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國小五年級腦袋裡面想的可能都是跳橡皮筋、福利社的涼麵和漫畫書。很奇怪,我不喜歡跳橡皮筋、不喜歡涼麵、果醬刨冰和尼羅河女兒。而且我厚厚的紅色眼鏡看起來就是個標準的書呆子。
小學的操場,小小的,有很高很高的鳳凰木和教室,然後還有他。
我還記得星期五或是六的團體活動,也許有點故意,我選了隔壁班的讀書會。因為那是他的教室,我可以在裡面想像他會坐在哪個位置,跟誰說話。那時候我很害羞,也沒有隔壁班女生的勇氣,我想這樣至少可以靠近他一點。
我暗戀了他好久好久,從國小到高中。除了炎熱的夏天,考不完的試,被鞭打挨罵的日子,然後,還是他。
國中時代八九不離十都有惱人的蟬鳴,一堆考卷還有導師的鞭條,一定會有幾個風雲人物,我又遇見他了,因為幸好他是其中一個。
青少年時期,我一點都不出色,偏偏大家總是對於外表很在意。但是我聽到了一句話,讓我感動至今。有一天他和朋友路過花圃,我也在那,默默與他們擦肩而過,聽到他的朋友對他說:他這麼醜,為什麼你喜歡她?我感覺他的眼光似乎隨著我離去,聽到這句話,有點高興,有點悲傷,因為夏天很快就要過去,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
果然,我考的很好,他卻分配到別的學校了。下課回家,我會刻意繞路往他家方向走去,路過那條繁忙的馬路,我也會偏頭看著那個方向,不過,只見到他一次,最後一次。似乎宣告,青春結束了一樣。
聖誕節的時候,我翻了畢業紀念冊寫了張不具名的卡片給他,我覺得我寫的好平淡,簡單的只說了一句聖誕快樂,但是其實我在心裡祈禱,希望他能去翻翻留言本,從筆跡發現那是我!然後想起我!
直到現在,我偶爾還會夢見小學的教室,國中的走廊上,我偷偷看著他,希望他發現我,又不敢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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