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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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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帶領我進入另一個登山世界的摯友,從瀑布上跌落下來。

畢業的時候,寫了一篇文章,關於那段想把他從殯儀館偷走的日子,其中一段寫了兒時殺死蚯蚓的記憶....

『我曾經以為蚯蚓的繁殖行為等同於細胞分裂,如同被砍斷掉落的手腳可再自行生長出另一個人,我這麼以為的,將蚯蚓剁成五截就會長成五隻,於是我自許以蚯蚓偉大的再世主身份,將一條活生生的蚯蚓剁成好幾截,我知道這很痛,但那是必經的過程,忍一下就是再生的你了,我告訴即將重生的蚯蚓,並仔細觀察他們重生的過程,充滿了絞勁的扭曲,用盡全力的不安分,我以為這些掙扎正逐步著展現新的生命力而充滿期待,然而一截截扭動的蚯蚓身軀,卻漸漸的趨於平靜。

我殺死了蚯蚓,死得極其慘烈,其實我有一點點懊悔,然而我卻又殺死了第二隻蚯蚓,才陷入極度的憂鬱。

您可以後悔嗎?或是我…..可以後悔嗎?

您不會回答了,我反覆凝視從前的隻字片語,網路上留存的那些對話記錄,有時給我一股錯覺,彷彿您從不曾逝去。』

你也幹過這檔事吧?那年代把蚯蚓切幾份就會變成幾隻這樣的傳說是很流行的。

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一直幻想死亡可以復生。

有一次,大人們在阿媽家的豬舍前發現一隻眼鏡蛇,好奇的我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正要衝過去看眼鏡蛇時,被大人一把抓住,說小孩子不可以靠近,很危險!後來聽說蛇被打死,屍體丟到高屏溪裡了。

但是我一直覺得,那蛇神通廣大,他會化做一條巨蛇,遨翔在高屏溪上....

所以每次回到阿媽家的第一件事,我一定是先跑到高屏溪畔,
望著那滾滾溪水,尋找那條眼鏡蛇的蹤影。

還有一次,親眼看著心愛的白文鳥斷氣,將他埋在頂樓小花園後,蹲在墓塚旁邊哭,突然覺得那小土丘好像在動,我以為我的白文鳥又活過來了,又將他的屍體挖出來。這樣的行為,重複了好幾次,直到挖出一堆蛆兒。

兒時的幻想,看似愚蠢好笑,現在長大後才明瞭,那時的幻想,有多麼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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