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迴廊

今天潘裕文的心情很好。
其實平常也不錯，只是今天更顯而易見。


這是孩子在經過賴床第二次被潘裕文叫起床後的感想，既沒有把他的棉被全部抽走，也沒有威脅再不起來早餐就沒收這樣。
「欸，怎麼還在發呆，快去刷牙洗臉吃早餐了，車子快來了喔。」
孩子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比以往的時間都要充裕，在潘裕文把門關上的那縫隙之間，你彷彿能看到他嘴邊的淺笑。

「快吃吧，牛奶要涼了。」聽到你的腳步聲，埋首在報紙後的潘裕文說道。
你看到他前面只剩半杯的牛奶，你拿起三明治不忘問，「你吃飽了喔？」對啊，他回答你，將報紙摺好放一旁，再把杯裡的牛奶喝完拿到水槽下沖乾淨。


「你心情很好齁。」你抓起第二塊三明治，吃完蔬菜改拿雙層火腿夾起士的。
「這麼明顯嗎…」他笑了笑，並沒有掩飾的意思，你一向喜歡他的笑容，真心的笑意會跟著傳達進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所以他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總是會在鏡子前待很久的許仁杰出來也發現了，只是潘裕文跟他打過早安就進房間去整理今天要出門的東西，他問你潘裕文是遇上什麼好事嗎？
「晚上的活動他會見到宗緯。」他一聽忙表示瞭解，又說潘裕文很少時候會表現得這麼明顯。
所以你才說楊宗緯在他心中是多麼的重要。
他是你們一哥，和潘裕文卻是好到不能再好的麻吉。
你低下頭有些小惆悵，還是一家人好了，這樣你也有算在裡面，馬麻，你似乎愈叫愈順口了。


一輛車坐得滿滿的，每次要到活動現場就像是郊遊，至少對你來說。你和潘裕文坐同一排一個位子，和大家一起玩遊戲，輸了不外要接受那些天馬行空的懲罰。
潘裕文偶爾會看著窗外，這時候你又發現他把視線放到窗外，目光像對上什麼笑了，你也湊過去，原來。
車子停下來，你二話不說起身，抱走自己的餅乾、飲料、外套坐到周定緯另一個空著也放滿你雜物的位子上，屬於他旁邊位子的那個人來了。


「你不是和小潘一起坐？」周定緯幫他收拾著清出坐的空間，順便把吃完的垃圾毀屍滅跡。
「你是叫我坐他們腿上喔。」「你是寶寶啊有什麼關係。」
你搖搖食指，口中直唸，「不行不行，我可不想成為菲利浦，現在還那麼早太不環保了。」


你悄悄探出頭看過去，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心情不禁又甜又澀。
「小潘和大哥好像聊得很開心？」周定緯也投以一眼，或許注意到你的情緒，他摸摸你的頭髮。
抿著嘴你忘了感傷而強忍住笑意，每次聽到周定緯叫宗緯大哥，不知道為什麼你就覺得很好笑，明明他就是你們裡面最穩重的那個。


「你怎麼曬這麼黑！」去南部幾天都在作日光浴啊。
「會喔，因為大部份時間都待在外面，不過…真的很黑嗎？」楊宗緯低頭看看自己，和膚色偏白的潘裕文相比好像是真的黑很多。
「其實也還好啦，看起來很健康啊。這是今晚要穿的衣服？看起來很不錯耶。」
「哈哈，有帥到齁。」還是一誇就樂壞的樣子，楊宗緯摸著後腦勻一逕開心笑著。
「喂，我是說不錯，不是說帥耶，你不要自己選字啦。」「阿那個意思不是都一樣…」


兩人的音量不大可是被專注的你全聽到了，為這麼簡單的對話而笑得這樣開心。
坐在你左後方的許仁杰顯然與你有相同的看法，你們不由得相視一笑。


「盧學叡心情有沒有好點？」
雖然星光閃耀，可是少了最歡樂的那顆，你問許仁杰，如果小美也在那車上一定都是他活力開朗的聲音，而許仁杰也一定會被他招惹得大呼小叫。
「OK的啦，昨天陪了他一整天，他沒來我也有無聊到啊。」「快把最後一句錄下來給小美啦，他聽到會超開心的。」
「林宥嘉你少無聊了──」許仁杰白了他一眼。


被許仁杰嫌棄的你轉個方向，發現原先的兩人居然在互問近況，才只有幾天不是嗎，而且前二天你還聽到潘裕文對著電話叫楊宗緯，可是他們兩人就喜歡玩這個梗。
「今天你唱什麼歌？」
「愛從昨夜就停了和落葉歸根，最近比較常練就決定這兩首了，尤其是落葉歸根，我有進步你要好好欣賞。」「最好是。」


許是意有所指潘裕文先是翻白眼然後才嘴角彎彎漾著笑，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楊宗緯他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拿起垂落在潘裕文肩上的另一個耳機戴上。
靜默下來的空間似乎摻了些淡淡無奈。
這次不會有物理同台你知道，他們早就知道，過了這次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還會和你們小星星參與同一個活動。
收回窺探的眼，你重新在座位上坐好，盯著手裡周定緯給你的薯片，突然抓了一大把塞嘴裡你把它們用力咬得咔滋作響。


潘裕文一個人坐在那邊，背對你們，就在舞台邊，所有聲音毫不遺漏的傳了過來。
我拉了一張椅子過去和你作伴。
「尖叫聲還是那麼誇張。」在那一聲大過一聲的呼喊中，你撇著嘴對我說。
雖然我背著光看你，可是卻仍可以看見你的眼睛閃著晶瑩。
「代表大家還是那麼喜歡他啊！」忍住想給一個擁抱的衝動，你閉上眼享受的聆聽那好一些日子沒有出現過的聲音，你突然的發現其實你很想念。


「馬麻…」你低喊，看著又在笑又用手指抹去淚水的他。
「宗緯不是要你好好聽他唱歌嗎，不要哭啦，這樣宗緯如果看到會以為他唱得很難聽耶！」
「怎麼可能會難聽，我只是很感動啦…」
因為坐著你很容易搭到潘裕文的肩，你伸出手在上頭拍了拍。


「哇喔，剛才宗緯是不是在對你告白啊，菜園是馬麻的家耶！」你笑得賊賊的。
「真是的，都跟他說不要在大庭廣眾下做這種事了…」他佯裝惱怒配合你的梗起了玩心。
好高調、好高調喔，你就像高興爸媽感情好的孩子一樣的滿口喳呼著。


叫爸媽，你喜歡開這種玩笑，尤其你特別喜歡在私底下叫他馬麻。
因為他可以讓你撒嬌，早上會叫你起床，三餐不用煩惱，雖然不准你吃宵夜，可是你餓了會燙青菜給你吃。
記得三個人住一起的時候，有好幾個月所以記得了誰有什麼樣子，他們總把你照顧得很好，像家人那樣，而你，最記得的樣子，是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溫馨。


宗緯結束表演下來，他走得很快，和另外的人揮揮手算是先說再見，然後走過來。
「阿潘、宥嘉不好意思，不能留下來看你們演出。」
他抬頭望了不遠處的車子一眼，那車子在等著載他離開。
「沒關係啦，我們都知道。」潘裕文他看了你一眼，你隨即附和，你們一起幫忙搬著歌迷給宗緯的禮物到車上。
「那你們要加油，現在看不到，我會去找影片來看。」你對我們說。
「我回去再打電話給你。」你對潘裕文說。


夜深沉，你們也在回台北的車上，你一樣和潘裕文坐一起，看他在整理剛才收到的卡片禮物，一張特別護貝的卡掉了出來，你邊哈哈笑邊拿起來，因為你覺得畫得很傳神。
剛才你們身上也都有貼，有人貼二張，許仁杰一直到現在雖然睡了也還是貼在他衣服上。
「今天你們兩個齁…」尾音被你拖得長長的，當著大家的面的那個親吻，嘖嘖，你搖頭，「我只是在回應他的告白啊。」


當時你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可是在影片上看到的卻不是這樣，宗緯頗不自在害羞的說彼得潘的笑容也不過如此，我說這個笑容，跟出門的那天早上，漂亮的重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