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 2009
imperfect3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3:03:03 |
山地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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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龜毛的人,對某些事情的執著,有些picky, 要想很久。我很願意「嘗試」,但對於某些東西卻又打死不敢;有些嘗試,速度很快,放了膽或不去想太多,可以做得不錯;但有那麼些,又要等很久,才能慢慢開始讓自己像嬰兒學走路那樣,開始些什麼...這 路人甲 就是我面對鏡頭恐懼的嘗試...
自從2006年流浪到一半,不小心登上某障礙者才藝秀,殺出一推媒體的訪問後,我從此被小島的媒體愛挖掘聳動事件的方式嚇到,只要看到鏡頭就心臟快速蹦蹦跳!
丁凡傳來一個徵求路人甲的消息,是某個電影在開拍,路人甲只要在背景一起坐著喝咖啡聊天,我和Tiffany很快地就跟著凡一起送上個人資料報名去。呵呵,一起喝下午茶、講話,我們最會,又可以賺個小錢,真是太合我們啦!
本來凡和Tiffany被選上當貴婦團角色,在靜靜等候通告... 沒想到,後來那齣戲聽說拍完了...
這天,我們又通通接到電話,說現在需要路人甲來作簡單的訪問。我想,只是路人甲,順便練習說話,這應該ok吧!
上圖左下角好像是導演,他是負責問問題的人,這張他笑咪咪
丁凡的三句話小特是她那天的訪談經驗...今晚賺了此生賺過最輕鬆的一筆錢。
有一部正在拍攝的電影叫做《36個故事》、講一個年輕女人被載滿海芋花的小貨卡撞了、花農沒錢賠她、用海芋折抵賠償。女人拿了花和許多人交換東西、於是產生出一些故事。我只知道這麼多了。
導演安排了36個路人的街頭採訪穿插在情節中。
他問路人三個問題:
一、如果是你、你會拿花還是要錢?二、如果你回到從前、得到一筆錢、會想環遊世界還是求學?三、你認為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我就是被訪問的路人之一。
我的答案分別是:
一、當然是拿錢啦。拿了錢我可以自己決定怎麼用。花嘛、兩三天就謝了、而且我跟本不喜歡海芋!
二、如果是台灣現在的這種教育、我寧可去環遊世界、可能還學得多一些。不過、如果能夠真的學個一技之長、我還是會想求學吧。
三、我覺得是人和人之間真誠的對待、真誠的感情。
就這樣。從到場、戴麥、錄影、簽契約、拿錢走人、全套十五分鐘。多輕鬆啊!這大概就是歡喜的導演叫我們不要亂接的「阿里不答」通告了。她要我們保守自己、愛惜自己。我呢、總覺得、哎呀、反正不花多少力氣、不花多少時間嘛、練完合唱順道拐過去一下子、實在看不出這能夠有什麼問題。大約我實在冥頑吧、無法體會導演在說些什麼、就只覺得挺好玩的嘛、why not?
註:這叫做小特。臨演(臨時演員)不需要說話、只要走過來走過去當活背景。小特(小的特約演員)說兩三句、大特(大的特約演員)比小特再多一些戲份和台詞。
換到我時,工作人員問: 小姐貴姓
33: 我姓易
工作人員: 喔!易小姐!那「易先生」是妳的?(指電影色戒裡的易先生)
33: 是我爸!
呵呵,當場對話很好笑...


1. 我要錢也要花,方法是,我會與花農一起賣花,把它們賣光光,這樣有錢可以修車子。花農也很辛苦呀,所以我想幫他
2. 去環遊世界,因為趁年輕應該多看看這世界
3. 做身心障礙者的社會運動,因為障礙者和大家一樣,都有自主權、公民權
2. 去環遊世界,因為趁年輕應該多看看這世界
3. 做身心障礙者的社會運動,因為障礙者和大家一樣,都有自主權、公民權

同樣的問題,導演先生都會前後問兩遍,次序不同問
我邊講,頭腦其實有點空白... 語句接上去,I hope I did!
針對第三個,我希望自己有好好傳遞出內心的聲音...
拍完後,我開始有種擔心... 擔心我到底講了些什麼、開始想會怎麼被剪片... 啊!妳好煩喔
我想我又在 be harsh on myself,永遠在為發聲做準備,永遠在製造能夠講障礙意識、提高能見度的機會... 但是,這樣對自己的要求,好像會在緊要關頭出了點差錯。
我開始想,媽呀,我剛講的該不會是「做身心障礙者的社會運動,因為 O 們和大家一樣,都有自主權、公民權」O們... 我是講哪個們?我 還是 他 ? 天哪!疑心病開始運作... 明明是我的族群,是我們,這不是置身事外的他們喔!Holy shit! 開始疑慮自己的詞句,責任開始往身上積!想像開始變形! 到底講什麼,妳開始很paranoid 的胡思亂想...
其實妳可以再繼續講更多嘛!多說點、被聽見,好耶!難得耶!可是妳 ran out of your words in Chinese... 短短的講可以,妳只是路人甲,不用像平時工作時,妳得說那些使命之言嘛~~哎呀,come on! take it easy... 可是好難喔... 很要求自己,最在乎的點,總是在重要時刻亂蹦出...
然後想起,軒在我跟前障礙者男友分手時說,「妳的生活不是全都是 disability! 還有其他的啊!」軒點醒了我--我真的天天帶著我的責任入睡、醒來、刷牙、洗臉、走路、坐車、上班、下班、寫東西、講話、吃飯... 可是, what has it done to you? Has it done anything good?
我邊講,頭腦其實有點空白... 語句接上去,I hope I did!
針對第三個,我希望自己有好好傳遞出內心的聲音...
拍完後,我開始有種擔心... 擔心我到底講了些什麼、開始想會怎麼被剪片... 啊!妳好煩喔
我想我又在 be harsh on myself,永遠在為發聲做準備,永遠在製造能夠講障礙意識、提高能見度的機會... 但是,這樣對自己的要求,好像會在緊要關頭出了點差錯。
我開始想,媽呀,我剛講的該不會是「做身心障礙者的社會運動,因為 O 們和大家一樣,都有自主權、公民權」O們... 我是講哪個們?我 還是 他 ? 天哪!疑心病開始運作... 明明是我的族群,是我們,這不是置身事外的他們喔!Holy shit! 開始疑慮自己的詞句,責任開始往身上積!想像開始變形! 到底講什麼,妳開始很paranoid 的胡思亂想...
其實妳可以再繼續講更多嘛!多說點、被聽見,好耶!難得耶!可是妳 ran out of your words in Chinese... 短短的講可以,妳只是路人甲,不用像平時工作時,妳得說那些使命之言嘛~~哎呀,come on! take it easy... 可是好難喔... 很要求自己,最在乎的點,總是在重要時刻亂蹦出...
然後想起,軒在我跟前障礙者男友分手時說,「妳的生活不是全都是 disability! 還有其他的啊!」軒點醒了我--我真的天天帶著我的責任入睡、醒來、刷牙、洗臉、走路、坐車、上班、下班、寫東西、講話、吃飯... 可是, what has it done to you? Has it done anything good?

我的障礙者畫家 Riva 好友 (她本身是先天性的障礙者、藝術表現議題是以障礙經驗為中心、工作在身心障礙機構裡服務、做的是收藏障礙藝術家的作品、日日夜夜都和障礙文化脫離不了關係...) 曾說 "I am truly a professional disabled person now!" 我是正港的專業殘障人士啦!
我想, 我們在愛戴自己的障礙文化時,有時會忘記 休息、晒太陽、看電影、呼吸...
山地,slow down...
就算是講錯話、錯過發聲機會、screw up! 有關係嘛?我問妳
妳這樣要求自己,不健康耶 我彷彿聽到凡和Riva這麼講
只不過是個小小路人甲,妳非得(在心裡)搞得像個什麼宣言一樣重大
Oh, no! 現在開始,妳得練習常做 路人甲
小小咖的 那種 路人甲
我想, 我們在愛戴自己的障礙文化時,有時會忘記 休息、晒太陽、看電影、呼吸...
山地,slow down...
就算是講錯話、錯過發聲機會、screw up! 有關係嘛?我問妳
妳這樣要求自己,不健康耶 我彷彿聽到凡和Riva這麼講
只不過是個小小路人甲,妳非得(在心裡)搞得像個什麼宣言一樣重大
Oh, no! 現在開始,妳得練習常做 路人甲
小小咖的 那種 路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