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晴好,但因為我心頭有點悶,所以還是把電扇開著,對面頂樓有一群年輕人傍晚坐在陽台上聚會,現在進屋裡去聽音樂了,聽到杯盤聲響。幾個曉得我要回去的朋友們MSN上紛紛傳來簡訊,說媽媽就快要來看我了,應該很高興。我說我有點緊張。
最近家裡發生一些令人哭又令人笑的事情,但因為我現在的心理狀態不甚良好,所以也不便寫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等我回台灣再向各位報告。不過總之是差不多要為一個親人作傳的狀態。因為我沒辦法參與,所以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有時因為這件事沮喪而頭疼,才翻出之前在網路上找到的齊豫唱經給你聽,開始聽。
回家後要購入齊豫的唱經系列、陳綺貞華麗的冒險、蔡健雅的T-time、Kate Bush和Enya的新專輯(還有誰的專輯我該買呢?),也許會聽聽看張懸。還有一些陳玉慧、周芬伶的書,還有一些書要重買,不過也不急。回家另外把一些書賣掉。
其實不應該算塔羅牌,不過那個flash大十字塔羅牌很有趣,有事沒事算一下,當成娛樂。說我最近應該停頓一下。看著光點聚集成的意義。我默默地許了願望。
接下來沒網路的時候,除了聽經,也許就是要擬出作傳要問的一些問題。及我這些年來所面對的恐懼和困惑。我覺得自己曾經一度迷失在什麼狀態裡。希望現在可以找回來那條路。
母親聽說我要幫人家作傳的事情,所以要訪問一些人,笑說我很討厭新聞系,鼻子卻還是在。我想多少有一點還在。我其實不討厭新聞系,我只是對現在的媒體生態很困惑而已。
我想我得修改一下我生活的方式。重新找回自己對文字的渴望,寫自己想寫的事情。我很高興這兩年,雖然除了法文以外,在學業上並無長進,但至少治好了一部份的文字厭食症。可是回家也許還有一陣子要遠離書本吧。又或者,得重新規劃我的讀書清單之類的。又或者,就是每天很單純地除了工作以外,便是拜讖,和健康的生活著。
逐漸逐漸聽到召喚(用英文講叫calling,用法文是什麼呢?),便覺得不可思議。回想所愛事物的美好部分,便覺得離家這八年雖然長了見識,開了視野,卻也無形中因為資訊過多無法處理而顯得焦躁不安。困惑不已。
如果說真的有什麼願望的話,我希望還是可以把創作回歸到最基本的部分,並且不要再躲避那種想寫出什麼的渴望(同時其實也發現了寫作習慣的轉型,各種文類的穿梭的確是一門大學問,同時也指涉了人對真善美狀態的認識,那麼我希望我在那個位置呢?)。讓說話可以順順暢暢的。但在那些之前,也許是先弄好我的身體吧。每年狀況都不一樣,通通一起發作就很嗆了。
最早就接觸了宗教,然後之後分辨宗教與藝術間的關係,以及有關於真善美間等等的辯論。進了新聞系,更多時候在強調新聞真實與事件真實之間的區別。雖然早知真實不可求,但也對這種賴皮式的新聞報導感到十分厭倦。後來做了一些工作,挑戰了過去的信念,要重組似乎是不可能了,但我現在打算用文字慢慢把這些事情縫起來。雖然沒有生花妙筆,但至少有力量去反覆品嚐自己生活中的體驗,所以看起來苦痛也許比別人深刻,但可能只是反覆品嚐的結果。其實寫了寫,也就像刀子一樣,逐漸把那些苦痛割碎了。
幾個月前跟我談話的朋友都覺得我烏雲罩頂有著濃濃的怨氣。很容易自怨自艾自暴自棄。我知道我有這個傾向。所以幾年前還一度禁止我的朋友進入系站新聞台時自暴自棄。但我逐漸想,也許,我該學會的是,重新學會善解這一切體驗,重新學會好好地說話。負面的念頭難免都有,重要的是如何繞過去,重新出發。
至於我在那些狂亂的經驗裡體會到了什麼,喜歡了什麼,討厭了什麼,我被減損的自我,和狂吶的自我,我執,或沒有自覺,我想我是逐漸清楚了。
只是有些清楚,但也還沒到可以說出來的地步。當我可以說出來的事情,就逐漸不再是地雷了。我很高興,至少,現在地雷越來越少了。
也許在某些部分無所獲,但也有其他的體驗。這也許就是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