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喵，reset

W 同學跟 L 同學暑假去香港，回來以後被我追著問了好幾次，為什麼你們沒有去吃薑汁撞奶？啊～～我好想念薑汁撞奶～～

去年初（好快啊，居然已經快兩年了）去香港時，吃當然是一大重點，同行的幾個人各自有各自懷念的食物。至於我，雖然許多食物到現在都還可以想起它們在舌尖上的味道和感覺，但最驚豔的，還是薑汁撞奶。加熱至接近沸騰的牛奶快速沖進現榨的薑汁裡，靜置一小段時間後，凝結成如豆花般滑順的質地。只不過是新鮮的薑汁加上簡單的糖和牛奶，就可以有天堂般的幸福。小胃如我，這是那次旅程中唯一一個吃完之後有立即的衝動想馬上追加一碗的食物（但，既然我是如此小胃，這種事情最後當然還是不會發生，所以殘念到現在）。

這是上星期四發生的事了。

打算在學校裡面弄一台腳踏車，並且只想要新車。現在知道學校裡面就有腳踏車店了，那時候並不知道（好啦，我是個無知的學生沒錯）。所以去雙連站附近一家朋友介紹的腳踏車店買，超級便宜，全新變速車只要一千五。打的算盤是利用捷運運送它。還事先看好了，捷運只有幾個站腳踏車可以進出，非常幸運，雙連和公館剛好都可以。早上上完課，直接從學校搭捷運過去，買好了再拎著腳踏車搭捷運回學校，直接去行政大樓申請停車證，然後把車丟到我平常出沒的地方。一切是多麼完美。

壞就壞在一切理論上都剛好這麼幸運而完美。

第一次知道味道是怎麼回事。

其實不是對人身上的氣味不敏感，而是因為對人的氣味敏感，所以不愛。那代表太貼近的距離，或者過多超過我能忍受的人數。只有極少數極少數的時候，氣味才代表安心。

從根本不想看見的那兩袋衣服中，拿出了去年買的那件絨面外套，想也許去漫畫王冷氣萬一過強可以穿。打開袋子撲鼻而來的是清洗過的味道。

當然我知道這是出於好心。不像我，所有東西都在原地不動。但我第一次明白「我把你的味道用香水噴掉了」是什麼意思。那不是我。不是我。

於是坐在漫畫王的沙發上，乾淨的氣味跟著衣服揮之不去。

我第一次瞭解反省與後悔的差異。為某事反省時，還能跟別人滔滔不絕地訴說真心話或是自己的原則。但是，為某事後悔時，會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感到厭惡不已，這時候根本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重松清，刀，p. 131

我們並不是小孩子，其實非常清楚什麼不能做，什麼是壞事。可是我們畢竟還是孩子，明明知道，卻沒辦法確實做到。說「對不起」，多令人害臊；說「我們錯了，會反省的」，又好像在撒謊。

——重松清，刀，p. 154

星期二打球的時候，好友 A 問當天 MSN 的暱稱，說，你用錢解決了什麼事？被問了就忽然呆住。我忘記了。怎麼會忘記？

在夢裡想起答案。某本上課要用的書，其實上學期就已經讀過了，當初是直接拿馬諾林的。那天問他，他說，去買新的吧，這學期上課他也要用。

當然還有一些產權清楚但在對方那邊的，或者產權根本不清楚的，或者根本不需要把產權搞清楚的。

也不是煩躁，也不是傷心，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只想著阿克某次說過，錢能解決的，都是簡單的事情啊。這就是寫下那個 MSN 暱稱的原因。

夢裡一直想著，為什麼被問的時候會忘記呢？沒有想到答案。

照例以清楚的夢境醒來。今天演出的劇碼是「飛機上有蛇」-_-。

我沒有看過這部片啦，不過就真的是飛機上有一堆蛇，乘客我都不認識，我把蛇一隻隻往外丟，一邊丟一邊說，不怕不怕，連我這麼膽小都敢丟了，一邊想，哇，藥真神奇，我膽子變好大喔！

然後在鬧鐘響前五分鐘，我自動醒來。調鬧鐘是因為要去看牙醫，「第二天有事情要做」還是會讓我很焦慮。

開學第一天。特地在出門前提早吃了藥以免在教室裡坐不下去。一邊鼓勵自己「今天是第一堂課，絕對不會上到結束的！」一邊出門。

結果不但人很多（二十個！我們博士班三個同學本來以為會是我們三個人的同樂會呢！），上到結束，還超過下課時間，結束以後甚至跟 F 老師講話很久...Orz

安眠藥藥效果然是八小時。醒來前一定會做個夢。

因為被指責我根本不是傷心，是憤怒，憤怒把我身體都搞壞了。所以開始分辨這兩者究竟是不是真的沒有在我身上同時存在。甚至更或者，我只是一直否定憤怒的存在，假裝我在傷心而不是憤怒。

想來想去，憤怒應該是造成悲傷的原因之一吧。情緒是不能這樣分離的吧。而我的確用掉進悲傷裡的方式壓抑掉憤怒的情緒，所以之前每次的大爆炸，都以可怕的、吞噬人的憤怒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