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書の書房

進劇場保持嚴肅
看節目禁止嬉笑

這是吳兆南相聲劇藝社2008師徒聯演，懸掛在舞台兩側的大幅對聯（儘管對得不合平仄）。不過這可是相聲演出，包袱一抖，誰還理會這看藝文表演的禮儀規矩！全場演出，笑聲不絕，尤其是〈二論典故〉和〈黃鶴樓〉兩段，由大師親自出馬，更是令觀眾為之沸騰！雖說這是頗具歷史的老段子，相聲迷都熟悉得不得了，然而單是看一位八十幾歲的年邁老人，在舞台上賣力演出的敬業精神，就足以讓人感動莫名。

幾個徒弟的演出各擅勝場，也都引起觀眾不少迴響。不過也可看出這些個徒弟到底長不長進，拜師學藝多年，有沒有認真從師父那裡學到什麼？還是只顧著擴張自己的事業版圖，把演出當成業餘？也許再過個幾年，這種演出水準的差距會更明顯吧！

午後雷陣雨是新舞臺的一大剋星。坐在裡頭看表演，還能隱隱聽見外頭的雷聲。幸而這不是音樂演出，觀眾應該也不會太在意的。不過讓小羊難以置信的是，這次演出的文案品質甚差，非但印錯演員的名字（還知用貼紙訂正），連廣告傳單和節目單上的「吳間道」也都打成「吳問道」，實在太不用心！

更有意思的是，在「觀眾意見調查表」的末尾印著「麻煩請繳交我們的服務人員」幾個字，著實讓人傻眼！少了一個「給」字，意思可是大不相同的哩！

女人的食欲與性欲就像是個永不飽足的大肚子、永遠填不滿的胃。光就這點來看，她們表現的其實是人性中動物的那一面。作為一個「肚子」，本就是要吃掉丈夫辛勤工作所獲得的一切。這使我們想起普羅米修斯的分配：當他把肥美的肉藏在牛「肚」底下留給人類時，他不確定這樣做是否萬無一失。這回也是一樣，聰明反被聰明誤，普羅米修斯竟然中了自己設下的圈套。男人的兩難抉擇就此出現：如果結婚，那他八成要生活在地獄裡，除非碰巧娶了個好妻子，但這種女人少之又少。婚姻生活就像地獄，給已經夠悲慘的人生帶來更多悲慘。反過來說，如果男人不結婚，也許能有一個快樂的人生，還能保有一切，不用擔心會缺少什麼。但，人總是要死的，辛苦一輩子所獲得的財產，死後又要歸給誰呢？他的財產將會被一堆沒有感情的遠房親戚給瓜分。結婚是場災難，不結婚又是另一場災難。

──《宇宙、諸神、人：為你說的希臘神話》第三章

小羊說：男人的胃不也是填不滿的嗎？

親愛的西吉：

你馬上就要離開我們的海島了，新生活在那邊等待著你。我們可以想像，你很快就會忘記我們。而離開你，對我們來說卻不是十分好受的，並不是因為我們對你的釋放感到嫉妒，而是因為你已經深深印在我們的心中。但是，事情也只能這樣。我常常說，我們這些海島上的人就像老師一樣，當你費了很大的努力熟悉了一個人以後，那也就是到了該離別的時候了。

──《德語課》第二十章

小羊說：約斯維希的信，在畢業季裡似乎也滿受用的。

現在在臺灣買大陸書實在是非常方便，專賣店四處林立，也大多提供訂購貨運服務，售價也非常便宜。年輕一輩的學生可能無法想像以前買大陸書必須經歷多麼艱辛的迎娶過程。

戒嚴時期，大陸書當然是嚴禁進口的，只有中研院、國關中心等研究機構可以專案進書。我們現在到這些單位的圖書館，猶可看見早期的大陸書上鈐有「匪偽書刊，不得借閱」或「限閱」戳印，展卷在手，一股特殊的歷史情懷油然而生。撫今追昔，時局的演變往往是如此地出人意表！

在當時那種「漢賊不兩立」的氛圍之下，警總對於民間私藏大陸書的查緝當然是不遺餘力的。但是無論政府怎麼防堵，總有人有辦法把禁書帶進來。最穩當的作法，就是撕去封面和版權頁，只要從外觀看不出是大陸出版的，通關時就不太容易被刁難。反正負責把關的政府官員是沒啥學問的，據說他們當中有人以為馬克吐溫是馬克思的兄弟，左拉是拉左打右的代表人物，毛姆是毛澤東的姥姥，至於《左傳》這本書嘛……一定是左傾思想的代表著作啦！這類嘲諷的笑話在當時想必是駱驛不絕的。

基於市場的需求，民間有些出版業者會設法透過關係夾帶一些大陸書進來改版販售。然而為了規避查緝，就必須有些權宜措施。尤其是名氣較大且「為匪所用」的學者，就一定要隱匿其名，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有些會把作者改成「本社編輯部」，不明究裡的讀者還以為這家出版社陣容多麼堅強，連編輯都可以編寫學術著作！有些則是把作者的名字改掉，像是把「王力」改成「王協」（看起來更夠力！），「徐中舒」改成「徐仲舒」（多一個人陪著壯膽！），內行人一眼即知原作者是誰。也有保留作者姓氏而刪去名字的，像是「郭著」、「顧著」之類，這當然也是只有內行人才看得出門道。不過外行人終究是比較多的，據聞曾有某出版社印了一部甲骨學的書，取郭沫若、丁山二人的著作合輯為一冊。學術著作本與意識型態無涉，但是作者的身分實在是太敏感了，出版社只好將這本書的作者標示為「郭丁合著」，想不到竟就這麼莫名地生出一個叫做「郭丁合」的甲骨學家，出現在某圖書館的目錄卡裡。這……也算是封閉鎖國時代的一項學術奇蹟吧！

今年，夜來香生長得特別繁茂，嫩枝新葉簇擁著開滿整株的層層花被，在天光隱沒之後恣肆綻放，彷彿是以Königin der Nacht的身段向眾生宣告──專屬於她的夜晚已然來臨，世間萬物皆應俯首臣服。

靜寂的夜，是夜來香展現嬌態的舞台，也是最適合讀書的景致。泡壺好茶，撿本好書，隨心所欲地蜷窩在書房一角，惟有花香與貓兒相伴，愜意人生，莫過於此。

這兩天接到一位書友的訂單，其中有一本張中行先生的文集《散簡集存》，小羊從這位書友以往和我們交易的經驗，直覺認為他可能誤以為這是簡牘方面的書，於是趕緊拍下目錄的相片回傳。幸而多了這道確認的程序，讓這位書友少花了一筆冤枉錢──雖然小羊也因此少賣了一本書。

郵購買書本就會有這種風險──不能隨意翻看內頁，買方就只能從書名、作者、出版者等片斷資訊來判斷是否購買。如果一時不察，誤買了自己用不上的書，豈不嘔哉！這種心情小羊可是深刻體會！在臺灣尚未開放大陸書進口的年代，小羊和許多朋友購買大陸書的主要管道，就是香港書商，他們會先寄書單來，我們勾選了有興趣的書目之後寄回，必須等到郵差來按電鈴了，我們才能得知這書的廬山真面目。於是乎，三不五時就會聽到某人抱怨買錯書，偶爾自己也會中個一兩鏢，但問題是書商在香港，買錯了要退貨可真是難如登天，單單是寄回的郵資就讓人退避三舍。那買錯的書怎麼辦呢？就看看有沒有人需要囉！不然就只好安慰自己──多讀書，開卷有益啊！

當年曾聽說某校中文系系圖也以此法購進大陸書，由老師們開書單，系圖匯整後再向書商洽購。某位教紅學的老師擬了一系列紅學書，其中一本書名是《紅樓夢日記》，買來一看，才知道是一本以《紅樓夢》人物為插畫的日記本。您說這本日記要上架，按圖書分類法該歸到哪一類呢？

以往好讀書房都是固定於每月一日更新供售書目，但因我們擺放供售書的書架已趨於飽和，再加上有些書友每個月下單訂購的數量不多，卻要額外支付郵資，長期累積下來也增加不少購書成本。為提升好讀書房的工作效率並兼顧書友的荷包，即日起我們將不再按月更新書目，而是在目前已上線的供售書售出三分之一後，再將庫存書數百種一次上線供售，書友即可一次下單購足所需的書刊。交易價金若達一定數額，還可享有減免郵資與折扣優惠哦！詳情請參見供售書目網頁的說明。

感謝諸位書友與訪客的愛護與支持，我們仍將一秉初衷，盡力做好客戶服務。若您有任何寶貴意見，也請不吝賜教。

今天在某書店旁聽了兩段對話，第一段是兩位男研究生：

　─ 哎！現在商務可以訂購《四庫全書》了哎！
　─ 對呀！一套要160萬哎！我有打電話去問，那店員
　　還很訝異的問：你真的有要買一整套嗎？
　─ 唉！現在哪有錢買呀！等以後當教授了再買。

隨即，也旁聽了上述對話的一對情侶學生，女生先開口：

　─ 喂！你也去買一套嘛！回去跟你爸借錢就可以了！
　─ 是哦！

看來，現在研究生的雄心壯志還真是不小哇！可是，這種書有必要買上一套供在家裡嗎？十六開本1500冊擺起來確實相當壯觀，但是房子做隔間的方法很多，犯不著拿一堆書來做吧！隔音效果不好又容易沾灰塵......

懂版本的應該都知道，《四庫全書》之中只有少數幾種書稱得上「珍本」，大多數在使用時必須非常小心謹慎，因為裡頭的問題太多了！更何況，現在已有電子檢索版，查閱相當便捷；有門道的教授也知道如何以極低廉的代價從大陸獲得「未經授權的」電子版光碟片，所以實在沒有理由和鈔票過不去嘛！

這讓小羊回想起一條趣聞。當年臺灣商務景印出版文淵閣《四庫全書》，堪稱文化界一大盛事，當然也很快就被上海某出版社盜印。商務版採四合一版式，雖較原書縮小不少，但至少還是十六開本，讀者眼力尚可負荷；上海版則再縮印成三十二開本，若非視力絕佳者不能翻閱。不過這可難不倒某位廣東富農，此君耗費鉅資添購一部擺放於客廳之中，希望藉此增添一些文化氣息。若問這位富農視力如何？倒也無關緊要！只因他──不識字！

在網路開設二手書店，走的又是文史專業路線，無疑是種冒險行為。此話怎講？

其一，學文史的人通常心思比較細密，凡事小心謹慎，講白一點就是很容易想太多。可想而知，在網路詐騙盛行的時代，需要多大的勇氣才按得下匯款鍵！怕被騙又不知如何查證，對相關法令與網路購物如何維護自身權益的辦法可能也不甚了了，那當然就是不行動以求心安。尤其敝店又沒有設立實體書店，一切交易均是透過網路進行，就更不容易取信於網友了。

其二，不少書友曾在與敝店交易之後來信表示肯定，小羊當然是打從心裡滿懷感恩之情。不過迄至目前為止，都是以電郵為主，而沒有在留言版留言的。或許是書友不知有此功能吧！也或許是出自文史人的矜持，擔心別人看了他的推薦而購物，卻沒有獲得相同的滿意感，於是就不好意思公開留言囉！可嘆小羊既不會懇託書友在版上留言，更不會暗地裡造假，於是網友就少了一項可資參考的評價意見，惜哉！

其三，文史書的市場本來就小，倘若書友還抱持著怕人搶書的心態，即使滿意小羊的服務也不願向師友推介，這對敝店而言反而是種戕害。其實小羊也頗能理解此一心態，當年在學時，大陸書不像現在這麼垂手可得，於是有些同學雖然得知臺港某地有購書管道，卻往往祕而不宣，即使全班都曉得了也還繼續裝傻。他們的想法無非就是希望搶書的對手愈少，失之交臂的機率愈低。小羊的書有些是市面上極難覓得的，所以會引起一些書友這樣的心態，其實也不足為怪。然而，若是敝店因虧損而不再進書，對書友來說不也是一種損失嗎？

雖說小羊不完全依靠好讀書房的營收吃飯，但若長期無法損益兩平，實在也沒必要繼續玩下去。為今之計，為求工作效率並兼顧正職，小羊最近積極整理出一批書，湊足2000種上線供售，爾後書目部落格將會維持約略相當的供售量。至於現有庫存約5000餘種裝箱書，就視供售書的銷售狀況，不定期拆箱增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