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文一枚,真的想看再進來)
雖然我對學運沒有什麼意見,自己也不是什麼社會運動的積極份子,說起來頂多的豐功偉業大概就是大一大二的時候,推動院內學程制的溝通調整,至於那時候做了什麼事,簡單地說,也是為自己的生計打算而已。
那時候喵大還沒有學生會,有代聯會。但跟我們課程相關的,應該是系學會,而正好我們的系學會的運作還算正常與積極。我的家族學姐,大四的時候,我大一。
後來因為透過正常程序的討論,系上也有效地聽到了我們的聲音,並做出了適當的調整,那時候我覺得,我相信而堅持的事情,就是透過正常程序來溝通是有用並且有效了。
後來大三的時候,我便逐漸退出系學會的運作,偶爾和擔任系代的同學討論學程制度。那時候喵大也逐漸有了一個學生會,當然很多人對這個學生會頗有微詞,因為總是覺得他們搞抗議,多過於正常程序的執行。
那年大三升大四暑假除了實習之外,也有亂讀書的時刻,忽然間很感慨地在系站寫下了下面的句子
作者 klar (stay gold) 看板 Note-Pad
標題 傳說
時間 Sat Aug 11 23:09:29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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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城市裡有一股朽腐之氣,青年們除了被考卷堆砌生命外,也都平穩的長大,
但他們傾慕過去那個運動的年代,那個靜坐在中正廟前廣場抗議的年代,那個憤
怒燒毀假象憲法的年代,那個帶著黑色膠框眼鏡的年代。
那個時代有太多不平,一切是顯而易見的,一切是充滿希望的,青年們都曉得自
己會長大,而這社會有這樣多不合理等著青年去改變。
被朽腐淹沒的青年正經歷著國家的政權轉移,無奈於國家的無聊亂七八糟的改革
改革改革。有些從事學生活動的青年,猶記得十年前學運的熱情,想像著自己也
有那樣的憤怒,也能那樣的更改歷史。他們以為得從校園改革做起,興奮於每一
次運動浩浩湯湯,希望自己也流有那樣的熱情的血液。熱血青年一個個前仆後繼
,以為自己是丟石頭或丟炸彈的青年,正從事建國運動,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該是拆解炸彈而不是破壞,該是合作而不是另搞噱頭,「叛徒」他們說。
破壞的力量使人著迷,一瞬間摧毀一切的快感。
可是真的摧毀了嗎?上面的豬頭不在乎你,因為他們認為你只是個過客,「青年
學運不死」,不死,就該有些作為,而不只是破壞。
而今看起來,一個人的學運看起來也許有些蠢,但是不是代表了某一種程度理想的消逝?某一種程度我們民主反映意見的系統失靈?
當那些參與過野百合學運的人塵埃落定後,堅持民主改革理想下去的人,和那些達到理想後卻逐漸令人鄙夷的人。同樣都反映了民主這個第二壞的政治制度的選擇,是多麼令人感覺危顫和不安。是開放的社會中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有時我會想,這也許就是現代音樂或藝術的狂噪、切割、不協調的根源之一。
不過如果就我個人的性格而言,我的確是一個傾向保存有現有知識規則秩序的人,只要有個規則我就會想搞懂,覺得跟著就好,懶得抱怨。
有一陣子我覺得表達公民意識的方式就是參與各種連署,或是參與各類討論,比方媒體改革、醫療改革(不過醫療改革這一塊純粹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任何實際的參與)等等。
我現在呆的六角形國,是一個學運、社運都算積極的地方,工運比不上英國那樣著名昭彰。許多台灣五年級論者認為三月學運的年輕人已經失去了理想,不可與當年六八學運的精神相比較。學生抗議運動,和喜歡燒書的滋事份子,都夾雜在今年三月的學運裡。而這次,因為看起來是為自己的生計打算,因而顯得師出無名。然而,令某些法律專家生氣的部分,是因為這些法令(平等就業機會法)並未照一般正當手續通過,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鑽法律漏洞的,不過我這個說法的正確性有待查證,因為我對法國通過法令的程序瞭解極為有限。
雖然法國人自己也有一些聲音來表達對這些運動的不滿,比方他們的作為及手段,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但我還是覺得參與這些學生會的青年,對他們想表達的意見都可以侃侃而談,不卑不亢(或許也是這個愛說話民族的特色吧)。
對我而言,所謂參與政治是一個現代社會公民應有的意識與態度,但參與可以有很多型態。而媒體在中的作用正是提供一個理性空間提供法治國家中的公民可以參與討論他們週身相關的物事。不幸的是,我們可以看見「公共領域」逐漸消退,又或者公民意識的理性討論很容易被貼上顏色的標籤,又或者多數的大眾媒體已經接近隳亡。
我相信當年參與過野百合學運的現在都塵埃落定,很多人變成了學者,為民主理想繼續努力奮鬥;否則便是認真勤懇工作,賺了錢致了富;更有許多在並未健全的政黨政治運作中掌了權,當年的野百合學運世代並不只有年輕學生,也有一些年輕的專業「知識份子」(這裡知識份子的定義與薩依德所提的知識份子定義並不完全相同,僅僅只是只具有專業證照身份或具有高階知識的的【高階】中產階級,他們可能處在高文化資本高經濟資本或是高文化資本低經濟資本的狀態。可能會講「台語」。講日語。講國語。但多數都有些放洋的經驗)。
不過說到參與政治,有時我心底會很憂傷地想,想起一個美國總統說過(好吧,不要一看到美國就倒彈啦):「我們這一代學軍事、政治、法律、外交,就是為了要讓下一代能夠徜徉在科學、文學跟藝術的領域之中,無後顧之憂。」(根據我的印象應該是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中葉的其中一個總統,但總歸不是卡特、羅斯福等人,不過這可能完全也是個誤解),大意上是這樣,是初中時候看到的句子,當時極為受震撼,而且我還在跟文藝熱戀中:P,但現如今看起來,我們也還沒有那樣的餘裕,可以讓藝術家和科學家們自由自在。
有時我想,批評年輕學生冷漠不想參與學運,是一種非常非常自以為是的說法;批評黎文正不知進退也是一種自以為是的說法,倘若一個國家的政府可以好好地治理國家,不是在光喊口號(這喊口號藍綠皆然,不知有沒有人在研究「口號學」),倘若一個自認第四權的私人監督系統可以發揮作用,讓現代社會中(我覺得在很多部分我們並沒有那麼「後現代」,至少系統上不是「後現代」)公民理性的討論空間可以發揮應有的作用,也許就不必消耗過多不必要的社會成本,不必要製造過多的十五分鐘明星。
有時我都很想發牢騷的對那些批評者講,我們是無論如何不太可能承襲過去的學運精神的,也不會喜歡沒事就上街頭自力救濟,我們關心地是有像樣的大學可以念,有不會老是以年紀來鄙夷青年的老闆,有像樣的輔導就業機構,我們關心的是也許可能有和不可能有的伴侶小孩,以及可不可以安心奉養我們的長上。我們是我們世代的結果,也是必須面對你們留下來的社會的那群人。
我們也很想多花一點時間到處遊學和當志工,投資自己的視野。想多一點的人,也許就會想要從右派的「原罪」和左派的困境中找一條第三道路。
不曉得那些批評者有沒有想過,沒有參與社會運動的人,是因為從來沒有對社會運動有過信心呢?
某人快點下台吧。
拉雜抱怨完。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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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幫阿潑宣傳文章:P 一個人的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