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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2008
【食用前注意】
1)主良閃、限良,不能接受者請勿翻閱;
2)小閃少女向;
3)劇情排版混亂;
4)涉及敏感思想;
5)文筆仍然很爛。
*—————————————*—————————————*
『你為甚麼總是看著我?心裡想著的是我?內心裡的卻是另一番景象是無法取代的。要是他再次出現,那麼我可以消失了。』
每天上課幾乎都是跑到天台躺著,正想閉上雙眼熟睡之際,才發覺到自己睡錯了位置,由平日的正中間變成偏向右邊,因為之前有人睡在左邊。
忽然有種睡不了的感覺,或者說是心情不太好,一直都瞪眼仰望天空。
「你好煩啊,根本就是你自己硬要滾過來!」只要粘近一點便會使他很難為情,但他又紅著臉且動彈不得。
其實自己一點也不介意,反倒在依偎著他胸膛的那一刻卻很享受。「我說,我就是喜歡滾過來,因為有你在。」很久以前一句不自覺脫口而出的情話。
「……」他的心跳越來越急促,以不純熟的手勢輕輕抱著對方,埋下頭掩飾尷尬的表情。
不知不覺跟他相擁睡著,雖然不久要再次醒過來,但是……很幸福喔。
「良守,到這個時間還在睡?」
想起那個人,回憶起那種溫暖就真的不知不覺睡著,不過他還是沒有回來。「影宮?」緩緩張開雙眼,叫起的人卻不是自己想念的那個。
「唉……真是沒救了,要是不起來的話,真的會睡到晚上。」面對眼前的良守,閃覺得自己變得囉嗦了。「走吧。」
「是的。」良守看到閃的時候,總是打從心底微微一笑。
這一個細微的舉動,閃亦有察覺到,因而覺得直視對方變成了一件難事。「喂…你又幹甚麼傻笑?」
影宮閃,表面上是有點討厭良守,兩者時常打罵,但私下跟對方的默契和感情都不會輸給志志尾。
同是妖混,同是來自夜行,這兩點使良守更在意閃的感在,視線總是留在他的身上。最糟糕的是,看著閃的時候,屬於志志尾的身影伴隨出現,良守的視線亦就此被略奪。
回首,跟在身後的良守目不轉睛看著閃,閃立即把臉轉過來,尷尬地低下頭。
又是那種眼神,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這種尚帶迷戀意識的眼神就偶然出現。
是太多心了嗎?在尷尬的同時,其實閃很喜歡這種被注目的感覺。
之後他稍微放慢腳步,與良守並肩而行,雖然不能繼續在視線內被注目,但雙方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嗯?」良守一臉呆滯的轉向身旁的閃。「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有問題自然會跟你說!為甚麼整天都在看著我?」一直猶疑著的問題不小心溜出口,閃立即掩著嘴巴。
「……沒有。」無力的笑容掛在臉上,使閃有些擔心。
「喂,我來了的時候,你不是很高興嗎?現在卻愁眉苦臉的樣子。」
「對,能再跟你見面很高興。因為……我很喜歡影宮你,一直都期待著再次見面。」不知道這是真心話,還是不想對方擔心而編出來的謊言,總之就是令對方有著強烈好感的話。
「呀……」說話如此直接,令閃不知所措,只能目瞪口呆。「你還是別哄我了,我才不會中計。」想以狐疑來掩飾了自己高興不已的心情,可是掛在嘴邊的微笑出賣了他。
「那算了。」
「甚麼?你果然是欺騙我感情!」
一輪吵吵鬧鬧又開始了,不過看見良守恢復朝氣,已經達到閃的目的。
被別人喜歡著的感覺已經很久沒出現,對象是良守好像有些說不出的差異感,閃有時也想不承認……但如今良守已先說出口,那默默接受就好。
話說回來,曾經有著如此感覺的對象是誰?只能說他已經走遠,並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好希望他是被神隱而已,總會回來。
他們吵著吵著,閃經過良守家門的時候就被修史拉進家中坐坐,但二人的罵戰並沒有停下來,慶幸的是也沒有升級。
良守用手指塞著雙耳,一邊無視閃一邊回到自己的房間,閃便老老實實的跟進去。
閃踏足良守房間後,良守便關上房門,面對著閃坐下。
「……」
「哼,你究竟有沒有聽懂,白痴!欺騙別人感情的傢伙絕對不得好死,扯開話題的傢伙更是罪該萬死!」
「……」良守沉住氣,再深呼吸一下。「閉嘴啊!誰要欺騙你?誰在扯開話題?我根本就不是對你說這回事!」
「好,那你說喔,究竟在說哪回事?」
「第一件事,沒有人想哄你,是你自作多情!第二件事,我們一直沒有話題!明白沒有?」
「可惡——」閃對良守的反應非常不滿,於是便伸出銳利的長指甲刺向他。
「又想攻擊我?」對於閃經常無意中突襲,良守終於意識到自己要躲避,一個箭步便繞到閃的背後。「這次你真的倒楣!」
「……!」
「茶已經準備好了!」
修史忽然打開門,可能是出現得太突然,令兩人都愣住了一下,良守更失神向前傾,閃被壓倒在地上。
除了重和感受到微暖的體溫之外,下一個印象就是有點興奮,閃覺得這下的身體接觸很微妙,臂部有著想要抬起的感覺。
「嗯,很好……的朋友。那我去準備蛋糕。」修史托一下眼鏡,之後關上門。
「呃……」良守聽到父親的說話,開始意識到危機感。
見對方依然呆住,閃便順勢翻一下身,用雙腳夾住對方的腰,環著他的頸子,再次翻身,巧妙地將二人的上下位置逆轉了。「怎麼了,被家人看到該沒甚麼才對。」
「那又是,反正只是打架,那時跟志志尾都經常肉搏。」
跨坐在良守的腰間,閃的嘴角上揚,臉上浮現腆然的表情,某種欲望驅使他的下半身往向下移。「是志志尾嗎?你跟他……有甚麼關係?」抓住對方的雙手,彎下腰,把臉湊近,鼻尖碰著鼻尖。
一聽到志志尾的名字,良守如反射性般坐起來,腰挺得筆直。「他嘛……」閃的攻勢被瓦解,良守並沒有任何反擊,只是把臉貼著閃的胸膛。「他同樣是我喜歡的人,要是他在的話……」從語氣中聽到另類的悲傷,剛才的活力盡散,令人很討厭的氣氛。
『難道志志尾對你來說亦同樣重要?』閃很難才把氣氛炒熱,這瞬間實在想不出任何對白,只想抱著良守,使他更緊貼自己。「現在,我也是你喜歡的人,所以抱著我就好了。」
「……」原來緊抱著才發現,閃跟志志尾的感覺很不同,完全是兩回事。
『良守哥哥——』利守突然衝過來打開門,一個纏綿的擁抱呈現眼前。
「不要啊,利守!這樣會阻礙你哥哥的!」下一秒修史已撲出來及時閉上門。
「喂,你的家人似乎很『關心』你。」氣氛崩壞,閃對良守家人突如其來的『關心』開始免疫。
「……」
「良守?」
之前在學校睡不了,累積的睡意又正好來襲,說不定抱著閃的那段時間已在半睡半醒,而後來閃無言的擁抱更造就更好的睡眠條件,所以……睡著了。
「給我起來,白痴——!!!」銳利的長指甲狠狠地刺入良守的太陽穴。
「啊啊啊啊啊!!!」太陽穴噴出血柱,良守抱頭在塌塌米上滾來滾去。「流血啊!!!」
「哼。」閃非常無奈的站起來,似乎吵鬧的氣氛更適合二人。「不跟你說了,我要先回去。」
怎料一打開門,修史剛好坐在門口。「影宮同學,為甚麼不多留一會兒呢?順道吃個晚飯也好。」
「嗯……謝、謝謝,但我家已經準備好晚飯了,所以…失、失陪!」閃實在不想拒絕修史的好意,但離開凶案現場才是最重要,因此話畢後便直奔玄關。
『哼哼……總是在重要的時候破壞氣氛,還真是不識趣。不過…他跟志志尾的相處方式也是這樣嗎?』在穿鞋子的閒時,閃忽然有感而發。
「影宮。」良守用毛巾按著太陽穴跑出來。「那麼快就走了嗎?」
「不然要在這裡留宿你才安樂嗎?」閃看了對方一眼。「跟白痴在一起可會變成白痴。」
「那隨便你了。」看見對方如此冷淡,良守也無話可說。
「再見。」背對著良守,閃左手插入褲袋,揮一揮右手示意道別。
『是這樣了……』良守眼中出現志志尾的身影,他與閃的背影重疊了,這一個道別的姿態,喚醒了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嗯?」是意外感受到的心靈波動,閃逐漸聽到隱約的心聲。
『你不走了嗎?那就呆呆的停住就好。』志志尾掉下了一句冷淡的說話,然後繼續前進。
「不要走…不要走!志志尾——!」良守放聲喊出來,上前抱著閃,錯覺以為自己已經抓住了志志尾,以為可以令他留下來,寂寞的心情似乎無法忍耐。『我一直想你留下,為甚麼你就是要離開我?』
『……為甚麼。』一些不應該聽到的說話卻竄入了耳中,無情的打擊令閃非常失意,為甚麼又是志志尾?「你滾……」
「……影宮?」良守回神過來,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人是誰,所以有些愕然。
「我叫你滾!!」閃將良守推開,然後衝出門外。
「影宮!」良守只好跟著他出去。
走了不遠,閃的腳步停下來,不知何解就是不甘心,緊握拳頭。
也許是命中注定,現在連不該聽的都聽到,明知道總有一天會被事實傷害,但還是在他身邊繞圈,如鬼打牆一般,永遠離不開良守,一直打轉……
良守總算追上,在不遠處看見閃站住,空氣中洋溢著某種悲涼的氣息,並一直圍繞著閃,那還應該過去嗎?
「志志尾已經死了,哀悼的時間已經到此為止。難道就不能將他放下嗎?」這次轉到閃喊出來,那正正是最真實的說話。
「你錯了!志志尾沒有死……根本沒有!」雙方的想法不同便成了衝突,良守氣沖沖的走上前。
「到這個時候你還要跟我爭論,人死不能復生,你到底明不明白?想念他有甚麼好處?看你現在因為他而變得跟思覺失調沒兩樣!」閃更毫不客氣地抽起良守的衣領。「聽我說,逃避現實沒好處。」
「那你又知道甚麼是現實嗎?」良守咬緊牙關低下頭。「現實就是……我對志志尾一直都……」
「這就是所謂的現實……嗎?」
『拍——!』閃打了良守一記耳光,聲音非常響亮,本來還只是忍痛打下去,但現在已經忍不了。
「我恨你……我討厭你!」話畢,良守被摔到地上,轉眼間閃已不知所終。
*—————————————*—————————————*
天色已暗,就算轉過好幾個街角,那一份悲傷依然揮之不去。
腦海中反復記起良守只會叫著志志尾,呼著影宮這個名字的時候,卻完全沒有那種溫柔的感覺……我不要這樣的。
記憶中,自己亦不曾以溫柔的語氣呼叫志志尾,已經是何時的事?
看著良守喜歡上他,原來能夠看到以前的自己,不過最討厭的卻是……兩人的結果完全不同——志志尾接受了他。
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當初很妒忌良守,好恨他,但又不想承認自己那麼小器。留在他身邊的時候,閃在不知不覺中跟他建立了感情,終於知道了這小子有著一種過人的魅力,那是無法言喻的。
對志志尾是出於愛慕,對良守是出於……好像連閃亦不清楚,然而感覺就是,能夠在他心中佔一席位,似乎是不錯的事而已。
——可恨,在這世界裡究竟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幸運兒?
「哎呀……」只顧著一直奔走,沒有留意前面而碰到了路人。
「你怎麼橫衝直撞,閃?」披著大衣的男人以責備的語氣問道。
「翡、翡葉……」跟想象中會碰見的差太遠。「對不起,我先走了。」話畢,他繞到翡葉的背後離開。
「等一下。」翡葉立即把他叫停。
「這次就此給我離開可以嗎?」想得太多,開始倦了,閃一直低下頭。
「似乎是遇上困難的事情了,你很少會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我自找的,你不要理我。」閃拍一拍自己雙頰。
「哈,不要這樣頑固,否則你又會像小時候那樣……」翡葉轉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神情略帶詭異。「我在附近租了個地方暫住,有甚麼今晚可以促膝長談。」
「但我不想跟你走,就像志志尾那樣,都被你……」
話還未說完,翡葉已托起了對方的下巴,雙眼瞇成貓眼,注視著閃可愛的臉龐。「你跟那個志志尾根本是兩回事,比他更乖巧、更可愛的孩子呢。」
「……大家都是在哄我,你們都喜歡比我多。」閃斜著眼,微微嘟嘴,一副淘氣的樣子。
「難道是你妒忌?跟你相處那麼久,我覺得你可是很有本錢的。」冷不防翡葉環抱閃的腰,再將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還是今晚跟你慢慢的說。」
翡葉,曾經在閃小時候被他照顧過,很位外冷內熱的少年。
冷酷的外表下潛藏著熱情,那一份熱情已奉獻了給現時的頭領‧墨村正守,大概是對上司出自的愛慕之情,這件事閃都約略知道。
同時,他亦負責監視志志尾,對其監視對象卻意外地嚴厲,除了他們在數年前的私人恩怨外,聽聞背後更是因為爭寵,此事令閃感到很新鮮,但並沒有深究下去。
翡葉將兩杯暖茶放在閃面前的茶几上。「妒忌實在令人很困擾,畢竟妖混也是人,當然會有感情問題。難道你對你的戰友,即是那個結界師動情了?」
茶的溫度剛剛好,過了那麼久翡葉依然很體貼自己。「沒、沒有…才沒有這回事。」
「呃,那我換個方式說吧,再用這套說下去只會令你腦筋動不了。」而閃過了那麼久,在表達方面仍然很含蓄,使翡葉只能無奈地聳聳肩。「那對志志尾限這小子呢,你們之前的事我都逼秀他全部說出來,所以都沒必要向我隱瞞。」翡葉喝了一口茶。
「又是秀他說的,哼。」
翡葉左手墊在茶几上,支著下巴,懶洋洋的閉上雙眼。「這不是重點。而是你亦曾經跟志志尾……嗯,重提往事不會令人進步。說些進步點的,你對墨村良守的期望是甚麼?」他猛然瞪眼,目光變得銳利了。
面對著如女王般的強勢,那銳利的目光更逼使人將心底話說出。「我…只是想…他……」翡葉的食指忽然放在閃的唇上,使他停止說話。
「抱歉,其實我沒興趣知道,反正最終結果才能讓我好奇。」翡葉露出一個充滿惡作劇意味的笑容。「要是現在能給你一定實現願望的機會,你要嗎?不過,實現願望可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不知道是否屬實,但閃的內心有著『我想要』的強烈感覺,所以便不假思索地回應。「你給我的話,我可會奉陪到底!」
事情都是意料之內,翡葉鼻子裡撲嗤一笑,然後從附近的櫃子拿出一盆盆栽。
盆栽上種著一朵淡紫色的花,花的外形如人的兩手並排攤開似的,有著多重花瓣,像是將一切奉獻一樣,充滿詭異感。
「一切的願望之始的魔術花‧『償還之花』。」
閃的目光即時被花吸引著,如兩手誘惑人們陷入以『願望』為名的深淵,雖知可能付不起代價,但依然有著許願的意欲。「真的能實現任何願望?」
「只要抓住花的『手』,內心默默許願,讓花也抓緊你的手就行。」
表達的方式有夠奇怪,『手』應是指那如人手的花瓣,閃把手重疊上去,厚厚的多重花瓣的確營造了如人手般的感覺。
深呼吸,集中精神,默唸著心中所望——『雙眼映著的是我就好了』。
將視線投向我,將一切都奉獻給我,願望僅是如此。
……嗯,過了一會,好像沒甚麼反應似的,看來是被騙了。
沒想到自己真的會相信許願這回事,於是便抱著啼笑皆非的心情張開眼睛,花瓣隱約帶來神奇的觸感,是隱約在動嗎?
注視花瓣,冷不防,如手指般的花瓣纏住閃的雙手,好幾下不知名的衝擊也隨之湧上,眼前一片漆黑便失去意識……
『影宮閃,我就收下了。』
*—————————————*—————————————*
身體有種被摔到地上的感覺,身心尤如被抽離一般,不可思議。
迷迷糊糊,直覺覺得是時候起來了,人漸漸恢復意識,眼睛能緩緩張開。
難道是發了一場夢?那這場夢也蠻殘酷,夢醒過後的失落感比入夢前更沉重……
又是時候上學了,閃抱著沉重的失落感開始新的一天,一切照常。
走進浴室脫下衣服,調好洗澡的熱水,希望洗過澡之後就能提起精神。
頸背有些涼,他拿起洗髮水塗到頭髮,髮質好像變硬了,也許都是想太多。
明明平日總是利用一些空檔時間思考,但今天腦袋卻空空如也,像是夢醒過後腦袋已進行大清洗,甚至有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感覺,而最遺憾還是失落仍然伴隨。
一邊用毛巾擦乾頭髮,一邊走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閃差點叫出來。「怎、怎會這樣的!?」他摸著自己的臉頰,鏡中的自己變成了志志尾的模樣。
償還之花並不是用來騙人的小把戲,不過……變成了志志尾會不會被認出是另一個問題,況且知情者都知道此人已死,事情要是越吵越大的話就糟糕。
從內心深處,好奇使問題繼續衍生,要是變成了他,良守會怎樣呢?
身體產生了變化,定然就是給自己一個機會,那為甚麼不一試,也許能試著混水摸魚……於是,閃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小心翼翼出門。
『志志尾——』走了不久就被一把熟悉的聲音叫住。
『呃,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志志尾。』
「喂,你的表情很奇怪啊。」良守走上前,一臉狐疑地看著閃。「……不知何解,我們感覺上有一段時間沒見面呢。」下一刻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早安呢,限。」時音也隨後跟上。
「早。」他們兩人跟志志尾算是相熟,所以在他們面前要盡量代入志志尾的身份。
「你昨晚……是不是…嗯,好像在但又好像不在。奇怪了……」對於昨晚的事良守覺得很模糊。
「一定是你還未睡醒。」閃拉著良守前進。
「說甚麼啊,我現在可是很清醒!」
『說起來,難道花將他的記憶消去?這樣…該是好事吧?』
閃回到學校,開始頭痛該走向哪個班房之際,良守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回三年一班。奇怪的事再次發生,閃本來的座位寫成了志志尾的,閃的位置被取代,不僅是身份,連身邊的東西也快要跟志志尾同化。
上課時都習慣跑到天台去,反正目的都不是來學習,那倒不如找個舒舒服服的地方混過去,總比面對課堂氣氛來得好。
躺下,仰望著天空,對於現時的情況,閃的腦海內有著另一套想法……
「志志尾。」良守帶著枕頭爬上天台。「你果然來到這裡,還怕你不出現。」
「我不是天天也來這裡嗎?」不論對於閃還是志志尾來說亦有這習慣。
良守在閃旁邊放下枕頭,再一下子倒在其之上。「嗯……那又是的。最近總是有著奇怪的感覺,像你走了很久,現在回來了,不禁有種想說『歡迎回來』的衝動。」發自內心的一笑,閃感到當中帶著絲絲的不安。
「那你就說吧,因為……」實在說不出口,自己根本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尤如被怨靈詛咒一般,志志尾其實一直圍繞在大家身邊。
「我明白了,因為你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嘛。就算你不說出口也沒關係。」良守翻一下身,輕閉雙眼。「很累呢,我先睡了。」
閃也緩緩躺下。「墨村…良守。」
「嗯?」良守正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反正你自己都知道,別明知故問吧……」
「那影宮閃呢?」
「影宮…閃…?」良守張開眼睛,腦海瞬間浮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誰啊?」
「我們同班的那個,也是來自夜行的成員,有沒有記憶?」事情有所惡化,說不定閃擔心的問題發生,於是便心急地追問。
「那個…是……新來的同學?老師?好像也不是呢。」良守準備再次入睡。
「你再想清楚一點!他是你的戰友,你們曾經在黑芒樓一起作戰的!」閃搖晃良守的身體。
「黑芒樓……話說火黑…而志志尾你……嗯,跟我在黑芒樓作戰的不是你嗎?」良守累得瞇起雙眼看著閃。
「怎麼啊!志志尾已經……總之跟你在黑芒樓作戰的叫影宮閃,是影宮閃!」閃急躁得抽起良守的衣領。
「志志尾,你今天怎麼了?影宮閃又是誰?你好像很在意這名字。」
「……難道真是擺脫不了的詛咒?」閃鬆開雙手,喃喃自語。
「呃……」良守躺回地上,然後摸著頭緩緩坐起來。「你一定是太累了,還是睡吧,呃呀……我好想睡呢。」打了呵欠,接下來繼續倒頭大睡。
『那麼,我消失了?』
想起了在夢中聽到的那句說話,原來花所挑選的代價真的是『影宮閃』,『志志尾』的身份取代自己,自己漸漸與他同化。
剛才良守一直喊著的都是志志尾而不是閃,那這個願望許下來有甚麼意思?閃想要的是……雙眼映著的是我就好了?
這樣還未足夠,根本就差十萬八千里有餘,要想辦法撤銷這個願望。
勉強在天台上輾轉反側過後,總算小休片刻,然後照平日方式混過這一天。
到了放學,良守特地約閃一起回家,看見他的神情應該別有用意。
二人在路途上,良守一直提起從前的往事,那是二人之間珍貴的回憶。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真是被你嚇倒,不過到現在你還是擺出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臭臉。」良守鼓起腮頰,一臉埋怨對方的樣子。「雖然臭臉依然,但我們之間的話題多了。」
「嗯。」
「對了對了,說起來還真是可惡!還是那麼愛逞強,加上……」
「嗯。」閃完全沒有聽進耳中,因為他沒有志志尾的回憶,連一點熱情都感受不到,所以都一直點頭敷衍。
「今晚來我家吃飯吧,順便做蛋糕給你吃。哈,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良守愣住了,為甚麼會說出這種話?自己的愛好向來都是做甜品,細想之下,對甜品卻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其實,自從志志尾離開了,你真的很久沒有動手做甜品。」作為影宮閃的意識正在爭扎,想要無情地破壞眼前美麗的謊言。
「有這回事嗎?我想不起。」良守愕然的樣子頓時消失,展露開朗的笑容,牽著閃的手。「我們回家吧。」
「我們…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跟你走也沒意思。」閃意識到想要甩開對方的手,但卻因為不甘心而做不到,也許甩開了這輩子也無法再抓住。
「我們之間實在發生了許多事,就算記不起也不要緊,當作沒發生過也沒關係,甚至是你死了……」把對方溫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那尤如被他疼愛一般的感覺,然後幸福地笑著。「始終,你的一切仍然活在我心中。」話說到此,笑著的良守不禁流淚了。「嗯?奇怪了……為甚麼…我會哭了?」
「那你就從此刻忘記我,因為我會將你的事銘記於心。」閃把手縮回來。『也許不能令你記住我,只要我記住你就好……道理是這樣嗎,墨村良守?』
「啊,我明白,你要回家了。」良守擦掉眼淚,感覺上那眼淚並非出自現在的他。「明天會再見嗎?」
閃一直猶疑該如何回答,現在他的想法是讓這場夢有個完美的結局。「會的,明天再一起上學。」但是,真的能夠就此結束這場夢嗎?
「嗯,那明天見。約定能再次一起上學……」良守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悲涼,既然明天能再見,為甚麼還好像捨不得他,害怕沒有機會?連自己都不知道。
*—————————————*—————————————*
與良守道別過後,閃收拾心情,憑著昨晚不完整的記憶找回翡葉的臨時住所。
「哈,甚麼風吹你來,志志尾?」翡葉一打開門便看見這名稀客,然後詭異的笑著。
『糟糕了,忘了現在的我是志志尾,而志志尾跟翡葉的關係……』
「哼,少發呆啦,進來再說。」還未來得及回答便被翡葉拉進房中。
「翡、翡葉…先…生。」這個稱呼對於閃來說很陌生,很想乾脆稱呼直呼其名。
「好了好了,不要叫得那麼見外吧,『志志尾』。」翡葉聳聳肩,攤手說道。
「呃?」難道在閃不在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已有好轉?
他從大衣中拿出一本記事本。「我記得的,你是閃嘛。」
「太好了,只有你一個人記得我的存在!」如遇上神明一樣,閃顯得非常感動。
「這個情況我早就預料到,凡事留一手是非常重要,告訴我你現在的決定。」
「我想撤銷這個願望,我要做回自己。」
「小孩子就是三心兩意,想一得二呢。要是那麼簡單就能撤銷願望,我想就算連花都嫌你煩。」翡葉輕挑的語氣中帶點諷刺的意味。「吸引到墨村良守的目光不是你的願望嗎?忽然想要撤銷,一定有你的原因,不妨說來聽聽。」
「的確如我所願,他的雙眼映著的是我……但是卻不是真正的我。唉,該要怎樣說呢!」閃煩惱得抱著頭。「我要的是他把注意力全都給我,全都給影宮閃!現在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好煩啊,許願時又不想清楚。人強求那麼多又何苦呢?」翡葉看見眼前為情所困的孩子,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哼,說到強求……你不是經常都追著頭領不放嗎?」
「這與你無關,頭領跟那小子根本就不同層次,別扯開話題!」忽然被擊中弱點,翡葉的思緒有點混亂。「咳咳,先回正題。那你先回答我一定問題……要是能再次許願,你會糾正這次的願望嗎?」
「不要了,因為他眼裡映著志志尾是不變的事實,同時,我的眼裡映著的只他就夠。」話說到此,一個甜美的笑容竟出現在閃的臉上。「這是那個人教的。」
『嗖……』翡葉的背後傳來利器劃過空氣的聲音。
「那就好好努力了,因為你這輩子也不會再有許願的機會,現在回家睡一覺吧。」
「是真的嗎?那我回去了。」話畢,閃仍然抱著懷疑的心態離開。
「唉,希望花會再次綻放吧。」翡葉站起來,拿起身後的盆栽回到房間,地上只餘下枯萎且破碎的花瓣。
『翌日』
「前面的!」看見走在前面的人,立即反射性的叫出來。
「嗯?」那人緩緩回首。
「呃,原來是你……影宮。」良守隱約有些失落。
「是不是不喜歡看見我?」閃皺一皺眉,雙手叉腰。
「不、不,只是沒想到那個是你。話說回來,我好像約了誰今天一起上學的,該不會是你吧?」良守摸摸頭,一副左思右想的樣子。
「少說廢話,約了誰根本不重要,再不走便遲到了。」閃主動上前拉著對方。「走吧。」
今天的閃很奇怪,感覺上變得主動了,但不知道良守有否發覺呢?
被對方拉住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雖說是近期的記憶,但只記起被某人牽著的片段。
另一隻手亦有被別人牽著的感覺,當良守轉過頭一看,他的臉上展露了似曾相識的甜笑,心裡默默想著——
『你果然遵守承諾,限。』
〈完〉
1)主良閃、限良,不能接受者請勿翻閱;
2)小閃少女向;
3)劇情排版混亂;
4)涉及敏感思想;
5)文筆仍然很爛。
*—————————————*—————————————*
『你為甚麼總是看著我?心裡想著的是我?內心裡的卻是另一番景象是無法取代的。要是他再次出現,那麼我可以消失了。』
每天上課幾乎都是跑到天台躺著,正想閉上雙眼熟睡之際,才發覺到自己睡錯了位置,由平日的正中間變成偏向右邊,因為之前有人睡在左邊。
忽然有種睡不了的感覺,或者說是心情不太好,一直都瞪眼仰望天空。
「你好煩啊,根本就是你自己硬要滾過來!」只要粘近一點便會使他很難為情,但他又紅著臉且動彈不得。
其實自己一點也不介意,反倒在依偎著他胸膛的那一刻卻很享受。「我說,我就是喜歡滾過來,因為有你在。」很久以前一句不自覺脫口而出的情話。
「……」他的心跳越來越急促,以不純熟的手勢輕輕抱著對方,埋下頭掩飾尷尬的表情。
不知不覺跟他相擁睡著,雖然不久要再次醒過來,但是……很幸福喔。
「良守,到這個時間還在睡?」
想起那個人,回憶起那種溫暖就真的不知不覺睡著,不過他還是沒有回來。「影宮?」緩緩張開雙眼,叫起的人卻不是自己想念的那個。
「唉……真是沒救了,要是不起來的話,真的會睡到晚上。」面對眼前的良守,閃覺得自己變得囉嗦了。「走吧。」
「是的。」良守看到閃的時候,總是打從心底微微一笑。
這一個細微的舉動,閃亦有察覺到,因而覺得直視對方變成了一件難事。「喂…你又幹甚麼傻笑?」
影宮閃,表面上是有點討厭良守,兩者時常打罵,但私下跟對方的默契和感情都不會輸給志志尾。
同是妖混,同是來自夜行,這兩點使良守更在意閃的感在,視線總是留在他的身上。最糟糕的是,看著閃的時候,屬於志志尾的身影伴隨出現,良守的視線亦就此被略奪。
回首,跟在身後的良守目不轉睛看著閃,閃立即把臉轉過來,尷尬地低下頭。
又是那種眼神,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這種尚帶迷戀意識的眼神就偶然出現。
是太多心了嗎?在尷尬的同時,其實閃很喜歡這種被注目的感覺。
之後他稍微放慢腳步,與良守並肩而行,雖然不能繼續在視線內被注目,但雙方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嗯?」良守一臉呆滯的轉向身旁的閃。「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有問題自然會跟你說!為甚麼整天都在看著我?」一直猶疑著的問題不小心溜出口,閃立即掩著嘴巴。
「……沒有。」無力的笑容掛在臉上,使閃有些擔心。
「喂,我來了的時候,你不是很高興嗎?現在卻愁眉苦臉的樣子。」
「對,能再跟你見面很高興。因為……我很喜歡影宮你,一直都期待著再次見面。」不知道這是真心話,還是不想對方擔心而編出來的謊言,總之就是令對方有著強烈好感的話。
「呀……」說話如此直接,令閃不知所措,只能目瞪口呆。「你還是別哄我了,我才不會中計。」想以狐疑來掩飾了自己高興不已的心情,可是掛在嘴邊的微笑出賣了他。
「那算了。」
「甚麼?你果然是欺騙我感情!」
一輪吵吵鬧鬧又開始了,不過看見良守恢復朝氣,已經達到閃的目的。
被別人喜歡著的感覺已經很久沒出現,對象是良守好像有些說不出的差異感,閃有時也想不承認……但如今良守已先說出口,那默默接受就好。
話說回來,曾經有著如此感覺的對象是誰?只能說他已經走遠,並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好希望他是被神隱而已,總會回來。
他們吵著吵著,閃經過良守家門的時候就被修史拉進家中坐坐,但二人的罵戰並沒有停下來,慶幸的是也沒有升級。
良守用手指塞著雙耳,一邊無視閃一邊回到自己的房間,閃便老老實實的跟進去。
閃踏足良守房間後,良守便關上房門,面對著閃坐下。
「……」
「哼,你究竟有沒有聽懂,白痴!欺騙別人感情的傢伙絕對不得好死,扯開話題的傢伙更是罪該萬死!」
「……」良守沉住氣,再深呼吸一下。「閉嘴啊!誰要欺騙你?誰在扯開話題?我根本就不是對你說這回事!」
「好,那你說喔,究竟在說哪回事?」
「第一件事,沒有人想哄你,是你自作多情!第二件事,我們一直沒有話題!明白沒有?」
「可惡——」閃對良守的反應非常不滿,於是便伸出銳利的長指甲刺向他。
「又想攻擊我?」對於閃經常無意中突襲,良守終於意識到自己要躲避,一個箭步便繞到閃的背後。「這次你真的倒楣!」
「……!」
「茶已經準備好了!」
修史忽然打開門,可能是出現得太突然,令兩人都愣住了一下,良守更失神向前傾,閃被壓倒在地上。
除了重和感受到微暖的體溫之外,下一個印象就是有點興奮,閃覺得這下的身體接觸很微妙,臂部有著想要抬起的感覺。
「嗯,很好……的朋友。那我去準備蛋糕。」修史托一下眼鏡,之後關上門。
「呃……」良守聽到父親的說話,開始意識到危機感。
見對方依然呆住,閃便順勢翻一下身,用雙腳夾住對方的腰,環著他的頸子,再次翻身,巧妙地將二人的上下位置逆轉了。「怎麼了,被家人看到該沒甚麼才對。」
「那又是,反正只是打架,那時跟志志尾都經常肉搏。」
跨坐在良守的腰間,閃的嘴角上揚,臉上浮現腆然的表情,某種欲望驅使他的下半身往向下移。「是志志尾嗎?你跟他……有甚麼關係?」抓住對方的雙手,彎下腰,把臉湊近,鼻尖碰著鼻尖。
一聽到志志尾的名字,良守如反射性般坐起來,腰挺得筆直。「他嘛……」閃的攻勢被瓦解,良守並沒有任何反擊,只是把臉貼著閃的胸膛。「他同樣是我喜歡的人,要是他在的話……」從語氣中聽到另類的悲傷,剛才的活力盡散,令人很討厭的氣氛。
『難道志志尾對你來說亦同樣重要?』閃很難才把氣氛炒熱,這瞬間實在想不出任何對白,只想抱著良守,使他更緊貼自己。「現在,我也是你喜歡的人,所以抱著我就好了。」
「……」原來緊抱著才發現,閃跟志志尾的感覺很不同,完全是兩回事。
『良守哥哥——』利守突然衝過來打開門,一個纏綿的擁抱呈現眼前。
「不要啊,利守!這樣會阻礙你哥哥的!」下一秒修史已撲出來及時閉上門。
「喂,你的家人似乎很『關心』你。」氣氛崩壞,閃對良守家人突如其來的『關心』開始免疫。
「……」
「良守?」
之前在學校睡不了,累積的睡意又正好來襲,說不定抱著閃的那段時間已在半睡半醒,而後來閃無言的擁抱更造就更好的睡眠條件,所以……睡著了。
「給我起來,白痴——!!!」銳利的長指甲狠狠地刺入良守的太陽穴。
「啊啊啊啊啊!!!」太陽穴噴出血柱,良守抱頭在塌塌米上滾來滾去。「流血啊!!!」
「哼。」閃非常無奈的站起來,似乎吵鬧的氣氛更適合二人。「不跟你說了,我要先回去。」
怎料一打開門,修史剛好坐在門口。「影宮同學,為甚麼不多留一會兒呢?順道吃個晚飯也好。」
「嗯……謝、謝謝,但我家已經準備好晚飯了,所以…失、失陪!」閃實在不想拒絕修史的好意,但離開凶案現場才是最重要,因此話畢後便直奔玄關。
『哼哼……總是在重要的時候破壞氣氛,還真是不識趣。不過…他跟志志尾的相處方式也是這樣嗎?』在穿鞋子的閒時,閃忽然有感而發。
「影宮。」良守用毛巾按著太陽穴跑出來。「那麼快就走了嗎?」
「不然要在這裡留宿你才安樂嗎?」閃看了對方一眼。「跟白痴在一起可會變成白痴。」
「那隨便你了。」看見對方如此冷淡,良守也無話可說。
「再見。」背對著良守,閃左手插入褲袋,揮一揮右手示意道別。
『是這樣了……』良守眼中出現志志尾的身影,他與閃的背影重疊了,這一個道別的姿態,喚醒了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嗯?」是意外感受到的心靈波動,閃逐漸聽到隱約的心聲。
『你不走了嗎?那就呆呆的停住就好。』志志尾掉下了一句冷淡的說話,然後繼續前進。
「不要走…不要走!志志尾——!」良守放聲喊出來,上前抱著閃,錯覺以為自己已經抓住了志志尾,以為可以令他留下來,寂寞的心情似乎無法忍耐。『我一直想你留下,為甚麼你就是要離開我?』
『……為甚麼。』一些不應該聽到的說話卻竄入了耳中,無情的打擊令閃非常失意,為甚麼又是志志尾?「你滾……」
「……影宮?」良守回神過來,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人是誰,所以有些愕然。
「我叫你滾!!」閃將良守推開,然後衝出門外。
「影宮!」良守只好跟著他出去。
走了不遠,閃的腳步停下來,不知何解就是不甘心,緊握拳頭。
也許是命中注定,現在連不該聽的都聽到,明知道總有一天會被事實傷害,但還是在他身邊繞圈,如鬼打牆一般,永遠離不開良守,一直打轉……
良守總算追上,在不遠處看見閃站住,空氣中洋溢著某種悲涼的氣息,並一直圍繞著閃,那還應該過去嗎?
「志志尾已經死了,哀悼的時間已經到此為止。難道就不能將他放下嗎?」這次轉到閃喊出來,那正正是最真實的說話。
「你錯了!志志尾沒有死……根本沒有!」雙方的想法不同便成了衝突,良守氣沖沖的走上前。
「到這個時候你還要跟我爭論,人死不能復生,你到底明不明白?想念他有甚麼好處?看你現在因為他而變得跟思覺失調沒兩樣!」閃更毫不客氣地抽起良守的衣領。「聽我說,逃避現實沒好處。」
「那你又知道甚麼是現實嗎?」良守咬緊牙關低下頭。「現實就是……我對志志尾一直都……」
「這就是所謂的現實……嗎?」
『拍——!』閃打了良守一記耳光,聲音非常響亮,本來還只是忍痛打下去,但現在已經忍不了。
「我恨你……我討厭你!」話畢,良守被摔到地上,轉眼間閃已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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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就算轉過好幾個街角,那一份悲傷依然揮之不去。
腦海中反復記起良守只會叫著志志尾,呼著影宮這個名字的時候,卻完全沒有那種溫柔的感覺……我不要這樣的。
記憶中,自己亦不曾以溫柔的語氣呼叫志志尾,已經是何時的事?
看著良守喜歡上他,原來能夠看到以前的自己,不過最討厭的卻是……兩人的結果完全不同——志志尾接受了他。
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當初很妒忌良守,好恨他,但又不想承認自己那麼小器。留在他身邊的時候,閃在不知不覺中跟他建立了感情,終於知道了這小子有著一種過人的魅力,那是無法言喻的。
對志志尾是出於愛慕,對良守是出於……好像連閃亦不清楚,然而感覺就是,能夠在他心中佔一席位,似乎是不錯的事而已。
——可恨,在這世界裡究竟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幸運兒?
「哎呀……」只顧著一直奔走,沒有留意前面而碰到了路人。
「你怎麼橫衝直撞,閃?」披著大衣的男人以責備的語氣問道。
「翡、翡葉……」跟想象中會碰見的差太遠。「對不起,我先走了。」話畢,他繞到翡葉的背後離開。
「等一下。」翡葉立即把他叫停。
「這次就此給我離開可以嗎?」想得太多,開始倦了,閃一直低下頭。
「似乎是遇上困難的事情了,你很少會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我自找的,你不要理我。」閃拍一拍自己雙頰。
「哈,不要這樣頑固,否則你又會像小時候那樣……」翡葉轉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神情略帶詭異。「我在附近租了個地方暫住,有甚麼今晚可以促膝長談。」
「但我不想跟你走,就像志志尾那樣,都被你……」
話還未說完,翡葉已托起了對方的下巴,雙眼瞇成貓眼,注視著閃可愛的臉龐。「你跟那個志志尾根本是兩回事,比他更乖巧、更可愛的孩子呢。」
「……大家都是在哄我,你們都喜歡比我多。」閃斜著眼,微微嘟嘴,一副淘氣的樣子。
「難道是你妒忌?跟你相處那麼久,我覺得你可是很有本錢的。」冷不防翡葉環抱閃的腰,再將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還是今晚跟你慢慢的說。」
翡葉,曾經在閃小時候被他照顧過,很位外冷內熱的少年。
冷酷的外表下潛藏著熱情,那一份熱情已奉獻了給現時的頭領‧墨村正守,大概是對上司出自的愛慕之情,這件事閃都約略知道。
同時,他亦負責監視志志尾,對其監視對象卻意外地嚴厲,除了他們在數年前的私人恩怨外,聽聞背後更是因為爭寵,此事令閃感到很新鮮,但並沒有深究下去。
翡葉將兩杯暖茶放在閃面前的茶几上。「妒忌實在令人很困擾,畢竟妖混也是人,當然會有感情問題。難道你對你的戰友,即是那個結界師動情了?」
茶的溫度剛剛好,過了那麼久翡葉依然很體貼自己。「沒、沒有…才沒有這回事。」
「呃,那我換個方式說吧,再用這套說下去只會令你腦筋動不了。」而閃過了那麼久,在表達方面仍然很含蓄,使翡葉只能無奈地聳聳肩。「那對志志尾限這小子呢,你們之前的事我都逼秀他全部說出來,所以都沒必要向我隱瞞。」翡葉喝了一口茶。
「又是秀他說的,哼。」
翡葉左手墊在茶几上,支著下巴,懶洋洋的閉上雙眼。「這不是重點。而是你亦曾經跟志志尾……嗯,重提往事不會令人進步。說些進步點的,你對墨村良守的期望是甚麼?」他猛然瞪眼,目光變得銳利了。
面對著如女王般的強勢,那銳利的目光更逼使人將心底話說出。「我…只是想…他……」翡葉的食指忽然放在閃的唇上,使他停止說話。
「抱歉,其實我沒興趣知道,反正最終結果才能讓我好奇。」翡葉露出一個充滿惡作劇意味的笑容。「要是現在能給你一定實現願望的機會,你要嗎?不過,實現願望可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不知道是否屬實,但閃的內心有著『我想要』的強烈感覺,所以便不假思索地回應。「你給我的話,我可會奉陪到底!」
事情都是意料之內,翡葉鼻子裡撲嗤一笑,然後從附近的櫃子拿出一盆盆栽。
盆栽上種著一朵淡紫色的花,花的外形如人的兩手並排攤開似的,有著多重花瓣,像是將一切奉獻一樣,充滿詭異感。
「一切的願望之始的魔術花‧『償還之花』。」
閃的目光即時被花吸引著,如兩手誘惑人們陷入以『願望』為名的深淵,雖知可能付不起代價,但依然有著許願的意欲。「真的能實現任何願望?」
「只要抓住花的『手』,內心默默許願,讓花也抓緊你的手就行。」
表達的方式有夠奇怪,『手』應是指那如人手的花瓣,閃把手重疊上去,厚厚的多重花瓣的確營造了如人手般的感覺。
深呼吸,集中精神,默唸著心中所望——『雙眼映著的是我就好了』。
將視線投向我,將一切都奉獻給我,願望僅是如此。
……嗯,過了一會,好像沒甚麼反應似的,看來是被騙了。
沒想到自己真的會相信許願這回事,於是便抱著啼笑皆非的心情張開眼睛,花瓣隱約帶來神奇的觸感,是隱約在動嗎?
注視花瓣,冷不防,如手指般的花瓣纏住閃的雙手,好幾下不知名的衝擊也隨之湧上,眼前一片漆黑便失去意識……
『影宮閃,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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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有種被摔到地上的感覺,身心尤如被抽離一般,不可思議。
迷迷糊糊,直覺覺得是時候起來了,人漸漸恢復意識,眼睛能緩緩張開。
難道是發了一場夢?那這場夢也蠻殘酷,夢醒過後的失落感比入夢前更沉重……
又是時候上學了,閃抱著沉重的失落感開始新的一天,一切照常。
走進浴室脫下衣服,調好洗澡的熱水,希望洗過澡之後就能提起精神。
頸背有些涼,他拿起洗髮水塗到頭髮,髮質好像變硬了,也許都是想太多。
明明平日總是利用一些空檔時間思考,但今天腦袋卻空空如也,像是夢醒過後腦袋已進行大清洗,甚至有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感覺,而最遺憾還是失落仍然伴隨。
一邊用毛巾擦乾頭髮,一邊走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閃差點叫出來。「怎、怎會這樣的!?」他摸著自己的臉頰,鏡中的自己變成了志志尾的模樣。
償還之花並不是用來騙人的小把戲,不過……變成了志志尾會不會被認出是另一個問題,況且知情者都知道此人已死,事情要是越吵越大的話就糟糕。
從內心深處,好奇使問題繼續衍生,要是變成了他,良守會怎樣呢?
身體產生了變化,定然就是給自己一個機會,那為甚麼不一試,也許能試著混水摸魚……於是,閃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小心翼翼出門。
『志志尾——』走了不久就被一把熟悉的聲音叫住。
『呃,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志志尾。』
「喂,你的表情很奇怪啊。」良守走上前,一臉狐疑地看著閃。「……不知何解,我們感覺上有一段時間沒見面呢。」下一刻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早安呢,限。」時音也隨後跟上。
「早。」他們兩人跟志志尾算是相熟,所以在他們面前要盡量代入志志尾的身份。
「你昨晚……是不是…嗯,好像在但又好像不在。奇怪了……」對於昨晚的事良守覺得很模糊。
「一定是你還未睡醒。」閃拉著良守前進。
「說甚麼啊,我現在可是很清醒!」
『說起來,難道花將他的記憶消去?這樣…該是好事吧?』
閃回到學校,開始頭痛該走向哪個班房之際,良守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回三年一班。奇怪的事再次發生,閃本來的座位寫成了志志尾的,閃的位置被取代,不僅是身份,連身邊的東西也快要跟志志尾同化。
上課時都習慣跑到天台去,反正目的都不是來學習,那倒不如找個舒舒服服的地方混過去,總比面對課堂氣氛來得好。
躺下,仰望著天空,對於現時的情況,閃的腦海內有著另一套想法……
「志志尾。」良守帶著枕頭爬上天台。「你果然來到這裡,還怕你不出現。」
「我不是天天也來這裡嗎?」不論對於閃還是志志尾來說亦有這習慣。
良守在閃旁邊放下枕頭,再一下子倒在其之上。「嗯……那又是的。最近總是有著奇怪的感覺,像你走了很久,現在回來了,不禁有種想說『歡迎回來』的衝動。」發自內心的一笑,閃感到當中帶著絲絲的不安。
「那你就說吧,因為……」實在說不出口,自己根本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尤如被怨靈詛咒一般,志志尾其實一直圍繞在大家身邊。
「我明白了,因為你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嘛。就算你不說出口也沒關係。」良守翻一下身,輕閉雙眼。「很累呢,我先睡了。」
閃也緩緩躺下。「墨村…良守。」
「嗯?」良守正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反正你自己都知道,別明知故問吧……」
「那影宮閃呢?」
「影宮…閃…?」良守張開眼睛,腦海瞬間浮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誰啊?」
「我們同班的那個,也是來自夜行的成員,有沒有記憶?」事情有所惡化,說不定閃擔心的問題發生,於是便心急地追問。
「那個…是……新來的同學?老師?好像也不是呢。」良守準備再次入睡。
「你再想清楚一點!他是你的戰友,你們曾經在黑芒樓一起作戰的!」閃搖晃良守的身體。
「黑芒樓……話說火黑…而志志尾你……嗯,跟我在黑芒樓作戰的不是你嗎?」良守累得瞇起雙眼看著閃。
「怎麼啊!志志尾已經……總之跟你在黑芒樓作戰的叫影宮閃,是影宮閃!」閃急躁得抽起良守的衣領。
「志志尾,你今天怎麼了?影宮閃又是誰?你好像很在意這名字。」
「……難道真是擺脫不了的詛咒?」閃鬆開雙手,喃喃自語。
「呃……」良守躺回地上,然後摸著頭緩緩坐起來。「你一定是太累了,還是睡吧,呃呀……我好想睡呢。」打了呵欠,接下來繼續倒頭大睡。
『那麼,我消失了?』
想起了在夢中聽到的那句說話,原來花所挑選的代價真的是『影宮閃』,『志志尾』的身份取代自己,自己漸漸與他同化。
剛才良守一直喊著的都是志志尾而不是閃,那這個願望許下來有甚麼意思?閃想要的是……雙眼映著的是我就好了?
這樣還未足夠,根本就差十萬八千里有餘,要想辦法撤銷這個願望。
勉強在天台上輾轉反側過後,總算小休片刻,然後照平日方式混過這一天。
到了放學,良守特地約閃一起回家,看見他的神情應該別有用意。
二人在路途上,良守一直提起從前的往事,那是二人之間珍貴的回憶。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真是被你嚇倒,不過到現在你還是擺出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臭臉。」良守鼓起腮頰,一臉埋怨對方的樣子。「雖然臭臉依然,但我們之間的話題多了。」
「嗯。」
「對了對了,說起來還真是可惡!還是那麼愛逞強,加上……」
「嗯。」閃完全沒有聽進耳中,因為他沒有志志尾的回憶,連一點熱情都感受不到,所以都一直點頭敷衍。
「今晚來我家吃飯吧,順便做蛋糕給你吃。哈,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良守愣住了,為甚麼會說出這種話?自己的愛好向來都是做甜品,細想之下,對甜品卻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其實,自從志志尾離開了,你真的很久沒有動手做甜品。」作為影宮閃的意識正在爭扎,想要無情地破壞眼前美麗的謊言。
「有這回事嗎?我想不起。」良守愕然的樣子頓時消失,展露開朗的笑容,牽著閃的手。「我們回家吧。」
「我們…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跟你走也沒意思。」閃意識到想要甩開對方的手,但卻因為不甘心而做不到,也許甩開了這輩子也無法再抓住。
「我們之間實在發生了許多事,就算記不起也不要緊,當作沒發生過也沒關係,甚至是你死了……」把對方溫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那尤如被他疼愛一般的感覺,然後幸福地笑著。「始終,你的一切仍然活在我心中。」話說到此,笑著的良守不禁流淚了。「嗯?奇怪了……為甚麼…我會哭了?」
「那你就從此刻忘記我,因為我會將你的事銘記於心。」閃把手縮回來。『也許不能令你記住我,只要我記住你就好……道理是這樣嗎,墨村良守?』
「啊,我明白,你要回家了。」良守擦掉眼淚,感覺上那眼淚並非出自現在的他。「明天會再見嗎?」
閃一直猶疑該如何回答,現在他的想法是讓這場夢有個完美的結局。「會的,明天再一起上學。」但是,真的能夠就此結束這場夢嗎?
「嗯,那明天見。約定能再次一起上學……」良守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悲涼,既然明天能再見,為甚麼還好像捨不得他,害怕沒有機會?連自己都不知道。
*—————————————*—————————————*
與良守道別過後,閃收拾心情,憑著昨晚不完整的記憶找回翡葉的臨時住所。
「哈,甚麼風吹你來,志志尾?」翡葉一打開門便看見這名稀客,然後詭異的笑著。
『糟糕了,忘了現在的我是志志尾,而志志尾跟翡葉的關係……』
「哼,少發呆啦,進來再說。」還未來得及回答便被翡葉拉進房中。
「翡、翡葉…先…生。」這個稱呼對於閃來說很陌生,很想乾脆稱呼直呼其名。
「好了好了,不要叫得那麼見外吧,『志志尾』。」翡葉聳聳肩,攤手說道。
「呃?」難道在閃不在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已有好轉?
他從大衣中拿出一本記事本。「我記得的,你是閃嘛。」
「太好了,只有你一個人記得我的存在!」如遇上神明一樣,閃顯得非常感動。
「這個情況我早就預料到,凡事留一手是非常重要,告訴我你現在的決定。」
「我想撤銷這個願望,我要做回自己。」
「小孩子就是三心兩意,想一得二呢。要是那麼簡單就能撤銷願望,我想就算連花都嫌你煩。」翡葉輕挑的語氣中帶點諷刺的意味。「吸引到墨村良守的目光不是你的願望嗎?忽然想要撤銷,一定有你的原因,不妨說來聽聽。」
「的確如我所願,他的雙眼映著的是我……但是卻不是真正的我。唉,該要怎樣說呢!」閃煩惱得抱著頭。「我要的是他把注意力全都給我,全都給影宮閃!現在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好煩啊,許願時又不想清楚。人強求那麼多又何苦呢?」翡葉看見眼前為情所困的孩子,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哼,說到強求……你不是經常都追著頭領不放嗎?」
「這與你無關,頭領跟那小子根本就不同層次,別扯開話題!」忽然被擊中弱點,翡葉的思緒有點混亂。「咳咳,先回正題。那你先回答我一定問題……要是能再次許願,你會糾正這次的願望嗎?」
「不要了,因為他眼裡映著志志尾是不變的事實,同時,我的眼裡映著的只他就夠。」話說到此,一個甜美的笑容竟出現在閃的臉上。「這是那個人教的。」
『嗖……』翡葉的背後傳來利器劃過空氣的聲音。
「那就好好努力了,因為你這輩子也不會再有許願的機會,現在回家睡一覺吧。」
「是真的嗎?那我回去了。」話畢,閃仍然抱著懷疑的心態離開。
「唉,希望花會再次綻放吧。」翡葉站起來,拿起身後的盆栽回到房間,地上只餘下枯萎且破碎的花瓣。
『翌日』
「前面的!」看見走在前面的人,立即反射性的叫出來。
「嗯?」那人緩緩回首。
「呃,原來是你……影宮。」良守隱約有些失落。
「是不是不喜歡看見我?」閃皺一皺眉,雙手叉腰。
「不、不,只是沒想到那個是你。話說回來,我好像約了誰今天一起上學的,該不會是你吧?」良守摸摸頭,一副左思右想的樣子。
「少說廢話,約了誰根本不重要,再不走便遲到了。」閃主動上前拉著對方。「走吧。」
今天的閃很奇怪,感覺上變得主動了,但不知道良守有否發覺呢?
被對方拉住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雖說是近期的記憶,但只記起被某人牽著的片段。
另一隻手亦有被別人牽著的感覺,當良守轉過頭一看,他的臉上展露了似曾相識的甜笑,心裡默默想著——
『你果然遵守承諾,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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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感情的變化描述非常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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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那裡很少看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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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擔心是因為動畫播完熱潮退了呢?
突然出現創作系的同好真是讓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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