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圈,和前天一樣,老師只有在個人會過於打擾群體活動時停下來等他,注意力還是有遍及每個人,而指示是對全體的。偶有一個人去喝水或做自己的事,老師會看見,但不反應。群體活動的流暢是最重要的事。自然,其他的事做完就回來。老師帶領時會如此流暢省力,是因為老師已和孩子們有很好的默契,一個眼神的交換已經傳遞了關懷或指示,孩子也渴望和老師的互動。沒有指責,沒有怒罵,只有語氣堅定的指示,以及看見的了解。
早上一來到教室,本來輕柔的晨歌在幾個作怪的孩子帶頭下,老師如果保持緘默,很快就會整個走樣,甚至連趣味也不存在。重要的,是老施每天養成的習慣,讓孩子自然的把「進入教室是很重要的事」化為習慣。偶爾還是有笑鬧,但那是正常的,那些約定不是死冷冷的教條,是自然的態度。
另外,這些習慣或一般認為的常規,不是被要求出來的(某某某,現在不可以吵鬧),而是老師以堅定的語氣讓孩子了解的。這,就是老師的權威。這種權威,不是威權式的教育,而是,老師在孩子面前,就是一切。任何的事情,都逃不出老師的法眼;在班級中,沒有不公平的事,老師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這樣的權威事實上創造了一個讓孩子可以安心的氛圍,拉出了一條清楚的「界線」。孩子知道老師是愛他的,才會說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不可以。正因為如此,身為一位老師,必須要非常醒覺自己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每次的給出,都是堅定不移,「我說的算」,老師才像老師。
這一切的發生,來自於老師對於孩子的了解。真實的例子是,一天,一個女生跑來告狀:「老師,他摸我的桌子。」在四年級,男女生出現了明顯的分界,任何逾矩的動作都會認為是天下大事。老師找來那個男生,他說:「我沒有。」這個公案要如何斷呢?
老師事後告訴我,那個女生從來不會跟她說謊,因此老師相信她;那個男生也從來不說謊,老師也相信他。結論就是,兩個人說的都對。所以,問題出在傳達上。老師問女生:「是妳親眼看到的嗎?」回答:「是另外一個女生告訴我的。」找來那個女生,她說看到男生在桌子上揮著雙手,把不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到沾上的甩回去。這個案子就這樣結了。
至於像朋友那樣的關係,則不在小學中發生。事實上,因為堅定的指示,學生與老師之間反而是非常的親密。有個從夏威夷來台上師培課程的老師說到:「在華德福教育中教書,是一件獎賞(reward)。因為你和你的孩子們能有良好的友誼與關係,這獎賞不是金錢上的,而是靈性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