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早在距今一個世紀以前,布列塔尼的作曲家們就運用古典音樂的技法,來表現自身血液中的居爾特天性,美妙的民謠、神秘的山林與多變的海,都是入樂的靈感,對故鄉的依戀使他們選擇歸隱而被世人遺忘,如今、請跟隨我進入這個神話之地。
布列塔尼位於法國的西北角,這裡居住著居爾特人的後裔,保存著他們固有的文化,與他們的愛爾蘭同胞不同的是,布列塔尼位於歐洲文化大國法蘭西境內,自然不免受到歐洲主流文化發展的洗禮,從而相互激盪出一種特殊的語彙。
十九世紀末,歐洲經歷著以巴黎為中心的文化豐收,即所謂「美好時代」,音樂舞台上活躍著的是法朗克、聖桑、佛瑞、德布西、拉威爾這些美妙的名字,然而布列塔尼人的音樂天賦並沒有被「美好時代」埋沒,雖然對故鄉的眷戀使他們遠離了文化核心而選擇遺世獨立,一波波戰亂帶來局勢的驟變,使新的時代暫時遺忘了他們,但美妙的音樂是不會被永遠遺忘的,事實上,沒有比這些更適合現代人的耳朵的音樂了,它們是音樂世界中的一方淨土。

古典音樂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範疇,因為它在歐洲,如果從文藝復興開始算的話,已持續發展了超過五百年的時間,一直到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產生了一個很大的變化,也就是唱片的普及化與商業化,用心的、有心的古典唱片公司的老闆、或是演奏家們,他們一直把古典音樂錄音內容的範疇擴大,讓他越來越寬廣,但這些小廠的老闆可能凋零、老死了,當他們原來的音樂資產被買走,就變成財團可資圖利的商品,今天大家熟悉的國際大廠,就是財團化的小廠,當財團把小廠買走之後,它就變成大廠。而經由商業媒體建立起來的一套所謂的經典曲目,實際上被很狹窄的局限在很少數的作曲家與作品上面,使大家總有種所謂主流的作曲家跟主流的作品的觀念,說它們是經典作曲家或經典作品,可是實際上,如果我們只把某些人看做是好的、一流的作曲家,把某些作品看做是一流的經典,那我們把這個文化想的太小了。我覺得音樂這個東西很特別,尤其是古典音樂,它不只是一種消遣,也是一個藝術,當我們認真聽古典音樂時,這是一個藝術欣賞行為。現實上,我們要取得唱片這個媒體,當然不可避免的必須要經過一些商業行為,但重點的在於不應該把音樂商品化。很可惜的,當音樂被商品化,因為商業的考量,就會犧牲很多珍貴的東西。

實際上,就我今天要介紹的這些作曲家來講,他們絕對是第一流的作曲家,他們也都有第一流的作品,這些作品大概集中在戰間期,就是一次世界大戰跟二次世界大戰中間,在這個時期(戰間期),上整個古典音樂不管在技術上、在理念上、在表現手法上面,都達到了一個頂點,相對於莫札特或貝多芬來講,這些音樂可說講是我們現代人的音樂,但是很可惜的是我們現代的人卻沒有機會去認識這些東西。所以我希望藉著這個機會把這樣的音樂介紹給大家。我知道很多人好像大概一個小時後要離開,所以我就直接進入主題。我今天的講題是《居爾特的神話之地-布列塔尼的古典作曲家素描》,講到居爾特,有人講克爾特,有人講塞爾特,居爾特是什麼?講到居爾特大家可能就想到恩雅,但實際上是這樣,十年前開始流行所謂的居爾特風潮是從布列塔尼流行出來的,布列塔尼的音樂先在法國、然後風靡了整個歐洲、包括英國,英國再把蘇格蘭或愛爾蘭的居爾特的東西發揚光大,經由英國的國際媒體力量,我們才接收到這樣一個訊息。所以我們認識的大概是屬於蘇格蘭和愛爾蘭那邊的居爾特的風格。可是實際上,居爾特風潮一開始是從布列塔尼這個地方開始流行起來的。它大概是什麼樣子呢?給大家聽一下。(音樂)
大家一定覺得很奇怪,這不是古典音樂?這是大概十幾年前布列塔尼風起來的時候,布列塔尼的爵士樂,融合民謠的布列塔尼爵士樂,是一種混和形式的音樂。由這個曲中可以看出布列塔尼風格的幾個特色。居爾特風的民謠大概是類似這樣的,大家想想恩雅,恩雅是大家最熟悉的,它會重複一個很短的旋律,不斷、不斷、不斷的重複,這個是居爾特的一個特色。大家剛剛聽到,它其實是不斷的重複一些很短很短的、還不能稱做是旋律的東西,然後有一個小小的變奏,每次重複的時候都有一個小小的變奏,然後這整個就構成一個旋律,這個旋律會不斷的重複,這是它們的一個特色。布列塔尼人也運用風笛,所以我們可以用風笛的特徵去想像,風笛,講到風笛大家會想到蘇格蘭,布列塔尼的風笛跟蘇格蘭的不一樣,布列塔尼風笛的規模比較小,音色比較漂亮、尤其在高音域,也比較細緻一點。

布列塔尼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它在法國的西北角,法國就像個六角形嘛!然後它位於法國的西北角,布列塔尼人有他們自己的語言、自己的文化。長期以來他們很想要獨立,可是一直沒有成功,所以就這樣在法國裡面,成為法國的一個部分,它是法國人最喜歡的渡假勝地,當七、八月大家到巴黎觀光的時候,巴黎人都跑到布列塔尼去了。布列塔尼是個相當漂亮的地方,我這邊有一些圖片讓大家看一下。這是布列塔尼的街道建築(圖),然後是布列塔尼的傳統婦女戴的蕾絲頭巾(圖),大家再看到這張圖片,大家可能會想到像亞瑟王,像圓桌武士這樣的故事。想像一下,這個海邊的城堡可能真的發生過這樣的故事…
居爾特的確是這樣的地方,在居爾特神話裡面,布列塔尼是眾神居住之地。它有非常非常漂亮的海景,也有充滿神秘氣氛的山林。像這個很有名的修道院-聖米榭爾修道院,是建立在海邊的一塊很大的岩石上面。當漲潮的時候,它會跟陸地分開,要坐船過去,退潮的時候才能走過去。這張圖片是朝聖者在退潮時走向修道院的行列。
從這些圖片裡頭,大家可以稍微感受一下布列塔尼是什麼樣的地方。它有非常優美的風景,有一種神秘、夢幻、神話般的感覺,然後它有它既獨特且傳統的文化。這不是只有我們外面的人看他們是這樣,實際上,在布列塔尼人身上,這樣的特色表現在它們的創作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