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 2006
jmkang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04:48 |
勢均力敵-大編輯與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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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崇拜的作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是普通人啊!說不興奮是騙人的,何況在脫離編輯的身分後他稱得上是岑思的粉絲,所以會心跳加快滿臉通紅都是正常的啦!
幹!
為啥他會覺得臉超熱、心跳超快,就像有人不停在重擊他的心臟一樣。
肯定是……畢竟崇拜的作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是普通人啊!說不興奮是騙人的,何況在脫離編輯的身分後他稱得上是岑思的粉絲,所以會心跳加快滿臉通紅都是正常的啦!
哈哈哈,對、對!絕對是這樣沒錯,一切都是粉絲心態作祟才會突然和個小女生一樣小鹿亂撞。
「對了,」似乎沒瞧見那一臉傻笑,程文揚勾勾手指,收回陰冷的笑容,換上足以教人膽顫心驚人的銳利神色。「還有一點得聲明在先,我不喜歡有其他陌生人踏入這裡,你若不親自把合約送來,這兩本稿子你也甭想拿。身為作者,我有權利決定作品的去留,這一點也不為過吧?」他昂起下顎,雙手抱臂,擺出一副鄙睨天下的傲然氣勢。
是是,作者最大,尤其是像程文揚這樣的當紅作家,耍耍大牌沒啥大不了的,何靳昱總算徹底地見識到了何謂「大牌難搞」。
只是……他不懂,為何程文揚獨獨指明要他將合約送來?百般思索,左思右想,何靳昱好像想到了什麼。
不確定地偷偷抬眼,卻見程文揚面無表情,雙眸不離地瞪著他,彷彿怕他溜掉似的。
被他這麼一瞪,何靳昱的心大力震了一下,好不容易稍微消下去的雞母皮瞬時又冒出來,為了趕快離開這鬼地方,只好順口回說:「我、我知道了,我明天會記得把合約拿過來的。」
程文揚的視線落在他握著的門把,再轉回那張平凡至極的臉龐,扯嘴輕問:「新書企劃,不用談嗎?」
「要啊!」發覺自己回得太快,何靳昱立刻補充:「但……因為時間到了,我還要回公司交差。」
聽起來似乎很冠冕堂皇。
聳聳肩,程文揚抿唇不語,一向淡然的臉龐顯現出疲憊。
「我累了。」只淡淡地拋下這句話,便逕自走回客廳,曲著身體窩在沙發上,伸手指向對邊的座椅。
何靳昱呆呆地望了他一眼,指指自己,對方卻看也不看,即使充滿困惑,還是乖乖走回客廳坐到指定的位置上。
到底要幹嘛?
挨不住好奇,何靳昱張著眼睛東飄西瞄的,最後還是忍不住落在那張像是睡著的面容。兩道秀氣的黑眉緊蹙,程文揚渾身狀似無力地靠在沙發裡邊,雙手自然垂落,像水煮蛋光滑的臉龐透著不健康的慘白,兩頰尖削,甚至有些凹陷,眼下露出明顯的黑暈,不用想也知道這傢伙的生活作息有多麼糟糕,絕對是晨昏顛倒日伏夜出,難怪臉色白得可以和吸血鬼媲美了。
默默在心裡罵「活該」,卻有種不知所以的責怪和怒意緩緩泛開,來不及釐清那奇特又莫名的感覺,何靳昱忽然聽到一陣「抨抨」聲,扭頭過去竟看到整個身子蜷得像隻蝦子的程文揚不由分說就抓著自己的胸口猛搥。
「喂、喂!」這樣打會出人命的。何靳昱想不想就撲上去壓制住搥打的手,正慶幸自己眼明手快搶救了跟前莫名奇妙鬧自殺的男人時,耳邊赫然傳來虛弱的聲音。
「痛……」被壓得動彈不得的程文揚努力張嘴邊喘邊發出抱怨,臉色像是硬被塞了五塊臭豆腐。
「啊──對不起對不起!」
何靳昱趕緊放開手,但一見他痛苦的模樣,又緊張得手足無措,只頻頻抓頭,小小聲地問一句:「你……還好吧?」
彷彿沒聽見,程文揚閉上眼睛,拍打自個兒的胸口,好一會兒後,緊擰的眉頭逐漸鬆開。呼吸不順、胸悶的症狀好似因此得到紓緩,他這才慢慢睜開雙眼,仿是沒事人般坐起身說:「沒事。」
就算當事人都說沒事了,但那一臉毫無血色的蒼白好像隨時會倒下去斷氣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沒事。何靳昱綠豆般大小的眼睛直盯著總是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眸底有著不掩的擔憂。
「就和你說我沒事了,聽不懂國語嗎?」態度仍然很不客氣。
「但……」他左看右看怎麼樣都覺得……算了!何靳昱點點頭,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很誠懇的笑道:「你沒事就好。」
由於態度太過誠懇讓程文揚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沉默了好一陣子,才背對著他躺回沙發上。
難得的寂靜在室內流轉,何靳昱抓著公事包躡起腳尖想要悄悄離開,就在踏出第一步的同時踢到那個早不知被遺忘到哪去的花束。
彎身把那一大把的花撿起來,總不能再拿回去吧?何靳昱盯著沙發上單薄的背影,尷尬得不曉得該怎麼開口,只好自言自語地說:「抱歉,因為起初我以為……呃,就是那個嘛!一切都是誤會、誤會,哈哈……所以這束花……剛好可以當擺設也不錯,希望您不會介意。」抬眼瞄了下,不吭聲就代表默許了。何靳昱鬆了口氣,將花束擺好。「那我放在茶几上面喔……嗯,記得待會兒要拿瓶子裝水插起來,這些花還很新鮮,撐上兩個禮拜沒問題。」然後咻的一聲,他逃命似地衝到門前,說掰掰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很高興,接著是迫不及待關上門的聲音。
最後,一切回歸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程文揚慢慢轉過身,冷眼看著桌上那一大束包裝精美的香水百合,濃郁的香氣充塞整間屋子,不算嗆鼻,但讓他有些不舒服。
轉開視線,程文揚隨即起身抓起花束,看準玄關旁的筒子,學起投籃的架勢,欲揚手投出。
就在準備要丟下的同時,忽然間,他卻猶豫了……
常言道,一束花代表著一種心意。只不過,這份心意卻是錯認了人所產生的。
嘴角滑出一抹諷刺的笑意,這回他毫不遲疑地將手中的花束丟入垃圾筒中。
程文揚反身看著盛開的花朵,頓時覺得特別刺眼,一股厭惡感急速上升。
他捂住似乎就要嘔吐的嘴,頭也不回地走回房間繼續補眠。
多餘的心意,最令人作噁!















