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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g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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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190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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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9, 2008
製本六十年 上田德三郎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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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是六十三歲。家道中落,因緣到遠方親戚的製本工作的地方,那是間製本屋,從那時一直到今天持續這個工作。製本六十年-六十年至今仍有不足「從明治初期到今天昭和,一直持續著,用製本一本來過日子,總之以此道生活是古老的。只是長期的製本生活變成有趣的故事。製本界是不怎麼有激烈的改變。排除一切困難來聽這一個經驗吧」,希望聽看看。原來如此,今日回顧過去,令人驚奇的是全部的世界都在快速變遷。在夢中想像的反映到人世間,只是這是長年月工作所得,以製本是無法用來生活,這是我耽心的地方。但是說說有何改變,守舊是不好的,不要只想有這樣機會,從何說起是較好,不以傳統的道理來談,當一個聽眾,不要期待什麼來談。
我的生活嗎?談談這些,有個很重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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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述說這些。我的老家,是在日本橋本町從很早就在販賣織衣,歷代以上田屋伊兵衛為名,父親剛好是第十三代。以女性和服為專門的店,在維新改革中,世間有了大的改變,衣商受到大波折,無法克服,不得不離開傳統,而陷入困境,出現一家離散的景象。明治十八年,我剛好七歲時,三兄弟分別寄居籬下,最小的我寄食他家,這個主人他在全盛時期以芝大神宮前的山中市兵衛著名的本屋(今天的出版社)製本部裡工作,每天都是如此,我開始走向這條不歸路。這時的出版社,與今日的模樣不同,當然是木版摺的和本書,全是家庭手工,都是自己來做版木,摺本及製本一切都自己做。只是雕版,由外面的師父完成,這個版是本屋的財產。今日所謂的印刷屋,是很大的事業,可以輕易來製本的時代,出版開始時沒問題,版全由自己做,但不是容易之事。當然是買書的人也不多的時代,在東京不過十幾間出版社。只是今日有五百、六百數量,出版事業變得盛大不少。製本的同業何只二千家,不外是令人驚呀!當時東京的範圍,早期不過到日本橋附近,與今日比較當時的橋較窄小,是塗黑色漆的木橋。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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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當時很寧靜,魚市場只有稀少的三兩人。今日的三越,在當時是三井吳服(和服)店,從日本橋走在其左側,的確是今天唯一的地點,前面是車井戶,在夏天時的道路旁汲水來喝。藍色暖簾裡,店員坐在裡面,在煙草盆前用煙管吸煙來接待客人。十分悠閒的聊天,在店前不擺和服,在客人選購下,由店員到裡面的倉庫拿取。到,在最近鄉村地方仍可看到這樣的買賣行為,當時日本橋的中央有這樣的商店。如夜間般明亮的燈火,在當時已有高級的洋服,在家中不光亮,外面往來也是十分黑暗,在日本橋上提燈走。在製本的工作場合,晚上時,因為身旁有點暗,以小燈火來照光,用手拿的鏡子反射光線,輕聲的工作。睡覺時枕頭下,點上如月光的油燈。在強光下的電燈,有點像陰天般。其次,在山中的店也是如此,大約三年之間一家家持續的倒閉,老闆轉做他途,因為不如意而導致破產。我住在的製本老闆的店中,當時在日本橋的石町(在今天交叉的地方的人形屋)。東京區芝的店裡,不知為何幾年沒工作,以客人身分來參觀見習,今天開始做工人,打水、打掃燈臺、幫忙廚房,任何工作都做。當時,以定年簽約的僱人,三年間只做打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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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話題,在山中店中倒閉時,主人的母親只有一人生活,由同門的前輩來接養,如自己的母親般,以隱居的身分,長命般快樂的過到八十歲左右。在今天聽到這個故事,也覺得是個美談。到這時,還留有主從三世,如以前一樣留下傳統的風氣。師父與弟子間,重義理是今天想像不到的。師父就像父親一般,無飯吃就供其食,十分困苦時仍堅持職人的驕傲,在今天仍為美談,當然人的心情也隨之改變。職人實實在的工作,對工作的準備,當時與今天,已有所改變,總是注意自己的工作。為何當時會從住在師父家般的學徒制,第一是本人要有覺悟,從年少就當做功課來學習偉大的修業,與今日僅快速栽培不同。以前的製本屋,在任何地板都要盤坐來工作,稱為製本屋的胡座,是一個傳說,下面所畫的是膝蓋要靠著地板不能有空隙。為了安定,可以作為提高效率。胡座來寫字的方法,成為各種修練的要素,至少要胡座三年,大概就像是三年學徒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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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時,如膝袋般以胡座來盤膝,坐在稱為箱盤的工作臺前,要坐在箱盤前,首先要心存專注工作。在今天的年輕人,夏天時穿短褲坐在工作臺上,真是不像話,是以前無法想像的。今天的製本場,以不用裝幀的大量印刷,十分隨便,沒有什麼紀律可言。我要堅持工作的尊嚴,作為生活的泉源,應是最尊貴的刷本,是要像自己的敵人嚴格地對待,用腳去踐踏,要怎樣做,從書本中以赤腳的足跡飛躍出來。以這樣的精神來做事,是無法做出好的工作。當今,製本的工作是什麼,以圍繞在機械,這不是職人,是職工而已,人就像是機械的守衛,可能在這現在已失去工作的靈魂,我們老人所看到是職業道德的低落,隨便就發現這樣的事。
以前製本職人的傳統已大大改變,在寒冷的天氣時,像登山男子般包著老人的頭巾,穿著和服的角帶,稱為たすきがけ(襷掛),在洋本職場合是很奇怪的,只是名字不同,風格也變了,洋本職身上著三尺帶。夢中看不到身上穿著的重要寶的時代開始,感到幾分的西洋味道,穿上マア筒。十歲之前我是穿著角帶,理了河童般的頭,職人之間都有綽號,不說本名。不良品、青べウタン等的,一個人要先有綽號。只有初一十五休假,成績不好的人,要像磨刀石般再接受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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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砥石用網子包起來,由人拖著走。在當時的市中往來,回想當時,全是田間道路,在東京中央,忍耐性才會展現出來。為了可以截切紙順利,庖丁要不斷磨刀,在職場也是要不斷的磨練,就像砥石般。在石町時,是日清戰前的事,是和本全盛時期,西洋書很少,南京綴才開始。以此言之,例如和本的銅版也開始製作,表紙上漆是南京綴出現後的事。石町工作了十七年,十年是簽約工。回憶,之前如小草般三年的簽約工。年期後,總之一個人的職人開始獨立,才給薪水,一個月三圓。沒有日薪,月薪三圓。為何給這樣的錢,當時的物價很低,三圓是二人或三人家庭可過日子的時代。在石町用餐,四丁份的豆腐八厘,今天只要二厘。在日本橋的三越前,在今天是大村的喬麥屋,都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只要五厘的時代。年期後,開始工作是在銀座的製本屋,和本及雜誌都做。洋本還只有南京綴,這時的製本屋大多是雜貨店。在博文館日出就工作。這时,在日本橋的榛原,也兼賣衣服。約在明治二十二年時。其他後面再說,在石町時,和本的新版以不良的新聞紙做了三十或五十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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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版有百部之多。出版被認為不是重要的工作。以今天來思考,到底為何因。若書本少自然會變貴重。以前書的代表,是四書五經等,對書本內容很尊敬,書是重要的,三十本、五十本的製作聽到這樣的消息,感覺很重要。在今天的書本,全像紙屑般,只有農夫對書本還存有感謝之意。以前的一本書,一再回讀,書本的使用後很快歸還,抄寫內容。有不懷好意著用完,會把書本的封面當作便紙,用完應早歸還。用完也不還。就製本來說,以前只有和本,所謂洋本是入侵的異端,和本與洋本的職人就如狗、貓般對立,以和本來看洋本就像拉車夫,洋本屋看和本屋就像妖怪,常有吵架。之後洋本的勢力漸漸強大,洋本屋的數量也大增,洋本的時代來臨,一般職人不認為如此,但我的師父有先見之明,跟我說用和本吃飯已不行了,早點學習洋本的製作,察覺要學新知識,到橫濱去學洋本的製作。當時橫濱是文明開化的大門,外國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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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書製本的修業在這個地方是有名的場地。當時橫濱有名的商館很多,有各樣式的商業買賣,我進入的是商館的印刷製本部。製本的技師是德國人的チヤンベル,是日語很流利的人,他是很用功的人。在今天的西洋製本的技術,當時全部都用這種方式,數十年後的今日一點都沒改變,我覺得是退步了。我是明治廿二年到橫濱,修業四年學習西洋製本的技術才回東京。橫濱修業中最辛苦是大理石紙,特別是德製大理石紙“手こずった”,在今天也沒有自信可以自在的處理大理石紙。在橫濱時代大理石紙大流行,我覺得大理石紙無法表現書本的氣質,總之他是流行的東西。品質差的紙的紙綴、書背用的布、コーネル的南京截口用大理石紙,是一種特有的形式,是紀念這個時代的特別產品。從橫濱回到東京,由外國歸來,當時都是新知識,是奇怪的。第一小口用金箔,知道的人很少,就這點就有大改變。以前只要對手學習,市內的製本屋都加上金箔,因為對手準備要做了,因此研磨小口等待貼金箔,真是快樂的工作。一日有十圓的薪資,已是高薪。十圓在今天是生活很辛苦的。當時很專精的一個製本職人日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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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六十錢。換言之,新知識是少人知道的,這後來才有的,例如歐文的書背文字,往上讀還是往下讀。在橫濱,記得是往下讀,當時有約五百冊書,是作成往上讀,這是不對的,不要相反全部是脫離。之後,知道這件事冷汗直流,現在還無法理解。依賴以各種外國的書本改裝,這是沒根據的,不一定要學那一個國,向好的學習。聽人說好的形式的製作,不要全部依其作法。與其相反想法時,不要空想,第一從下往上讀,不要執著,這是我們不會注意到的。相反的,天的小口裝飾失去防止麈埃的功效。橫放時,用左手去拿,右手放回去,往下讀能配合,往上讀的字不能放相反,必須有一致方向,會引起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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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一體的,這不是應該如此,放那個方向合理,有一個是希望大眾都知道。其次,之前說的,我的生涯全都是製作書本,六十年間一、二次離開東京,沒有什麼成就。之後,遠行到朝鮮。正確是在明治三十九年。談一下統監府,是京城的行政機關,被命為製本的工作,多數的職人都會來這裡,當時的京城與現今氣勢很大的都京城很像也不像,恐怕是指不衛生。沒有廁所,隨地大小便,污水隨意流放。職人群中也被要求吃征露丸,三十人以上一起到那裡,回到日本只大八人,到今天還是無法想像。不注意養生,以三等症而死的人很多,這是大陸性,非常不好的惡習。
回想,日清、日俄這樣大的戰爭中,學習其優良的,世間的狀況也有變化。到日清戰爭前,有主從之間或職人同志的義理,以前是有紀律的,戰爭時人情轉變。從日俄戰爭起,可看到寫真版開始發達,洋式製本興盛,新聞雜誌的出版也發展快速。日清戰爭時,還有很多和本,日俄戰爭時已成為西洋書的時代。之後歐洲大戰開始,改變了人世間,由於製本界受到關東大地震,接著圓本的洪水及戰爭大事件,前後變成兩個世界,說起來也有好的地方。在震災中,古早的道具等都全部被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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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很大。到震災之前,關於製本都是手工,持著針一線線縫,在今天機械製本下,是無法達到的。機械的發達是如於震災之後,圓本洪水也加速了機械的發達。圓本之前,製本的工作,在職人頑固下多停留在古早的製本,圓本洪水在沒經驗之下,導致淒慘的情勢,不改變工作的形態的時代已來臨。業界從質轉成量為本位。總之不如此,是無法在大環境下生存,一般傳統是跟不上時代。大量生產效率本位的話,不得不實行專業分工。從機械的應用上,已失去工作的趣味,製本的趣味是在工作中享樂,這點也沒了。從此,製本工作,不解的是只有自己分配到的工程,一個人無法完成一本書,表現出機械的部分成品。在這樣的狀態下,最近的書本,看起來是小巧美麗,在內容郤是粗糙無比。以前的製本方法,變成遙遠的傳統。製本在印刷及用紙上是走退路,很可惜。我深深期盼這個特輯號是就一般製本的理解,有著趣味。在此,促進製本之路向上提昇,這是唯一要努力的,從此堅持著這樣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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