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31, 2009
iwantomylif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32:39 |
【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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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護照,瞎的海關,所謂的指紋辨識虹膜記錄在他的能力下壓根小菜一碟,輕鬆的就讓六道骸、柿本千種和城島犬大搖大擺的踏入日本國界,貪婪呼吸著不屬於義大利的微冷空氣與平凡自由。
翻出在車站前的書店購買的地圖,他們搭上新幹線來到黑曜。
佔據已經荒廢的黑曜中心作為據點,六道骸分配好籌碼,開始著手計劃崩壞彭哥列的步驟。
將所有人的名字寫出貼上對戰表,六道骸笑的像戲耍愛麗絲的長靴貓,由低到高的鎖定風太排行名單上的人物並逐一加以突襲擊破。
雲雀恭彌的提早豋場是個意外,但無礙劇情大概的發展方向──雖然他很討厭有人自以為了不起的干預他制定的劇本。
但他是導演,要有寬容的美德;就算龍套再怎麼差勁,為了整齣劇的完整性,就算他再怎麼想殺了雲雀恭彌,雲雀恭彌還是有必須存在的必要。
但他的怒氣該怎辦呢?
不得已的暫停排演,六道骸在漫天飛舞的櫻色花瓣下,很憤怒很委屈的踐踏並盛帝王由血染上的自尊──儘管這跟他想像奪得彭哥列身體時的快感相差太大。
一系列陪同他玩逃獄遊戲的復仇者監獄重刑犯是他為自己與彭哥列的相見而鋪上的雪白桌巾跟用餐器具。
奉獻生命予以澤田綱吉的山本武,骨折的前臂是最棒的前菜。
自稱彭哥列第十代左右手的獄寺隼人淌下的熱血是最美味的冷湯。
至於蘭奇亞……姑且算上完美的副菜吧。
怎麼耐玩的玩具不管如何細心保養,該壞的時候還是要壞的──這點在六道骸走出實驗室前就知道了。
當一切的安排伏筆都準備妥當後,六道骸小心翼翼的點燃別有居心的香精蠟燭等待,甚至無聊的想像了無數種可能的結果自娛,要求自己繼續忍受等待。
等待殘忍貪婪又天真愚蠢的彭哥列被自負跟所謂的正義吞噬,然後心甘情願的踏入他為他精心籌備的極致饗宴,完美陷阱。
當他親手將澤田綱吉天真偽善的虛假面具連皮帶肉的一並撕下時,那間接吸食他人精血成長的寄生蟲發出的淒厲慘叫會有多動聽?
拿著鑲崁金絲與藍寶石的瑕疵面具微笑,此時的六道骸異常的人畜無害,甚至比一般十五歲的少年還要天真。
────儘管在他的腳邊有一具臉部跟身體都嚴重變形的人體正努力的苟延殘喘著。
賓客全數到齊,愛與正義的用餐時刻終於開檔,雙方擺出的陣仗都不是普通的盛大。
不僅他派出的重刑犯全數陣亡,連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柿本千種跟城島犬也一並賠上進了菜單的範圍,更不要說在最後關頭背叛他的蘭奇亞。
名副其實的吃者與被吃者同坐。
驕傲的獵人居然也有讓獵物逼進絕路的一天。
當屠宰的利刃轉架在他的頸上時,六道骸悲憤的覺得他的準備在阿爾柯巴雷諾的干預下成了最可笑的一場獨角相聲。
他敗了,敗在最後一切將成定局的那一刻。
敗在他不該捨棄文明的餐具回歸蠻荒時代的愚民,用手抓取渾身赤裸滿是傷痕的獵物啃食。
敗在他太急迫,急迫到無法繼續假裝優雅的等待,他絕不承認彭哥列在緊要關頭展現的頑韌跟強悍超乎他想像的太多太多。
他沒有辦法從容。
他急了。
急得連獵物都不願褻玩就直接露出利齒咬下已經到口的美食。
當然,如果澤田綱吉這麼輕易就讓他撕裂的話,那麼這部漫畫的名字應該叫六道骸的一生而不是頗含色情意味的家庭教師。
過於急切的六道骸沒能細細品嚐撕咬下的獵物腹肉,就叫痛極發狠的後者反口咬斷了手腕。
珍珠色澤的毒液從少年深埋在柔軟肉塊下的利齒釋出,卑劣的沿著傷口逆襲而上,他急忙拿餐巾綁住靜脈壓下傷口,卻連血都來不及放就叫毒液神速的入侵神經,然後渾身癱瘓失去意識。
等到再次醒來,他已淪為復仇者監獄的舊客戶新臉孔,可悲的像動物園裡的牲畜任人品頭論足打罵羞辱,就像──回到了實驗所,而且這種潮濕不見天日的牢獄竟然可以跟那個實驗所一樣熱鬧,這是六道骸不曾想過的。
白天,其他罪犯相互不服輸的叫囂從他們的頭頂掠過,有時夾雜著幾根乾草、不鏽鋼的湯匙或塑膠的碗筷,但這些渣滓絕對無礙辯論內容的精采度。
夜晚,詭異的呻吟夢囈嘆息穿過鐵牆,將他們隱藏的情緒跟瘋狂擴大惡化。
這種將情緒完全寄放在語言裡的聲音才是讓六道骸完全無法忍受的。
白天,他可以假裝自己什麼都聽不見,但是夜晚,夢渡的能力由不得他。
他被迫逛過ㄧ個又一個的夢境,晃進一座又一座的迷宮;染血的萬物,扭曲的笑臉,還有各種不同程度的感知疼痛,它們不斷的糾纏著他。最後他不想睡,也不敢睡,怕這一睡他又得去面對那些受刑人深埋在心裡的秘密。
以前六道骸不曾畏懼過黑暗,畢竟他本來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
但是彭哥列的死氣之火淨化了他也毀滅了他,毀滅了六道骸為自己制定的人生。
他被迫走上另一條他根本不曾想過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