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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李姓博士生連續虐貓事件緝凶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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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分類:黑心食品/畜牲道



※13579 Hits "赤い花"
老娘發誓如果像Vampire Missa那樣寫不完,拖時間又拖長度的話就被胖嘟嘟咬破喉嚨不得好死 = =#



※ 債還不完啦啊靠北--




※蟲師、勇敢復仇人、彩虹老人院、惡女花魁、御法度觀賞/再觀賞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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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5, 2009

終於寫完了 Orz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實在是太悽慘了 Orz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很久沒有滿腦子都是小說該怎麼寫的狀況了 Orz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現在整個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Orz__________________

= 對發炎人而言是黑特與爆字數的最終回分隔線 =






    這揮之不去的念頭令我不禁苦笑,心說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娃娃,要給人牽著才安心。即使如此我卻還是無法自己的盯著悶油瓶雙手看,直到他兩手一縮,我才回過神,下意識抬頭往他看去,卻發現他也在看我,好像我臉上有東西。

    我摸摸臉,心說不會是吃東西時沾上了,要是這樣,那我還真成了小娃娃。

    事實上我臉上乾乾淨淨,除了一點新生的鬍渣啥也沒有,不過下到地裡誰不邋遢。至於悶油瓶的手當然也是沒機會握上,我們就收拾東西重新出發了。

    根據悶油瓶留下的痕跡,我們再度找到主墓道。這次讓三叔打頭,潘子第二,接下來是我和胖子,悶油瓶斷後。這樣的隊形如果遇上鬼遮眼,便能彼此照應,穩住隊伍。

    一路無事,不過在經過因為我觸發陷阱而封閉起來的墓道時,我還是提心吊膽了起來,深怕再度遇到什麼變故。

    幸好什麼也沒發生,我們就這樣直抵主墓室。主墓室的墓門也是以白玉製成,規格與雕刻都比最外面的那扇恢宏大度,上頭滿是仙草、祥獸,以及天人的形象。

    悶油瓶檢查過沒問題,我們便開了門,大家都顯得很興奮。想來一路受罪,也沒順到好東西,自然會把希望寄託在這裡。

    大伙點起礦燈照進主墓室,我隱約只能看見裡頭覆蓋著大量的白綾,卻聽見潘子罵了句髒話,再仔細一看,只覺得頭皮發麻。那些白色布料一樣的東西居然不是白綾,而是一層又一層的蜘蛛網!

    藉著礦燈的光線,我們所能見到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絲,照規模看來,這地方應該是那群人面蜘蛛的老巢。

    雖然說這麼大的墓裡有昆蟲野獸並不奇怪,但畢竟是人死後長眠的地方,誰也不希望受到打擾,甚至多了不請自來的鄰居,所以自古以來,主墓室都是整個墓裡封閉性最高的地方。

    然而這主墓室現在成了蜘蛛窩,就算是再怎樣上等的靈穴,八成也成了敗穴。不過這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問題,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要怎麼在這絲被胎一樣的蜘蛛網裡摸明器?萬一不小心給蜘蛛絲黏住了,不就只能等著當八腳蟲的盤中飧了嗎!

    悶油瓶突然要我們安靜,舉高他手裡的礦燈讓我們看墓室頂。上面滿是紅寶石一樣的細碎光點,意識到是什麼的瞬間我馬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娘的那天花板上滿滿地都是蜘蛛!

    三叔讓我們別出聲,先退出去再做打算。第一個出去的是胖子,我在他後面要往前時他卻突然後退,大屁股狠狠撞了我一下,我差點摔倒。

    我咬牙暗罵他在幹什麼,卻聽到他憋著聲音說:「前面也有!」

    這句話像一個暗號,原先掛在墓頂上的蜘蛛紛紛爬了下來,那幾千幾百只腳活動時的沙沙聲讓我頭皮都炸了。

    「這是陷阱!快上火摺子!」悶油瓶大叫,我們立刻掏出火摺子點上。主墓道已經被蜘蛛佔滿,視線所及全是一張張人臉,每一張都帶著獵物掉進陷阱時得意的冷笑。悶油瓶劃破手心,卻無法完全驅趕這些蜘蛛,只能讓牠們待在一段距離以外。

    墓道太狹窄,我們根本無法從那裡出去,只能往墓室裡相對遮蔽性高的地方躲。那些蜘蛛絲看上去噁心,不過實際上都不太具有黏性,只是非常堅韌,踩下去後阻力很大,非常難活動。

    走著走著我腳下不知被什麼絆到,一個失去平衡就往旁邊的牆上摔去,我把兩手擋在身前,卻整個人撞進了牆裡。

    撞破表面那層絲綢一樣的蜘蛛網,我才發現後頭居然有個勉強能讓人過的洞,其他人發現有門,顧不了三七二十一便一起鑽了過去。

    洞後是道向上的緩坡,薄薄附著一層蜘蛛絲,可以判斷是條蜘蛛活動的通道,但這絲的數量沒有墓室裡多,應該是通往外面的活路。

    墓道很滑,而後頭的蜘蛛發瘋似的追了上來,我們幾個彼此連拖帶拉,好不容易才到了出口,出去一看卻是殉葬坑。

    我心說怎麼他娘的一直回到這裡,一個不留神,一隻人面蜘蛛斜地裡往我臉上撲來,我一時心慌後退一步,整個人就慘叫著跌進殉葬坑裡。

    殉葬坑裡疊著厚厚一層骨骸,當作我落地時的緩衝。那些骨骸的年代已十分久遠,被我這麼一壓紛紛成了碎片,有些碎骨片十分尖銳,在我身上臉上劃出好幾道口子。

    我摔得頭昏腦脹,一轉頭卻看見自己臉頰貼在一個骷髏邊上;受到我掉落的動靜驚嚇,一隻拇指粗細、身長兩尺多,渾身黑得發亮的蜈蚣從骷髏的眼眶裡爬了出來,當下我頭皮都炸了,大叫著爬起來往後退,手卻按在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上,驚魂未定地猛然一看,居然是個鐵環!

    鐵環似乎接在什麼東西上面,我一把掃開上面的枯骨,下面竟然是一扇一米見方的青銅門!

    青銅門上雕著花紋,我也來不及看,只知道現在這情況,就算悶油瓶全身的血都流乾,我們也不可能從蜘蛛的包圍中脫困,這扇門下面到底有沒有活路,也只能拿命去試。

    上面的人無法顧及我的情況,我大叫讓他們下來,說可能有救,胖子和潘子兩個馬上就跳了下來,我們清掉青銅門周圍的骨骸,發現四周都鋪著青石板。

    「他爺爺的,這殉葬坑底居然還有個地下室。」胖子喃喃唸著,潘子大罵他廢話少說,同時拿出撬桿,三個人用盡了死力氣,又撬又拉又推的,好不容易把門打開。

    青銅門底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道玉階一路往下通到黑暗裡。我打起火摺子丟下去,火摺子燒得特別旺,一下就燒沒了,說明底下空氣質量很好,雖然不知道通往哪裡,氧氣含量卻很高。當下潘子就招呼三叔跟悶油瓶下來,胖子打頭,沿著玉階下去。

    玉階很長,我們連滾帶爬了約一支煙時間,腳下的階梯才變成平地。從手電的光束勉強可以知道下面是個很大的空間,但實際上有多大,不是幾只手電可以照出來的。

    最後頭的悶油瓶說蜘蛛沒有過來,讓我們停下,我剛站穩就覺得腳下一軟,急忙抓住胖子才沒跌坐在地上。

    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們到底經驗比我豐富,很快就鎮定下來,紛紛拿出照明用具,找到燈奴並點上。

    點上燈奴後才發現,這個空間遠比我原先想像的要大,面積起碼和一座足球場一樣,高度則無法判斷,因為燈奴無法提供足夠的照明,只能隱約看見這個空間的中心放著一個十分巨大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總覺得那個巨大的東西在逐漸發光,黑暗裡慢慢慢慢,浮現出一個無比粗大,高度驚人,並帶著些許分叉的玩意。

    「我操,有大傢伙。」潘子小聲地叫道,讓我確定這不是幻覺,其他人紛紛拿上傢伙,我也掏出了槍。握緊手槍,我思索著是不是要把雷管一併拿出來,炸藥固然危險,真要說起來還是比子彈強悍,就算是子彈對它無效的怪物,也沒有一個不吃炸藥這套。

    我腦子裡轉得飛快,一邊偷眼去看悶油瓶。出乎意料的,悶油瓶只是手按在刀柄上,兩眼專注地盯著那愈來愈亮的東西,臉上絲毫不見警戒神色。

    光芒愈來愈明亮,從隱約只能看出輪廓到足以照亮整個空間,我才發現那居然是一棵長在挖空山體中的巨樹!樹圍足有十幾人合抱,上面有多高看不清楚,只能肯定絕對超過十層樓。

    看得更仔細一點,我只覺頭皮發麻,我看過這棵樹!他娘的這居然是三星堆出土青銅神樹的放大版!

    三叔也認出來了,叫道:「他奶奶的這不是扶桑嗎!」

    《山海經.海外東經》裡提到:「湯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齒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白話的重點是說,古時候有十個太陽,住在一棵神話中的大樹上,每天有一個上工,其他九個就呆在樹下乘涼。

    姑且不論山海經的原文,這個神話我老爸小時候也讓我坐在他膝蓋上給我講了好幾遍。小時候當做故事來聽,長大了多少也明白這些都是古人文化融合與崇拜信仰的表現,卻從不知道傳說居然也會有這麼貼近真實的時候!

    這棵樹和三星堆出土的那棵幾乎一模一樣,少數的差別在於尺寸,還有這樹上沒有鳥,而是在相對的位置上結著人頭一樣大小的果實,光芒就是由果實上散發出來的;只是樹上應該有九顆果實,最上頭的那顆卻不見了,只剩下八顆垂在枝頭上。

    這時我心裡咯噔一聲,想起一件很不妙的事:

    根據青銅樹的形象,這扶桑木上應該還盤著一條龍,不過從鳥變成果實的落差來看,樹上盤著的,估計是條大蛇。

    明顯三叔也想到了,招呼潘子到前面探一探。潘子輕手輕腳的出去了,過了一會就大叫我們過去,我全身一個激靈,不知道這是發現了好東西,還是要我們去救他,猶豫間,三叔他們已經邁開腳步衝了過去,我只好跟上。

    轉到樹後,我馬上明白潘子在叫什麼,那樹下居然有個白玉祭臺,祭臺後方有道臺階通到樹上,在大約三層樓高的地方連接一個嵌在樹身中,看上去什麼也沒有的平臺。

    我們不敢大意,三叔問過悶油瓶,後者表示沒問題後,便爭先恐後登上祭壇。

    祭壇上都是祭器,然而除了酒器,其他的玉璧玉玦等,卻全是沒見過的樣式,只能看出充滿濃厚的異域風格。

    祭天的酒杯與酒壺一樣是以羊脂玉製成,模樣玲瓏可愛,我看著喜歡,順手就收了起來。一轉身,卻見悶油瓶站在後頭,拿著個手心大的東西對著果子的光芒看。

    「小哥,你在看什麼?」我覺得好奇,便湊過去看。悶油瓶遞過來一塊玉玨,雕成交頸鴛鴦的模樣,兩隻鳥通體瑩白,只在胸口有一抹醒目的紅。

    我看著有些嫉妒,心說怎麼給他發現了這等好東西,不過倒斗本來就各憑本事,更別說我跟他根本不能放在一個檔次比較。

    於是我和他開玩笑,說見者有份,沒想到悶油瓶也不囉唆,掰開玉玨把鴦的那半邊遞給我。

    我驚訝於他的乾脆,心裡卻同時苦笑,這玉玨要成對才值錢,只有一半價值便大打折扣,大概悶油瓶也明白我拿走一半沒用,所以放心的交給我,等我死心了就會還他。

    我不大懂玉,在我這外行人眼裡這玉不管質地成色都好,雕工也細,更難得的是渾然天成的配色,這是最難能可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這血點真的是很湊巧……」我撫摩著鴦珮上的那一抹紅,喃喃自語道。

    「那是真的血。」悶油瓶一句話讓我背上一涼,放在血點上的指頭也移開了。「這怎麼可能,小哥你別開玩笑……」這悶油瓶子是知道我不懂玉,所以存心鬧我嗎?不過這人這麼悶,怎麼也不像會開玩笑的樣子。

    悶油瓶看著我,解釋道:「這是一種交換盟約的儀式,用人工沁色的方式把立約者的血封在玉佩裡,再將玉珮當做信物。」

    「可是這不像血沁出來的顏色啊?」這說法聽得我有些出神,但即使玉不是我的專業,一點皮毛還是知道的,血沁應該是紫紅色,而不是血一樣的鮮紅。

    悶油瓶不像胖子喜歡吹牛,我看得出他不太想理我,卻還是繼續往下說:「這種技巧能保留血的原色,不過不太實用,所以失傳了。」

    我心說這不是廢話,結盟交換信物就夠了,誰這麼變態還要把盟友的血跟信物一起帶著走。

    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奇怪,悶油瓶說了這麼多,而且這玉玨確實是很有價值的東西,難道他不怕我鐵了心,就算只拿一半也好嗎?我跟老海關係不錯,就算只有半邊鴦珮,他也會想辦法幫我弄到好價錢。

    不過悶油瓶最初會給我這半邊,不就是認為我在跟他開玩笑嗎?既然這樣就不要佔人家便宜,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點良心我還是有的,當下堆起笑臉,把玉遞給悶油瓶,「剛才跟你說笑的,我看完了,還你。」

    悶油瓶愣了一下,「你不要?」

    我要!我當然想要!能賣錢的東西就算只有一半我也不會平白放棄!心裡是這樣想,嘴上當然不能老實說,只好推託:「畢竟只有一半,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悶油瓶臉色突然冷了下來,斜眼看著我,冷聲道:「對你而言,一切都是用金錢來衡量的嗎?」

    我不知道他在不爽什麼,老子我又不是神仙,在塵世裡打滾,食衣住行吃喝拉撒哪一樣不需要錢?難道你小子就清高,就不拿金錢衡量世事?既然如此你下地來是觀光,那手是練來花姑娘幹活用的!?

    我在心裡把悶油瓶從頭到腳罵了個遍,但也不能真的跟他翻臉,正想著怎麼辦才好,他卻開口了:「這麼喜歡就給你。」同時把他手裡的另一半硬塞給我。

    我手裡握著兩塊美玉,卻覺得像捏著兩只屍蹩,收下來也不是,還回去也不是。胖子注意到我們的爭執,過來對我說:「吵什麼呢,通通給胖爺我,你倆就不用爭了。」接著還真想伸手來拿,我當下肺都要炸了,心說就算摔碎,老子也絕不把這玉玨讓人,揮開胖子的手一下就塞進包裡,罵道:「死胖子你明器收得還不夠?休想佔老子便宜!」

    胖子討個沒趣,摸摸鼻子走了,我不想繼續和悶油瓶站在一塊,便追上三叔,和他們一起登上臺階。

    臺階頂端的平台什麼也沒有,只有在中央的地板上鑲著一塊雕花的白玉板,雕的是和外頭的青銅門一樣的圖案。

    現在我有時間也有心情,便蹲下去看那上頭雕的是什麼。這圖案同樣也是棵樹。《山海經.海內經》記載:「有木,青葉紫莖,玄華黃實,名曰建木,百仞無枝,上有九欘,下有九枸,其實如麻,其葉如芒。大皞爰過,黃帝所為。」這玉板上刻的是建木,據說是天地中心的樞軸,是神仙與人間溝通往來的「天梯」。

    我心說這是什麼跟什麼,姑且不論傳說中的扶桑到底事實上存不存在,這樹洞中間又怎麼會有「天梯」?總不會是收在這玉板下,取出來沿著扶桑搭上,就能升仙極樂吧?

    三叔看著這玉板一會,隨即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讓我們幾個拿出傢伙把玉板掀開。這玉板很大,幾乎有一張加大單人床的大小,所以也非常地重,我們幾個都去幫忙,最後還是胖子用自重加上巧勁,才把玉板下端撬起來。

    我們把玉板移到一邊,底下是一層木板,看紋理質地居然是用這扶桑木被挖掉的一塊做的!胖子說用這扶桑木做棺蓋,原來墓主是太陽爺爺呢!給他這麼一說我才醒悟過來,這玉臺不是什麼搭天梯的地方,而是墓主的棺材!

    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下,看著這一整個用無瑕白玉搭起來的構造,還有它們所依附的神樹,心說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見得有這種規格的待遇!

    在我張望的時候,三叔他們已經把棺蓋撬開,圍著看棺裡的東西,我怎麼可以落人後,就在邊上也擠了個位子,猛一看就傻了。

    我說不太上來棺材裡究竟躺著什麼,可以看出確實有個死人在裡頭,不過那屍體全身上下都包著一層糯米紙似的半透明薄膜。更正確的來說,那屍體被裹在蟲子的蛹殼一樣的東西裡,那軟殼還在微微地起伏,好像那人蛹是活的,還會呼吸一樣。

    三叔皺著眉頭,表情很凝重,我想他知道點什麼,就問:「三叔,這粽子……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大姪子,你知道屍衣嗎?」三叔問我,一邊戴上手套去摸那層殼。我搖頭說不知道,三叔就給我掃盲,說古代曾有紀錄,將新生兒的胎衣經過炮製後裹在屍體上,就能達到防腐的功效,即使過了千年,屍身依然豐潤如生。

    我聽了只覺得噁心,卻又止不住好奇,戴上手套去摸那屍衣,那玩意看上去像糯米紙,觸感卻像很有彈性的皮膜,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把手收回來一邊想著要團團包住這麼大一個死人,那得用上多少個嬰兒的胎衣啊!

    棺材裡陪葬的珠玉寶劍拿得差不多了,三叔操起匕首就想劃開那屍衣。我好奇屍衣破了會有什麼結果,就在一旁看著,沒想到那皮膜似的屍衣竟無比堅韌,任憑三叔怎麼割,都僅僅是凹陷下去,一個針尖大的孔都沒出現。

    胖子說三叔年紀大了,讓他這身強體健的來,然而即使是一身蠻力的胖子,也拿這屍衣沒輒;接著換受過專業武器訓練的潘子,結果還是一樣。

    沒有人會指望我,全部視線一齊對準了一邊的悶油瓶,只見他拔起烏金古刀,一迴手插進屍體腳踝間的隙縫,噗的一聲悶響,那屍衣就破了道口子。

    胖子馬上豎起大拇指,連聲稱讚還是小哥有辦法。悶油瓶不理他,伸手把屍衣撕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瞬間我竟然聽到一聲沉重的呻吟,像是那屍體發出來的。

    我激靈了一下,心說應該是幻聽,或者是屍衣的破裂聲,這屍體雖然樣貌如生,但畢竟已經死透了,而死人是不會出聲的。

    脫下屍衣後,悶油瓶從身後把雙手穿過屍體腋下讓它坐起,三叔他們則是去看樹洞深處還有沒有別的陪葬品。我在一邊看著,這屍體柔軟異常,坐起身的瞬間頭一垂,下巴就打開了,一個小指頭大小,黃澄澄的東西從它嘴裡出來,我沒多想,伸手就接住了。

    那東西才掉進我手裡,就聽到前面那具像是睡著一樣的屍體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接著在我面前快速枯乾發黑,一眨眼就成了具黑色的乾屍。

    那個瞬間我是真的嚇到了,還以為我拿了它壓口的寶貝,這墓主要跳起來搶回去!當下大叫著趔趄了兩步,卻聽到喀巴一聲響,抬頭望去,只見悶油瓶目露凶光,兩手卡在屍體頸子上,顯然扭斷了它的頸骨。

    我驚魂未定地看著突然發作的悶油瓶,結果他也往我這看了一眼,視線一對上,他就面無表情的把頭轉開。

    「大姪子!你沒事吧!?」其他人沒有目擊屍變的當下,不過那和指甲刮玻璃沒兩樣的鬼叫估計都聽見了,三叔馬上衝過來把我全身都摸了個遍,確定一根毛也沒少才放下心。

    我攤開手掌,給他看屍體嘴裡掉出來的駐顏珠;我本以為那該是顆傳說有駐顏神效的南珠,沒想到卻不是。

    我手裡的確實是顆珠子,但卻是金黃色的,上頭有塊深色的圖案,看著像只展翅的三足金烏。

    三叔也看不出有什麼名堂,便拿去請教悶油瓶。我覺得有些彆扭,不過既然東西是我拿到的,看著也沒什麼不對,就站在三叔後頭,聽悶油瓶子有啥高見。

    悶油瓶說這是扶桑的種子,扶桑只會長在靈氣積聚之地,把種子納入屍體口中再用屍衣封存,能讓屍首接受天地靈氣浸潤,久了便能以原身化仙。

    悶油瓶會一口氣說這麼多字簡直就是不可思議,雖然他對著三叔,但我總隱約覺得他這些話都是對我說的,他頓了一下,最後補上一句,扶桑子乃天地靈氣精華,帶著能夠趨吉避凶,說完就不再搭理三叔,蹲下去看墓主的乾屍。

    三叔那老狐狸聽完悶油瓶的一番話,笑得賊兮兮的把扶桑子還給我,說我小子不知交上什麼好運,這等神妙的好東西都會自動掉我手裡。

    我心說老子是何等的太極命,這扶桑子在我身上保不準只會害得我更悽慘;而且在悶油瓶說這玩意能趨吉避凶的同時,我馬上就有股衝動,想用扶桑子跟他交換那塊鴛鴦玨,因為我直覺比起我,他更需要這扶桑子。

    而事實是我一直傻站在悶油瓶面前,交換的話始終說不出口;悶油瓶也沒理我,好像他面前的是堵空氣,我就這樣看著他慢條斯里從墓主右手裡摸出一根象牙簪,又層層掀開屍身上的壽被仔細檢查。

    三叔把扶桑子給我後就去招呼潘子和胖子,他們幾個正在想辦法把扶桑果從枝上弄下來,估計是想取裡頭的種子;不過看他們幾個在那跳腳,知道這事不好解決,於是過去幫手。

    剩下的八顆扶桑果有兩顆長在靠近玉臺階的地方,胖子看我過去便叫我幫他顧著,他要在樹枝上打繩套,像泰山一樣盪過去摘。我心說泰山要你這身材老早就摔死在山溝裡了,不過胖子胖歸胖,動作卻很靈活,加上我想看胖泰山盪樹,就答應了。

    胖子試了幾次都失敗,不是搆不到,而是那果實在樹枝上長得死緊,胖子猛力去打都打不下來,幸好扶桑的木質十分堅硬,不然這樣折騰,果子還沒打下來,估計會先摔死。

    三叔那邊的情形也差不多,正當我們幾個忙得滿頭大汗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一陣土石崩落聲,我心中一緊,心說不會是山崩吧,正要探頭去看,卻聽上面的悶油瓶大吼:「吳邪!把扶桑子扔了!」

    我覺得莫名奇妙,抬頭就看到悶油瓶風風火火地往下衝,接著聽到身旁的胖子大罵:「我操,他娘的盤絲洞裡的蜘蛛精真出來找夫婿了!」

    猛一回頭,我還以為自己看到了蜘蛛精,但定神一看,那不是什麼蜘蛛精,而是在我遇見悶油瓶的配殿裡,那具壓在護陵甲下的陪葬屍!

    那是一具女屍,長什麼模樣看不太清楚,但是表情十分猙獰,掛著兩行血淚的雙眼斜吊,嘴巴裂到耳邊,露出裡頭森然的利齒。血紅的護陵甲纏繞在它身上,像是有生命般舞動,遠遠看上去就像只張牙舞爪的巨大蜘蛛。

    「狗日的!這斗裡怎麼會有夜叉!」三叔大罵,掏出槍就是幾下,子彈打在夜叉女身上,發出像打在鋼板上一樣的鐺鐺聲,對它卻一點影響也沒有。

    那夜叉女雙腳點地,以一種極端詭異的飄浮姿態行雲流水般經過祭臺,並沿著臺階往上飄,那模樣有說不出的恐怖,我只能呆立在當場,卻聽見一聲爆吼:「吳邪趴下!」身體剛反應過來,就覺得一道勁風從耳邊掠過。

    夜叉女發出令人神經衰弱,甚至會希望耳朵就此廢掉的尖叫,我在階梯上抬起臉一看,悶油瓶的刀貫穿夜叉女的臉,將她頭下腳上地釘在台階上。

    我還沒回神,悶油瓶已奔到我身邊,一把將我從地上揪起來,「扶桑子呢?給我!」我給當才的動靜弄得腦子發暈,一時間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卻見夜叉女身上猶如將死昆蟲般不停顫抖的護陵甲突然暴漲,像只血紅的矛頭往悶油瓶身後射來!

    「不要!」我大叫,伸手推開悶油瓶,他一個不穩撞在好不容易爬回玉階上的胖子身上,兩個人摔成一團。

    推開悶油瓶後我想閃避已經來不及,護陵甲的尖端就這樣扎進我的身體裡,當下我只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從肩上傳開。

    「大姪子!」

    「小三爺!」

    「小吳!」

    「吳邪!」

    每個人都像發瘋一樣大喊我的名字,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倒了下去,幸好胖子及時接住我,不然腦袋撞在玉階上,不死也成了傻子。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況確實危急萬分,我知道接住我的是胖子,是因為那多肉的柔軟觸感,早在我倒下的瞬間,護陵甲的猛烈毒性就讓我眼前變成一片黑暗。

    「讓我來!」過了一會,悶油瓶的聲音響起,我可以感覺他從胖子手上接過我,將我抱在懷裡,雖然看不見,但他身上淡淡的樟腦香氣卻充斥我的鼻間。「忍著點。」他說,接著我肩上再度傳來劇痛,悶油瓶把刺穿我肩膀的護陵甲拔了出來,我痛得連聲音都出不來,只是從額上流出大量冷汗。

    我不知道護陵甲毒性如此猛烈,僅僅只是剛沾上,我馬上就成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廢人,真不知道悶油瓶那時是怎麼撐過來的,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只有他的血不僅能驅蟲,也有解毒的功效。

    一個東西塞進我嘴裡,猛烈的苦味與惡臭讓我反射性的嘔了出來,他娘的是悶油瓶的解毒藥!這東西吃進嘴裡的味道遠比聞起來要噁心,他到底是怎麼面不改色把它吞下去的!?

    見我要吐,悶油瓶捏著我的下巴,用力之猛讓我覺得下巴都要碎了。接著一個溫熱的東西堵在我嘴上,一條濕軟的東西探了進來,硬是逼我把那解毒丸吞下去。

    雖然我看不見,而且感官因為蔓延全身的劇痛而極度混亂,但那封住我嘴巴的感覺,很像是在夢裡面,悶油瓶拿他的臉貼住我的臉後發生的事……

    死到臨頭卻還滿腦子不正經,我也只能在心裡苦笑,老子這輩子連大姑娘的手都沒牽過,就要在這鬼地方死在男人懷裡了。

    不過能在悶油瓶懷裡嚥氣,我倒是沒什麼不滿意。

    腦子裡還在胡思亂想,很快更加激烈的疼痛就讓我的意識一片空白,那感覺就好像從身體的末端被強力壓縮一樣,愈往中央壓縮的力道愈強,感覺也愈疼痛,甚至把護陵甲毒素造成的痛感給掩蓋過去。

    就在我覺得自己好像要被壓成一顆球的時候,那股疼痛在我胸口形成一個具體的結塊,然後哇的一聲從我嘴裡嘔出來,頓時一股屍臭味傳了開。

    我知道我在體驗悶油瓶體驗過的,經過整個程序,我真的愈來愈懷疑那人是怎麼捱過這一切的?

    「吳邪?」悶油瓶拍我的臉,他的手熱得像火燒,我明白不是他的體溫升高,而是我失溫得太厲害,我試著去握他的手,卻發現自己抖得像得了阿茲海默病。

    悶油瓶嘖了一聲,卻突然脫我衣服,兩只手在我身上亂摸,我心說這人怎麼這麼變態,居然當著三叔他們的面吃我豆腐,就感覺他往我頸後一碰,接著將我翻過身去。

    那個堵住我嘴的東西貼到我後頸上,用力吸我的脖子,我覺得有些刺痛,才想起剛進斗裡時被蜘蛛叮了一口,八成毒素從傷口散發出去,悶油瓶在給我吸毒。

    才這樣想,悶油瓶的嘴就移了開去,接著傷口上一陣銳痛,像被什麼叮了一口,我虛弱地呻吟出聲,只聽到悶油瓶輕聲說了忍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短短的兩個字,我卻覺得悶油瓶的聲音好像在發抖。

    悶油瓶的手在我脖子上捏著,但我已沒什麼感覺,接下來我只隱約知道有人把我背了起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醒過來時我人已經躺在醫院裡,病房的窗簾沒拉,十五的月光明晃晃地照在臉上,睜開眼睛時的蒼白景象讓我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的東西卻讓我差點背過氣。

    悶油瓶坐在病床邊打盹,一只手還按在我的手上。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我嚇得心臟都要從嘴裡跳出來,反射性的一縮手,肩上的傷立刻疼得我齜牙咧嘴。

    悶油瓶是何等警覺的人,我這一動他馬上就醒了,神情無比清醒的望著我。我心說這是醫院,又不是斗裡,他這樣一驚一乍的連我都要跟著神經起來。

    「醒了?」悶油瓶問,聲音低低的,摻雜濃濃的疲憊。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太過明亮,悶油瓶的模樣顯得很憔悴,他的皮膚比之前更加蒼白,眼眶底下也出現了凹陷的痕跡。

    我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於是點點頭。我想喝水,伸手去拿水壺,卻被悶油瓶阻止。「我來。」他說,然後給我倒了一小杯水,又倒回躺椅上。

    喝完水,我又覺得累了,但月亮就在我窗戶外邊,照得我根本沒法睡。我不想驚動悶油瓶,輕手輕腳想去拉窗簾,怎知一只腳尖才着地,手臂馬上就被抓住。「你要多休息。」悶油瓶的聲音從我身後冷冷傳來,我忍不住激靈了一下,總覺得他這種冷冰冰的口吻,要是我不從,他可能會直接把我綁在床上直到出院。

    我回頭望向他,然後指指窗簾,他嘆口氣,樣子很無奈,卻還是去拉上了。我點頭向他道謝,他又躺回椅子上,閉上眼睛,說:「有事就叫我。」

    我心說老子是受傷,又不是缺手斷腳,哪需要給這樣慣著。不過身體是真的需要休養,很快我又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再醒來時已經中午了,窗簾是拉開的,外面天氣很好,病房裡一個人也沒有,一片靜悄悄的。

    我心說前一晚大概是在作夢,那樣三更半夜的,悶油瓶怎麼會守在病床邊,會來探望我的,估計也只有三叔跟潘子,頂多加個胖子。

    每次從斗裡出來,對陽光跟白天就會有股特別的眷戀,我享受著日光浴,聽見有人開門進來,懶洋洋的轉頭去看,卻看見悶油瓶提著東西進來,驚得我下巴都要掉下來,還差點真的從床上摔下去。

    「小哥……」我說話的聲音十分沙啞,比鴨子叫還難聽,「你怎麼會在這裡!?」

    「吃飯。」悶油瓶的話依然無比簡潔,他手上拿著兩個飯盒,坐到一邊,一個給我,打開另一個就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護陵甲的毒性未消還是貧血,我有些頭暈,也沒什麼胃口,之前在醫院照顧三叔一個多月,病號飯吃得嘴裡都淡出鳥,現在光看就覺得飽。

    勉強吃了幾口我就不想再吃,握著湯匙發呆。悶油瓶吃完看我不動,問:「哪裡疼嗎?」

    我又給他嚇了一跳,心說這悶油瓶不會真的是撞到頭,給撞傻了吧?居然會關心別人的事!嘴裡同時反射性回答:「沒有,我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說錯什麼,悶油瓶瞪著我,眼裡閃過一絲殘忍的神色,看樣子情況一不對他就會伸手折斷我脖子,最後卻又回復平常那什麼都看不出來的淡漠神情,說:「吃完。」

    我不敢反抗,那頓飯吃得痛苦不已,足足花了三小時才把最後一粒米吞下肚。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三叔他們帶著東西來探望我。悶油瓶不知上哪去了,我本來以為他去上廁所,三叔他們幾個在的時候卻一直沒回來。

    三叔說我真的是遇上貴人,要不是悶油瓶,我早就折在那扶桑墓裡,他也不知要用什麼臉去見我老爸。

    我在心裡苦笑,要不是推了悶油瓶那一把,估計現在躺在這的也不會是我,我救了他的命,他馬上就還给我了。這樣算下去,我零零總總欠他的,真不知要哪輩子才還得完。

    我注意到三叔說悶油瓶救了我的時候潘子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接著胖子就說他要撒尿,讓潘子陪他去。潘子罵他噁心,卻還是跟去了。

    我心裡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畢竟當時我雖然看不見,卻還是很清醒的。

    那有什麼,不過是救命嘛。潘子不也給三叔吸過膿嗎?

    三叔帶來的點心很香,我嘴饞想吃卻被阻止。三叔說這是給悶油瓶的,而且他交代除非他同意,不然不准給我吃別的東西。

    我聽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心說你他娘的悶油瓶,老子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沒錯,但老子的命還是我的而不是你的!

    聽我罵了幾句,三叔安慰我身體裡的毒素排淨前還是別亂吃,等好了出院了,他請我吃酒席壓驚。我心說絕對要吃垮你這老狐狸,品嚐一下魚翅漱口的滋味,心情才漸漸平衡一點。

    清醒過後第三天,我就覺得自己好多了,只是肩上的傷讓我不能做太大的動作。悶油瓶也受了同樣的傷,我問他有沒有事,他說已經好了,我不太相信,但看他活動如常,不像我連手都舉不起來,就不禁感嘆起我們程度上的落差。

    我在醫院裡住了兩個禮拜,悶油瓶才同意讓我出院。這段時間裡他都在醫院裡陪我,只有三叔他們來看我,或偶爾我睡醒時才會失蹤,現在想想那段時間簡直就跟夢境一樣。

    悶油瓶和在斗裡時沒兩樣,不是閉目養神,就是在發呆。但我有時醒來,卻會發現他很專注地望著我,不知道是在看什麼?

    悶油瓶還是一樣悶,但我有的是時間跟他瞎扯,慢慢的我才知道事情的原貌:

    原來我去幫胖子的時候,悶油瓶在壽被的最裡層發現一張黃帛,記載著墓主的墓誌。

    上頭寫著墓主雖出身世家,到他這代卻已家道衰微,只能在邊城當個鼻屎大的小官。但他卻在這時遇見了他的妻子,一名神秘的色目美女。

    兩人成親後,他在妻子的幫助下慢慢爬到萬人之上的位置,卻也隱約發現他的妻子並非常人。

    原來他老婆是個夜叉女,平常化成人類的樣貌四處走動。即使明白妻子是妖物,那墓主仍不離不棄,甚至開始想藉著煉丹長生不老,好與妻子長相廝守。

    聽到這裡我只覺得那墓主八成是被妖女迷了心竅,但想起在墓中所見,又認為這也許是真的也不一定。不過那麼久以前的事了,當事人也早就灰飛煙滅,誰知道呢。

    墓誌上還說夜叉女雖不老不死,卻願意以護陵甲約束自己,在墓中等待丈夫重生之日。

    我聽得目瞪口呆,說原來這墓裡最可怕的不是蜘蛛或陷阱,而是陪葬的夜叉女,那她會突然現身,不就是因為察覺我們破壞了她丈夫的復活計畫?

    悶油瓶說恐怕是這樣,而且那夜叉女明顯是對著我來的,可能是因為從我身上感應到扶桑子的存在,認為我是她殺夫仇人的關係。

    我心說這真是天大的冤屈,妳那死鬼丈夫自己沒含緊掉我手裡,就成了我是兇手,夜叉女到底有沒有長腦袋,怎麼這麼不分青紅皂白。

    悶油瓶說幸虧我推開他時角度偏了一點,不然那護陵甲會直接從我心臟捅進去,就算大羅金仙在場也無力回天。

    這話聽得我毛骨悚然,但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光是穿過肩膀我立刻就看不見了,扎進心臟絕對是十死無生,老子肯定馬上歇菜!我摸摸左胸,想起當時就是把扶桑子放在這裡,那夜叉女一定是感覺到了才對準這來,我他娘的差點就害死了自己!

    有天下午我閒得發慌,就去翻自己的行李,看有什麼能打發時間,結果裡面只有三叔給我整理的衣服,還有我的那份明器,不過扶桑子卻不見了。

    我不是很在意,那東西不管是被拿走或直接留在墓裡我都無所謂,畢竟我這樣的凡人並不適合擁有它。匹夫何罪,懷璧其罪,就是拿了那扶桑子,我才會躺在這裡受罪。

    我把鴛鴦玨翻出來,一看卻嚇一大跳。那玉玨不知為何竟變得遍體血紅,原先胸口紅點的位置還出現了裂痕。

    悶油瓶正好回來,我急忙揪住他問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這鴛鴦玨代表墓主夫婦的山盟海誓,現在人事已非,自然就毀了。

    我心說還有這種事,不過事實擺在眼前,我也只能認了。反正這玉玨我本來就不打算獨吞,只是覺得可惜。

    常聽人說大劫過後,有的人便會大徹大悟,斬斷塵緣遁入空門。我當然沒有那樣的慧根,不過在瀕臨死亡的瞬間,我卻想通一件一直沒有發現到的事。

    在丹房過夜的時候,我認為我在乎的是和悶油瓶有關的事,而不是悶油瓶這個人。但是心理學有個觀點,認為事件經過與特定對象間的結合,而產生了獨特的意義,如果沒有這個特定對象,那麼事件本身就僅僅是事件而已。

    說白一點,我對悶油瓶背景的好奇只是藉口,因為我沒有辦法承認,我真正在意的其實是那個悶油瓶子。

    我在潛意識裡不想承認這件事,卻又無法徹底否定掉,所以在扶桑墓裡我才會一直想起老癢。並不是因為看見了陰眼的關係,而是老癢向我證明了某種程度上死而復生的可能性。

    事實上我一直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悶油瓶會死在墓裡,甚至就死在我面前。我完全無法克服這個恐懼,甚至到了興起「如果他死了也要讓他復活」這種恐怖念頭的地步。

    這也是為什麼我一次又一次去當自己口中的蠢蛋,一次又一次推翻原先的誓言去倒斗,因為只有下到地裡,我才有見到悶油瓶的機會。

    所以即使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即使得看他遍體鱗傷的模樣,我每次都還是跟著去了。

    只要看到那悶油瓶子活生生好端端的,其他我都他娘的不在乎!

    出院的那天早上,悶油瓶削蘋果給我吃。在這次住院前,我都不知道他除了能把那把烏金古刀耍得十分威風,用起水果刀也同樣得心應手。

    想著之後就要分開,我把秦嶺的事換個說法,當作是聽來的傳奇故事那樣說給悶油瓶聽。

    故事說完了,我半開玩笑地說那許願樹真他娘的神奇,連死人都可以復活,問悶油瓶咱們要不要互相委託一下,就不用怕哪天在斗裡折了。

    「我不會死。」悶油瓶把切好的最後一塊蘋果放進鋼杯,然後補上一句:「也不會讓你死。」

    我聽著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卻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只好扯起笑臉說有勞你了。

    吃完蘋果,趁著悶油瓶給我辦出院,我摸出鴛鴦玨,把鴛珮悄悄放進悶油瓶行李的內袋。這本來就是他的,我只是還回去而已。

    悶油瓶很快就回來了,說三叔叫了車,在外頭等我。我拿起自己的行李和他一起走出去,拍拍他的肩膀說後會有期。

    悶油瓶子定定看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他是不是沒電所以不會動的時候,他才非常非常輕地說了聲:

   「嗯。」






= 寫完能夠很確定天真跟發炎人心竅裡的鬼都滿出來了分隔線 =





................................其實我現在腦子裡是空的 囧

這篇真的是很長......1.2w字...
有想過要不要刪掉一些
但不得不說私以為碎嘴也是三叔的特色之一(毆)
天真的碎嘴病根本就是用來騙字數的....................................

寫這篇的時候還蠻囧的...因為不知道要怎樣讓他們從主墓室再到殉葬坑去
所以從天真掉進坑裡到出院整個都寫完了,再出發跟跌坑中間卻是空白的(掩面)
是說前面無心鋪的梗最後居然用得上,真是超神奇的 = =

中間有一度我都要以為我是在寫神秘冒險小說 = =
寫那些設定寫得很開心我到底是在幹什麼 =皿=
但是因為太花時間所以我內心的不滿也在滋長 = =

繼在棺材上面搞之後,我現在想看天真在小張背上留下抓痕......

我想我的潛意識裡可能有自毀的傾向................... <囧>

另外那些設定都是架空的,因為發炎人是個很討厭查資料的人...
但是這篇確實讓我做了一點點點點點點功課......(遠目)

這一篇發炎人很努力地在偽裝原作外,在文中偷偷放砂糖跟殺必死......
雖然覺得天真最後的OS有點出格,不過兼顧仿作與私心,發炎人真的只能做到這樣了 囧
反正我也愈仿愈不像 = =

什麼"其實我是愛著小張"的啊,"天真我也愛你"啊
打這種東西出來我怕我手指會斷掉(挖鼻)

其實發炎人得了看到BL裡出現我愛你三個字就會覺得很恐慌的病(掩面)
我是奉行愛是用做的主義者(喂)

寫最後一篇的時候還發生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過到底是什麼
能夠出本的話就放在後記裡吧 XD (去死)
引用 (你可以針對此文寫一篇屬於自己的blog/想法,並給作者一個通告)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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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4筆)
1.
你說悶油瓶能不能做到將蘋果拋到半空中然後揮舞烏金古刀把蘋果皮削掉這樣呢?
「給我吸毒」只有用粵語發音才不順吧
這篇真的很長啊我看完都爆肝了
 
板主回覆:
(大爆笑)
就算他可以我也不想看
太不協調了.......... X"DDDDDDDDD
又不是食神 X"DDDDDDDDDD

不知道耶?
不過"給我吸毒"台灣一般應該會寫成"幫我吸毒"吧

1萬2千字我也寫到要哭了 囧rz
第一篇完整版9000多,其他兩篇也不過7000多而已 Orz
晚安啦author XD
sanga 於 2009-06-06 01:38:24 留言 |
2.
晚安囉~
40的郵資不夠寄來香港
還是海外讀者有大贈送?
 
板主回覆:
噗,妳還沒睡啊 XD

這件事我們可以等這系列變白紙黑字時再來討論 X"DDDDDDDD
Author的話一定有優惠的(笑)
感謝連載以來的捧場啊~ >D<
sanga 於 2009-06-06 01:57:23 留言 |
3.
我想問問三叔呢(喂)
那蘋果可能特好吃(在砍過無數莫名其妙的東西以後Orz)

粵音:給=吸=cup(亂來)

>>>"其實我是愛著小張"的啊,"天真我也愛你"啊
看到這種東西我怕我眼睛會瞎掉

背上是會在麒麟上嗎?就變成被抓的麒麟(好痛)

............其實我想自告奮勇當繪者(踹飛)
最大的問題是時間←不是繪畫能力嗎
我就報名當後備
你覺得官方water先生的設定怎麼樣?

人家我是長期忠實讀者一定要有最優惠待遇!!!(毆)
 
板主回覆:
小張如果這樣削蘋果,天真可能會從窗戶丟出去 XD

呃,粵語的發音果然很神奇 O△O

順帶一提我最大的罩門是"我愛你,你愛我嗎?"
瞬間我的HP值會變成1,並且啟動掀桌模式(掩面)

這樣的話麒麟被抓會不會生氣啊(喂)
因為生氣然後驅策小張咬天真(妳閉嘴!)
不過我怎麼記得麒麟是紋在後腰上(驚) 我要再去找一次人設 O皿O

花哈哈 XD 感謝友情支持 XD 需要的話一定向妳求救的 X"DDDD
水大是神!!! 不過阿寧身材超好臉卻很像男的...
天真顯得很普通...雖然天真外表確實沒有什麼特質
但是小張三叔潘子胖子都畫得很棒! >////<

長期忠實讀者一定有優惠的 X"DDD
Author麻煩去調查那篇留個名啊 X"DDD
sanga 於 2009-06-06 12:19:37 留言 |
4.
嗨ㄜ你的文章很好看
 
板主回覆:
謝謝 : )
灸舞 於 2009-09-09 17:33:01 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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