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ret

一隻狗走來走去
一隻狗吃力的走來走去
一隻狗前天還吃力的走來走去

一個人在吃東西
一個人低頭在吃東西
一個人前天低頭在吃東西

一隻狗牠再也不想走了
一個人牠再也吃不下了

" Each death leaves a hole,
        waiting to be filled. "   -- The brave one.


我煮了一鍋悲傷
內有你的毛髮
體味與
爽朗

我忘了關火
熬成一鍋滾燙

熱量：黯然銷魂
請小心服用

冬日
風自圍牆上穿越
於是行人們整整衣襟
領口又豎的更高了些
不見了下巴

牠傷口仍淌著血
儘管再怎麼小心翼翼
傷口仍淌著血
風還是往領口吹

我想牠很體貼
牠仍搖著尾巴
仍歪著頭那樣迷惑
仍吃力的賴在我腳邊


而牠呢?
牠仍張著圓圓的眼
於是我們視若無睹
這風，這傷，這淚水。

我們一如往常
奔跑，跳躍
轉圈，喝采
偶而換個姿態

風停了下來
我們腳步也放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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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人說，她將變成一塊息肉，
在她死後。

她背著它行走
日以繼夜
任憑風狂雨驟，
「我將帶著它入地獄，
這是她終生所求。」

她在夜裡發抖，
倘若地獄有火，有風，
她將烹煮將攪拌將翻動
將日夜進食。縱然燙喉
將反覆練習喝醉。

一塊息肉，不知何謂擁抱。
就這樣緊緊的氣力放盡的絕望的
攀依在她的腰上背上心上，
仍不知何為擁抱?

她仍終日行走，像是未竟的儀式。
像是末日的荒誕舞步
顛簸的傴行
任其放肆傾斜，
往她情人底心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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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她身上唱著悲傷的歌
『他們消費我的身軀』，她說。
他們在山頂茗茶，他們在峽谷底
一一拾取，那些紅白交融的山水。

老火車頭吃力的喘著氣
『不夠，不夠，再多添點炭唄！』他沈重低鳴。
焚煮這滿山風景夠不夠？
喧鬧聲蓋過霪雨，車行過
徒留廢氣。

月光在她身上唱著悲傷的歌
四星，五星，勝過天上繁星，
「挺好！挺好！」他們笑著說。
於是他們俗氣的回去，食指不忘綴以
耀眼絢爛的虛情假意。

『他們行囊已然超載，
腦部記憶體空間已滿，
容納不了我的靈魂。』
喔，親愛的，就讓他們乘風而去。

月光在她身上唱著悲傷的歌
「Formasa.…..」暨眾多
古老的傳說。

    我心已死

妳的雙眼已然乾涸
像廣大的撒哈拉。

人們說，史前時代的
它，有水有草有平原，
只可惜沒有
人。

妳從山的另一端走來，
頂著黑色面紗與一瓶鮮花。
忽地一陣風起，
飛舞著面紗，花瓣也點點點點的，
溢在湖面上。
(一圈一圈，漾著你的微笑淺淺，甜甜。)

大地回妳以細緻悠柔的懷抱。
妳於是被妝點成白淨無暇的女神，
而世人也在朦朧中試圖描繪，
描繪妳的樣貌。
眼窩下該加點陰影，眼神有點戲謔，
嘴角以新月角度上揚。
神情如戲，形體肅穆又恭敬。

我以雙手虔誠勾勒，
心上顫抖發願祈求，
若這滿室的瓊漿玉露，仍無法滋養妳如大地孕育生命，
我仍願等待下一次
無預警的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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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雙手一揮報我以星辰，
我代你品嚐瓊漿玉露，
以迷茫喚回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