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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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樆幾乎是用跑的回到自己的寢房,她緊挨著牆面,捂著唇口無力的跪坐下來。
心還是跳得飛快,而混亂一片的腦海裡秦雁真的身影仍舊揮之不去。
為甚麼?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木樆緊抓著自己的臂膀,力道大得在自己白皙的肌膚上留下火紅的印痕。
還有秦雁真對她說的那句話讓她耿耿於懷,甚麼叫「她一直被矇在谷底」?還有……為甚麼要她別太接近言哥?
木樆抬起臉,失焦得雙眼瞅著前方一片黑暗。如果說言哥……不!木樆猛烈得搖首,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言哥他是甚麼樣的人她最清楚,所以秦雁真說那種話並不可信。或許他只是忌妒言哥,所以才會故意說這種話來讓自己離開言哥的身邊。
木樆微咬著下唇,思及此不免驚得鬆開貝齒,一道火紅的印子餘留在柔唇上,像是鮮血般艷麗。
秦雁真為甚麼要忌妒言梧聿?木樆抱著頭,褐髮從指間竄流而出。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些甚麼?秦雁真對自己……才不會有那種感情!
正當木樆陷入混亂狀態時,殊不知有個人影靜悄悄地從外頭走將而來。就在木樆正要起身準備換下衣飾時,一雙手猝不及防地從她身後將她緊緊圈入懷中。
「呃?」木樆發出一聲驚叫,欲想掙脫,身後的男人卻靠上她的耳緣,輕聲而帶有笑意的開口說道:「回來了,怎麼沒有知會一聲?」
「言……言哥?」木樆猛地回首,正好對上言梧聿投來的溫暖目光。被那雙淡黃色的眸子一瞅,底心裏立刻湧升出一股罪惡。她掙扎得想要掙脫言梧聿的雙手,以往言梧聿都會作勢鬆開,可這次他的臂膀像是鎖鍊般愈發將她鎖得死緊。
「妳怎麼了?」陰柔的嗓同冷風般吹得木樆甚寒,她回頭,目光迎向言梧聿那張沒有表情的秀氣臉龐。
「言哥,可以先請你……放開我麼?」
言梧聿靜靜地瞅著說著這話而羞赧的木樆,手就忽然抽開木樆腰間的束帶。「我都來妳房裡了,樆妹……」
「言、言哥!」
溫熱的掌心很快就尋到木樆的胸口,指間熟練得輕柔撫摸她軟綿的乳房。木樆脹紅著臉,使盡氣力掙脫言梧聿,右手緊緊扯住自己鬆垮的衣裳,滿是不解得盯向言梧聿。
「樆妹?」
「言哥……」木樆低聲喘著氣,視著言梧聿的目光有些渙散。她深呼吸口氣,可開口仍是滿滿的顫音:「言哥,從今以後……我就是陛下的人,你再也不能像這樣……」
木樆的話再也說不下去,轉眼已成泣音。她雙腿一軟,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般頹然倒下。
「樆妹!?」言梧聿驚呼一聲,趕緊向前伸手攙扶。木樆看著驚惶失措的言梧聿,眼眶終於克制不住得落下兩行淚。
「言哥……」冰冷的手舉在胸前,言梧聿視後立刻雙手握上。炙熱的掌溫透過掌心燃燒著木樆的身與心,同樣也在焚毀他們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牽繫起的感情。
「今日陛下在早朝上,正式宣佈要立我為后妃……」木樆皺起柳眉,難受得閉緊雙眼,淚水在碧眼的瞬間又再次如同流般傾瀉而出。
當她再度掙開淚眼時,卻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那是看來令人扯心扯肺、令人痛心的微笑。
「言哥,太好了!我是蘭國的皇后,我終於替你完成這項……」
木樆的話忽然斷了開來,被言梧聿的吻給斷了開來。
言梧聿雙手緊緊環抱著木樆,像是花盡自己全身的氣力般擁吻著木樆。木樆怔著半晌,然潰堤般的情緒盈湧而來,讓她忘卻一切伸手緊攬言梧聿的後頸,回應著他極盡狂烈的吻。
「樆妹……」
鬆開溽濕紅腫的唇辦,銀白色的絲線在喘息之間更令人燠熱難耐。言梧聿的手輕輕按壓著被吻得目眩的木樆下頷,木樆只覺腦內逐漸空白,四肢的力氣也逐漸消失。
在逐漸模糊的視線下,她望上言梧聿那雙沒有鏡片阻隔的眸子。她凝了半晌,有些疑惑得瞇起眼,欲要開口詢問時,卻被言梧聿的大掌給捂住唇口。
她聽到他對著她,輕聲道著:別說話。
為甚麼……那雙本該是淡黃色的眼眸,會是如同今晚夜空般的漆黑?
木樆看到言梧聿那張秀氣的臉,浮現出她不曾看過的詭異笑容。
她目光下意識往側旁轉,竟看到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留著一頭漆黑色的長髮,一雙能夠奪魂的黑紫瞳孔,那人正在角落雙手抱著胳膊,朝著自己露出邪魅的笑容。
下秒,木樆的意識立即遭到竄奪,在言梧聿的懷裡昏了過去。
*
獨孤戾快步行將在前往鳳儀宮的廊上,寬敞的衣擺被風灌得鼓,就連寬袖也被風吹的獵獵作響。這次沒有其他人膽敢攔阻他,或許是因為他身上散發的殺氣,也或許是那些人都清楚現在在鳳儀宮的那人馬上就要離開,也因此怠慢下來。
獨孤戾越過門檻,一眼便看到獨孤妗橫坐在軟椅上,手裡正在剝著荔枝殻。美眸一視得來人是獨孤戾,驚得將剛剝好的荔枝滾落到軟墊上。
「你、你怎麼又……?」
獨孤戾走到她面前,瞇得細長的眼冷冷掃過周遭。那些婢女太監被獨孤戾那般視線一掃,趕緊垂頭不敢再看。
「妳甚麼都還不知道麼?」
「你一來就說甚麼莫名奇妙的話?我說過你別再來後宮找我,你是聽不……」獨孤妗原要伸手推開獨孤戾想趕他走,豈料她纖細的手腕立刻被獨孤戾給緊緊扣住。她怒氣沖沖得瞪著獨孤戾,紅唇正要開口,卻被獨孤戾的話給打斷開來。
「妳知道,今日戮在早朝上宣布立言梧聿為后妃……」「甚麼?」
獨孤妗甩開獨孤戾的手,轉而用力扯住他微敞的衣領,「你說甚麼?言梧聿?」
「就是那個言尚書。」獨孤戾望著獨孤妗眸子底下的慌亂,冷然道。
「他不是、他不是個男人麼?為甚麼戮會……」
「他是女人。」獨孤戾瞅著獨孤妗無力而鬆弛的雙手,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接著伸手將那雙此刻看來無助的雙手緊緊握住。
獨孤妗沒有甩開他的,只是兩眼微瞠,裡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這到底是為甚麼?不是連婚期都已經訂好了麼?」獨孤妗愈說愈激動,整個身體癲狂般的顫抖。
「范老呢?叫他來見我!!」
「這是既定的事實,已經更改不了,戮那傢伙就是要迎娶言梧聿。范老他已經盡力了,妳再怎麼說也沒用!」
獨孤妗怔著臉望著說出這話的獨孤戾,飽有氣色的臉頰不曉得何時已經刷成慘白。
獨孤戾孤冷的臉逐漸浮出憐惜的神韻,他呆愣的望著在椅上蜷縮成一團的獨孤妗。半晌後,他緩緩朝著她伸出雙手,將她從椅上緊緊拉入自己懷中。
獨孤妗半句話也沒說,只是使盡氣力拼命搥打著獨孤戾的胸膛,獨孤戾也不還手,就靜靜地任憑獨孤妗在自己身上宣洩。
獨孤戾的目光掃過四周,發現原本那些伺候的女婢太監們早已失了蹤影。恐怕是不想惹麻煩罷,而且這些人早就知道早上的事,卻沒有任何人願意告訴妗。獨孤戾的目光輕輕掃過打扮的富麗堂皇的宮室,底心湧出難以言喻的諷刺。
「嗚……」
獨孤妗終於發出一聲嗚咽,全身癱軟在獨孤戾的懷中。無力的拳頭緩緩鬆了開來,白皙的掌心裏刻著五個鮮紅的嵌指壓印。
「妗……」
獨孤戾閉緊雙眼,邊喚著懷中心愛的女子之名,邊像深怕她離去似的將她摟的更緊。
獨孤妗雙手緊揪著獨孤戾的衣襟,在絕望得痛苦情緒之下還有另一種奇妙的感情,總是只有他會對自己默默伸出援手。
她不是不知道從小就有雙眼在注視著自己,只是她一直以來都刻意忽略掉罷了。
眼中一旦有了心儀之人,那麼就會無法容下其他愛慕的眼光。
如今……
獨孤妗被獨孤戾從懷裡頭緩緩拉開,沾滿淚水的臉龐對著同樣滿臉愁苦的獨孤戾。
獨孤戾的手輕輕拭過獨孤妗眼角的淚水,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同樣也望著自己的獨孤妗,薄唇緩緩勾起了溫柔且寵溺的微笑。
「……我終於等到妳,肯願意看著我的這天。」
待續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