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迴廊

瑣事-2
記得



回中視的星光錄影，那個成就你夢想最初的原點。
雖然在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要錄影的現在，你一直那麼愉快，在火車上，在往小美家的路上，你臉上的笑意始終不減。


小美的家是熱情令你感覺舒適，這陣子你在這裡待過不算短的時間，一過來總會住幾日再走，沉澱心情，釐清想法，接受許多善意的關懷。
其實不只你一人得天獨厚，小美喜歡每一位朋友，今天在你到不久，又來了二個，他們熟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特別是許仁杰，不過林宥嘉也不遑多讓。
有時候你總想，會不會後悔參加這個比賽，看著面前年紀比你都要輕的孩子，只有他們的這段星光友情，是你無怨無悔的執著。


還有一個，在明天就要入伍服兵役，那個喜歡揪著每個人碎碎念的彼得潘。
喜歡叫他馬麻的林宥嘉，已經開始說起潘裕文不在他會怎樣的不習慣，在你聽來絕對是撒嬌的話來，許仁杰好像也很認同，既然如此為什麼又丟他一個人在宿舍，你不懂。


「他要在宿舍整理東西，然後宗緯你其實可以過去，你明明當過兵了，卻只傳簡訊要他當兵順利顯得很沒有誠意耶。」
孩子充滿魄力的眼神，使你認真思考起來，是不是真的很沒誠意。
之後，你就莫名其妙被趕出來了，連小美的爸媽準備的豐富午餐你也沒能吃到。


騎著摩拖車穿梭在台北街頭，在那家熟識的餐館你小心提著兩人的午飯，繼續往其實你只去過一次卻把路記得很牢，現在剩彼得潘一人顧家的宿舍。
按下門鈴，還沒開門就聽到，「誰啊，出門不給我帶鑰匙。」你笑笑的，潘裕文大概想到回來的是他們吧。


為什麼笑，因為你想起潘裕文的一些生活習慣，大家同住沒什麼麻煩，喜歡下廚、教大家如何養身，喜歡不著痕跡關心身邊每個人。
可是他不喜歡有訪客來時去開門，看電視時喜歡使喚旁邊的人去幫他拿水，在他睡覺時候吵他一定會翻臉，你自然想起這些再細碎不過的瑣事。
走進去再順手把門關上，因為你一直是那個關係人。


「你怎麼會來？」他臉上只閃過一秒鐘的驚訝。
「我來陪你吃飯。」你提起袋子晃了晃，看見他臉上溫潤的笑意。


袋子擱在客廳的桌子上，潘裕文進去拿碗拿盤子，你彎身從桌子底下拿起一張報紙舖著。
一起擠在沙發，一起吃飯，好像回到很單純的那時候。
「我們的默契還在對不對？」
沒頭沒尾。
可是他笑得可愛，在星星裡，除了給林宥嘉食物上的滿足，對小美這陣子的感激，讓你最偏心的可能就是他。
「準備好要進去了嗎？」
雖然被說沒誠意，其實你一直無法放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你都傳簡訊了還問，囉嗦耶。」剛才的可愛沒了，和語氣一樣是沒好氣。
這是不是一種變相的埋怨？
小許說最近潘裕文和工作人員還有他的同學的話題都離不開當兵的那個經驗，每個人都努力在幫潘王子作心理準備。


你什麼都沒說，不是不想說，只是你怕叮嚀太多，說不完，愈說你會愈不捨。
12天，眨眼就過去，平常時候，或許你們聯絡並不是多勤快，那是因逼你知道當你需要他的時候他一直都在。
為什麼會偏心，因為他總是不問什麼只懂得支持你，一心在等你飛高高的傻傻彼得潘。
這種個性會吃虧，可是你發現在其他人事上，其實他很聰明。


晚一點，你需要回經紀公司一趟，他也和另外三個星星約在髮型屋見面，搶在入伍前換一個髮型，你說起剛才宥嘉和小許就在摩拳擦掌相當的興奮可以剪第一刀。
「那我也會好好期待的！」其實就算是王子也是很人性的。


現在還有時間，你載著他出門採買生活必需食物，你推著超市的推車，提醒你要注意製造或保鮮日期後，他每唸便條紙上的一樣東西你就先看看再放下推車。
這只是可能，看到他對室友的照顧，你吃味的耍了一下幼稚。
「你不適合撒嬌，真的。」他笑容可掬的對你說，然後放一大包乖乖在你手心。


在小星星前面，你扮演照顧他們的大哥角色，為的是守護每顆星星的笑顏，可是有力不從心的時候，那些風波使得你只能遠離，不靠近就不會有傷害。
可是星星們還是沒有笑臉，彼得潘也收起翅膀，難過他沒有辦法給你飛翔、依靠的力量，那時你們的合輯宣傳剛開始，潘裕文努力讓自己變得堅強也在那時候開始。
他不要自己只能看著你的背影。


途中經過星巴克，潘裕文突然要你停車，去買了據說每次喝都會覺得價錢有些貴的那個冰沙回去。
你和他都蹲在冰箱前面，你看他在整理買回來的東西，整整二大袋。
「你會不會對他們太好？還幫他們買零食喔，不是不喜歡他們吃…」從剛才就想說了。
悶著聲音的你絕不是吃醋眼紅更甚是撒驕，只是心裡有點酸，潘裕文買的還是比較健康低熱量那種，表示他想得很多，與其讓他們到外面買不如先準備好。
而你好像什麼都沒有，除了那包乖乖。


關上冰箱的門，提著飲料拉著你到客廳坐好。
「齁，都叫你不要撒嬌了…」
「有規定年紀大的人就不可以撒嬌嗎？」就算撒嬌那又怎樣？你嗤哼著。
潘裕文的表情變了變，你也收起一派輕鬆。
不自覺坐直了身子，或許，你可以猜得到他要說什麼。


晚上的攝影棚，熱鬧非常，為了避開大批守候的媒體記者，一直到被安排在座位上準備採排錄影了，你才有機會和星星們聊天。
你在位子上，充滿感謝與懷念的四處打量你曾經那麼熟悉的一個地方，人沒變，地方沒變，只有心情彷彿經過一個世紀，那是超出你能負荷的一種成長。


看著台下的觀眾你用微笑代替招呼，看見物理的牌子，你，拉著潘裕說起悄悄話來，物理夢，你們誰都還沒有放棄。
站在主持人身邊，她問到你的合約狀況，那是你堅持從不和誰談的一個區塊，連你最偏心的彼得潘更是打從一開始就絕口不提，他臉上一閃而逝的是尷尬還是小心，你笑得也有絲勉強。
在回答前，潘裕文總是先看著你，雖然遲疑，最後他還是用力點了頭。
誰，一直在等待你的聲音。


「新歌、唱他的捕夢人好了──」追夢的彼得潘，要快樂無憂的飛高高。
你沒有想過你會不會唱，顯然潘裕文也知道，雖然他問你會唱嗎根本不是疑問句，你只能游移著視線最後低下頭乾笑，所以在他清唱起那一首歌時，你還沒能反應過來。
『我還是站在那多餘的一旁，等待你飛翔…』
被他改了歌詞的多餘，你生命裡的第一首歌。


其實他對你說過他不是很喜歡這首歌，因為你的聲音，從來就不是多餘。
所以他唱完二句，就自首說他只會唱這樣而已，可是他頑皮的笑容裡完全沒有歉意的成份，你扯起嘴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開來。


熱氣在你的眼眶盈滿，你抿緊唇，思緒轉了又轉，突然開口說要唱：你那麼愛他，不過你今天的意見都沒被當回事，是潘裕文說了算。
另外的星星被他拱了出來，唱起背叛，宥嘉那孩子的模仿讓你多次在鏡頭外失控大笑，麥克風傳遞一次，就是一次的感動與歡笑。
今晚的星光，你會記得它的燦爛好久。


錄影終了夜也深了，仍情緒高昂的星星們老樣子找著地方聚餐。
「很晚了，你快點回去休息，明天很早就要出門不是嗎。」你朝潘裕文的媽媽微笑頷首，她體貼的坐在角落整理兒子的東西。
「對啊，不過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去？」
你沉吟想了想，「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順利，或許…」
在未成定局前，你決定不透露太多。
他似懂非懂，離去前，用力拍你的肩膀，「加油！」


後來，新約順利簽訂，你的生活也因為每個演出而變得充實起來。
今天，你就像無數個昨天一樣，一坐在電腦前就熟練的打開這個網站，準備領取今天的饅頭，是第幾顆，你心裡都仔細計算。
兩個人一起吃饅頭，彼得潘會不會覺得時間過了快一點？連你都忍不住這樣想。


有事情要說出來，不要放心裡，煩惱就是丟給好朋友承擔的…
你其實沒有那麼堅強，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有空的話幫我到處看看，最好每天和我一起配溫開水消化饅頭啦…
然後，等我回來還要一起飛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