險。這下好了!這筆錢領不到的話,就等著接受抬棺抗議吧!

「對了…對了…我最近真是快要受不了我嫂子了!什麼事都要管我!也不想想自己年紀都還小我個幾個月,一天到晚擺出個嫂子的架勢嚇唬誰啊!?」

「對…對…」

嗯…找個時間到地檢署跟分局去調閱個調查報告好了,如果他們都沒有寫到自殺兩個字的話,那我死亡通報上就發『誤食巴拉刈』,這樣既沒有偽造文書也符合長官的需求,至於是意外與否就交給聯勤留守業務署去煩惱吧。我真是覺得自己聰明得令人心疼啊!

把桌上一落落的附件按照時間的順序排好,我轉過身去想抱抱自己的女人來享受一下活人的樂趣,只不過…

「姓張的,我警告你別碰我!」

我愣愣地把手舉在半空中,看著她一副委屈的樣子,開口想說些什麼卻又有一點不甘心就這樣妥協。笑笑地把手縮回一個不讓自己那麼尷尬的位置,我悶聲不響地再度把公文封打開來。

「你心裡除了辦公室、業務跟學長們的吃吃喝喝到底還剩下些什麼啊!?搞清楚一點好不好,那些都是你的工作,軍營外的一切才是你的生活!沒有人會像你一樣為了工作把生活搞砸的!」

***

我看著氣呼呼的她,心裡雖然知道我應該要起身把所有的公文一股腦兒地丟到垃圾桶,然後用最溫柔的眼光盯著她說:「寶貝,妳說的對!我這個豬頭竟然把我生命的重心冷落了,我怎麼可以蹉跎任何一點跟妳相處的時光呢?管他家屬到底有沒有錢下葬,我現在放假我最大!我的時間只能用來和我的女人相愛到老!走吧寶貝,我們去六合夜市吃烤七里香!」

接下來她應該就會嬌憨地拍一下我的肩膀,然後偎在我胸膛上圈弄著我那一小撮胸毛甜甜地對我說:「小呆子!我當然也知道一些事情有它的時效性,我又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女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坐太久了,偶爾起來動一動對身體比較好…」

「嗯…我就知道我寶貝對我最好了,反正我也快結案了,再給我十分鐘我們就到古典玫瑰園去喝晚茶好不好!?」

***

呵呵~~在水瓶座的幻想中一切都是美麗的,只不過我真的很想學老套電視劇跟她吼說:「妳這個女人懂什麼啊!?我這麼辛苦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現在妳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王八眼綠豆大的事跟我吵,好!我走可以吧!?」然後帥氣地甩門、走人。

但就算我在海軍陸戰隊被操了兩年,也練了近一年跆拳的現在,我對她頂多也只敢稍微浮現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甩門!?想都別想我會有那個膽子。

可是我真的被一堆雜七雜八兼狗屁倒灶的事壓得我沒心情哄她,所以也只能坐在椅子上看她一個人把那雙眼皮的美目瞪得跟牛眼一樣。

「你都不會過來哄一哄你女人啊!?」

我很想過去,但又很不想過去。雖然我不應該讓工作搞亂我的生活,但我工作也是為了生活啊!甚至於我的工作也是我生活的一部份啊!

末了,她終於看出我真的累到不太想說話,才用她最讓我著迷的溫柔將我包圍。

「很累是不是?」

我撒嬌地點了點頭。

「幹嘛把自己搞得那麼累!?當初叫你兩年兵當一當退伍你就不要,依你這種能力就算找不到工作當個牛郎應該也可以生意興隆到來不及穿褲子才對,要不然我養你也可以啊!你只要每天在我下班的時候陪我說個二十分鐘的話就可以了…」

我笑笑地不搭腔。

「真搞不懂你腦袋瓜子裡到底是裝了些什麼經世濟國的大計!把我男人搞得每次一放假不是倒頭便睡就是忙著打公文!你到底在不在乎我這個在你身邊的女人啊!我也需要有人關心有人疼啊!是不是要我變成你業務的一部份,變成一具女屍漂在河上你才會把你所有的心力投注在我身上?我只是要我的男人多疼我一點也不可以嗎!?」

看著她漸漸地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捨地把眼眶有些泛紅的她摟進我懷裡,用細碎的吻擦去她皺眉的不悅。

「我不管啦,你都不疼我了!一定又在外面找野女人…我最討厭你了啦!每次都只會仗著我愛你愛得要死就為所欲為…」

我的偏頭痛告訴我再不阻止她的可愛卻有點煩人碎碎念的話,我可能會在勒死她跟愛死她之間崩潰。

「我們結婚吧!」

房間裡的氣氛馬上因為我突然蹦出的這句話得到我最想要的安靜。看著她有點泫然欲泣的幸福,我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麼會笨到現在才發現這可以光明正大叫她閉嘴的高招。

只不過,一切都還沒來得及讓我好好開心一下時,她已經整理好心情連珠炮般地又蹦出一堆話來。

「我有說要嫁你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別以為說要娶我就可以跟老爺一樣作威作福什麼事都不做了!告訴你,我雖然不再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十七、八歲小姑娘,但一站出去也是一堆人搶著要呢!所以要娶我回去當少奶奶也要多疼疼我才有轉寰的餘地,而且你都還沒有正式去見過我爸跟我媽,更何況我媽本來就不希望我嫁給獨子,還有你這樣太趕了,我都還沒有什麼心理準備…我都還沒決定好要當九月新娘還是在年底結婚好…還有首飾什麼的…你真的要娶我喔…」

我抱著開始語無倫次又無俚頭傻笑的她,突然覺得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我怎麼會因為想叫她閉嘴而跟她求婚咧?

好像,該閉嘴的好像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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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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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夏日的傍晚,有個男人正以他溽著汗的手,在紙上寫下這段文字。

    *    *    *    *    

  透過刻有細緻花紋的木框窗戶往外看,正好遇的上每日唯一一次短短地,只有半個鐘頭左右的黃昏。看著夕陽在海平面上透過歸巢的鳥兒們緩緩招手,留下甜甜的紅暈給了天空踐別,頭髮在如此溫馨的海風中被舒展開來,像個偷閒的老水手在艦尾陪著渡去的水花波紋喝酒。喝了一半的酒瓶在半醒的手中搖啊晃地也無息地掉落海面,斟遞了給夕陽的倒影。

  那年也就是這樣的黃昏,瀚流在墾丁燃燒的六月底第一次被敏星柔婉的標準女人小手握著。他在那天才徹徹底底感受到所謂的女人味是怎麼樣的讓男人醉心。

  事情的開始,是在看到他為著這個社團聯誼晚會的營火身先學弟,正鋸斷木頭起身把它丟到旁邊分類,被細木刺到皮膚的手心讓他苦無辦法拔出之時,敏星察覺到了別人都忽略的他的皺眉以及兩手停下工作的情形。

  「被刺到了?」一句輕柔的可人聲音從瀚流濕黏的後背響起。
  瀚流放下微微刺痛的左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大約150公分高,有著捲髮及肩的女孩,穿著上頭有隻正在耍弄龍珠球的可愛小貓的白上衣,背著紅色的小背包,瓜子臉上如小丸子黝黑班的雙眼閃著黃昏的美麗說著。
  瀚流擦了一下汗,微笑了一下,向敏星道了聲謝謝與沒關係後便又回頭開始拿起還沒鋸完的營火柴。
  敏星回頭走了幾步路又轉頭看了看矗立在寬廣草原下瀚流的背影,他的雙手又湊弄在一塊試圖拔弄剛才的小刺一樣。於是敏星又踏著她輕巧的步伐走向瀚流。這次敏星預先拿出背包裏的針線包取出一把小剪刀,出現在瀚流的左手旁邊。

  「刺到了啊,你這樣是拔不出來的唷,我來幫你吧。」敏星把臉側了一邊,映著暖暖的紅等著瀚流的回答。
  於是,瀚流的手第一次被敏星仔細的握著,敏星仔細地試著不弄疼瀚流,把幾乎看不見的小刺拔出。相對於離他們十多公尺遠正在煮著晚餐的各小隊嘻笑的喧鬧,微風中佇立的他們正在水藍漸層至火紅的美景中靜立著,瀚流不僅收到了敏星軟玉般地掌心,敏星特殊的洗髮精香味一點一點地順著風飄送過來。
  瀚流忽然搖了搖頭轉了個神,把臉輕輕撇向了海中的那顆火團,表情詳和而有著幸福。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在心神馳騁在天際的時候被左手突然失去支撐的空盪搖醒了。
  「嘻,好了。不疼了吧。」
  「嗯,謝謝妳。」瀚流露出那個慣性的微笑淡淡甜甜地說著。
  「要小心一點唷,我以前也被刺到過呢,很痛的呢。」彷彿感同身受般,敏星還倒起兩片修的秀氣的柳葉眉說道。
  「真的啊?你也做鋸木頭這種粗工啊?不會吧?」瀚流又曲身拿起另一隻木頭準備再鋸。
  「沒有啦,以前去露營時拿木頭不小心被刺到的。」
  「你太粗心了吧。」
  「ㄟ,你自己ㄌㄟ?」
  「我也是呀,不過那等一下就好了。如果來不及鋸好沒營火用就糟了。」說完便又蹲下咕咕咕咕地又鋸了起來。
  敏星蹲在他的前面好奇地看著他繼續工作著,似乎不準備離去的樣子。

  「不是正在煮飯嗎?妳不去跟妳們小隊的聊聊啊?呆在這小心沒飯吃喔」瀚流手上卻絲毫沒停過。
  「那你在這邊鋸木頭就有東西吃了嗎?怎麼只有你在鋸呀?」敏星反倒問起他來。
  「因為我是學長呀。」笑聲中還帶有一點得意。
  敏星的眼神更充滿好奇了。「學長……?不是都應該有事學弟服其勞嗎?」

  趴,木頭應聲而斷。瀚流又用他髒灰了的短袖抹去快低下的汗滴。「呵呵,對啊,還有事學弟服其勞,有酒肆,學長饌,有美女,學長還有優先聊天權哩……」
  「喔?那你怎麼沒有?我看你從活動開始到現在都一直在弄一些有的沒的啊?」
  「因為老人家要多活動活動筋骨,聯誼這種小事就交給學弟去做就好啦。」瀚流看了看附近的木頭,起身走向敏星身後的另一隻木頭再伸出鋸子踩住木頭再接再厲。

  「呵呵,那老人家幹嘛來聯誼啊,回家養老就好啦。」
  「沒辦法啊,該奉待我的人全跑來了啊,放老人家一個人在家安養天年是不行的。只好一個人自己騎車來,自己騎車回去囉。」
  「是嗎?」雖然夕陽已沉,但瀚流還感覺的到敏星疑惑的表情。
  「呼,終於鋸完了。」瀚流舒展了身驅說著。
  「也差不都該吃飯囉,老人家身體可要顧好啊。」敏星還正想跟瀚流一句接著一句頑皮的對話下去的時候,有人打著營燈照著他倆走了過來。
  「嘿,瀚流,辛苦了,看的到嗎?這個營燈給你用好了。」小呂學弟走了過來問候。
  「嗯,差不多了,剩下搭起來而已。」瀚流回答道。
  「我們飯已經煮的差不多了,弄好就過去吃飯吧。」小呂說完接著對著還正認真看著瀚流鋸下最後一段營火柴的敏星看了一看。
「ㄟ,小姐,妳也該回你們小隊去吃飯囉。等一下妳們還要排練小隊節目呢。」
  「喔,好啦,等一下就回去。」話雖然這麼說,好像注意力還放在瀚流手中的鋸子的動作。小呂說完也自行回到營區去了。

  這時候瀚流站了起來,把鋸子收好。「你回去吃飯吧。我也要回去囉。」
  「是,瀚流老人家……」說完便格格笑了起來。
  「有這麼好笑嗎?」瀚流頗不解。
  「因為你的名字很好笑呀。」
  「那你的名字呢?說來聽聽比我怎樣地不好笑啊?」
  「ㄌㄩㄝ,淑女的名字可不是隨便就會告訴老人家的喔。」
  「也對啦。你記得跟我們學弟說就好了,我們學弟可都沒有女朋友的呢,呵呵。」
  「喔?」敏星打了個疑問。「那你呢?瀚流老人家?」
  「老人家啊,骨頭都硬了,談戀愛我看不是養生之道吧,呵呵。」這幾聲聽起來卻有那麼點乾乾的……「走吧,小淑女,不然有人真會以為你失蹤哩。」

  瀚流拿起營燈站在敏星的左前方引著路不急不徐地帶她往她們隊上歸去,沒有再續著剛才的對話。只剩瀚流默默看著敏星有沒有跟上的不斷回首,和敏星每遇上瀚流回首時便低眸於搖晃的營燈的閃爍應答著。

  晚上的活動在如瀚流170公分身高的營火尖端開起。點營火的是敏星她們社團大三的鵑文學姐。「原來他已經四年級了……」在主持人吹噓的輕捧之下方敏星才得知瀚流所言屬實。

  營火把整個墾丁的夏夜情緒燃至最高點。歡笑的神情和不斷扭動的身軀伴著安排好的煙火交替沸騰,無論是小隊活動、串場、帶動唱都笑聲不斷,毫無冷場。很成功的一次營火活動。

  但是敏星臉上卻有少了什麼東西似的神情。原來,她發現瀚流在開場後便退居在眾人圍繞營火的圈後,跟主要的幾個幹部聊著微微笑後便突然地便消失了。

  「這個人到底來這樣的聯誼活動做什麼?也不見他在跟女孩們誇大著肚皮爭寵大家的目光,還幫忙做著許多的苦差事……」敏星打著微微的問號,真是難以讓人相信這種人會在聯誼場合出現做著跟活動背道而馳的活動。

  在要跳著晚會最後的〝聯誼之舞〞的第一隻舞時,她終於離去這充滿著柴火焦味的場地去上洗手間清洗剛剛活動中弄髒的手和臉,大二已經是學姐的敏星知道待會散場的擁擠於是提前動作。弄好一身清爽後回途中看到了在幹部們的帳篷附近有著一堆火苗,有個熟悉的背影坐在木頭上正在吃著什麼東西似的正專心,絲毫沒注意到敏星的到來。

  「ㄟ,瀚流老人家跳不動啦,這麼早回來烤火?」敏星把捲髮綁側在左肩說著。
  「對啊,老人家跳不動了,所以回來休息,順便看看晚上的消夜,可不能被野貓吃了。」
  「這裏有貓會偷吃嗎?少瞎掰啦!」敏星坐在瀚流右側的童軍椅上。
  「有啊。而且還有人指使的哩。」
  「呵呵,在哪兒啊?我一整天都沒看到有什麼貓,倒是看到一個老人家。」
  「難道你一直沒發現嗎?在這……」瀚流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後比向敏星胸前的那隻玩著龍珠球的小貓。
  「哼,我的貓家教很乖的ㄋㄟ。」
  「那主人先來這不是要探查守備以方便下手呀,呵呵。」
  「哪有,」敏星嘟了個嘴抬高她粉嫩的鼻尖說:「我哪像有些老人家已經先偷吃啦。」
  「我?呵呵,我吃的不是宵夜啦。」
  「亂講!」敏星馬上把臉湊到他的鋼杯口上,這才發現他的碗底,裝著的是晚上敏星還些微抱怨過的飯菜。

  原來,瀚流說要去吃飯不過是叫敏星回去吃飯的藉口。
  敏星怔怔的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嗶!現在開始盥洗三十分鐘,女生先洗,待會消夜時間九點半到十點,慢洗完的就吃不到宵夜。」值星官宣佈時間。
  「快去吧,免的值星官發飆!」瀚流催趕著敏星。
  「難道我跟老人家在一起沒有豁免權嗎?嘻嘻」
  「別人有,不過只有我沒有。所以你不想洗冷水,就先去吧。」
這又是另一個奇怪的地方。

  吃過綠豆湯,大伙也累的差不多了,只見的各小隊小隊輔把所有小隊員趕入帳篷後,又紛紛走向營火旁進行晚上的檢討會。

  「今天流程還有什麼該檢討的,可以提出來。」在各組組長報告完流程進度後,男生這邊的社長主席問著。
  「今天的熱水不夠熱,學妹們都不滿意這邊的廁所,我覺的探路探的不夠詳細。下次如果要再辦要探好一點。」女方這邊的其中一個幹部說著。

  不知道是不是被傷了自尊心,男方探路的幹部開始反擊。「童軍的活動本來應該都是自己挖廁所,自己燒開水,有熱水跟廁所我們都是替你們考量才選在這兒的,不然其實我們過去靠海那邊根本就不用收取營地費用。」

  「問題是我們女生多,這些我們在二籌會時早討論過了,不是嗎?」
  「那今天你們幹嘛又排第一支舞當最後的ending?早就跳爛了,本來不是說要跳製造浪漫嗎?」
  「那要看是誰沒有帶tape,我們沒辦法之下才改的。」
  「ㄟ,是你們說你們會想辦法的,晚會最後一支活動是你們說要想的不是嗎?」

  檢討會幹部們又生演出大陣炮仗,雙方的社長都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男方的社長只好向瀚流使了下眼色。

  「啪啪!」兩聲聲響後瀚流才開始說話。「不要忘了檢討會的目的。請依照如何改進使失誤變成經驗的原則來開。」
  大家全部靜了下來。然後男方社長才又開始說話:「針對廁所和浴室的問題,有沒有改進之道?」
  「我覺的…………..

  會議恢復了平順後,終於在接下來三十分鐘內跑完隔天流程跟檢討事項。
  「對了,今晚守夜輪班吧?」女方社長說完,一陣唏噓。「我知道你們都很累,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這個我來就好了。」瀚流又扛下了這件事,在場學弟都沒有意見。
  「那我來陪你守夜好了。」鵑文說著。
  「不用了,老人家一個人抵的過千軍萬馬,呵呵。好了,社長沒事了吧?」
  「嗯,大家可以散會了。」
  「不是你把所有東西扛下來就是一個好的學長。」鵑文走到瀚流旁邊輕聲地說著。
  瀚流深深的抿住嘴唇,從鼻子深深呼出一口氣。

  夜半,在火堆的面前,瀚流仔細思索來這邊的意義。
  「童軍的每個活動都有其意義。」他記得裕盛學長說過,活動是如此生動中帶有嚴肅課題,而當裕盛學長畢業後,把這個思考的習慣遺留了下來。

  這是和一個全部都是女生的資深童軍團辦的活動,而所謂資深並不是經驗,而是只能以女性參加的專科或大學的才會設的童軍團。而他,一介老人家在這樣的活動,如果不喜歡聯誼,那麼來這邊該追求些什麼意義呢?應該好好的找尋好將來的出路,而不是在這邊和活動和著。

  還是,只是為了放不下心?沒有他參予的活動,學弟會處處做不好?不,他不會小看自己一手帶上來的學弟。
  也許,只是因為還在迷惘,只是還無法習慣,沒有辦法期待火堆的日子。脫離了這兒,就無以為家。
  又重重嘆了口氣。在營火前的獨思是如此嚴肅而沉重。
  「喂,老人家在嘆氣會越嘆越短喔!」敏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嗯。」瀚流隨便應了一聲,然後把一支正在燒的柴抽了出來插在砂土上弄熄以縮小火勢。
  「幹嘛不說話啊。」敏星頑皮地蹲到他的旁邊看他的表情。

  他注視著火如聽講一般。連側眼都沒看過敏星一眼。
  討了個沒趣,敏星只好起身準備離開。
  「你……為什麼要來這個活動?」
  「不知道,學姐說缺人。」
  「那你覺的好玩嗎?」
  「哪,你不知道女生最討厭露營了,全身都要弄的髒兮兮的,還要面對噁心的廁所。」
  「嗯。那就是我們活動辦的失敗了。那先代我學弟跟你說抱歉吧。」瀚流終於看了看她有了個微笑。
  「呵呵,不會啦,至少還可以體會一些好玩的東西。」
  知道她是說好聽話,所以瀚流也不再問下去。
  「ㄟ,只有你在顧火喔。」
  「對啊,這樣他們明天才有精神。那隻竹子不要丟進去,我還要的。」
  「那這樣吧,我們去看流星好不好?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地方可以看。」敏星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營火而顯的亮麗熱情。
  「呵,我是很想去,不過可惜不行,因為我不能破壞活動的秩序。」
  「因為你是學長?」
  「對。」
  「可是我看很多人都沒睡啊,你一個學弟還跟我同學不知道去哪了呢。」
  「嗯,我剛有看到,不過,那是他們,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敏星的嘴角不但不生氣,反而生出一絲微笑。就這樣,敏星坐在他旁邊,一邊望著天上稀疏的幾顆星,反而讓瀚流望了起她來。
  視線相交的時候,雙方都投以開心的微笑。
  「幹嘛笑。」敏星笑著問。
  「因為我覺的你很奇怪啊。」瀚流一樣笑著。
  「我是因為你奇怪才笑的喔。呵呵。」
  「那算我們都有默契囉。對了,你會看星星嗎?」
  「不太會。」
  「先閉上眼睛一下。」
  「好了,你抬頭不是會看到三顆最亮的星嗎?」
  「在哪?」
  瀚流只好把手伸出來指著。「在那邊那顆有沒有,叫做天津四,這邊這顆呢,叫做牛郎星,另一顆你應該就知道了吧。」
  「織女囉。」
  「嗯,中間的就是銀河,不過我們現在這邊火太大了,所以瞳孔沒張那麼大看到。」
  「ㄟㄟ~有流星!」
  「喔?」
  只見敏星眼睛閉上,口中念念有詞。
  「呵,許願啊,來不及了。要有方法才行。」
  「什麼方法啊?」
  「就是……一直唸著你要許的願望啊!」
  「這樣…有效嗎?」
  「有。我大三就是這樣allpass的。」

  於是,瀚流和敏星許了一晚上的願望,而有一個再神秘不過的願望被敏星重複許著,那個願望叫做愛情。

  雖然隔天的活動,瀚流極少出現,但是只要一出現就被敏星抓個正著。諸如「嘿,看到你就知道很累,『汗流夾背』喔!」,或是「老人家,筋骨要顧好!」之類的話就老是出現。

  「蘇敏星,活動中不要亂離開小隊。」鵑文嚴肅的說著。
  看了看鵑文,敏星做出一個鬼臉給瀚流後離開。
  「呵呵,還是小朋友嘛,別對她們太嚴格。」
  「你當學長的,應該知道分寸吧。」鵑文不太友善的說著。
  「怎說?」
  「學妹說敏星昨晚和你看星星看的很晚。」
  「嗯,對不起,我會注意的。」瀚流對於自己的錯一向不予反駁。
  「你不要每次都說對不起,有時候我真討厭你謙虛悲微的姿態。你是學長,別忘了你以前跟我說過的,當學長的責任和威嚴。」
  「嗯,我不會忘記的。」
  「喂,那個鵑文學姐怎麼那麼兇啊?跟別人講個話也不行。」
  「ㄟ,你該不會不知道那件事吧?」
  「什麼事?」
  「鵑文學姐是那個學長以前的女朋友,這次活動還是那個學長跟鵑文學姐連絡才答應的。」
  「不會吧!」敏星的眼睛瞪的超大。「那個兇女人跟那個老好人?」
  原來如此,難怪鵑文對瀚流的過去經歷瞭若指掌。

  活動最後,往往都是互留名字和拍照的時候,不過整理器材點收是幹部們最後重要的工作。
  「老人家,我之後怎麼跟你聯絡啊?」
  「嗯……」瀚流望了望鵑文。「等一下再說吧。」
  敏星失望了,因為,這是上車前最後的機會。
  「嗶,集合。」撲克臉的值星官又在點人頭了。
  開始跟結束,都需要一場演講,不管好不好玩,都結束了。幹部終於在看不到的地方都呼了一口氣,因為活動終於辦完了,而來參加的學弟妹有成對的就牽起手不捨起來,沒成對的,就相互留下電話再聯絡。最後一聲哨音,活動時刻的結束。上車。
  也包含著敏星的期待結束。
  沒想到瀚流突然出現在歡送她們上車,離車門最近的一個。
  敏星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本來想跟他說些什麼,但是因為歡送的歌聲太大作罷,沒想到手中突然被塞了什麼東西,然後被瀚流推著她的背包上了車。
  一隻小竹筒的一節,昨天逃過被敏星丟進火坑的那隻。上面綁著一個長條的紙籤。信裏面簡短的幾行字,除了他的聯絡資料外,還有一些字,原來竹筒裏面塞了昨天燒剩的灰燼,這算是一項很童軍的紀念品,代表著昨天的歡樂與相聚雖然恍如隔世,但餘燼尤存,
讓她想起某個學姐曾經教過的那首歌:
    營火已經成為餘燼,耳邊猶聞歡樂聲,
    今朝更該親誠相愛,願君為我我為君。
  昨夜的流星雖然短暫,但將在來日更為璀璨。
    *    *    *    *    
  「你還在寫什麼?趕快出來看月食。」
  「好,對不起,等我寫完。」
「跟你說多少次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真是的,你喔,改都改不了。」
  「老婆,對不起嘛!」
  「唉,真拿你沒辦法。」
  男人收拾完稿紙跟著女人到了天台。
  「ㄟ,老婆,你看,有流星耶!」
  「安靜點啦,給我好好看月亮。」
  「你不覺的看流星許願比較浪漫嗎?」
  「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少來流星那一套喔!」
  「好的,敏星老婆,我知道了。」
  夜半,男人在稿紙上改下:
愛在流星下璀璨,但只能在過去的某夜短暫。
浪漫是完美的
現實是殘缺的
現實三千我只願取浪漫一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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