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對圖書館有分超越的愛欲,所謂超越的意思就是我其實不太喜愛閱讀,而圖書館卻是堆滿書的地方,因此如果我說我愛圖書館,並不是愛它的內容,而是某種超越內容的神聖感。所以,念輔大的時候,我常常窩在社會圖書館裡,不是在裡面讀書,而是在圖書館打工,整理一個令我感到愉悅、銷魂卻又那麼神聖的所在。
我記得1991年的輔大社圖,不但尚未電腦化,甚至所有的書都還沒有貼上條碼。聽資深管理員說,很多書就這樣被偷竊。圖書館有固定預算,不可能再花錢買同樣的書籍,因此年終盤點的時候會將遺失的書籍記錄下來,然後想辦法去影印。總之,當時的圖書館面貌很克難,但是卻充滿了美感與歷史性。
我習慣在上架的時候(將書籍依照標號排列),順便翻翻歷史比較悠久的書冊,記得當時圖書館有許多非常舊的書籍,展開它彷彿展開了歲月,光是形式就神聖的一塌糊塗,我不太喜歡閱讀,所以內容就省略。我記得有一本是在中國出版的行政法教科書,作者叫做范揚,此君不簡單,因為他還翻譯了黑格爾的《法哲學原理》,可說是相當早期從事科際整合研究的先驅。
輔大法律系的學生當時多半集中在利瑪竇大樓地下室讀書,如果人太多也會流竄到文學院圖書館或是理學院圖書館讀書,但是仍然比不上利瑪竇地下室所擁有的特殊氣氛。尤其是畢業校友都會群聚在此讀書準備考試,大家相互鼓勵、偶爾哈拉,令人懷念。

後來社會圖書館移到這棟叫做濟時樓的大樓,圖書館變大了,但是氣氛卻遠遜於舊社圖以及利瑪竇地下室。不過,我後來準備考試的時候,也經常去濟時樓讀書,它的外觀雖然難看,但是內部卻是個讀書的好地方,飲水機是RO逆滲透的,廁所也相當乾淨高級。尤其是每層靠窗的獨立桌椅,可以振奮的讀一整天書。不過,利瑪竇地下室還是比較令人神往,雖然它的光線、設備都不如濟時樓,但是多了一股低調的神聖感。猶記2000年到2001年之間,我與幾位好朋友埋首於地下室苦讀,當時對未來沒有願景,對自己沒有信心,一心只想趕快離開地下室。
最終,大家還是離開了。
七年一晃就過去,許久沒有再回去我熱愛的輔大圖書館,我青春埋藏之處。人生總是一個階段催促著另一個階段,我們總是無法捕捉自己每個階段完整的影像。似乎曾經是清晰的,此刻卻又那麼遙遠。
我發現每個校園原本都是美麗的,但是總是越蓋越醜,不知道原因出在何處?是整個世代審美的集體普遍墮落嗎?還是我認為的美感原本就是落伍與不及格的?
很難言說,就不說了。






















好熟悉的圖片啊,這三個讀書的地方,我都待過,目前學校圖書館讀書氣氛排行榜第一名,為醫學院圖書館,把文學院圖書館擠下去了,濟時樓為第三。不過,黑洛特說對了,利瑪竇確實是非常適合法律系學生讀書好地方,因為它位於地下室,且燈光昏暗,不時又有蚊子會咬你,這應該是法律人最佳的寫照。也就是,考不上國考或普考高考,就是每天暗無天日的埋首苦讀,說它像監獄一點也不為過。所以,現在的生活,應該算是在修行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