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7, 2005

20050807—在月台

晨間,氣溫急速攀升
乘客溶解成斑斕的身影,難以辨識
有人凝眸與列車對話,討論某些突兀的問題
但無答案。他與他的念頭旋即蒸發
漫入急促的喧囂

大規模的回音編織成網,追問列車
關於死去的與新生的憤怒
但它們自網眼飄散無蹤,只留無數鬱悶的腳印
釘在月台;等待風乾
晾成沿線暗淡的血跡

人群漸次分散、重組;
拼湊成無數數字。而命運沉默如磁條
不可知的密碼無聲
操作人群,直至使用期限


May 15, 2005

20050515—烏賊骨

1.饑餓

這是一種神智的轉移,腦的位置瞬間降至腹部。腳底與地面貼近的感覺倏地消失,剎那間肩掛起兩根重如剛筋的臂膀。我無意因饑餓而覓食,那是一種純粹浪費的舉動;我希望隨這感覺漂浮,彷彿下一秒就能凌空,任氣流吹送。生命變得無意義而沉重,顫抖如濕透的鳥羽。但牠還有飛的時候。

2.痛苦

一片利刃在切割時它也忍受著,腥臭的肉體、不祥的血液、暴躁的神經…刺耳的吼叫。它以自己的軀體完成彼此的苦難,最後磨損直至切不開任何東西。操刀者想些什麼無從得知,他的神智已離開此地。他已到達一個想像的情境,一座獨家獻映的個人劇場。

3.死亡

絕對的黑暗。光並不是最原始的物事之一。知覺自然也不是。死者的意識仍舊清晰,但他再也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碰不到三度空間中具體的一切。第四度空間也將他閉於門外,他的世界不再運轉。這是最原始的狀態。而知覺,只是靈魂的不完整配備,出生後他們會為你穿戴。它們並不完整,有許多缺陷。最初才是最完整的狀態。


May 14, 2005

20050514—水流湍急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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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水流湍急時分報導傳來罹難消息
空氣濡染濕悶土味;溫度
略降。無端憶起某位
將軍(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與他的十字架。彼時一選舉
剛過但請勿問我票投與誰;那都是
感覺問題,無關結果

問題並無結果。將軍
安享晚年,選舉次第
如期進行並繁衍更多問題但結果
胎死腹中。水流湍急時分有人依計劃繼續登山
有人登山被水沖走報導持續追蹤雷雨持續沖刷遊客持續失蹤…救援
嗯持續進行。窗前仙人掌冒出不祥嫩芽
一蝶翩然輕舞。新聞報導:水流十分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