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9, 2009
imperfect3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3:03:03 |
就是殘障!怎樣? be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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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Tiffany在台北藝術大學帶創造性藝術治療課。第一堂課,我們要學生分組設計全班性的即興互動。等待各組構思時,一組男女學生走向台前,面對 Tiffany與我說:「老師,我們要跟妳們猜拳。」隨即伸出手開始玩剪刀、石頭、布。我與Tiffany也立即接招,加入這即興的互動。我手握拳,出了石頭,這時那位念碩一、自稱目前在做舞蹈治療的男同學當著我的面,驚喜地好似發現新大陸,轉頭與身邊的女同學說:「ㄟ!她也可以出石頭ㄟ!」
我,有點錯愕,我,就在,現場;但,頓時,「我」並不存在,而是被他以代名詞簡化稱為「她。」接著,心頭浮上的反應是—搞什麼?小看我的手!我馬上說:「當然可以啊!有什麼不行的?這是剪刀、這是布 (我邊比、邊說明)」話說畢,直覺告訴我這划拳遊戲怪怪的,但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我喊了—等等等!已經開始帶領活動了嗎?我與學生說明這活動要與全班一起,而不是單單與老師做互動。兩位學生才坐回座位繼續等其他同學。
我再次確認各組學生的進度後,走回講台,剛才與我划拳的男學生突然起立,開口說:「老師,妳手腕這邊一定要很有力氣 (ㄜ… 這是要幹嘛?學生邊說手腕邊做前後擺動的動作),像我們人類比其他靈長類更進化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們有大拇指 (這時學生動他的大拇指,示範大拇指夾、拿的樣子),像猩猩沒有大拇指,就只能這樣拿東西 (此時學生又將四根手指頭一齊來回往手掌貼夾數次),像妳沒有大拇指,就是這樣拿東西,我剛才觀察妳很久…」
What? What? What? 我不懂這段話打哪兒來的。
心裡冒出的問號急速地在幾秒鐘內轉換語言,我的困惑和shock讓自己稍皺了眉頭,邊思考邊吐出:「嗯,你這個… information來的… 很突然… 和現在這堂課… 有什麼… 關連嗎?」 心裡覺得這就是不對勁,但我身為「老師」的理智似乎在清醒地抑著情緒—當扮演老師的角色時,我的回應得留空間讓學生表達意見背後的想法 (其實,好想跟自己談攏說—關妳屁事啊!妳被冒犯了,還要顧及他的思考脈絡、幫助他在對話中成長?如果沒有老師的形象,搞不好可以破口大罵,有多解放啊!*)。
*李燕說老夏曾說,「行動者必須知道自己當下扮演的角色…」聽這麼說,我原本自稱「壓抑情緒」的那部份,好像得到某種程度自己給自己壓力的釋放,重新來看自己—我的確清楚知道自己當時的角色和責任的呀, so... it wasn't too bad after all.
學生搖搖頭表示與課堂無關,並坐下。他的回應,還是事後Tiffany幫我記憶起的。我一心拉回正在進行中的課堂上,整體學生的情形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但直覺的確在告訴我—真是沒禮貌的傢伙!我轉向身旁的Tiffany:「Did you hear that? 他這麼說話真的很不 appropriate!」
我的身體感應連結系統總在「被看」時線路打結!
長久以來為了自我保護,他人盯著的威脅感造成情緒容易被凍結,這好像也是我常反應遲鈍的老毛病。其實,早在學生跟我划拳時,心裡就察覺到了些什麼—那些沒有言語的深層感受… 身體早就知道了!到了男學生說「我剛才觀察妳很久…」所有感覺即刻變立體、清晰,確認了之前我嗅到的不友善意圖—我被設計了!划拳互動,動機不單純、不乾淨!
我的出拳好像在作秀。是我?還是他贏了拳?都不是重點,男學生並不是等著要看我出什麼拳,而是要知道我的手可以做什麼動作。而我,也中了圈套,石頭之後的剪刀和布,我一邊伸出,一邊還為他做了說明,又回到從小我在外人面前被期待、得時時證明手部的功能—我沒有什麼不行的!我都可以做,不需要幫忙,不要擔心、我不會是你們的負擔!
同學,你要表示什麼?—提到進化論?證明你有念過書?頭腦有料?
在隱喻什麼?—你眼前沒大拇指的我和猩猩差不多?
我又不一定要有大拇指,才算是進化的靈長類!你覺得自己是誰?在觀察我?
學生自稱在做舞蹈治療,真叫人擔心!會用這樣的角度來看待別人的身體,用極不合宜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主觀意識、還如此病理化地檢視、定義人。
想要做舞蹈治療?請先治療自己的心態與人我關係互動的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