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那娃之梟的歐羅巴天空

隨著中國或親中媒體（能叫媒體嗎？文宣隊還比較合適！）的多年苦心經營，中國之夢，被定調而宣傳為大國的崛起。這是鄰國中國的良好願望，也是他們對內與對外的宣傳主軸。這樣的口號與願望，幾經他們多方的鋪陳，並以來年的奧運會作為一種展現的機會與舞台，切切實實地已經充斥於所有他們可能主張或宣傳的地方。當然，台灣這些根本稱不上媒體的文宣隊，也必然一向「來稿照登」，並且再三轉載。這種剪貼業卻大量販售的行為，不是本文的重點，但卻也有所關係。但無論如何，重點是這樣的崛起之夢，背後的真實是什麼？口號與願望之後，是否能有與之相符的堅實事實基礎?



崛起之夢的激流現實
-------NHK「激流中國」觀後

隨著中國或親中媒體（能叫媒體嗎？文宣隊還比較合適！）的多年苦心經營，中國之夢，被定調而宣傳為大國的崛起。這是鄰國中國的良好願望，也是他們對內與對外的宣傳主軸。這樣的口號與願望，幾經他們多方的鋪陳，並以來年的奧運會作為一種展現的機會與舞台，切切實實地已經充斥於所有他們可能主張或宣傳的地方。當然，台灣這些根本稱不上媒體的文宣隊，也必然一向「來稿照登」，並且再三轉載。這種剪貼業卻大量販售的行為，不是本文的重點，但卻也有所關係。但無論如何，重點是這樣的崛起之夢，背後的真實是什麼？口號與願望之後，是否能有與之相符的堅實事實基礎？

隨著自己異動逐步安定之後，剛巧在不同的好友建議之下，分別看了兩部紀錄片，其一是中國CCTV製作的「大國崛起」，另一部則是日本NHK製作的「激流中國」系列紀錄片。坦白說，當初看CCTV的大國崛起純粹是想看看中國媒體號稱製作能力最強的團隊在宣稱不惜工本的努力制做之下的成績究竟若何？特別是所報導的對象有數個國家是小梟我曾經到過甚至是住過一段時間或將要住一段時間的國家。而歷史又是我的「業餘嗜好」，對於「不同意見」的廣泛傾聽也是我對此嗜好的一向咀嚼方法。然而，看完大國崛起系列，我的感覺是：看得到制做團隊的努力，看不到切重關鍵的心力。我並不是全面否定他們的能力與用心。實際上，也確實裡面有一些精彩之處與有著試圖說出問題核心的進步並突破過去既有窠臼的意欲。然而，中國畢竟是中國，太多的不可言說，造就了為尊者諱的有意無意現實。有豐沛的良好願望與渴求是一件好事，然而，達成願望終究要回到現實的土地來落實，並且是點滴生活的具體呈現體會，而不是可以像在片中大量利用炫麗的3D科技就可以為歷史與未來施上憧憬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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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湊巧，正在瀏覽熱血漢奸這個論壇時，得知日本NHK電視台企畫制做了「激流中國」系列紀錄片，而這部紀錄片雖然才播出不久，已經廣受日本與中國曾看到此系列紀錄片觀眾的廣大好評！至於台灣呢？放心！在台灣多數一向媒體自我資訊鎖國成習慣的統派媒體眼中，只要是不利「祖國」中國的資訊，他們一向是自動過濾，比中國自己的金盾工程還有效率！所以當然是幾乎消息全無。正在網路上試圖尋找可以觀看或下載的地方，卻正巧遇到了小掛包爸爸漢堡老大。而漢堡老大正巧正在看「激流中國」，並且正計畫號召同好一起觀看後寫寫心得。這一想法著實甚好！雖然彼時新居中的網路問題仍未完全解決，但深表贊同之際，也從漢堡老大那裡得知鯨魚網站有此系列紀錄片的觀看連結，於是在一邊布置新居與適應處理新處所之餘，也開始觀看「激流中國」這一系列紀錄片。

看了這一系列紀錄片，無疑的，心情是頗為複雜的。複雜的原因，倒不是我對這個國家有著什麼不切實際的認知與企圖。誠然，在學生時代，我們曾經歷那種以虛妄為真，錯誤的把中國當作認同為己出的荒謬懵懂。然而，這些都在真實與求知之後可以解消並且得到真正的體悟。但卻也因此對中國的過去有了認識。而在今天台灣不負責又不用功的媒體操弄下，總是以幾近狂熱的熱情宣揚中國種種的美好，詛咒台灣的一切。而這些虛妄的讚歌唱頌下，卻往往只有形容詞的矯飾與堆砌。既沒有究其實質的深入，也沒有分析事理的能力，更沒有犀利的洞察。除了蒙蔽良心的頌讚與對於金權華貴俗麗的莫名崇拜以外，我們往往看不到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該有的深刻、良知與關懷。這些我本以為我已經習慣的事情，在「激流中國」的觀看之後，卻不經意的再度被提醒。

一聽到這一系列紀錄片的制作單位是日本的NHK電視台，受過「良好」愛國主義教育的華人們（不論身處何地）幾乎本能式地會先懷疑日本制作此一系列紀錄片是否是有意要醜化、唱衰中國？然而，只要你本著良心與對事實的客觀觀察，你絕對必須佩服日本人的用心與對事物觀察的敏銳與深刻。這部片不但沒有扭曲與惡意，其對事實的呈現他們卻是那樣的深刻、敏銳的觀察出事物的事相，並且對之做出客觀冷靜的報導。而且，事實上他們也幾乎僅以事實的客觀陳述來呈現所報導的議題。既沒有個人主觀的情緒，也未有本諸自身價值的批判。更遑論臆測與煽動。忠實的體現出所要報導事實的實際狀況。這顯出他們的專業，更顯現出他們的功力與職業倫理。

首集的「激流中國」其標題是「富人與農民工」，所呈現的其實是中國當今最嚴重但也最難以言說的深層問題：貧富差距。這也是中國危機的所在之一。對照富人紙醉金迷的奢華，特權階級間的財富在富有階級間流轉；而底層農民工的悲哀與無奈，生活的重擔壓著的是三代人的難堪苦痛，這樣的對比何其真實，也何其殘酷。但這又是天天發生，並且就在那片土地的每個人眼皮底下上演。奢華昂貴的名車、豪宅、社交名媛的衣香鬢影、豪華的盛宴……這些種種，似乎，中國是富裕了！而這也是台灣統派媒體一報再報從不止歇與厭倦的題材。然而，相反的卻實際上遠遠多得多的農民工真實苦痛卻很自動的在台灣的媒體上面消失：農民離家遠赴千里外打工、子女分離、工資菲薄、子女教育費用與醫藥費用無著………這一切的悲哀，更深沈深刻，卻也更真實與無奈。而稍有歷史常識之更會對那個曾經聲言打到萬惡資本主義舊社會而喊出激動人心、呼籲平等美好願望的該國永恆唯一執政黨感到齒冷與動心。








而第二集則更是發人深省。在這名之為「喉舌與職責----某雜誌編輯部的六十日攻防」裡，敘說著追求新聞自由與追尋真理在那一片土地上是多麼的困難。即便已經做出了許許多多的妥協、讓步，遵循了再多的默契、規則。才華、熱情與真實的渴求，通通要向政治秩序的要求讓步折腰。而不過是一件感人的愛心事件，卻也因為主人翁遭遇的難堪可能損及政府或政黨的威信形象而通通必須讓位謙抑。所謂「為尊者諱」的古老封建規矩，竟然出現在二十一世紀的時代中，而且依然牢不可破而不容撼動。而年輕新聞工作者的夢想、努力卻也幾乎被壓力與現實壓垮、夭折。這樣的國家，這樣的土地，即便再有現代化的大樓、新穎設備等等燦爛的物質炫麗，但其封閉倒退與壓力下的扭曲依然存在，依然將良知與勇氣緊緊地壓制在權力結構安定下的要求。




其他有關老年化、水資源匱乏、民告官土地糾紛、傳統文化被現代文明與專制政權交互作用下的消逝等等各種各樣的議題都讓人體會到制做小組的功力與用心。誠然，即便是這樣，NHK所報導的仍然是在中共政權限制資訊、允許範圍與制做小組本身的克制下完成的。與更殘酷的現實之間是仍有著一段不算短的落差。然而，即便是有限的素材、限制的的議題範圍，與避免引發爭議的克制等等限制之下，制做小組仍然努力用心地探討這些其實不但不是個案，甚至是有如被掩蓋在薄冰下的滾滾巨流。但關鍵是，作為一個稱職的媒體人，他們沒有選擇無視，沒有為短視的眼前利益出賣靈魂。他們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這廣大受苦難的人們，並且試圖以良知、關懷與精準的對事物的觀察去呈現而不是自我詮解這每天都在不斷發生的中國現實社會。這是中國人的幸運，也是諷刺，恰恰是中國最敵視的國度裡，有人願意用最大的心力、時間與成本去關懷苦難的人們。而這個苦難，絕非無病呻吟，更非個體特殊情形的處遇，卻是整體社會結構、機制與機能欠缺與失衡下所造成的。因此，他不是個案的抒懷，反倒是對於現實的省思與深層原因探求的思索。因此，非渲染的，而是冷澈但熱心的關注與報導。這是新聞與媒體所應有的專業，也是其職業的道德，更是新聞人與報痞、文丐之流最根本的分野。

台灣那些佔領言論市場的統派媒體們，總愛訴說中國是他們的機遇與戰場。然而，台灣自從解嚴後，出入中國的統派媒體不知凡幾。隨著時光芢苒，他們可曾發揮他們所謂語言文化上的優勢，去盡情報導與實踐新聞從業者的理想與執著？沒有！一樣的粉飾太平，一樣的為尊者諱，一樣的對權貴、財富階級、藝人等等光鮮亮麗的少數人們逢迎拍馬，趨炎附勢。要不就是自甘於如往昔以樣成為政府宣傳的喉舌，做政令的傳聲筒。差別只是，這個「政府」已經從國民黨政府，轉為共產黨政府罷了！原本，基於語言與認識的優勢，台灣的媒體應該是最有優勢也最該具有深刻批判性與洞察能力的。但實際上恰恰相反卻也不令人意外地，台灣這些聽慣指示，只會在專制獨裁政權指令下打擊無權無勢但遠代表多數人的異議者的「官方媒體」，當然不用期待他們能夠做出深刻的報導與分析，畢竟，獨立自主的思索與客觀冷靜的批判思維，一向是他們沒有甚至是被禁絕的。因此，這就可以解釋出，何以如此深刻關懷弱勢中國人現實的片子沒有一部是台灣的統媒們做出來的。因為被閹割的人格，又怎能期待他們會有卓絕不群的傲骨呢？做慣了奴才，精神骨骼早就軟化，跪下去，跪久了又還記得怎麼站起來嗎？

激流中國系列紀錄片的出現，其實讓我們這個早已充斥麻木無知言論的輿論市場耳目一新。看看別人事怎樣報導一件事件，一個專題。沒有過去脈絡的索求，也沒有對現世未來的關懷，只有短暫奇聞獵奇式報導的「媒體」並沒有資格稱為媒體。更無資格批評鎖國。因為在他們的心靈與報導之中，從來沒有對真相的徹底關懷，只有禿鷹土狼般的嗜血與追逐屍骸零碎腐肉的偏執。這既毫無人性也無人味，純然是一種對於利欲的貪婪與飢渴。而激流中國正是對這些無良媒體對比照鑒的最佳照妖鏡！我想，看看激流中國絕對比接觸台灣統媒的腥羶色來得有益身心與有建設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