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迴廊

所謂朋友-3
聚



你下了火車，選擇相同的出口走出去，嘴巴念著宿舍的地址，在考慮是不是直接叫一輛小黃過去。
可是你沒想到會有一個人等在那邊，你還愣了下。
他問你為什麼到了沒打電話，你才想起你有把搭車的時間一併寫入回覆的短訊裡。
「我沒想到你會來…」你縮了縮身體，憨憨笑著。
「我只是剛好經過。」不過你閒置的手卻被放上一罐已經快退了冰的蔬果汁。


因為這個不變的習慣，讓你搖擺不安的一顆心，突然的放鬆下來。
因為一個月的沒見面，還是就像報紙上說的真的沒聯絡，所以才有那些不安，那些快成為負面的想法，所以這時候你覺得自己活該忍受潘裕文丟給你的一連串白眼。
愛鑽牛角尖，活該！更惡毒的，他沒說出來。


「走了啦，我們不用太早回去，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他走了幾步，回頭催促。
「沒有ㄟ。」你快步跟上，「那就隨便走走好了。」
「阿潘，你的眼睛好了嗎？」
從側邊看，沒看出什麼不同的地方，你想都過這麼多天應該是好了才對。
「已經好了，唔…你怎麼會知道？」「小美有跟我說啊，在網路上也有看到照片…」
「那張很醜！」他一個字一個字說，顯然知道你是在哪裡看到的消息，然後你更發現他在笑，嘴角彎彎的勾起弧度，那是你今天在他身上看到的第一個笑容。


其實你們並不是完全沒有聯絡。
報導接二連三出現像沒完沒了，跟著安靜幾天，其實你無意識在等待著的安全感旋律又開始響起來，之後的每隔二、三天，他就會傳來一條簡訊，寫得短短簡簡單單的，你看了又看，珍惜的把它們都留下來。


一陣鈴聲，是潘裕文的手機響了。
很一般的鈴聲，不過打來的應該是熟人，你收回放在櫥窗的目光看著在講電話的他，順勢把手上的果菜汁喝光。
有啦、到了，人仵在旁邊…第四句太小聲沒聽到，然後你瞇起眼睛，在思考，他臉紅是因為天氣太熱還是有另外的原因造成的。
「你找楊宗緯幹嘛打我的手機！」低吼，然後他把手機塞給你，要你聽。
是惱羞成怒？應該是。


原來是林宥嘉，你在螢幕看見他的大頭貼。
那孩子一聽你的聲音，劈頭迎來，「你終於回來了齁，再不回來，我會以為你要把我們都丟掉了！」
怎麼捨得，你好自然就這麼說，臉龐亦不自覺的流露出溫柔，想到每顆星星就微笑，離身邊最近的這顆星星最好，你也最捨不得放下。
你抬頭，你們的默契，相視一笑。
最好是啦，孩子不放過你繼續指控你的無情，直到你投降。


「爸，我把馬麻交給你了，你要好好陪著他，直到你們高興了再回來和我們團聚就好。」
你一直在點頭，一直一直。
或許和潘裕文一起生活的關係，你發覺這孩子心思細膩好多。
「要把真正的小潘帶回來喔。」
你聽到自己說了好。


「說完了？我忘了交待他東西不要買太多，吃不完就浪費了…」收回你遞來的手機，他低聲說。
「不用擔心，他們會做得很好，如果真吃不完，全部都給我吃好了，不會浪費的。」
說的也是，你和宥嘉都很能吃，他想想，鬆一口氣說，加上最近他有變瘦更有理由了。
宥嘉有瘦喔？你驚訝，是不可思議。
然後聽到潘裕文說他自己胖了，你質疑好大一聲，看起來還是能逃獄啊！
你只是說實話，還是被巴了一下，你找死！


你手捧著香蕉可可碎片星冰沙，發覺這次上來不停在喝東西。
經過星巴客，也有回憶的地方，抿抿嘴唇，你上前點了二杯，把少冰的那杯給潘裕文。
走在曾走過的台北街上，你又發現，以往聚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可是你們卻一起走過那麼多的地方，不在同一條街的餐廳、書店、唱片行、甚至是街邊小攤，你們也都光臨過。
重要的，你發現潘裕文還是你心目中的那個物先生，你超男子團體組合的不二人選。


在路口下車，路旁的街燈亮了，宿舍就在前面。
「新歌聽過了嗎？」「大合唱那首？」
潘裕文他點著頭，試了幾個音就從第一句唱起來。「我一直希望你是我的第一位聽眾，很高興你真的是。」又笑了，你在心裡默數這是他第幾個笑容了。
在結束林宥嘉的電話，你訂了一個目標，在數過後，得到已經超過的答案，你也滿足的揚起一個笑容。
「牽你的手走會不會很奇怪？」他又問，伸開了左手的五指。
「不會。」你的右手牽起他的手，兩人十指輕輕，柔柔的扣住，換你唱歌給他聽，至少還有你，你把它唱得很幸福。


推開頂樓天台的鐵門，不多不少，八顆星星的笑臉，孩子更激動的衝過來抱上你的脖子。
「我有看到你牽馬麻的手回來喔。」孩子趴在你耳邊說，眼神跟著那個閒不下來已經過去幫忙的潘裕文。
「雖然大家都賞月吃過烤肉了，不過對星光幫來說，這才是真的團圓。」
還是覺得煽情，林宥嘉說完就蹦蹦跳跳去潘裕文、周定緯身邊，立刻就被後者餵了一嘴食物。
你一邊是拿著吉他的劉明峰和弟弟的合聲，另一側是小美仁杰和宣榕安柏，他們也負責一個烤肉架，被三個大男生寵愛的宣榕手上拿著相機第一個幫你按下了快門。


今晚的月亮一樣很圓，地面的你們也是。
剛開始還正經著，後面變得搞笑、瘋狂起來，一張又一張的照片又記錄下了新的記憶。
那首歌，你要多加上一個字，至少還有你們。
你望著大家想著，今天或許也是你生命裡的一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