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關係之一
<禮物>
忘了放了多少東西?必要的和不必要的,也來不及想,也忘了上次是第幾次出走,不過確定的是,那種禁不起的孤獨誘惑似乎如美人魚般吟唱著,這可是他自己的古老傳說,因著行走微微傾斜的球鞋外側,來不及平衡,又開始另一番踩踏。
年輕時,一切的出走大致上都是為了躲避,躲避遙不可及的期待,躲避黑夜與白天交替前的焦慮,或是無力抵擋的自我褪棄,舞曲的節奏常常強過自己的心跳,在那節奏中,也常忘了自己是不是繼續呼吸著。課堂上,教著如何做夢的技巧,望著泛白髮絲的教授,覺悟,泡沫經濟竟然需要泡沫文化的合作,原來,這島上好多做著夢的吐泡泡的人。雙腿上的村上春樹,正召喚著困在課堂泡泡中的靈魂,她以為氧氣和泡泡一起,就可以進行光合作用,所以一定要看到泡泡,才會相信自己還呼吸著。
走到公園邊,她蹲坐著,駭然於一群紅花裡的小紫花,從白雲的角度看她,像是一團毛球加上幾片有顏色的碎紙屑,靜止不動,一切都靜止不動,這時候腦袋裡也是,腦細胞在這樣的肅靜中,暗暗交談著,接下來要啟動記憶細胞還是遺忘細胞,她了解,空無期盼的等待是最美好的,驚喜都誕生在不起眼的地方吧?!對面的一個獨自躺在嬰兒車上安眠的孩子,正在起起伏伏中,接收光合作用後的芬多精,正慢慢長大,她開始不照著嬰兒車的顏色判斷孩子的性別,但很為孩子高興,原來陌生人對於他的性別沒有任何的期待,和自以為了解。在認識自己的性別之前,自由是種普遍的權利;認識性別後,自由成為可能頭破血流的抗爭。這是她今天給這個孩子最大的禮物,像陪伴在綠葉旁的小花,這是特殊的禮物,她給了一個祝福,關於自由的祝福,可以全然享受與陽光純然同眠的祝福,也相信,即便甦醒,都可以為單純成為自己而狂喜的祝福。
<生日快樂>
有時候,我會以為那種像男人的女孩兒,都是因為反抗,而扮演另一個性別,用這樣的性別,壓制一個原本瘦弱的自己,可是,其實她們都努力的活著,以一種沒有辦法被擊潰的傲氣活著。
晚上,在尋找晚餐的途中,傳來特別的聲音,對象不是我,是一對小情侶的對話,七分褲、配著一雙休閒拖鞋,與今天稍寒的氣溫不那麼搭配,但,印象深刻的是,源自沙啞低沉聲音的,是一個白嫩的她,薄薄的肩膀,好像與那股極度渴望成為另種性別生物時,所吐出的愁霧無法連結起來,這對小情侶爭吵著,從馬路邊暗暗的冷戰,到咖啡廳外,口語的爭執,但爭執時寧靜得異常,<今天我生日,我媽還打電話跟我要錢><我也常收到要債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