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太多支票了,得慢慢來兌現,欠Fran一篇書摘,還記得,卻耍懶。
先前答應要貼一篇關於我最喜歡的詠嘆調-
《今夜星光燦爛》(E Lucevan Le Stelle),趁著颱風假先寫來放,反正這幾天是等不到天晴了,就聽聽歌,想像漫天灑落的星光吧!
得先聲明,關於歌劇這100多年前的流行音樂,我所知十分有限,只能說說皮毛,若有謬誤之處,還請專家不吝指教。
《右圖轉貼自www.abmusica.com 》
《今夜星光燦爛》出自於普契尼(Giacomo Puccini)的歌劇《托斯卡》(Tosca,對岸多譯托絲卡,我覺得甚好)。原著小說是法文,劇作商看上普契尼吸引票房的能力,特地找人翻譯成義大利文,讓普契尼譜曲。
上個世紀初,1900年1月14日在義大利羅馬柯士坦奇戲院(Teatro Costanzi)首演時,原本普契尼是想商請好友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來指揮,普契尼太靠勢太晚說,沒想到托斯卡尼尼已另有邀約,只好作罷。(右上圖就是首演的劇照,右下圖則是Caruso在日內瓦演出的劇照,均轉貼自www.abmusica.com)
當時名氣漸亮的男高音卡羅素(Enrico Caruso,他後來被譽為20世紀最偉大的男高音)也向普契尼自動請纓想出演此劇的男主角,卻被普契尼擺了一道,嫌他不是學院派出身,另外找了一個男高音戴馬基﹙Emilio de Marchi﹚演男主角。卡羅素果然是號人物,用力ㄉㄟ條條給他忍住,沒有因此記恨。
首演當天,因為普契尼寫作此劇時曾多次與人結怨,演出到一半時,戲院被謊稱放置炸彈而一場混亂,雖然後來證實是虛驚一場,然而首演並未獲得肯定。好作品不寂寞,2個月後,劇作商再商請名指揮托斯卡尼尼在米蘭史卡拉歌劇院(Teatro alla Scala)演出時,就大受好評了。
從此《托斯卡》就成為史卡拉歌劇院的招牌曲目。
卡羅素的吞忍最後也有了回報,同年5月,《托斯卡》在日內瓦演出時,就是由他唱男主角,一唱之後佳評如潮,《托斯卡》從此奠定歌劇名作的地位。
請一定要先看看邢子青先生寫於《台北歌劇院網站》的劇情簡介。
托斯卡(Floria Tosca)是個令人一見傾心的美女歌手,雖然純真浪漫,卻也善妒易怒,敢愛敢恨是普契尼女主角公式化的性格,為愛犧牲生命也是陳腔濫調,對我這種沒血沒淚的人,這些都撼動不了我的鋼岩大腸(鐵石心腸加強版)!
真正讓我欣賞的,是托斯卡那更勝鬚眉的,果‧決‧勇‧敢!
或許是偏見,但我覺得,面對人生的苦難,女人遠較男人有韌性、有決斷行動力。
照例我應該要批判一下男主角卡瓦拉多西(Mario Cavaradossi)桑,但是看在結局兩個人都掛了,死者為大的份上,我就意思意思說一點點就好,看看就好別當真。
1.沒有卵蛋:卡瓦拉多西是托斯卡的愛人,是個畫家,因為少了卵蛋(No guts),因此儘管心裡期待著拿破崙揮軍羅馬,帶來自由、平等、博愛的解放,卻只敢龜在教堂裡畫畫聖母像。
2.風流成性:連教士都質疑卡瓦拉多西畫聖母像時,心裡想的金髮藍眼女郎是誰(托斯卡是黑髮黑眼)?倒底經歷了什麼事,讓托斯卡變得如此善妒?史卡比亞為何知道用一把仕女摺扇,就可以挑撥他們倆?在在都顯示,卡瓦拉多西是個到處拈花惹草的色胚,前科累累,羅馬城內人盡皆知。
3.懦弱蠢極:沒有卵蛋,就別學人家逞強,不想當告密者,就咬緊一點牙根撐住,明明知道托斯卡跟史卡比亞還在大廳,他被拖下去拷問時,竟然還大聲哀嚎讓托斯卡聽到,讓她心軟,擺明了就是叫托斯卡想辦法救他出去。托斯卡為了救他,只好當了告密者,史卡比亞依約放了他,這下好了,他老兄可跩了(老子沒告密喔,是你托斯卡告密喔),除了狠狠地痛罵托斯卡外,聽到拿破崙戰勝的消息,竟然得意忘形起來,罵完托斯卡,接著竟詛咒起史卡比亞不得好死。北七,在人家的地盤撒野,當場就又被抓起關,這可不是一般蠢豬幹的出來的蠢事,我合理推斷,卡瓦拉多西一定是仗恃著托斯卡還會再想辦法救他出去,才會口無遮攔、飛揚跋扈了起來。
但,儘管卡瓦拉多西沒有卵蛋,不像他的朋友安傑洛提(Angelotti)那樣為了熱血理想、投身革命;儘管卡瓦拉多西風流成性,讓托斯卡痛苦善妒、缺乏安全感;儘管卡瓦拉多西仗勢囂張、愚蠢至極,遠不若他的對手史卡比亞(Vitellio Scarpia)狡智多謀、深謀冷靜。
然而他善良誠懇、深情無限,所以普契尼讓他當男主角,還讓他有個漂亮會唱歌的女友。
這點男人最好多學學,不一定要有錢、有料、帥到嗝屁,一樣也能啃到靚妹。
只要善良誠懇、深情無限!
雖然稍稍批了一下卡瓦拉多西,但我確實很喜歡《托斯卡》,特別是《今夜星光燦爛》這首詠嘆調,還曾經將歌詞背起來,在把美眉的時候,一邊渲染劇情、翻譯歌詞,讓她心碎,一邊再放這首歌啃噬她脆弱的心靈,不感動都不行!(覺得這招有效的,請自行揣度,不接受回應要求函授)
這首《今夜星光燦爛》是卡瓦拉多西深陷囹圄,臨刑前以身上僅有的戒指,跟獄卒換來紙、筆,欲提筆寫信與愛人托斯卡訣別。
面對死亡,卡瓦拉多西沉痛地提筆,撫紙。
抬頭,驚見滿室的月光,穿過窗櫺舖落了蒼白的憂傷,轉身,星光正燦爛地悠悠流閃。
過去與托斯卡相處的甜蜜時光,此時不斷湧現在卡瓦拉多西的心上。
卡瓦拉多西不忍心中的悲慟,放下筆,起身扶著欄柵,行歌如泣地唱出這段詠嘆調:
(欲轉載中譯歌詞還請取得同意)
《E Lucevan Le Stelle》
/ Giacomo Puccini
E Lucevan Le Stelle
星光正燦爛
e olezzava la terra
大地吐露著芬芳
stridea l'uscio dell'orto,
花園的木門吱吱低吟,
e un passo sfiorava la rena.
我聽見輕盈的腳步聲拂過沙土。
Entrava ella, fragrante,
悄悄地走進來,帶著一身芳香的人兒,
mi cadea fra le braccia.
投入我的懷抱。
Oh! Dolci baci, o languide carezze,
喔!甜蜜的香吻,醉人酥軟的擁抱,
mentr'io fremente le belle forme discogliea dai veli!
我的手顫抖著,愛撫著她藏於斗篷之下,美麗的軀體。
Svani per sempre il sogno mio d'amore……
如今這愛的美夢,已永遠消逝了。
L'ora e fuggita e muoio disperato!
時光飛逝,如今我將帶著絕望死去,
E non ho amato mai tanto la vita!
然而,我從未如此眷戀自己的生命。
Tanto la vita!
如此眷戀生命!
E Lucevan Le Stelle/Enrico Caruso世紀歌王卡羅素不明來路版

帕胖桑年輕版

帕胖桑精選輯版

多明哥深情版

胖子接班人2000年版
照例提供幾個版本聽聽,手邊版本不多,聆賞的重點可以試著去比較幾個拉高音C長音,像是中間那句”mentr'io fremente le belle forme discogliea dai veli!”、”L'ora e fuggita e muoio disperato!”及最後的那句”E non ho amato mai tanto la vita!”,有些來不及轉檔的就改天再貼,還請四方眾神明有空回來領收。
卡羅素(Enrico Caruso)的這個版本,有著相當明顯的刮噪音,是未處理的CD轉錄版,來路不明惦惦聽就好。
死胖子帕華洛帝圓滾滾桑(Luciano Pavarotti)有兩個版本,聽聽看有何不同。
油腔滑調多明哥老帥哥(Placido Domingo)的這個版本是我比較喜愛的,這是他1971年在英國柯芬園版本,你可以發現這幾年他的聲音真的暗沉許多。
這兩個老傢伙你們都熟,我就不囉唆,另外這個胖小子里契特拉(Salvatore Licitra)可是個小有來頭的新手,這是他成名前(2000年),在米蘭史卡拉歌劇院演出的版本,我還是稍微介紹一下。


2002年5月11日,當年已經67歲的死胖子帕華洛帝桑,原訂於紐約大都會歌劇院(The Metropolitan Opera, NY,簡稱MET)以普契尼《托斯卡》中卡瓦拉多西一角作告別演出,告別嘛!大家都不吝捐給他退休金,好讓他養那剛娶進門的33歲年輕老婆(當時帕胖桑67歲喔!真夭壽!),門票早早已銷售一空(最好的位置當時要價米國錢1875兩,超過台幣6萬兩),當天更有約3000名樂迷聚集在大都會廣場前等待實況轉播。
帕華洛帝這個老油條,明明早就知道狀況欠佳沒辦法演出(演出2天前,9日晚上6點半,他的經紀人就開始到處聯絡找代打男高音了),卻不早點昭示取消或延期(怕觀眾退票),於是透過經紀人找來義大利年輕男高音里契特拉待命,說是預防萬一,直到演出前2小時,才向已經就坐的觀眾宣布,他臨時感冒身體不舒服要取消演出,改由里契特拉代替上場。當場大家都傻了,覺得被騙了,卻只能暗幹在心裡!忍著。
帕華洛帝自以為聰明佔了便宜,卻意外讓大家發現一個新星。
里契特拉一出場,拉開嗓,唱完第1幕最初的詠歎調《奇妙的調和》(Ricondita armonia)後,觀眾就覺得這個代打表現還不錯,給了43秒的熱烈掌聲,直到唱完第3幕的《今夜星光燦爛》結束,觀眾更肯定他的表現,給了他46秒連續又響亮的掌聲,謝幕時全場更答以長達2分半鐘的掌聲,並起立致敬。當然里契特拉表現的不錯,但我想其中有一部分是存心給死胖子難看,透過掌聲告訴他,「你跩屁啊!這小子唱的比你還好,你等著被幹掉!回家吃自己吧!」。
最後大都會歌劇院乾脆舞台大燈全亮,從此,也為里契特拉照亮了光明的前程。
媒體對於帕華洛帝放鴿子自然不滿,一堆記者在演出後,都爭著綴文盛讚里契特拉的表現,大家不約而同幫他送上「帕華洛帝接班人」這響噹噹的名號。(你覺得是誰去算鼓掌讀秒,這些記者想來是早有預謀)
這邊有2篇寫的較詳盡,《談里契特拉》、《Show goes on - without the fat man》,第2篇比較辛辣點。
順帶一提,這些年深為膝蓋、髖關節所苦(太胖了),幾乎快沒辦法站著唱歌的帕華洛帝肥嘟嘟先生,已經確定在2005年10月,年滿70歲的時候引退(這次該是玩真的了吧?)。引退前照例,又開始到處巡迴海撈一票。2005年3月,第一站就從紐約大都會歌劇院開始。
紐約大都會歌劇院(MET)對帕胖桑來說,是個相當值得懷念的地方,真的懷念。
1968年,帕胖桑就在這裡,第一次演出《波希米亞人》(La Boheme )中的詩人魯道夫(Rudolf)一角,風靡了全紐約,從此歌唱事業一帆風順。這幾年他的經紀人,每次宣稱他即將引退,就會安排他到MET去撈錢,紐約人也一直很捧場。30多年來,帕華洛帝總共在MET登台377場,平均每年登場超過10次,幾乎每個月都去報到一次,由此可見MET對他的意義,當然不只是初登場受肯定,還有相當龐大的經濟收益在其中。
今年3月,帕胖桑以連3場歌劇《托斯卡》向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的舞台告別,感謝他們這幾年來的供養,唱完後,還為了說再見老淚縱橫,也許是想到以後沒油水撈了,想來也是真情流露啊!
不過,《紐約時報》沒忘記這幾年帕華洛帝對紐約人的剝削,對於帕胖桑的告別演出毫不留情面的給予極差的評價,並批評他這幾年不斷以”就將退休”、”告別演出”等噱頭亂搞,炒作話題及票房,2002年說要告別沒告成,2004年再辦告別演出唱完卻沒守信用,2005年這次又信誓旦旦說是真的。
看來,紐約人在義佬帕胖桑的眼中,顯然不過是好心的肥羊。
好了!不寫了,每次都越扯越多,文貴精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